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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夔夔,有隽才,为宣州田κ上客,知κ不足抗吴,著溺赋以戒之。
κ不用,竟至於败。
◇溺赋
元微先生,澹虑澄情。
楼倚岳阳,湖观洞庭,渺漫兮若与乎天平。
远指君山,一螺黛清。
遥觇湘浦,一片云明。
轻楫巨舸,载纵载横。
或楚歌以应棹,或渔唱以齐征。
虽云吴楚之阔,於焉瞬息之程。
俄而浓云兴,猛吹作。
訇訇兮雷霆,零零兮雨雹。
波势兮奔腾,波声兮奔氵霍。
或若积雪,或若裂壑,楼岌で兮地如落。
欹樯侧帆,倏出入。
烟驰雾骤,神号鬼泣。
忽翼举,忽虫蛰。
波而解浪而倾者,亦一瞬而俱及。
雨既霁,风亦止。
呀呷余波,振荡未已。
俄有呈其板而流者。
碎其篷而飘者,彼缄之箧,扃之柜,委翳波间,罔知所秘。
或一竹以脱命,或举族而咸坠。
沿汀绕滨,零落在地。
元微子指而泣曰:「其嗜利则孟子所以恶交争也,其欲速则仲尼所以悲不达也。
孰有轻命若粪,重贿如山,用一缕无继之力,涉万仞不测之川,践险冒危,既蔑履冰之诫,殒身覆族,空衔没齿之冤。
」宏农子闻其言,同其叹。
此则以江以湖,没不可援。
今复有非波非涛,溺不可算,窥之则茫然无岸,由古及今,陷者如贯。
元微子矍然其词,泫然其悲。
何陆之为溺,而不维不持。
纷吾绪而乱余曲,尔其辨而析之。
乃曰:「曲蘖是惑,沉湎无时。
混淆先后,颠倒矩规。
惟诞是习,莫礼是持。
散裸体,以遨以嬉。
汨亲疏,兀尊卑。
情所至则至,意所为则为。
可庆者忽其庆,可悲者忘其悲。
龙章莫保,凤德何衰。
光逸则独窦求入,伯有则壑谷忘归。
子反不谋於军前,败非天作。
正平不拘於席上,祸乃自贻。
但骄其气,益乱其机。
隋兵济江,玉树方舞。
越人入户,金犹飞。
所以为酒之溺也。
至若贝舍其齿,云耸其鬟,苞藏其戾,矜持其妍,斥巧若拙,移曲成端,为媚斯极,荷宠益坚。
陈灵以衤日服戏朝,俾君臣受祸。
骊姬以归胙献毒,使父子成冤。
齐庄以交界室取毙,以夺俪不全。
此所以为色之溺也。
至若伊义莫顾,惟贿是务。
以谲以回,不轨不度。
沟壑难满,锥刀必聚。
莫兴知足之惭,蔑有恶盈之惧。
其帑溢,其帛蠹,其贯朽,其粟腐。
营营尚恐其力穷,汲汲不思其日暮。
复有白版为侯,黄金作辅,南宫变屠贾之行,西园成之路。
求金求剑,曾无就木之心。
鬻爵鬻官,但欲齐天之富。
壬夫死而方觉,雍子戮而未悟。
此所以为贪之溺也。
至若专国之柄,操天之轴,任其性情,随其嗜欲。
其喜也沉者浮,其怒也赢者缩。
易否为臧,化直为曲。
虽山重而可回,虽海深而可覆。
其门若市,其帑如谷。
背者斥,向者录,言张其机,笑孕其毒。
誉之则铢而为钧,訾之则歌而为哭。
屏内外之气,侧天下之目。
稽其莽卓,考其产禄。
谓兵钤之在己,将神器之有属。
国玺行窃弄之手,宫闱开盗视之目。
自谓其投盖之力可图,殊不知燎原之火难扑。
毁众叛而亲离,竟噬脐而腹。
此所以为权之溺也。
是四者,匪横其流,匪驾其舟,有溺者,孰究其由。
其毒也必渍於骨髓,其痛也亦甚於戈矛。
虽扛鼎之力,触山之酋,亦不能杼之以出,而况於纤离之俦哉!」
元微子乃曰:「始吾观涉水而溺,则恍然而内惕。
今复闻不波而沉,则瞿然如大敌。
且酒不可甘,甘之则沉,吾命酒曰甘波。
色不可爱,忧之则溺,吾命色曰爱河。
衣所以被体,食所以充肠。
苟朝脯而不匮,寒暑而有装,岂假积粟於廪,储货於囊。
