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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夫阴阳所以正时日,顺气序者也;卜筮所以决嫌疑,定犹豫者也;医巫所以御妖邪,养性命者也;音律所以和人神,节哀乐者也;相术所以辩贵贱,明分理者也;技巧所以利器用,济艰难者也。
此皆圣人无心,因民设教,救恤灾患,禁止淫邪。
自三五哲王,其所由来久矣。
然昔之言阴阳者,则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晓音律者,则师旷、师挚、伯牙、杜夔;叙卜筮,则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论相术,则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语医,则文挚、扁鹊、季咸、华佗;其巧思,则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
凡此诸君者,仰观俯察,探赜索隐,咸诣幽微,思侔造化,通灵入妙,殊才绝技。
或弘道以济时,或隐身以利物,深不可测,固无得而称焉。
近古涉乎斯术者,鲜有存夫贞一,多肆其淫僻,厚诬天道。
或变乱阴阳,曲成君欲,或假托神怪,荧惑民心。
遂令时俗妖讹,不获返其真性,身罹灾毒,莫得寿终而死。
艺成而下,意在兹乎?历观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存夫艺术,或叙其玄妙,或记其迂诞,非徒用广异闻,将以明乎劝戒。
是以后来作者,或相祖述,故今亦采其尤著者,列为《艺术篇》云。
庾季才子质卢太翼耿询庾季才,字叔奕,新野人也。
八世祖滔,随晋元帝过江,官至散骑常侍,封遂昌侯,因家于南郡江陵县。
祖诜,梁处士,与宗人易齐名。
父曼倩,光禄卿。
季才幼颖悟,八岁诵《尚书》,十二通《周易》,好占玄象。
居丧以孝闻。
梁庐陵王绩辟荆州主簿,湘东王绎重其术艺,引授外兵参军。
西台建,累迁中书郎,领太史,封宜昌县伯。
季才固辞太史,元帝曰:"汉司马迁历世尸掌,魏高堂隆犹领此职,不无前例,卿何惮焉。"
帝亦颇明星历,因共仰观,从容谓季才曰:"朕犹虑祸起萧墙,何方可息?"季才曰:"顷天象告变,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整旆还都,以避其患。 假令羯寇侵蹙,止失荆湘,在于社稷,可得无虑。 必久停留,恐非天意也。"
帝初然之,后与吏部尚书宗懔等议,乃止。
俄而江陵陷灭,竟如其言。
周太祖一见季才,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
每有征讨,恒预侍从。
赐宅一区,水田十顷,并奴婢牛羊什物等,谓季才曰:"卿是南人,未安北土,故有此赐者,欲绝卿南望之心。 宜尽诚事我,当以富贵相答。"
初,郢都之陷也,衣冠士人多没为贱。
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
文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昭异度,晋平建业,喜得士衡。 伐国求贤,古之道也。 今郢都覆败,君信有罪,晋绅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羁旅,不敢献言,诚切哀之,故赎购耳。"
太祖乃悟曰:"吾之过也。 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口。
武成二年,与王褒、庾信同补麟趾学士。
累迁稍伯大夫、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其后大冢宰宇文护执政,谓季才曰:"比日天道,有何征祥?"季才对曰:"荷恩深厚,若不尽言,便同木石。 顷上台有变,不利宰辅,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 此则自享期颐,而受旦、奭之美,子孙籓屏,终保维城之固。 不然者,非复所知。"
护沈吟久之,谓季才曰:"吾本意如此,但辞未获免耳。 公既王官,可依朝例,无烦别参寡人也。"
自是渐疏,不复别见。
及护灭之后,阅其书记,武帝亲自临检,有假托符命,妄造异端者,皆致诛戮。
唯得季才书两纸,盛言纬候灾祥,宜反政归权。
帝谓少宗伯斛斯征曰:"庾季才至诚谨悫,甚得人臣之礼。"
因赐粟三百石,帛二百段。
迁太史中大夫,诏撰《灵台秘苑》,加上仪同,封临颍伯,邑六百户。
宣帝嗣位,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增邑三百户。
