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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论下史述赞【史论下】
后汉书二十八将传论※范蔚宗论曰:中兴二十八将,前世以为上应二十八宿,未之详也。
中兴,谓汉有王莽篡位,后光武复兴,为中兴也。
天有二十八宿,将以辅君洽化者也。
然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
史记,太史公曰:相如其处智勇,可谓兼之。
称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
李陵书曰:其余佐命立功之士。
议者多非光武不以功臣任职,至使英姿茂绩,委而勿用。
谢承后汉书序曰:申徒蟠英姿磊落。
潘岳杨肇诔曰:茂绩惟嘉。
然原夫深图远算,固将有以为尔。
若乃王道既衰,降及霸德,犹能授受惟庸,勋贤兼序,如管隰之迭升桓世,先赵之同列文朝,可谓兼通矣。
左氏传,寺人披曰: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
又曰:齐桓,卫姬之子,有宠於僖公,有鲍叔牙、隰朋以为辅佐。
又曰:晋蒐于被卢,命赵衰为卿,让於先轸。
杜预曰:先轸,晋下军之佐原轸也。
降自秦汉,世资战力,至於翼扶王室,皆武人屈起。
亦有鬻缯盗狗轻猾之徒,汉书曰:灌婴,睢阳贩缯者也。
高祖为沛公,以中涓从,后剖符食颍阴,至丞相。
又曰:樊哙,沛人也,以屠狗为事。
高祖为沛公,以舍人从,后封舞阳侯。
或崇以连城之赏,或任以阿衡之地,班固汉书赞曰:藩国大者,跨州兼郡,连城数十。
毛诗曰:实惟阿衡,左右商王。
毛苌曰:阿衡,伊尹也。
故势疑则隙生,力侔则乱起。
萧樊且犹纟累绁,信越终见菹戮,不其然乎!李陵书曰:昔萧樊囚执,韩彭菹醢。
自兹以降,讫于孝武,宰辅五世,莫非公侯。
遂使缙绅道塞,贤能蔽壅,司马相如封禅书曰:因杂缙绅先生之略术。
臣瓒曰:缙,赤色;绅,大带也。
朝有世及之私,下多抱关之怨。
礼记曰:大人世及以为礼。
汉书曰:萧望之,署小苑东门候,王仲翁谓望之曰:不肯录录,反抱关为?其怀道无闻,委身草莽者,亦何可胜言。
论语,阳货谓孔子曰:怀其宝而迷其邦。
淮南子曰:今至人生於乱世,含德怀道而死者众,天下莫知,贵其不言也。
故光武鉴前事之违,存矫枉之志,班固汉书赞曰:汉兴,惩强秦之败,大启九国,可谓矫枉过其正也。
虽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分土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
范晔后汉书曰:寇恂,字子翼,封雍奴侯。
邑万户,为执金吾。
邓禹,字仲华,为大司徒,封高密侯,食邑四县。
耿弇,字伯昭,封好畤侯,食二县,以列侯奉朝请。
贾复,字君文,封胶东侯,食六县,以列侯加位特进。
蔡邕独断曰:诸侯功德优盛,朝廷所异者,赐位特进,位在三公下。
孟康汉书注曰:律,春曰朝,秋曰请。
观其治平临政,课职责咎,将所谓导之以法,齐之以刑者乎!论语,子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若格之功臣,其伤已甚。
何者?直绳则亏丧恩旧,挠情则违废禁典,范晔后汉书,第五伦上疏曰: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不当职事以任之。
何者?绳以法则伤恩,私以亲则违宪。
选德则功不必厚,举劳则人或未贤,参任则群心难塞,并列则其弊未远。
言选德弃功,参差杂用,即怨望必多,故云难塞。
若论功弃德,并列於朝,即菹戮相仍,故云未远。
不得不校其胜否,即事相权。
言尊功而不尊德,此功权於德;任德而不任功,此德权於功。
汉书曰:量资弊,权轻重,於是有母权子而行,有子权母而行。
韦昭曰:重为母,轻为子。
衡,平也。
故高秩厚礼,允答元功,峻文深宪,责成吏职。
汉书曰:翟方进为相,峻文深讠互,中伤者尤多。
建武之世,建武,光武年号。
侯者百数,若夫数公者,则与参国议,分均休咎,其余并优以宽科,完其封禄,莫不终以功名,延庆于后。
范晔后汉书,郎顗上疏曰:攘灾延庆,号令天下。
昔留侯以为高祖悉用萧曹故人,郭伋亦议南阳多显,郑兴又戒功臣专任。
汉书曰:上望见诸将往往数人偶语,上曰:此何语?张良曰:此谋反耳。
陛下起布衣,与此属取天下,已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诛者皆平生仇怨,故相聚谋反耳。
范晔后汉书曰:光武以郭伋为并州牧,过京师谢恩,帝即引见。
伋因言:选补众职,当简天下贤俊,不宜专用南阳人。
帝纳之。
又曰:郑兴,字少赣,河南人。
征为太中大夫,上疏曰:道路流言,咸曰朝廷欲用功臣,功臣用,则人位谬矣。
夫崇恩偏授,易启私溺之失,至公均被,必广招贤之路,意者不其然乎!班固汉书引曰:崇恩德以抚海内。
仲长子昌言曰:人主临之以至公。
永平中,显宗追感前世功臣,显宗,明帝。
乃图画二十八将於南宫云台,其外又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范晔后汉书曰:王常,字颜卿,颍川人,封山桑侯,拜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
又曰:李通,字次元,南阳人,封固始侯,拜大司空。
又曰:窦融,字周公,扶风人,封安丰侯,为卫尉。
又曰:卓茂,字子康,南阳人,为密令。
世祖即位,以茂为太傅。
合三十二人。
故依本第,系之篇末,以志功次云尔。
※范蔚宗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
宦者四星,在皇位之侧,仲长子昌言曰:天文,宦者四星,在帝座傍,而周礼有其官职。