且药所以攻百疾,百疾蠲而药不止者,鲜不及其殃,吾命财曰药江。
士患不达之名,不立之身,苟达苟立,在守其真,何必竞升沉之路,争轻重之钧。
狼子野心,昵之害人,吾命权曰狼津。
噫!生於世,不溺於四水者,吾谓夫颜闵之伦。
◇刑议议曰:「刑可以立乎?尧舜不能去,不亦深乎?」曰:「贰於法而行之。
苟违之者,是不由砥。
终而紊之,则孰若严刑而使知畏。
姑以一宇言之,立其墙垣,崇其闳,犹有穴而入者,而况於不设乎?汉轻其法,阱民於祸矣。
之而不是乎更"疑"呜呼!致金於路,坐拾者以盗否?」
◇焚舟议
秦伯伐晋,两用孟明皆败绩。
用之不怠,复伐於晋。
晋人不出,遂封ゾ尸。
霸者以武为功乎?昔楚子败晋"阙二字",京观以昭武功。
楚子不从。
曰:「所以称武者,以有七德也。
我无一焉,其可称哉!今稽秦师,忽蹇叔之忠谏,纳杞子之狂谋。
劳师欲以袭国,ゾ及彭衙之败,只轮不返。
渡河焚舟,示其致死。
晋不与敌,遂霸西戎,亦未为胜也。
况两败一胜,与敌乃亡尺全寸,焉足为功哉!」夫饥虎馁狼,一意於吞噬乎?吾见晋之悬门不发者,君子多矣。
◇复宫阙后上执政书
子云有言曰:「琴瑟郑卫调,俾夔因之,亦不可以致箫韶。
」故董仲舒云:「琴瑟不调,甚者必改而更张也。
」舜承尧禅,当太平至理之后,犹且放四凶,举八元八恺,而后百揆四门,方克调序。
当今承百王衰弊之末,继万法隳散之余,皇纲不序,事无旧贯。
阁下掌国之钧,提人之柄,将循其旧而就为治乎?将择其善而渐以化乎?将新其辙而革其弊乎?某诚不敏,粗达利病之源。
常欲得布露蕴蓄於执政,以助教化。
则与躅人之喜愠,随声而是非者,固不同其轨矣。
夫广引古事,以黩左右,盖类庸医,不审疾病,掊聚众药,合为一法,希有或中耳。
况今下笔者,言登庸之善,则皋夔萧曹,语字牧之能,则龚黄卓鲁。
此亦阁下饫於听视矣。
今不敢远为征譬,请质而言之。
阁下将循其旧而就为治耶?且四海生灵,火陷密网,举手摇足,如在桎梏。
其怀革弊讹之政,如旱苗之待甘雨。
若循其旧不为之制,信其治不为之忧。
蠹不剔则坏及根本,毒不抉则疽及骨肉矣。
以此知循旧之难也。
阁下将择其善而化以渐耶?且知人之道,圣哲犹难。
故仲尼有以貌以言之失,则阁下所为善者,其欲询於人乎?其欲取於言乎?取於言,言未必信。
询於人,人未必诚。
盖浇竞日久,煽为朋党,内则巧诈万变,外则矩自任。
同於已者,互推互挽。
出於已者,挤辱如仇。
访於人有是有非,听於人有端有曲。
虽秦鉴之明,尧羊之触,未免其挠且惑。
此以见择善之难也。
阁下将欲新其辙而革其弊耶?在今日时之讹,俗之坏,况大兵久役之后,救其衰残,未有首於此也。
前车已覆,后车岂可蹑而行之。
固当改辙易涂,以取其不倾不蹶。
道路之人,亦知此为至计,况廊庙帷幄之画,岂不以是为急哉?然民困已久,如涸泽穷鳞,佥喁余喘。
更沃之沛泽,则有苏活之望。
若顾而哀之曰:「吾未能卒致其泽」,命贯而挈之,俟有水之地,则舍而放诸,则是鱼之反不如佥喁於涸泽矣。
此以见新辙之难也。
然则为政之道,固在乎人。
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
今大兵之后,生民陷於涂阱。
九州四海,固仰首於吾君吾相,以待其脱涂出也。
使吾君为尧为舜,固在吾相之左扶右翼。
齐桓公任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任竖刁易牙,则国乱而无主,身殁而不殡。
如此则匡持裨赞,系於臣不系於君也。