及高祖为丞相,尝夜召季才而问曰:"吾以庸虚,受兹顾命,天时人事,卿以为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意察,切以人事卜之,符兆已定。 季才纵言不可,公岂复得为箕、颍之事乎?"高祖默然久之,因举首曰:"吾今譬犹骑兽,诚不得下矣。"
因赐杂彩五十匹,绢二百段,曰:"愧公此意,宜善为思之。"
大定元年正月,季才言曰:"今月戊戌平旦,青气如楼阙,见于国城之上,俄而变紫,逆风西行。 《气经》云:‘天不能无云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 ’今王气已见,须即应之。 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 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 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 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 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知甲子、甲午为得天数。 今二月甲子,宜应天受命。"
上从之。
开皇元年,授通直散骑常侍。
高祖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二人定议,季才旦而奏曰:"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 且尧都平阳,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 且汉营此城,经今将八百岁,水皆咸卤,不甚宜人。 愿陛下协天人之心,为迁徙之计。"
高祖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购绢三百段,马两匹,进爵为公。
谓季才曰:"朕自今已后,信有天道矣。"
于是令季才与其子质撰《垂象》、《地形》等志。
上谓季才曰:"天地秘奥,推测多途,执见不同,或致差舛。 朕不欲外人干预此事,故使公父子共为之也。"
及书成奏之,赐米千石,绢六百段。
九年,出为均州刺史。
策书始降,将就籓,时议以季才术艺精通,有诏还委旧任。
季才以年老,频表去职,每降优旨不许。
会张胄玄历行,及袁充言日影长。
上以问季才,季才因言充谬。
上大怒,由是免职,给半禄归第。
所有祥异,常使人就家访焉。
仁寿三年卒,时年八十八。
季才局量宽弘,术业优博,笃于信义,志好宾游。
常吉日良辰,与琅琊王褒、彭城刘、河东裴政及宗人信等,为文酒之会。
次有刘臻、明克让、柳抃\之徒,虽为后进,亦申游款。
撰《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并行于世。
瘐质,字行修,少而明敏,早有志尚。
八岁诵梁世祖《玄览》、《言志》等十赋,拜童子郎。
仕周齐炀王记室。
开皇元年,除奉朝请,历鄢陵令,迁陇州司马。
大业初,授太史令。
操履贞悫,立言忠鲠,每有灾异,必指事面陈。
而炀帝性多忌刻,齐王暕亦被猜嫌。
质子俭时为齐王属,帝谓质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儿事齐王,何向背如此邪?"质曰:"臣事陛下,子事齐王,实是一心,不敢有二。"
帝怒不解,由是出为合水令。
八年,帝亲伐辽东,征诣行在所。
至临渝谒见,帝谓质曰:"朕承先旨,亲事高丽,度其土地人民,才当我一郡,卿以为克不?"质对曰:"以臣管窥,伐之可克,切有愚见,不愿陛下亲行。"
帝作色曰:"朕今总兵至此,岂可未见贼而自退也?"质又曰:"陛下若行,虑损军威。 臣犹愿安驾住此,命骁将勇士指授规模,倍道兼行,出其不意。 事宜在速,缓必无功。"
帝不悦曰:"汝既难行,可住此也。"
及师还,授太史令。
九年,复征高丽,又问质曰:"今段复何如?"对曰:"臣实愚迷,犹执前见。 陛下若亲动万乘,糜费实多。"
帝怒曰:"我自行尚不能克,直遣人去,岂有成功也!"帝遂行。
既而礼部尚书杨玄感据黎阳反,兵部侍郎斛斯政奔高丽,帝大惧,遽而西还,谓质曰:"卿前不许我行,当为此耳。 今者玄感其成事乎?"质曰:"玄感地势虽隆,德望非素,因百姓之劳苦,冀侥幸而成功。 今天下一家,未易可动。"
帝曰:"荧惑入斗如何?"对曰:"斗,楚之分,玄感之所封也。 今火色衰谢,终必无成。"
十年,帝自西京将往东都,质谏曰:"比岁伐辽,民实劳敝,陛下宜镇抚关内,使百姓毕力归农。 三五年间,令四海少得丰实,然后巡省,于事为宜。 陛下思之。"
帝不悦,质辞疾不从。
帝闻之,怒,遣使驰传,锁质诣行在所。
至东都,诏令下狱,竟死狱中。