故周礼置官,亦备其数。
阍者守中门之禁,周礼曰:阍人掌守王宫中之门禁,郑玄曰:中门,於外内为中。
寺侍人掌女宫之戒。
周礼曰: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
又云:"王之正内者五人。"
周礼曰: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郑玄曰:正内,路寝也。
月令:"仲冬,阉尹审门闾,谨房室。"
礼记文也。
郑玄曰:阉尹,主领阉竖之官也。
於周则为内宰,掌治王之内政、宫令、诫出入及关闭之属也。
重闭外内门。
诗之小雅,亦有巷伯剌谗之篇。
毛诗小雅曰:巷伯,刺幽王也。
寺人伤於谗,而作是诗也。
毛苌曰:巷伯,内小臣也。
然宦人之在王朝者,其来旧矣。
将以其体非全气,情志专良,通关中人,易以役养乎?老子曰:未知牝牡之合而全作。
王弼曰:作,长也。
无物以损其身,故全长也。
汉书曰:元帝以石显久典事,中人无外党,精专可信任,遂委以政。
应劭汉官仪曰:掖庭,后宫所处。
中宫,谓诸中人。
然而后世因之,才任稍广。
其能者,则勃貂管苏有功於楚晋,左氏传曰:吕郄畏偪,焚公宫而杀晋侯。
寺人披请见,公见之,以难告。
又曰:晋侯问原守於寺人勃鞮,对曰:昔赵衰以壶餐从径,餧而弗食,故使处原。
杜预曰:勃鞮,披也。
史记以勃鞮为履貂上。
新序曰:楚恭王有疾,告诸大夫曰:管苏犯我以义,违我以礼,与处不安,不见不思,然而有德焉,吾死之后,爵之於朝。
申侯顺吾所欲,行吾所乐,与处则安,不见则思,然未尝有得焉,必速遣之。
景监缪贤著庸於秦赵。
史记曰:商鞅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
又曰:蔺相如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赵求人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
及其弊也,竖刁乱齐,伊戾祸宋。
左氏传曰:齐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群吏,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
杜预曰:寺人,内阉官竖刁也。
史记曰:竖貂为竖刁,并音凋。
左氏传曰:楚客聘於晋,过宋,太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
伊戾请从。
至则为坎用牲,加书征之,而骋告平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
公使视之,则信有焉。
太子死,公徐闻其罪,乃烹伊戾。
汉兴,仍袭秦制,置中常侍官。
然亦引用士人,以参其选,皆银珰左貂,给事殿省。
范晔后汉书,朱穆曰:案汉故事,中常侍或用士人。
建武以后,乃悉用宦者,假貂珰之饰,任常伯之职。
及高后称制,乃以张卿为大谒者,出入卧内,受宣诏令。
汉书高后纪曰:太后临朝称制。
蔡邕曰:天子命令之别,二曰制书,然制非皇后所行,故曰称也。
汉书刘泽传,田生求事吕氏所幸大谒者张释卿。
如淳曰:奄人曰。
吕后纪云张释,刘泽传又曰张卿。
然则张释字子卿。
今汉书或为释卿,误也。
仲长子昌言曰:宦竖傅近房卧之内,交错妇人之间。
文帝时,有赵谈北宫伯子,颇见亲幸。
汉书曰:孝文时宦者,则赵谈、北宫伯子。
至於孝武,亦爱李延年。
汉书曰:孝武时,宦者李延年。
帝数宴后庭,或潜游离馆,故请奏机事,多以宦人主之。
汉书曰:萧望之以武帝游燕后庭,故用宦者,非国旧制。
仲长子昌言曰:至於武皇游燕后庭,置中书之官,领受军事。
汉官解故曰:机事所总,号令攸发。
胡广曰:机密之事。
元帝之世,史游为黄门令,勤心纳忠,有所补益。
汉书曰:急就一篇,元帝黄门令史游作。
董巴舆服志曰:禁门曰黄闼,中人主之。
其后弘恭石显以佞险自进,卒有萧周之祸,损秽帝德焉。
汉书曰:前将军萧望之及光禄大夫周堪建议,以为宜罢中书宦官,应古不近刑人,由是大与石显忤,后皆害焉。
望之自杀,堪废锢,不得复进用。
中兴之初,宦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士。
如淳汉书注曰:调,选也。
至永平中,始置员数,中常侍四人,小黄门十人。
和帝即祚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权威,范晔后汉书曰:孝和皇帝讳肇,肃宗子也,年十岁。
窦太后诏曰:窦宪,朕之元兄,当以旧典辅斯职焉。
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惟阉官而已。
故郑众得专谋禁中,终除大憝徒对反,史记曰:景帝居禁中。
如淳汉书注曰:省中,本为禁中。
蔡邕曰:禁中者,门户有禁,非侍御不得入,故曰禁中。
尚书曰:元恶大憝。
遂享分土之封,超登宫卿之位。
於是中官始盛焉。
范晔后汉书曰:郑众,字季产,南阳人。
和帝初,窦宪图作不轨,众遂首谋诛之,以功迁大长秋。
封鄛乡侯。
自明帝以后,迄乎延平,范晔后汉书曰:安帝年号延平。
委用渐大,而其资稍增,中常侍至有十人,小黄门亦二十人,改以金珰右貂,兼领卿署之职。
邓后以女主临政,而万机殷远,和熹邓后,已见皇后纪论。
朝臣图议,无由参断帷幄,称制下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国命。
范晔后汉书,朱穆曰: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两宫。
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范晔后汉书,谏议大夫刘陶上疏讼朱穆曰:今权宦倾擅朝室,手握王爵,口含天宪,非所以崇尊显之高业,守和平之隆祚。