今阁下莅事以来,以为天下安乎?危乎?贾谊居汉文升平之代,犹言今所安者,抱火而厝於积薪之下,而寝其上。
矧今日生民,首未去其压,足未释其缚,乃欲循常之辙以安辑还定,犹为饥仆者谭翊日之膳,将何所济哉?夫欲安其民,则莫若择守宰。
夫欲固其本,则莫若去奢侈。
夫欲官之治,则莫若为官而择人。
夫欲弊之革,则莫若限田而定赋。
夫朝廷之立,在固本根。
本根固则兆庶安,兆庶安则盗贼息。
盗贼息则基於太平矣。
欲安其兆庶,莫若择守宰,守宰良则人民安。
人民安则无逋逸,如抱沉痼者偶所亲之卫养,焉肯舍其亲而从疏乎?苟不精择其守,慎选其宰,信虚声,徇请谒,是致祸於民,而思其安,如挟弹以驱林,恶禽之惊也,决防以涸泉,怪鱼之逝也。
故汉宣帝诏曰:「与我共治天下,其惟良二千石乎?」故承平之代,号为得人。
内外肃穆,时风一变。
如是则守宰之任,其可容易乎?其可轻受乎?今远方郡邑,民抱愁痛,嗷嗷然如婴儿之望父母也。
朝廷命牧守,选邑宰,以何道而取耶?其有忘慈惠之心,蕴聚敛之志,不思疾痛,但恣刻剥。
役瘵以从欲,饰厨传以邀名。
天路高邈,叫诉无所。
居者以远而吞气,行者以赂而设誉。
纵使贪过桀跖,亦可高枕夷柳。
如此则流毒於下,岂有既乎?故曰欲安其民,莫若择守宰也。
夫世态骄奢,竞相扇习。
生民益痛,时风益讹。
昔有谏舜用漆者,以其漆不已至於象,象不已至於珠玉。
夫塞其源,绝其流,犹有浸渍溃防之穴,而况决其源,疏其流,其可罪诸洋溢乎?且古者车服仆隶,悉系於位。
上不得逾制,下不得僭上。
故贞观、开元之初,位至丞相,其导从不过十数人而已。
迨林甫秉政,内挟邪以固宠,外托势以立威。
胜已者巧法以诛之,异已者倚公以斥之。
内外畏恶,林甫亦自审其曲。
由是出入严其兵卫,如见大敌。
自后执政者,嗣其余风,至今不衰。
下至散班冗职,但力可致者,即前有驱,后有殿,固莫问於品秩矣。
至於崇德雅望,亦不能复其本,纵心有所恶,皆有类聚者瞽惑,不得固其节矣。
且月俸既有限,余给既无数。
以有限之入,供无度之费,俾其分一职,当一位,不掊不敛者,亦鲜矣。
车服仆隶之为费,尚且如此,矧复后庭曳绮罗饰粉黛者,其费如何哉?故因赂而仕,由贿而达。
牛骥皂隶,汩为一流。
居外者恃内之权,恣其刻削。
居内者恃外之遗,益其侈靡。
耗民之生,如城之狐。
蠹民之力,如社之鼠。
枯骸朽皮,尽取后已。
阁下其不痛心乎?其不扌文泣乎?夫四方程式,自辇毂出,傥阁下克已以行。
俾四海知所法,则其为革弊讹,不啻沃汤於砌雪也。
故曰欲固其本,莫若去奢侈也。
自大驾南巡,官失其守。
冀贩缯织畚之伍,有安刘灭项之才。
於是烂羊续貂,首尾颠倒。
苟无董正,是紊国经。
元宗平内难,有功者多横行自负。
姚梁公当国,引光武故事,请不任功臣以政,优其禄秩,置於散地,使不干禁忌,无韩彭菹醢之戮,保子孙爵禄之庆。
阁下不以是为虑乎?《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
」国家设庠序之官,荩说礼敦诗之本也。
苟非其人,焉可妄授?今贵游豪胄,耻言国庠。
凡受共官,意若获谴。
故朝廷职事,亦以为寻常,莫知大学为国之本。
本颠则枝叶从之矣。
焉有文明之代,轻易儒学,齿其位者?曾不知书之颠倒,而欲以此发明大义,阐扬大道,是犹责瞽者以元黄,语聋者以律吕。
举是一隅,则百辟其选。
岂可不摭其名责其实也?故曰欲官之治,莫若为官择人也。
今天下黔首,不惮征赋,而惮力役。
明敕屡降,非不丁宁。
州县奉私,曾不遵禀。