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
仕历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齐王属。
义宁初,为太史令,时有卢太翼、耿询,并以星历知名。
卢太翼,字协昭,河间人也,本姓章仇氏。
七岁诣学,日诵数千言,州里号曰神童。
及长,闲居味道,不求荣利。
博综群书,爰及佛道,皆得其精微。
尤善占候算历之术。
隐于白鹿山,数年徙居林虑山茱萸涧。
请业者自远而至,初无所拒,后惮其烦,逃于五台山。
地多药物,与弟子数人庐于岩下,萧然绝世,以为神仙可致。
皇太子勇闻而召之,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知所税驾也!"及太子废,坐法当死,高祖惜其才而不害,配为官奴。
久之,乃释。
其后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
仁寿末,高祖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不纳,至于再三。
太翼曰:"臣愚岂敢饰词,但恐是行銮舆不反。"
高祖大怒,系之长安狱,期还而斩之。
高祖至宫寝疾,临崩,谓皇太子曰:"章仇翼,非常人也,前后言事,未尝不中。 吾来日道当不反,今果至此,尔宜释之。"
及炀帝即位,汉王谅反,帝以问之。
答曰:"上稽玄象,下参人事,何所能为?"未几,谅果败。
帝常从容言及天下氏族,谓太翼曰:"卿姓章仇,四岳之胄,与卢同源。"
于是赐姓为卢氏。
大业九年,从驾至辽东,太翼言于帝曰:"黎阳有兵气。"
后数日而玄感反书闻,帝甚异之,数加赏赐。
太翼所言天文之事,不可称数,关诸秘密,世莫得闻。
后数载,卒于洛阳。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也。
滑稽辩给,伎巧绝人。
陈后主之世,以客从东衡州刺史王勇于岭南。
勇卒,询不归,遂与诸越相结,皆得其欢心。
会郡俚反叛,推询为主。
柱国王世积讨擒之,罪当诛。
自言有巧思,世积释之,以为家奴。
久之,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
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暗室中,使智宝外候天时,合如符契。
世积知而奏之,高祖配询为官奴,给使太史局。
后赐蜀王秀,从往益州,秀甚信之。
及秀废,复当诛,何稠言于高祖曰:"耿询之巧,思若有神,臣诚为朝廷惜之。"
上于是特原其罪。
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
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放为良民。
岁余,授右尚方署监事。
七年,车驾东征,询上书曰:"辽东不可讨,师必无功。"
帝大怒,命左右斩之,何稠苦谏得免。
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
宇文化及弑逆之后,从至黎阳,谓其妻曰:"近观人事,远察天文,宇文必败,李氏当王,吾知所归矣。"
询欲去之,为化及所杀。
著《鸟情占》一卷,行于世。
韦鼎韦鼎,字超盛,京兆杜陵人也。
高祖玄,隐于商山,因而归宋。
祖睿,梁开府仪同三司。
父正,黄门侍郎。
鼎少通脱,博涉经史,明阴阳逆刺,尤善相术。
仕梁,起家湘东王法曹参军。
遭父忧,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哀毁过礼,殆将灭性。
服阕,为邵陵王主簿。
侯景之乱,鼎兄昂卒于京城,鼎负尸出,寄于中兴寺。
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忽见江中有物,流至鼎所,鼎切异之。
往见,乃新棺也,因以充殓。
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
侯景平,司徒王僧辩以为户曹属,历太尉掾、大司马从事、中书侍郎。
陈武帝在南徐州,鼎望气知其当王,遂寄孥焉。
因谓陈武帝曰:"明年有大臣诛死,后四岁,梁其代终,天之历数当归舜后。 昔周灭殷氏,封妫满于宛丘,其裔子孙因为陈氏。 仆观明公天纵神武,继绝统者,无乃是乎!"武帝阴有图僧辩意,闻其言,大喜,因而定策。
及受禅,拜黄门侍郎,俄迁司农卿、司徒右长史、贞威将军,领安右晋安王长史、行府国事,转廷尉卿。
太建中,为聘周主使,加散骑常侍。
寻为秘书监、宣远将军,转临海王长史,行吴兴郡事。
入为太府卿。
至德初,鼎尽质货田宅,寓居僧寺。
友人大匠卿毛彪问其故,答曰:"江东王气尽于此矣。 吾与尔当葬长安。 期运将及,故破产耳。"