非复掖庭永巷之职,闺牖房闱之任也。
汉书曰:掖庭八丞。
又曰:永巷官皆取其领事之号,或曰永巷,则曰永巷仆射,其后孙程定立顺之功,曹腾参建桓之策,范晔后汉书曰:孙程,字稚卿,涿郡人。
安帝时为中黄门。
时江京等废皇太子为济阴王,明年帝崩,立北乡侯为天子。
十月,北乡侯疾笃。
程谓济阴王谒者长兴渠曰:王以嫡统,遂至废黜。
若北乡不起,共斩江京,事乃可成。
渠然之。
北乡薨,程与十八人谋於西锺下,皆截衣为誓,斩江京,迎济阴王立之,是为顺帝,封程浮阳侯。
又曰:顺帝讳保,安帝之子。
又曰:曹腾迁中常侍,桓帝立,腾以定策封费亭侯,大长秋。
续以五侯合谋,梁冀受钺,范晔后汉书曰:单超,河南人;徐璜,下邳人;具瑗,魏郡人;左悺,河南人;唐衡,颍川人。
桓帝呼超、悺入室,谓曰:梁将军兄弟专国,今欲诛之,於常侍意如何?超等对曰:诚国奸贼,当诛日久。
五人遂定其议。
帝咬超臂出血为盟,於是诏收冀,悉诛之。
超封新丰侯;璜,武原侯;瑗,东武侯,悺,上蔡侯,衡,汝阳侯。
五人同日封,故俗谓之五侯。
迹因公正,恩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
屏气,言恐惧也。
论语曰:屏气似不息者。
范晔后汉书曰:阳球既诛王甫,权门闻之,莫不屏气。
或称伊霍之勋,无谢於往载;或谓良平之画,复兴於当今。
伊尹、霍光;张良、陈平。
虽时有忠公,而竞见排斥。
举动回山海,呼吸变霜露。
阿旨曲求。
则宠光三族;直情忤意,则参夷五宗。
汉之纲纪大乱矣。
陈琳檄曰: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
若夫高冠长剑,纡朱怀金者,布满宫闼;枚乘兔园赋曰:高冠扁焉,长剑闬\焉。
法言曰:或问使我纡朱怀金,其乐不可量也。
李轨曰:朱,绂也。
苴子余茅分虎,南面臣民者,盖以十数。
尚书纬曰:天子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冒以黄土,封诸侯各取方土。
苴以白茅以为社。
汉旧仪曰:郡分铜虎符三。
府署第馆,基列於都鄙;子弟支附,过半於州国。
南金、和宝、冰纨、雾縠之积,盈牣刃珍藏;毛诗曰: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於楚山之中,奉而献之王,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
汉书曰:齐地织作冰纨。
臣瓒曰:纨之细密,如坚冰也。
子虚赋,杂纤罗,垂雾縠。
嫱媛、侍儿、歌童、舞女之玩,充备绮室。
左氏传,子西曰:今闻夫差宿有妃嫱嫔御焉。
杜预曰:妃嫱,贵者也。
嫱音墙。
汉书曰:初,袁盎为吴相时,从史盗私盎侍儿。
文颖曰:婢也。
仲长子昌言曰:为音乐则歌儿舞女,千曹而迭起。
左氏传,晏子谓齐侯曰:高台深池,撞锺舞女。
狗马饰彫文,土木被缇绣。
汉书,东方朔曰:土木衣绮绣,狗马被缋{罒剡}。
佞幸传曰:董贤起大第阙下,土木之功,穷极伎巧,柱槛衣以綈锦。
皆剥割萌黎,竞恣奢欲。
构害明贤,专树党类。
其有更相援引,希附权彊者,皆腐身薰子,以自衒达。
班固汉书曰:司马迁述曰:呜呼史迁薰骨以行刑!韦昭曰:古者腐刑必薰合之。
同弊相济,故其徒有繁,潘元茂九锡文曰:同恶相济。
尚书曰:简贤附势,实繁有徒。
败国蠹政之事,不可殚书。
所以海内嗟毒,志士穷栖,韦昭国语注曰:山居曰栖。
寇剧缘间,摇乱区夏。
刘騊駼与李子竖书曰:下车负乘,剧贼未禽。
韩诗曰:谗言缘间而起。
虽忠良怀愤,时或奋发,而言出祸从,旋见孥戮。
尚书曰:予则孥戮汝。
因复大考钩党,转相诬染。
东观汉记曰:灵帝时,故太仆杜密、故长乐少府李膺各为钩党。
尚书曰:下本州考治。
时上年十三,问诸常侍曰:何钩党?诸常侍对曰:钩党人即党人也。
即可其奏。
凡称善士。
莫不罹被灾毒。
桓子新论曰:居家循理,乡里和顺,出入恭敬,言语谨逊,谓之善士。
窦武何进,位崇戚近,乘九服之嚣怨,协群英之势力,周书曰:乃辨九服之国。
谢承后汉书曰:黄向对策,以为群英之表。
而以疑留不断,至於殄败。
斯亦运之极乎!范晔后汉书曰:窦武,字游平,扶风人也。
女立为皇后,武为大将军,谋诛中官。
曹节等矫诏将兵诛武。
又曰:何进,字遂高,南阳人也。
女弟立为皇后,为大将军。
灵帝崩,袁绍说进令诛中官,谋泄。
张骧、赵忠等因进入省,共杀进。
应劭风俗通曰:秦因愚弱之极运。
虽袁绍龚行,芟夷无余,范晔后汉书曰:袁绍勒兵斩赵忠,捕宦官,无少长悉斩之。
张让投河而死。
尚书曰:今予恭行天之罚。
左氏传,君子曰:周任有言,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
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
然以暴易乱,亦何云及!史记,伯夷歌曰:登彼西山兮,言采其薇。
以暴易乱兮,不知其非。
自曹腾说梁冀,竟立昏弱。
曹腾、梁冀,已见上文。
昏弱,谓桓帝也。
魏武因之,遂迁龟鼎。
魏武,曹操也。
龟鼎,国之守器,以喻帝位也。
尚书曰:宁王遗我大宝龟,绍天明即命。
左氏传,王孙满曰:桀有昏德,鼎迁於商。
商纣暴虐,鼎迁於周。
所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信乎其然矣!左氏传曰:晋荀林父及楚子战於邲,楚子见左广,将从之乘。
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逸民传论何晏论语注曰:逸民,言节行超逸。
※范蔚宗易称"遯之时义大矣哉"。
易曰:艮下干上,遯。
彖曰:遯之时义大矣哉。
孔子曰:遯,逃也。
谓去代不求利,是其大也。
又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周易蛊卦上九爻辞。
