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宋文 卷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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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宋文》 卷六十三 严可均辑

◎释氏"二"◎求那跋陀罗求那跋陀罗,译言功德贤,中天竺人,号摩诃衍。

元嘉十二年泛海至广州。

文帝迎住祗洹寺,后从谯王之荆州,孝建中住中兴寺,泰始四年卒,年七十五。

◇奉书父母若专守外道,则虽还无益;若归依三宝,则长得相见。

"《释藏》辇六,又百四。 "◎释慧观

慧观俗姓崔,清河人,初谘慧远,北访罗什。

元嘉中,终京师道场寺。

◇法华宗要序

夫本际冥湛,则神根凝一;涉动离淳,则精粗异陈。

於是心辔竞策,尘想争驰,翳有浅深,则昏明殊镜。

是以从初得佛,暨於此经,始应物开津,故三乘别流。

别流非真,则终期有会。

会必同源,故其乘唯一,唯一无上,故谓之妙法。

颂曰:是乘微妙,清净第一,於诸世间,最无有上。

夫妙不可明,必拟之有像,像之美者,莲华为上;莲华之秀,分陀利为最。

妙万法而为言,故喻之分陀利。

其为经也,明发蒙不可以语极,释权应之所由;御终不可以秘深,则开实以显宗致。

权应既彰,则局心自废;宗致既显,则真悟自生。

故能令万流合注,三乘同往,同往之三。

会而为一,乘之始也。

觉慧成满,乘之盛也,灭景澄神,乘之终也。

虽以万法为乘,然统之有主,举其宗要,则慧收其名。

故经以真慧为体,妙一为称。

是以释迦玄音始发,赞佛智甚深,多宝称善,叹平等大慧。

颂曰:为说佛慧故,诸佛出世间。

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

然则佛慧乃一之正实,乘之体成,妙之至足,华之开秀者也。

虽寄华宣微,而道玄像表,称之曰妙,而体绝精粗。

颂曰:是法不可示,言词相寂灭。

二乘所以息虑,补处所以绝尘,唯佛与佛,乃能究尽。

故恒沙如来,感希声以云萃;已逝之圣,振余灵而现证。

信佛法之奥区,穷神之妙境,其此经之谓乎!此经之谓乎!

观少习归一之言,长味会通之要。

然缅思愈勤,而幽旨弥潜,未尝不面灵鹫以遐想,临词句而增怀,谅由枝说差其本,谬文乖其正也。

有外国法师鸠摩罗什,超爽俊迈,奇悟天拔,量与海深,辩流玉散,继释踪以嗣轨,秉神火以霜烛,纽颓网於将绝,拯漂溺於巳沦。

耀此慧灯,来光斯境。

秦弘始八年夏,於长安大寺,集四方义学沙门二千余人,更出斯经,与众详究。

什自手执梵经,口译秦语,曲从方言,而趣不乖本,即文之益,亦已过半。

虽复霄云披翳,阳景俱晖,未足喻也。

什犹谓语现而理沈,事近而旨远。

又释言表之隐,以应探赜之求。

虽冥扉未开,固已得其门矣。

夫上善等润,灵液尚均。

是以仰感嘱累,俯慨未闻,故采述旨要,流布未闻,庶法轮遐轸,往所未往。

十方同悟,究畅一乘,故序之云尔。

"《释藏》迹八。 "