初,鼎之聘周也,尝与高祖相遇,鼎谓高祖曰:"观公容貌,故非常人,而神监深远,亦非群贤所逮也。 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 公相不可言,愿深自爱。"
及陈平,上驰召之,授上仪同三司,待遇甚厚。
上每与公王宴赏,鼎恒预焉。
高祖尝从容谓之曰:"韦世康与公相去远近?"鼎对曰:"臣宗族分派,南北孤绝,自生以来,未尝访问。"
帝曰:"公百世卿族,何得尔也。"
乃命官给酒肴,遣世康与鼎还杜陵,乐饮十余日。
鼎乃考校昭穆,自楚太傅孟以下二十余世,作《韦氏谱》七卷。
时兰陵公主寡,上为之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瑒等以示于鼎。
鼎曰:"瑒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
上曰:"位由我耳。"
遂以主降述。
上又问鼎:"诸儿谁得嗣?"答曰:"至尊、皇后所最爱者,即当与之,非臣敢预知也。"
上笑曰:"不肯显言乎?"
开皇十二年,除光州刺史,以仁义教导,务弘清静。
州中有土豪,外修边幅,而内行不轨,常为劫盗。
鼎于都会时谓之曰:"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因条其徒党谋议逗留,其人惊惧,即自首伏。
又有人客游,通主家之妾,及其还去,妾盗珍物,于夜亡,寻于草中为人所杀。
主家知客与妾通,因告客杀之。
县司鞫问,具得奸状,因断客死。
狱成,上于鼎,鼎览之曰:"此客实奸,而杀非也。 乃某寺僧詃妾盗物,令奴杀之,赃在某处。"
即放此客,遣掩僧,并获赃物。
自是部内肃然不言,咸称其有神,道无拾遗。
寻追入京,以年老多病,累加优赐。
顷之,卒,年七十九。
来和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也。
少好相术,所言多验。
大冢宰宇文护引之左右,由是出入公卿之门。
初为夏官府下士,累迁少卜上士,购爵安定乡男。
迁畿伯下大夫,进封洹水县男。
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
及为丞相,拜仪同,既受禅,进爵为子。
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已来,数蒙陛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膺图受命,光宅区宇。
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
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余年。
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
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
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
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 若为将领,陈无不破。"
臣即于宫东南奏闻。
陛下谓臣,此语不忘。
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
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
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
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无灾障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
未几,遂总百揆。
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购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和同郡韩则,尝诣和相,和谓之曰:"后四五当得大官。"
人初不知所谓。
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 大官,椁也。"
和言多此类。
著《相经》四十卷。
道士张宾、焦子顺、雁门人董子华,此三人,当高祖龙潜时,并私谓高祖曰:"公当为天子,善自爱。"
及践阼,以宾为华州刺史,子顺为开府,子华为上仪同。
萧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萧吉,字文休,梁武帝兄长沙宣武王懿之孙也。