是以尧称则天,而不屈颍阳之高;论语,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吕氏春秋曰:昔尧朝许由於沛泽之中,请属天下於夫子。
许由遂之颍水之阳。
武尽美矣,终全孤竹之絜。
论语曰:子谓武尽美矣。
未尽善也。
史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子也。
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
自兹以降,风流弥繁,琴赋曰:体制风流,莫不相袭。
长往之轨未殊,而感致之数匪一。
西征赋曰:悟山潜之逸士,卓长往而不返。
或隐居以求其志,或回避以全其道,论语,孔子曰: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
又曰:贤者避世,其次避地。
或静己以镇其躁,或去危以图其安,言或静默隐居,以镇心之躁竞;或去彼危难,以谋己之安全也。
或垢俗以动其褱,或疵物以激其清。
言或垢秽时俗以动其褱,或疵点万物以发其清。
褱,犹操也。
然观其甘心畎亩之中,憔悴江海之上,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
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於畎亩之中,而游尧、舜之门,不若是而已。
又曰:就薮泽,处闲旷,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也,闲暇者之所好也。
岂必亲鱼鸟乐林草哉,亦云介性所至而已。
世说,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尔。
故蒙耻之宾,屡黜不去其国;列女传曰:柳下惠死,妻诔之曰:蒙耻救民,德弥大兮。
虽过三黜,终不弊兮。
蹈海之节,千乘莫移其情。
史记曰:鲁仲连谓新垣衍曰:秦即为帝,则连蹈东海死耳。
又曰:鲁连下聊城,田单归而欲爵之,鲁连逃隐於海上。
適使矫易去就,则不能相为矣。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
桀溺曰:与从避人之士,岂若从避世之士哉。
子路行以告。
夫子曰: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汉书,贾谊上书曰:胡、越之人虽死不相为者,教习然也。
彼虽硜々有类沽名者,论语曰:子击磬於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
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鄙哉!硜々乎,莫己知也已。
又,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孔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价者也。
然而蝉蜕税嚣埃之中,自致寰区之外,淮南子曰: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
异夫饰智巧以逐浮利者乎!淮南子曰:古之人同气于天地,与一世而优游。
及伪之生,饰智以惊愚,设诈以巧上。
荀卿有言曰"志意修则骄富贵,道义重则轻王公"也。
荀卿子曰:志意修则骄富贵矣,道义重则轻王公矣,内省则外物轻矣。
汉室中微,王莽篡位,士之蕴藉慈夜义愤甚矣。
东观汉记曰:桓荣温恭有蕴藉,明经义。
文颖曰:谓宽博有余也。
是时裂冠毁冕,相携持而去之者,盖不可胜数。
范晔后汉书曰:胡刚清高有志节,值王莽居摄,解其衣冠,县府门而去,遂亡命交趾,隐於屠肆之间。
左氏传,王使詹桓伯辞於晋侯曰: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源。
毛诗序曰:百姓莫不相携持而去焉。
扬雄曰:"鸿飞冥冥,弋人何篡焉。"
言其违患之远也。
法言曰:鸿飞冥冥,弋人何篡焉。
宋衷曰:篡,取也。
鸿高飞,冥冥薄天,虽有弋人执矰缴,何所施巧而取焉。
喻贤者深居,亦不罹暴乱之害。
今篡或为慕,误也。
光武侧席幽人,求之若不及,国语,越王夫人去笄侧席而坐。
韦昭曰:侧犹特也。
礼,忧者侧席而坐。
班固汉书公孙弘赞曰: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不及。
旌帛蒲车之所征贲彼义,相望於岩中矣。
言招士或旌以帛也。
汉书曰:武帝以枚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
周易曰:贲于丘园,东帛笺笺。
若薛方逄步江萌聘而不肯至,汉书曰:薛方,字子容,王莽以安车迎方,方因使者辞谢曰:尧、舜在上,下有巢、许。
今明主方隆唐、虞之德,亦犹小臣欲守箕山之节也。
使者以闻。
莽说其言,不强致也。
世祖即位,征方。
於道病卒。
范晔后汉书曰:逄萌,字子康,北海人也。
王莽杀其子宇,萌将家属入海,客於辽东。
光武即位,征萌,讬以老耄,迷路东西,语使者曰:朝廷所以征我者,以其有益於政,尚不知方面所在,安能济时乎?即便驾归。
连征不起,以寿终。
严光周党王霸至而不能屈。
范晔后汉书曰:严光,一名遵,会稽人。
与光武同游学。
及光武即位,聘之三反而后至。
舍於北军,车驾即日幸其馆。
光卧不起,帝即其卧所,抚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政邪?又眠不应,良久,乃张目熟视曰:昔唐尧著德,巢父洗耳。
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又曰:周党,字伯况,太原人。