既因循未用,亦有所未尽焉。
盖侨寓州县者,或称前贤,或称衣冠。
既是寄住,例无徭役。
且敕有进士及第,许免一门差徭,其余杂科,止於免一身而已。
今有侥幸辈偶忝微官,便住故地。
毁云前曾守官州县,须存事体。
无厌辈不惟自置庄田,抑亦广占物产。
百姓惧其徭役,悉愿与人。
不计货物,只希影覆。
富者称物产典贴,永绝差科。
贫者以富籍挤排,助须从役。
利入私室,害及疲民。
无利润者,转见沉沦。
有膏腴者,坐取安逸。
衣冠户以余庆所及,合守清廉。
既恃其不差不科,便恣其无畏无忌。
且古画地之数,限人名田。
一则量其贫富,一则均其肥瘠。
今凡称衣冠,罔计顷亩。
是奸豪之辈,辐辏其门。
但许借名,便曰纳货。
既托其权势,遂恣其苞囊。
州县熟知,莫能纠摘。
且州县所切,莫先科差。
富贵者既党护有人,贫困者即窜匿无路。
上逼公使,下窘衣资。
怨嗟之声,因伤和气。
苟权利之路绝,请托之幸除,即民必泰,俗必阜矣。
何以塞其门,杜其隧,在定其税额而已。
自一品至九品,各限其田。
田有恒,即赋有限,无路广占矣。
既绝其广占,即富者无苟免之徭,贫者无非次之役,则凋瘵何有夫不苏,时俗何有夫不安?故曰欲弊之革,莫若随田而定赋也。
是四者,固为政之纲也。
将欲安其人,丰其俗,实未有先於此道也。
复有急於是者,盖朝廷之法也。
夫法者士庶之所以其,固不以士则废,庶则用。
所以一而行之者,欲人之鲜过也。
苟轻者以赂而重,曲者以势而直,纵朝廷示於人,虽一子不为信,而况有势有赂者,焉肯凛畏哉?今朝廷之法,不及州县之条。
州县之条,违者必有刑,所以人知惧。
朝廷之法,犯者未必罪,所以人莫畏。
是以冠履杂处,首尾倒置。
国君之威,不行於世。
牧伯之令,反信於时。
如此则风俗日已漓,国柄日已陵,不其痛欤?不其惜欤,今为政者,未尝以此为痛,荩各急於私,不计於法。
设有其行典者,悉贫而寡援。
俾其受罚而兴怨,蓄愤而不能诉。
鬼神有知,固纳其诉,则伏阴愆阳,繁霜苦雨,岂不职於此哉?且石昔杀其子,君子以为义。
叔向戮其弟,仲尼以为直。
今阁下当此大柄,岂有舍其义与直,而混其名与龌龊者为偶哉?
今法不患不制,而患不行。
事不患不立,而患不公。
苟以用法必公,不以豪强而曲直,则不出户可以见四方之承禀,不下席可以知兆庶之休戚矣。
代宗朝用杨绾为相,绾性清俭,时论推之。
及为相,郭汾阳为河中节度使,惮之,妓乐减半。
验於此,即四方凛畏当国者操守耳。
陈平对汉文云:「宰相者,上佐天子燮理阴阳,内亲附百姓,外镇抚四夷,使御史大夫各得其职。
」今阴阳调乎?百姓亲乎?四夷柔乎?内外之职各得其任乎?欲阴阳之调也,狱无滞讼,官无滥政,农桑无失时,公府无加赋则里有歌,巷有颂,和声达於上,休气属於下,阴阳何有於不调哉?欲百姓之亲也,不夺其力以营台榭,不劫其才以具土木,不掠其粮以给犬马,不赋其财以资交结;闻民之病,如子之病,闻民之馁,如已之馁;百姓何有於不亲哉?欲四夷之柔也,省刑罚,薄赋敛;谨庠序之教,申孝悌之义;乡里识尚齿之敬,道路知事长之礼;然后固其关防,禁其侵掠,橐其戈革,示以恩信;四夷何有於不柔哉?欲内外之职得其任也,命各举所知,随材引用;不以位微而不录其言,不以地寒而不取其行。
称文者授以文学之任,然后考其文之臧否。
称武者授以兵卫之任,然后验其武之勇怯。
称理者授以亲人之任,然后责其理之优劣。
称钱谷者授以度支管榷之任,然后课其钱之盈虚。
实者升之,不副者黜之。
其升黜皆及其所举,故人不以党而进,亦不以独而退,则内外之职,何有不得其任乎?