博学多通,尤精阴阳算术。
江陵陷,遂归于周,为仪同。
宣帝时,吉以朝政日乱,上书切谏。
帝不纳。
及隋受禅,进上仪同,以本官太常考定古今阴阳书。
吉性孤峭,不与公卿相沉浮,又与杨素不协,由是摈落于世,郁郁不得志。
见上好征祥之说,欲干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
开皇十四年上书曰:"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为冬至。 来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 《乐汁图征》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圣王受享祚。 ’今圣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庆一也。 辛酉之日,即是至尊本命,辛德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 酉德在寅,正月建寅为本命,与月德合,而居元朔之首,此庆二也。 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来年乙卯,是行年与岁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庆三也。 《阴阳书》云:‘年命与岁月合德者,必有福庆。 ’《洪范传》云:‘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 ’经书并谓三长应之者,延年福吉。 况乃甲寅部首,十一月阳之始,朔旦冬至,是圣王上元。 正月是正阳之月,岁之首,月之先。 朔旦是岁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会。 而本命为九元之先,行年为三长之首,并与岁月合德。 所以《灵宝经》云:‘角音龙精,其祚日强。 ’来岁年命纳音俱角,历之与经,如合符契。 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 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庆四也。 夏至阴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庆五也。 至尊德并干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载养,所以二仪元气,并会本辰。"
上览之大悦,赐物五百段。
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巉,鼠妖数见。
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
于宣慈殿设神坐,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
吉以桃汤苇火驱逐之,风出宫门而止。
又谢土,于未地设坛,为四门,置五帝坐。
于时至寒,有楎蟆从西南来,入人门,升赤帝坐,还从人门而出。
行数步,忽然不见。
上大异之,赏赐优洽。
又上言太子当不安位,时上阴欲废立,得其言是之。
由此每被顾问。
及献皇后崩,上令吉卜择葬所,吉历筮山原,至一处,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图而奏之。
上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 高纬父葬,岂不卜乎?国寻灭亡。 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当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当战没。"
然竟从吉言。
吉表曰:"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鸡未鸣前,有黑云方圆五六百步,从地属天。 东南又有旌旗车马帐幕,布满七八里,并有人往来检校,部伍甚整,日出乃灭,同见者十余人。 谨案《葬书》云:‘气王与姓相生,大吉。 ’今黑气当冬王,与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孙无疆之候也。"
上大悦。
其后上将亲临发殡,吉复奏上曰:"至尊本命辛酉,今岁斗魁及天冈,临卯酉,谨按《阴阳书》,不得临丧。"
上不纳。