建武中,征为议郎,以病去职,遂将妻子居于渑池。
后复征,不得已,乃著短布单衣,縠皮绡头巾,待见尚书。
及光武引见,党伏而不谒,自陈原守所志,帝乃许焉。
又曰:王霸,字仲儒,太原人。
建武中,征到尚书,拜,称名不称臣。
有司问其故,霸曰:天子有所不臣,诸侯有所不友。
以病归。
隐居守志。
群方咸遂,志士怀仁,郭象庄子注曰:一方得而群方失。
论语,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
礼记曰:君子有礼,故物无不怀仁。
斯固所谓举逸人则天下归心者乎?论语,子曰:举逸人,天下之人归心焉。
肃宗亦礼郑均而征高凤。
以成其节。
范晔后汉书曰:肃宗孝章皇帝讳炟,显宗第五子。
又曰:郑均,字仲虞,东平任城人。
建初六年,公车特征,再迁尚书,数纳忠言,肃宗敬重之,以疾乞骸骨。
又曰:高凤,字文通,南阳人。
建初中,将作大匠任隗举凤直言。
到公车,讬病逃归,隐身渔钓,终於家。
自后帝德稍衰,邪孽当朝,处子耿介,与卿相等列,束广微补亡诗曰:堂堂处子。
楚辞曰:独耿介而不随俗。
至乃抗愤而不顾,多失其中行焉。
论语,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盖录其绝尘不及,同夫作者,列之此篇。
庄子,颜回问於仲尼曰: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奔逸绝尘,而瞠乎若后耳。
司马彪曰:言不可及也。
论语,子曰:作者七人。
包咸曰:七人,谓长沮、桀溺、丈人、石门、荷蒉、仪封人、楚狂接舆。
宋书谢灵运传论沈休文修宋书百卷,见灵运是文士,遂于传不作此书,说文之利害,辞之是非。
※沈休文史臣曰:民禀天地之灵,含五常之德,刚柔迭用,喜愠分情。
汉书曰:夫人肖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聪明精粹,有生之最灵者也。
应劭曰:肖,类也。
头圆象天,足方象地。
又曰: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刚柔不同。
史记曰:况怀五常,含好恶。
郑玄礼记注曰:五常,五行也。
孔安国尚书传曰:五行之德,王者相承以取法。
礼记曰:何谓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夫志动於中,则歌咏外发,毛诗序曰:情动於中,而形於言,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
又曰:情发於声,声成文,谓之音。
六义所因,四始攸系,升降讴谣,纷披风什。
毛诗序曰: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
又曰:是谓四始,诗之至也。
毛诗题曰:鹿鸣之什。
说者云:诗每十篇同卷,故曰什也。
虽虞夏以前,遗文不睹,虞书有帝庸作歌,夏书有五子之歌,已前不见歌文。
禀气怀灵,理或无异。
古猛虎行曰:禀气有丰约,受形有短长。
然则歌咏所兴,宜自生民始也。
周室既衰,风流弥著,幽、厉之时,多有讽刺,在下祖习,如风之散,如水之流,故曰弥著。
屈平宋玉导清源於前,贾谊相如振芳尘於后,孙卿子曰:君子养源,源清则流清。
陆机大暑赋曰:播芳尘之馥馥。
英辞润金石,高义薄云天。
仲长子昌言曰:英辞雨下。
吴越春秋,乐师谓越王曰:君王德可刻之於金石。
淮南子曰:夫道润乎草木,浸乎金石。
法言曰:或问屈原、相如之赋孰愈?曰:原也过以浮,如也过以虚。
过浮者蹈云天,过虚者华无根。
然原上援稽古,下引鸟兽,其著意,子云、长卿亮不可及。
自兹以降,情志愈广。
王襃刘向杨班崔蔡之徒,范晔后汉书曰:崔骃年十三,能通百家言,善属文,与班固、傅毅同时齐名。
又曰:蔡邕少博学,好辞章。
杨,杨子云。
班,班孟坚。
异轨同奔,递相师祖。
礼记曰:仲尼祖述尧、舜。
然清辞丽曲,时发乎篇,而芜音累气,固亦多矣。
贾逵国语注曰:芜,秽也。
累,犹负也。
若夫平子艳发,文以情变,绝唱高踪,久无嗣响。
平子,张衡字也。
至于建安,曹氏基命,三祖陈王,咸蓄盛藻,续晋阳秋曰:及至建安,而诗章大盛。
尚书曰:王如不敢及天基命定命。
建安,献帝年号。
魏志曰:明帝青龙四年,有司奏武皇帝为魏太祖,文皇帝为魏高祖,明皇帝为魏列祖也。
甫乃以情纬文,以文被质。
郑玄周礼注曰:甫,始也。
言始将情意以纬於文。
自汉至魏,四百余年,辞人才子,文体三变。
相如工为形似之言,二班长於情理之说,二班,叔皮、孟坚也。
子建仲宣以气质为体。
并摽能擅美,独映当时。
是以一世之士,各相慕习,源其梠流所始,莫不同祖风骚。
续晋阳秋曰:自司马相如、王褒、扬雄诸贤代尚诗赋,皆体则风骚,诗揔百家之言。
梠流即风流,已见上文。
广雅曰:祖,法也。
徒以赏好异情,故意制相诡。
说文曰:诡,变也。
降及元康,潘陆特秀,元康,晋惠帝年号也。
续晋阳秋曰:逮乎西朝之末,潘、陆之徒,有文质而宗师不异。
律异班贾,体变曹王,缛旨星稠,繁文绮合。
论衡曰:德弥盛者文弥缛。
又曰:或能陈得失,奏便宜,应经传,文如星月,若谷子云、唐子高者,并为高第。
汉书,宣帝曰:辞赋譬如女工有绮縠也。
缀平台之逸响,采南皮之高韵,汉书曰:梁孝王广治睢阳城为衤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三十余里,招延四方豪杰。
逸响,谓司马相如之文。
南皮,魏文帝所游也。
高韵,谓应、徐之文也。
遗风余烈,事极江右。
史记曰:宣王法文武遗风。
春秋元命苞曰:文王积善所润之余烈。
江右,西晋也。
在晋中兴,玄风独扇,为学穷於柱下,博物止乎七篇。
续晋阳秋曰:正始中,王弼、何晏好庄子玄胜之谈,而俗遂贵焉。
老子为柱下史。
庄子内篇其数有七。
驰骋文辞,义殚乎此。
自建武暨于义熙,历载将百,建武,晋愍帝年号。