自元和以降,宰相闭关不接士夫,游其门升其室者,非有世故,非有媒荐,固不可偶顷刻之语。
周公一沐三握,公孙宏开东ト,邴吉不以吐车茵为过,而乃致理平。
故太平之基,非一士之功也。
借如大厦崇崇,诚柱石栋梁之力。
然舍其乐栌榱桷,此为何室哉?今天下有倒悬之急,实阁下夜以继日筹其事,坐以待旦思其用,忘寝食以待往来,捐金帛以给贫困之秋也。
某家且贫,读书著文之余,以渔猎奉甘滑。
今阁下居密勿启沃之地,辄以渔猎为谕焉。
夫渔於泽,遍水而布罟,猎於林,被野而设。
不遍不被,是阙其具也。
及其获鱼得兔,非一日之力。
今内外百执事,亦罟之众目焉。
焉可一一责其获,又焉得以不获而不设也?然能不纵其跃,不漏其走,亦足助为渔猎矣。
苟或不掩其走,不蔽其跃,即捕之无亏其纲纪,则后日之渔猎,不患於遗矣。
惟不以词之繁,试一二垂省,幸甚幸甚。
◇题望春亭诗序夫楼阁亭榭之建,其名既殊,其制亦异。
至於瞰江流,跨岭眷,延亲宾,合歌乐,晴朝月夕,肆坐放怀,盖其致一也。
然则有以位名之者,以氏名之者,以景名之者,以意名之者。
取近而言,以位名之,於洪州滕王阁是也。
以氏名之,於江州庾楼是也。
以景名之者,於鄂州黄鹤楼是也。
以意名之,今见望春亭焉。
望之名,愚知之矣。
或曰,志其始建之时也。
其未然乎?四时相序,春实称首。
春德发生,德合仁也。
爱民之务,莫先於仁。
仁以合天,天以合仁,治道尽矣。
意望者其在兹乎?於是赋五言诗一章八句。
◇湖州录事参军新厅记
度材者定曲直於绳,较物者决轻重於衡。
盖绳无欺,衡无私,故人所取镜也。
今使五色之吏,枉正无所逃,千里之情,毫厘无所差,束其内外,必蹈乎规矩,戢诸桀黠,知摄於刑宪,斯郡主簿有绳衡之无私,为得其任矣。
高阳许钅唐,以前秋曹椽端於谳狱,诏宠之,迁陟斯任。
自兵兴十五载,事隳宿贯,守国之法制,禀朝之政令者,由关而东,郡亦无几。
惟吴兴遵国经,体旧章,上下谦敬,确然不渝。
然此数万众兵之所给,固系於土赋。
俾其役不重,敛不烦,吏不苛,民不疲,万目自正者,全在提其纲乎?君制事以义,制心以礼。
节不为势易,志不为强夺。
静以督其下,故其下肃。
恪以莅其事,故其事简。
由是众吏畏而庶务集,仅致於讼息而刑置矣。
广明中,妖巢揭竿以犯帝阍,遂俾翠华有西南之狩。
梁郑周秦之甲,皆阁手无所敌。
凡五改火,鸾驾外驻。
甲辰年,今太守以彭门之师,擒巢於莱芜。
提其颅荐於成都。
明年春玉辇还阙,遂以功牧於吴兴。
帝念殊庸,位不配德,诏加防御,以高其位。
始开幕延宾,增吏拓制度。
是取督邮之旧署,为防御使院。
然后合功廪户三掾之厅,移居视印绳堕於此。
夫檐楹迫则耳目泥,居处芜则思虑昏。
今兹视於前则浅而露,觇於后则湫而陋,得无泥与昏乎?而又丛杂卉,荫翳阶序。
列衙者乱其次,授事者丧其局。
交肩骈足,亵礼亏敬。
君乃命梓人,择瑰材,敞前楹,豁南荣,砥中唐,严层扃,设外屏以肃其入也,构环廊以庄其位也。
撤旧增新,拥隘咸革。
列目之物,罔不完美。
睹其显敞,则夏夺其暑。
居其奥密,则冬却其寒。
地斯清,境斯胜,足以豁听视,爽精神,导中和之性,增冲澹之趣矣。
君子是以知蕴智者於事敏,负才者应用周。
如水於器,方员无所滞。
如丝於色,元黄无不入。
如是则化圮为完,易卑为高。
盖出於余力乎?况君行已之道,及物之利。
其察也鉴焉,臧否无匿。
其信也潮焉,朝夕不忒,俗茹其正,吏饫其直。
叔向所谓明察之官,忠信之长者,於此而见矣。
斤涂毕役,君以夔业於文,且谓「纪年表事,春秋之曩志也。
兹厅之立,既始於我,而载祀莫纪,无乃取议於将来乎?其为我书之,无虚美,无加饰,惟实是编,足以贻后。
」遂谨而日之。
请题於东墉,以记厅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