退而告族人萧平仲曰:"皇太子遣宇文左率深谢余云:‘公前称我当为太子,竟有其验,终不忘也。 今卜山陵,务令我早立。 我立之后,当以富贵相报。 ’吾记之曰:‘后四载,太子御天下。 ’今山陵气应,上又临丧,兆益见矣。 且太子得政,隋其亡乎!当有真人出治之矣。 吾前绐云卜年二千者,是三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三十二运也。 吾言信矣,汝其志之。"
及炀帝嗣位,拜太府少卿,加位开府。
尝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于帝。
帝问其故,吉曰:"其候素家当有兵祸,灭门之象。 改葬者,庶可免乎!’帝后从容谓杨玄感曰:“公家宜早改葬。"
玄感亦微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
未几而玄感以反族灭,帝弥信之。
后岁余,卒官。
著《金海》三十卷,《相经要录》一卷,《宅经》八卷,《葬经》六卷,《乐谱》二十卷及《帝王养生方》二卷,《相手版要决》一卷,《太一立成》一卷,并行于世。
时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俱以阴阳术数知名。
杨伯丑,冯翊武乡人也。
好读《易》,隐于华山。
开皇初,被征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
人不能测也。
高祖召与语,竟无所答。
上赐之衣服,至朝堂,舍之而去。
于是被发阳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
尝有张永乐者,卖卜京师,伯丑每从之游。
永乐为卦有不能决者,伯丑辄为分析爻象,寻幽入微。
永乐嗟服,自以为非所及也。
伯丑亦开肆卖卜。
有人尝失子,就伯丑筮者。
卦成,伯丑曰:"汝子在怀远坊南门道东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
如言果得。
或者有金数两,夫妻共藏之,于后失金,其夫意妻有异志,将逐之。
其妻称冤,以诣伯丑,为筮之曰:"金在矣。"
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来!"其人赧然,应声而取之。
道士韦知常诣伯丑问吉凶,伯丑曰:"汝勿东北行,必不得已,当早还。 不然者,杨素斩汝头。"
未几,上令知常事汉王谅。
俄而上崩,谅举兵反,知常逃归京师。
知常先与杨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访知常,将斩之,赖此获免。
又人有失马,来诣伯丑卜者。
时伯丑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东壁门南第三店,为我买鱼作脍,当得马矣。"
其人如此言,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
崖州尝献径寸珠,其使者阴易之,上心疑焉,召伯丑令筮。
伯丑曰:"有物出自水中,质圆而色光,是大珠也。 今为人所隐。"
具言隐者姓名容状。
上如言簿责之,果得本珠。
上奇之,赐帛二十匹。
国子祭酒何妥尝诣之论《易》,闻妥之言,倏然而笑曰:"何用郑玄、王弼之言乎!"久之,微有辨答,所说辞义,皆异先儒之旨,而思理玄妙,故论者以为天然独得,非常人所及也。
竟以寿终。
临孝恭,京兆人也。
明天文算术,高祖甚亲遇之。
每言灾祥之事,未尝不中,上因令考定阴阳。
官至上仪同。
著《欹器图》三卷,《地动铜仪经》一卷,《九宫五墓》一卷,《遁甲月令》十卷,《元辰经》十卷,《元辰厄》一百九卷,《百怪书》十八卷,《禄命书》二十卷,《九宫龟经》一百一十卷,《太一式经》三十卷,《孔子马头易卜书》一卷,并行于世。
刘祐,荥阳人也。
开皇初,为大都督,封索卢县公。
其所占候,合如符契,高祖甚亲之。
初与张宾、刘晖、马显定历。
后奉诏撰兵书十卷,名曰《金韬》,上善之。
复著《阴策》二十卷,《观台飞候》六卷,《玄象要记》五卷,《律历术文》一卷,《婚姻志》三卷,《产乳志》二卷,《式经》四卷,《四时立成法》一卷,《安历志》十二卷,《归正易》十卷,并行于世。
张胄玄张胄玄,渤海蓚人也。
博学多通,尤精术数。
冀州刺史赵煚荐之,高祖征授云骑尉,直太史,参议律历事。
时辈多出其下,由是太史令刘晖等甚忌之。
然晖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上异之。
令杨素与术数人立议六十一事,皆旧法久难通者,令晖与胄玄等辩析之。
晖杜口一无所答,胄玄通者五十四焉。
由是擢拜员外散骑侍郎,兼太史令,赐物千段,晖及党与八人皆斥逐之。
改定新历,言前历差一日,内史通事颜敏楚上言曰:"汉时落下闳改《颛顼历》作《太初历》,云后当差一日。 八百年当有圣者定之。 计今相去七百一十年,术者举其成数,圣者之谓,其在今乎!"