义熙,晋安帝年号。
虽比响联辞,波属云委,答宾戏曰:驰辨如涛波。
仲长统昌言曰:妙句云布。
孝经钩命决曰:云委雾散,殊错沈浮。
莫不寄言上德,讬意玄珠,孙绰子曰:庄子多寄言,浑沌得宗,罔象得珠。
老子德经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庄子曰: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还归,遗其玄珠。
郭象曰:此明得真之所由。
遒丽之辞,无闻焉尔。
孙绰集序曰:绰文藻遒丽。
公羊传曰:纪子伯者何,无闻焉尔。
仲文始革孙许之风,叔源大变太元之气。
仲文,殷仲文也。
续晋阳秋曰:许询有才藻,善属文,询及太原孙绰,转相祖尚,又加以三世之辞,而风、骚之体尽矣。
询、绰并为一时文宗,自此作者悉化之。
至义熙中,谢混始改之。
叔源,混字也。
太元,晋武帝年号。
爰逮宋氏,颜谢腾声,灵运之兴会摽举,延年之体裁明密,兴会,情兴所会也。
郑玄周礼注曰:兴者,讬事於物也。
体裁,制也。
谢承后汉书曰:魏朗为河内太守,明密法令也。
并方轨前秀,垂范后昆。
尚书曰:垂裕后昆。
若夫敷衽论心,商搉前藻,楚辞曰:跪敷衽以陈辞。
陆机乐府篇曰:商搉为此歌。
工拙之数,如有可言。
夫五色相宣,八音协畅,文赋曰: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
由乎玄黄律吕,各適物宜。
周易曰: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欲使宫羽相变,低昂舛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
一简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
轻重悉异。
妙达此旨,始可言文。
至於先士茂制,讽高历赏,言讽咏之者,咸以为高,历载辞人,所共传赏。
子建函京之作,仲宣灞岸之篇,曹子建赠丁仪王粲诗曰:从军度函谷,驱马过西京。
王仲宣七哀诗云: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子荆零雨之章,正长朔风之句,孙子荆陟阳候诗曰:晨风飘岐路,零雨被秋草。
王正长杂诗曰:朔风动秋草。
边马有归心。
并直举胸情,非傍诗史,正以音律调韵,取高前式。
自灵均以来,多历年代,灵均,屈原字也。
尚书,周公曰:殷礼陟配天,多历年所。
虽文体稍精,而此秘未睹。
至於高言妙句,音韵天成,皆暗与理合,匪由思至。
张蔡曹王,曾无先觉,论语曰:抑亦先觉者是贤乎?潘陆颜谢,去之弥远。
世之知音者,有以得之,此言非谬。
如曰不然,请待来哲。
西征赋曰:如其礼乐,以俟来哲。
恩幸传论约言当时遇幸会者,即得好官。
又以晋、宋之间,皆取门户,不任才能,故作此论。
※沈休文夫君子小人,类物之通称。
蹈道则为君子,违之则为小人。
庄子曰:天下尽殉也。
彼其所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财也,则俗谓之小人。
屠钓,卑事也;板筑,贱役也。
太公起为周师,傅说去为殷相。
尉缭子曰:太公屠牛朝歌。
史记曰:太公望吕尚以渔钓奸周西伯。
战国策,范雎谓秦王曰:吕尚之遇文王,立为太师。
尚书曰:高宗梦得说,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於天下。
说筑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
非论公侯之世,鼎食之资,家语曰:子路南游於楚,列鼎而食。
明易攵幽仄,唯才是与。
尚书曰:明明易攵仄陋。
逮于二汉,兹道未革,胡广累世农夫,伯始致位公相;黄宪牛医之子,叔度名动京师。
范晔后汉书曰:胡广,字伯始,南阳人。
六世祖刚,值王莽居摄,亡命交趾,莽败乃归乡里。
广少孤贫,法雄察广孝廉,试以章奏为天下第一,旬月拜尚书郎。
凡一履司空,再作司徒,三登太尉。
又曰:黄宪,字叔度,南阳人。
世贫贱,父为牛医。
同郡陈蕃临朝而叹曰:叔度若在,吾不敢先佩印绶。
汉书曰:郑子真名震乎京师。
且士子居朝,咸有职业,虽七叶珥貂,见崇西汉,左太冲咏史诗曰: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
而侍中身奉奏事,又分掌御服,应劭汉书注曰:入侍天子,故曰侍中。
晋令曰:侍中除书表奏皆掌署之。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出则佩玺抱剑。
东方朔为黄门侍郎,执戟殿下。
汉书曰:东方朔初为常侍郎,后奏泰阶之事,拜为太中大夫、给事中。
尝醉,小遗殿上,诏免为庶人。
复为中郎。
百官表,郎中令属官中有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
又黄门有给事黄门。
汉官仪云:给事黄门侍郎,位次侍中、给事中,故曰给事黄门。
然侍郎、黄门侍郎二官全别,沈以为同,悮也。
答客难曰: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非黄门侍郎,明矣。
郡县掾吏,并出豪家,负戈宿卫,皆由势族,掾吏,卑位。
负戈,贱役。
豪家世族,咸亦为之。
言无贵贱之异也。
子虚赋曰:幸得宿卫,十有余年。
非若晚代分为二涂者也。
二涂,谓士庶也。
言仕子不居贱职,庶族不涉清阶。
汉末丧乱,魏武始基。
国语曰:后稷始基靖民。
尚书曰:太王肇基王迹。
军中仓卒,权立九品,盖以论人才优劣,非谓世族高卑。
列子曰: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
因此相沿,遂为成法。
自魏至晋,莫之能改,言魏、晋二朝,咸遵魏武之法。