◇修行地不净观经序

夫禅典之妙,盖是三乘之所游;反迷悟惑者,托幽途以启真城。

堑三业之固宅,广六度以澄神,散结贼於旷野,研四变以游心,焰三慧为炬明,浪中源以殊分。

金刚戟以练魔定慧相和,以测真如。

是智依定则痴妄亏而霄落,定由智则七渊湛然而清。

清融九服,则玄庭有阶,阶级相乘,则钅卢冶成妙义之本。

本之有方,寻根传训,则冥一俱当。

虽利钝有殊,济苦一量。

若契会同趣,则圣性同照。

圣性同照,则累患永辽。

故知禅智为出世之妙术,实际之义标也。

夫禅智之为道,言约理备,究析中道,对治万法,善恶相乘,迭转孰止,互有废兴,馆窥匠彻,略位其宗,以揆大方,异世同文。

上圣为慈悲之主,留法藏於千载,示三乘之轨辙,知会通之至阶。

汰粗奉於曩劫,曲成众艳之灵,密典相传以至今,接有缘以八背。

未始失其会,随机犹掌回,所谓澹智常寂,而不失照。

虽万机寂化一用,故能穷诸法宝,拟想玄扉。

游志妙极,蹑神光於无间者哉。

禅典要密,宜对之有宗;若漏失根源,则枝寻不全。

群盲失旨,则上慢幽昏,可不惧乎?若能审其本根,冥训道成,实观会古,则万境齐明,冲途豁尔而融,体玄象於无形。

然后知凡圣异流,心行无边。

然弃本寻条之士,各以升降小异,俱会其宗。

遂迷穴见隅,变其津途,昏游长夜,永与理隔,不亦哀哉。

自顷来禅,训实鲜)得其中,每以殊形难保,迁动不常,便启诚三宝,搜求玄要,依四百论,扣其关旨。

会遇西来宗匠,综习大法,寻本至终,冥隅一开,千载之下,优昙再隆,可不欣乎?遂乃推究高宗承嗣之范,云佛涅盘后,阿难曲奉圣旨,流行千载,先与同行弟子摩田地,摩田地传与舍那婆。

斯此三应真,大愿弘覆,冥构於昔。

神超事外,慈在宁济,潜行救物,偶会无差。

佛在世时,有外学五通仙人,往至佛所,请求出家,乘俗高胜,志存远寄,便言若我入道,智慧辨才,与身子等者。

尔乃当於至尊法中,修习梵行。

佛知其本根,於后百年,当弘大事,便答仙人。

汝今出家,智慧浅薄,不及身子,仙人即退。

后百年中,其人出世,奇识博达,遇物开悟,遂出家学道,寻得应真。

三明内照,六通远振,辩才无碍,摧诸异论。

所度人众,其量无边,於诸法藏,开托教文。

诸贤遂见,乃有五部之异。

是化运有方,开彻有期,五部既举,则深浅殊风,遂有支派之别,既有其别,可不究本,详而后学邪。

此一部典,名为《具足清净法场》,传此法至於宾,转至富若蜜罗,富若蜜罗亦尽诸漏,具足六通,后至弟子富若罗,亦得应真。

此二人於宾中,为第一教首。

富若蜜罗去世已来五十余年,弟子去世二十余年,昙摩多罗菩萨与佛陀斯那俱共谘得高胜,宣行法本。

佛陀斯那化行宾,为第三训首。

有於彼来者,亲从其受法教诲,见其涅,其涅盘时遗教言,我所化人众数甚多。

入道之徒,具有七百。

富若罗所训为教师者十五六人,如今於西域中炽盛教化受学者众。

昙摩罗从天竺来,以是法要传与婆陀罗,婆陀罗传与佛陀斯那,佛陀斯那愍此旃彤无真习可师,故传此法本。

流至东州,亦欲使了其真伪,途无乱辙,成无虚构,必加厚益。

斯经所云:开四色为分界,一色无量缘宗归部律,则发趣果然,其犹朝阳晖首,万类影旋,师子震吼,则众兽伏焉。

圣王轮宝,诸雄悚然,览斯法界,廓清虚津。

入有不惑,处无不沈。

自非道起群方,智鉴玄中,孰能立无言之辩,於灵沼之渊,寄言述於先觉之林,可谓无名於所名,而物无不名;无形於所形,而物无不形,无事於所事,而物无不事者哉。

"《释藏》迹九。 "