上大悦,渐见亲用。
胄玄所为历法,与古不同者有三事:其一,宋祖冲之于岁周之末,创设差分,冬至渐移,不循旧轨。
每四十六年,却差一度。
至梁虞广刂历法,嫌冲之所差太多,因以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一度。
胄玄以此二术,年限悬隔,追检古注,所失极多,遂折中两家,以为度法。
冬至所宿,岁别渐移,八十三年却行一度,则上合尧时日永星火,次符汉历宿起牛初。
明其前后,并皆密当。
其二,周马显造《丙寅元历》,有阴阳转法,加减章分,进退蚀余,乃推定日,创开此数。
当时术者,多不能晓。
张宾因而用之,莫能考正。
胄玄以为加时先后,逐气参差,就月为断,于理未可。
乃因二十四气列其盈缩所出,实由日行迟则月逐日易及,令合朔加时早,日行速则月逐日少迟,令合朔加时晚。
检前代加时早晚,以为损益之率。
日行自秋分已后至春分,其势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八十度。
自春分已后至秋分,日行迟,计一百八十二日而行一百七十六度。
每气之下,即其率也。
其三,自古诸历,朔望值交,不问内外,入限便食。
张宾立法,创有外限,应食不食,犹未能明。
胄玄以日行黄道,岁一周天,月行月道,二十七日有余一周天。
月道交络黄道,每行黄道内十三日有奇而出,又行黄道外十三日有奇而入,终而复始,月经黄道,谓之交,朔望去交前后各十五度已下,即为当食。
若月行内道,则在黄道之北,食多有验。
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也,虽遇正交,无由掩映,食多不验。
遂因前法,别立定限,随交远近,逐气求差,损益食分,事皆明著。
其超古独异者有七事:其一,古历五星行度皆守恒率,见伏盈缩,悉无格准。
胄玄推之,各得其真率,合见之数,与古不同。
其差多者,至加减三十许日。
即如荧惑平见在雨水气,即均加二十九日,见在小雪气,则均减二十五日。
虽减平见,以为定见。
诸星各有盈缩之数,皆如此例,但差数不同。
特其积候所知,时人不能原其意旨。
其二,辰星旧率,一终再见,凡诸古历,皆以为然,应见不见,人未能测。
胄玄积候,知辰星一终之中,有时一见,及同类感召,相随而出。
即如辰星平晨见在雨水气者,应见即不见,若平晨见在启蛰气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随见。
其三,古历步术,行有定限,自见已后,依率而推。
进退之期,莫知多少。
胄玄积候,知五星迟速留退真数皆与古法不同,多者至差八十余日,留回所在亦差八十余度。
即如荧惑前疾初见在立冬初,则二百五十日行一百七十七度,定见在夏至初,则一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
追步天验,今古皆密。
其四,古历食分,依平即用,推验多少,实数罕符。
胄玄积候,知月从木、火、土、金四星行有向背。
月向四星即速,背之则迟,皆十五度外,乃循本率。
遂于交分,限其多少。
其五,古历加时,朔望同术。
胄玄积候,知日食所在,随方改变,傍正高下,每处不同。
交有浅深,迟速亦异,约时立差,皆会天象。
其六,古历交分即为食数,去交十四度者食一分,去交十三度食二分,去交十度食三分。
每近一度,食益一分,当交即食既。
其应少反多,应多反少,自古诸历,未悉其原。
胄玄积候,知当交之中,月掩日不能毕尽,其食反少,去交五六时,月在日内,掩日便尽,故食乃既。
自此已后,更远者其食又少。
交之前后在冬至皆尔。
若近夏至,其率又差。
所立食分,最为详密。
其七,古历二分,昼夜皆等。
胄玄积候,知其有差,春秋二分,昼多夜漏半刻,皆由日行迟疾盈缩使其然也。
凡此胄玄独得于心,论者服其精密。
大业中卒官。
许智藏许智藏,高阳人也。
祖道幼,尝以母疾,遂览医方,因而究极,世号名医。
诫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由是世相传授。
仕梁,官至员外散骑侍郎。
父景,武陵王谘议参军。
智藏少以医术自达,仕陈为散骑侍郎。
及陈灭,高祖以为员外散骑侍郎,使诣扬州。
会秦孝王俊有疾,上驰召之。
俊夜中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比闻许智藏将至,其人若到,当必相苦,为之奈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