州都郡正,以才品人,傅子曰:魏司空陈群始立九品之制,郡置中正,平人才之高下,各为辈目;州置州都,而揔其义。
而举世人才,升降盖寡。
徒以凭籍世资,用相陵驾,人才不甚悬殊,故因世资以成贵也。
都正俗士,斟酌时宜,品目少多,随事俯仰,言法坏之渐也。
都正既皆俗士,不能校其材艺,乃随时斟酌,定其品差。
刘毅所云下品无高门,上品无贱族者也。
臧荣绪晋书曰:刘毅为尚书左仆射,上疏陈九品之弊,曰: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言势族之人,不居下品;寒门之子,不居上班。
岁月迁讹,斯风渐笃,凡厥衣冠,莫非二品,言衣冠之族,皆居二品之中。
自此以还,遂成卑庶。
衣冠以外,皆同下科。
周汉之道,以智役愚,台隶参差,用成等级。
左氏传曰:人有十等,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
魏晋以来,以贵役贱,士庶之科,较古学然有辨。
太玄经曰:君子之道,较然见矣。
夫人君南面,九重奥乌到绝,楚辞曰: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
陪奉朝夕,义隔卿士,堦闼之任,宜有司存。
论语,曾子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既而恩以狎生,信由恩固,尔雅曰:狎,习也。
无可惮之姿,有易亲之色。
孝建泰始,主威独运,沈约宋书曰:孝建,武帝年号;泰始,明帝年号。
空置百司,权不外假,而刑政纠杂,理难遍通,耳目所寄,事归近习。
礼记月令曰:仲冬省妇事,无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无有不禁。
郑玄曰:贵戚,姑姊妹也。
近习,天子所亲幸也。
赏罚之要,是谓国权,出纳王命,由其掌握,於是方涂结轨,辐凑同奔。
庄子曰:车轨结乎千里之外。
文子曰:群臣辐凑。
张湛曰:如众辐之集於毂。
人主谓其身卑位薄,以为权不得重。
曾不知鼠凭社贵,狐藉虎威,晏子春秋,景公问晏子曰:理国亦有常乎?对曰:谗佞之人,隐在君侧,犹社鼠不熏也,去此乃治矣。
战国策,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何如?群臣莫对。
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
狐曰:子无敢食我。
天帝命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命。
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子随我后,观百兽之畏我。
虎不知百兽之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於昭奚恤。
故北方之畏昭奚恤,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
外无逼主之嫌,内有专用之功,势倾天下,未之或悟,挟朋树党,政以贿成,左氏传曰:襄十年,王朝卿士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
大夫瑕禽曰: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
鈇钺疮痏,构於床笫侧里之曲,西京赋曰:所恶成疮痏。
左氏传,赵孟曰:床笫之言不逾阈。
杜预曰:笫,箦也。
服冕乘轩,出於言笑之下,左氏传,卫太子谓浑良夫曰:服冕乘轩,三死无与。
南金北毳,来悉方艚徂刀,素缣丹魄,至皆兼两音亮,北毳,犭军貂之属。
艚,船也,丹魄,虎魄也。
色赤,故曰丹。
孔安国尚书传曰:车称两。
西京许史,盖不足云,晋朝王石,未或能比。
汉书,孝宣许皇后,元帝母,元帝封外祖父广汉为平恩侯。
又曰:史良娣,宣帝祖母也。
兄恭。
宣帝立,恭已死,封恭长子高为乐陵侯。
王隐晋书曰:王恺,字君夫,世祖舅,自以外戚,晋氏政宽,又性至豪险。
又曰:石崇贪而好利,富拟王者。
及太宗晚运,虑经盛衰,沈约宋书曰:明帝庙号太宗。
法言曰:圣人之法,未尝不关盛衰焉。
权幸之徒,慴惮丁达宗戚,欲使幼主孤立,永窃国权。
六代论曰:君孤立於上,臣弄权於下。
构造同异,兴树祸隙,帝弟宗王,相继屠剿。
尚书曰:天用剿绝其命。
孔安国曰:剿,截也。
截绝,谓灭之也。
民忘宋德,虽非一涂,宝祚夙倾,实由於此。
宝祚,犹宝命也。
呜呼!汉书有恩泽侯表,又有佞幸传。
今采其名,列以为恩幸篇云。
【史述赞】
【史述赞三首】
※班孟坚【述高纪第一】
皇矣汉祖,纂尧之绪。
汉书曰:刘向颂高祖云: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
尔雅曰:纂,继也。
寔天生德,聪明神武。
项岱曰:听於无闻曰聪,照临四方曰明,以内知外曰神,克定祸乱,辟土斥疆曰武。
论语,子曰:天生德於予。
周易曰:古之聪明叡智,神武而不杀者夫。
秦人不纲,网漏于楚。
项岱曰:秦重敛残人,天下叛之,故贬言人耳。
纲,以喻网,网无纲,无所成,故漏也。
言秦人不能整其纲维,令网目漏也。
于楚,谓陈涉反而不能诛,故高祖因而起。
爰兹发迹,断蛇奋旅。
神母告符,朱旗乃举。
汉书曰:高祖夜经泽中,有大蛇当径,拔剑斩蛇,蛇分为两,后人来至蛇所,有一妪夜哭曰:吾子白帝子,化为蛇,今者赤帝子斩之。
又曰:高祖立为沛公,旗帜皆赤。
粤于厥蹈秦郊,婴来稽首。
元年冬十月,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婴素军白马,降于轵道。
革命创制,三章是纪。
周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汉书曰:高祖谓秦父老曰:与父老约法三章耳。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应劭曰:抵,至也。
除秦酷政,但至於罪。
应天顺民,五星同晷。
晷,光景也。
应劭曰:东井,秦之分野,五星所在,其下以义取天下之象也。
项氏畔换,黜我巴汉,汉书曰:项羽背约,更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
韦昭曰:畔换,跋扈也。
西土宅心,战士愤怨。
尚书曰:逷矣西土之人。
又曰:惟克厥宅心。
郭璞三苍解诂曰:西土,谓长安也。
乘亹而运,席卷三秦。
左氏传,士会谓晋侯曰:会闻用师,观亹而动。
春秋握诚图曰:诸侯冰散席卷,各争恣志。
汉书曰:韩信陈三秦易并之计。
应劭曰: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分王秦地,故曰三秦。
割据河山,保此怀民。
保,安也。
怀,归也。
言汉据河山之固,民怀归者能保乂之。
汉书,田肯贺上曰:秦带河阻山,悬隔千里。
尚书曰:黎民怀之。
股肱萧曹,社稷是经。
萧何、曹参也。
礼记,卫献公曰:有柳庄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
爪牙信布,腹心良平,韩信、英布、张良、陈平也。
毛诗曰:予王之爪牙。
又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恭行天罚,赫赫明明。
恭行,已见上文。
毛诗曰:赫赫明明,王命卿士。
【述成纪第十】
孝成皇皇,临朝有光。
项岱曰:皇皇,华色盛也。
威仪之盛,如珪如璋。
项岱曰:珪璋,玉之妙好雕镂者。
毛诗曰:颙颙昂昂,如珪如璋。
阃闱恣赵,朝政在王。
阃闱,闼门之内也。
门内恣赵昭仪姊妹,以元舅侍中封阳平侯王凤为大将军,领尚书事。
炎炎燎火,光允不阳。
项岱曰:允,信也。
内损於飞燕,外见壅於王凤等,信不得阳也。
张晏曰:天子之威,盛若燎火之阳,今委政王氏,不亦炽乎!述韩英彭卢吴传第四信惟饿隶,布实黥徒。
汉书曰:韩信家贫,从下乡南昌亭长寄食,亭长苦之,乃晨炊蓐食,食时往,不为具食。
信知之,自绝去。
又曰:黥布姓英。
少时,客相之,当刑而王。
及坐法黥,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越亦狗盗,芮尹江湖。
汉书曰:彭越尝渔钜野泽中,为盗。
沛公攻昌邑,越助之。
说苑曰:管仲,故城阴之狗盗。
汉书曰:吴芮,秦时鄱阳令也。
甚得江湖问心。
号曰鄱君。
音义曰:尹,正也。
云起龙骧,化为侯王。
割有齐楚,跨制淮梁。
韩信初为齐王,后楚王。
黥布为淮南王。
彭越为梁王。
绾自同闬\胡旦,镇我北疆。
应劭曰:闬\音扞。
南楚汝沛名里门曰闬\。
绾为燕王,故曰北疆。
德薄位尊,非祚惟殃。
周易曰: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
左氏传,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
吴克忠信,胤嗣乃长。
汉书曰:芮为长沙王,薨,子忠嗣,自芮后传位五世,无子,国除。
后汉书光武纪赞※范蔚宗赞曰:炎政中微,大盗移国。
东观汉记序曰:汉以炎精布曜。
中微,谓平世衰也。
鲁灵光殿赋序曰:遭汉中微,盗贼奔突。
九县梠回,三精雾塞。
三精,日、月、星也。
孝经援神契曰:天地至贵,精不两明。
宋均曰:天精为日,地精为月。
河图曰:巛德布精,上为众星。
民厌淫诈,神思反德。
世祖诞命,灵贶自甄。
尚书曰:我文考诞膺天命。
春秋元命苞曰:通三灵之贶,交错同端。
郑玄尚书纬注曰:甄,表也。
沈机先物,深略纬文。
说文曰:机,主发之机也。
周书曰:经纬天地曰文矣。
寻邑百万,貔虎为群。
长毂雷野,高旗彗苏没云。
汉书曰:刘圣公为天子,以光武为偏将军,徇昆阳。
光武令王常留守,光武出收兵。
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兵百万,旌旗辎车千里不绝,又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围城数重。
光武遂进。
寻、邑亦遣兵合战,光武奔之,斩首数千级,光武乃与敢死士三千人冲中坚,寻、邑阵乱,遂杀王寻。
鬻子曰:纣虎旅百万。
谷梁传曰:长毂五百乘。
范宁曰:长毂,兵车也。
东都主人曰:戈鋋彗云。
英威既振,新都自焚。
汉书曰:莽封为新都侯。
又曰:更始兵到,城中少年子弟自烧室门,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莽避火宣室,火辄随之。
虔刘庸代。
纷纭梁赵。
范晔后汉书曰:梁王刘永擅命睢阳。
又曰:公孙述称王,王巴蜀。
又曰:卜者王郎为天子,都邯郸。
又曰:彭宠自立为燕王。
代,即燕也。
三河未澄,四关重扰。
二河,洛阳也。
四关,长安也。
范晔后汉书曰:赤眉贼入函谷关,败更始,光武乃遣邓禹引兵西,乘更始、赤眉之乱。
时更始大司马朱鮪等屯洛阳,光武令冯异守孟津以拒之。
神旌乃顾,递行天讨。
金汤失险,车书共道。
盐铁论曰:秦金城千里。
氾胜之书曰:神农之教,虽石城汤池,无粟者不能守也。
礼记,子曰: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
灵庆既启,人谋咸赞。
灵庆,谓天符也。
易系辞曰:人谋鬼谋,百姓与能。
王弼曰:人谋,谓众议。
西都宾曰:天启之心,人惎之谋。
明明庙谋,赳赳雄断。
庙谋,庙算也。
杨雄连珠曰:兼聪独断,圣王之法也。
於乌赫有命,系我皇汉。
毛诗曰:有命自天。
蔡邕独断曰:光武以再命复汉之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