及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郎当发巘,不可救也。"
果如言,俊数日而薨。
上奇其妙,赉物百段。
炀帝即位,智藏时致仕于家,帝每有所苦,辄令中使就询访,或以蒐迎入殿,扶登御床。
智藏为方奏之,用无不效。
年八十,卒于家。
宗人许澄,亦以医术显。
父奭,仕梁太常丞、中军长史。
随柳仲礼入长安,与姚僧垣齐名,拜上仪同三司。
澄有学识,传父业,尤尽其妙。
历尚药典御、谏议大夫,封贺川县伯。
父子俱以艺术名重于周、隋二代。
史失事,故附见云。
万宝常王令言万宝常,不知何许人也。
父大通,从梁将王琳归于齐。
后复谋还江南,事泄,伏诛。
由是宝常被配为乐户,因而妙达钟律,遍工八音。
造玉磬以献于齐。
又尝与人方食,论及声调。
时无乐器,宝常因取前食器及杂物,以箸扣之,品其高下,宫商毕备,谐于丝竹,大为时人所赏。
然历周洎隋,俱不得调。
开皇初,沛国公郑译等定乐,初为黄钟调。
宝常虽为伶人,译等每召与议,然言多不用。
后译乐成奏之,上召宝常,问其可不,宝常曰:"此亡国之音,岂陛下之所宜闻!"上不悦。
宝常因极言乐声哀怨淫放,非雅正之音,请以水尺为律,以调乐器。
上从之。
宝常奉诏,遂造诸乐器,其声率下郑译调二律。
并撰《乐谱》六十四卷,具论八音旋相为宫之法,改弦移柱之变。
为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于一千八百声。
时人以《周礼》有旋宫之义,自汉、魏已来,知音者皆不能通,见宝常特创其事,皆哂之。
至是,试令为之,应手成曲,无所凝滞,见者莫不嗟异。
于是损益乐器,不可胜纪,其声雅淡,不为时人所好,太常善声者多排毁之。
又太子洗马苏夔以钟律自命,尤忌宝常。
夔父威,方用事,凡言乐者,皆附之而短宝常。
数诣公卿怨望,苏威因诘宝常,所为何所传受。
有一沙门谓宝常曰:"上雅好符瑞,有言征祥者,上皆悦之。 先生当言就胡僧受学,云是佛家菩萨所传音律,则上必悦。 先生所为,可以行矣。"
宝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
威怒曰:"胡僧所传,乃是四夷之乐,非中国所宜行也。"
其事竟寝。
宝常尝听太常所奏乐,泫然而泣。
人问其故,宝常曰:"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将尽。"
时四海全盛,闻其言者皆谓为不然。
大业之末,其言卒验。
宝常贫无子,其妻因其卧疾,遂窃其资物而逃。
宝常饥馁,无人赡遗,竟饿而死。
将死也,取其所著书而焚之,曰:"何用此为?"见者于火中探得数卷,见行于世,时论哀之。
开皇之世,有郑译、何妥、卢贲、苏夔、萧吉,并讨论坟籍,撰著乐书,皆为当世所用。
至于天然识乐,不及宝常远矣。
安马驹、曹妙达、王长通、郭令乐等,能造曲,为一时之妙,又习郑声,而宝常所为,皆归于雅。
此辈虽公议不附宝常,然皆心服,谓以为神。
时有乐人王令言,亦妙达音律。
大业末,炀帝将幸江都,令言之子尝从,于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安公子曲》。
令言时卧室中,闻之大惊,蹶然而起曰:"变,变!"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早晚?"其子对曰:"顷来有之。"
令言遂歔欷流涕,谓其子曰:"汝慎无从行,帝必不返。"
子问其故,令言曰:"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宫者君也,吾所以知之。"
帝竟被杀于江都。
史臣曰:阴阳卜祝之事,圣人之教在焉,虽不可以专行,亦不可得而废也。
人能弘道,则博利时俗,行非其义,则咎悔及身,故昔之君子所以戒乎妄作。
今韦、来之骨法气色,庾、张之推步盈虚,虽落下、高堂、许负、硃建,不能尚也。
伯丑龟策,近知鬼神之情,耿询浑仪,不差辰象之度,宝常声律,动应宫商之和,虽不足远拟古人,皆一时之妙也。
许氏之运针石,世载可称,萧吉之言阴阳,近于诬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