◇胜经序

胜《经》者,盖方广之要路,超升之洪轨。

故其为教也,创基覆篑,而云峰已构;冲想一兴,而渊悟载豁。

言逾常训,旨越旧篇,故发心希圣,而神仪曜灵,归无别章,而叹德斯备。

诚感声发,而尊号响集。

然后勒心切戒,旷志僧那,善摄靡遗,大乘斯御,驰轮幽辙,长驱永路,期运克终,诞登玄极,玄极无二,故万流归一,故曰二乘皆入一乘。

所谓究竟第一义乘,一诚无辨,而义有区分,名曰义生,故称谓屡转,三五之兴,盖由此也。

尔其奥也,穷无始之前,以萌解惑之本,究来际之味,挹泥洹之妙。

文寡义丰,弥纶群籍。

宇宙不足以拟其广,太虚不能以议其量,渊兮其不可测也,廓兮其不可极也。

将求本际之源,追返流之极者,必至於此焉。

司徒彭城王,殖根遐劫,龙现兹生,依迹上台,协赞皇极,而神澄世表,志光玄猷,闻斯幽典,诚期愈旷。

凡厥道俗,莫不响悦,请外国沙门求那跋陀罗,手执正本,口宣梵音,山居苦节,通悟息心。

释宝云译为宋语,德行诸僧慧严等一百余人,考音详义,以定厥文。

大宋元嘉十三年岁次玄枵八月十四日,初转梵轮,讫於月终。

公乃广写云布,以泽未洽,将兴后世同往高会道场,故略叙法要,以染同慕之怀云。

"《释藏》迹九。 "

◎释僧馥

僧馥,醴泉人,住道场寺,与慧观同时。

◇菩提经注序

夫万法无相,而有二谛,圣人无知,而有二名。

二谛者,俗也、道也。

二名者,权也、智也。

二名以语默为称,二谛以缘性为言。

缘性两陈,而其实不乖;语默诚异,而幽旨莫二,故《般若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见缘起为见法也。

《菩提经》者,诸佛之要藏,十住之营统。

其文虽约,而义贯众典;其旨虽玄,而晓然易览,犹日月丽天,则群像自朗,示之一隅,则三方自释也。

经之为体,论缘性,则以二谛为宗。

语玄会,则以权智为主。

言菩提,则以无得为玄。

明发意,则以冥期为妙,婉约而弘深,莫不备矣。

耆婆法师入室之秘说也。

亲承者寡,故罕行於世,家师顺得之於始会。

余虽不敏,谬闻於第五十,性疏多漏,故事语而书绅。

岂曰注解,自贻来哂。

庶同乎我者,领之文外耳。

"《释藏》迹九。 "

◎释慧琳

慧琳本姓刘,秦郡秦县人,出家,住冶城寺。

元嘉中,朝廷大事皆与议,有《孝经注》一卷,《庄子·逍遥游篇注》一卷,集九卷。

◇均善论

有白学先生,以为中国圣人,经纶百世,其德弘矣,智周万变,天人之理尽矣,道无隐旨,教罔遗筌,聪睿迪哲,何负於殊论哉。

有黑学道士陋之,谓不照幽冥之途,弗及来生之化,虽尚虚心,未能虚事,不逮西域之深也。

於是白学访其所以不逮云尔。

白曰:「释氏所论之空,与老氏所言之空,无同异乎?」黑曰:「异。

释氏即物为空,空物为一。

老氏有无两行,空有为异。

安得同乎。

」白曰:「释氏空物,物信空邪?」黑曰:「然。

空又空,不翅於空矣。

」白曰:「三仪灵长於宇宙,万品盈生於天地,孰是空哉?」黑曰:「空其自性之有,不害因假之体也。

今构群材以成大厦,罔专寝之实,积一豪以致合抱,无檀木之体,有生莫俄顷之留,太山蔑累息之固,兴灭无常,因缘无主,所空在於性理,所难据於事用,吾以为误矣。

」白曰:「所言实相,空者其如是乎?」黑曰:「然。

」白曰:「浮变之理,交於目前,视听者之所同了邪?解之以登道场,重之以轻异学,诚未见其渊深。

」黑曰:「斯理若近,求之实远。

夫情之所重者虚,事之可重者实。

今虚其真实,离其浮伪,爱欲之惑,不得不去。

爱去而道场不登者,吾不知所以相晓也。

」白曰:「今析豪空树,无"缺"垂荫之茂,离材虚室,不损轮奂之美,明无常增其忄曷荫之情,陈若偏笃其竞辰之虑。

贝锦以繁采发辉,和羹以盐梅致旨,齐侯追爽鸠之乐,燕王无延年之术,恐和合之辩,危脆之教,正足恋其嗜好之欲,无以倾其爱竞之惑也。

」黑曰:「斯固理绝於诸华,坟素莫之及也。

」白曰:「山高累卑之辞,川树积小之咏,舟壑火传之谈,坚白唐肆之论,盖盈於中国矣,非理之奥,故不举以为教本耳。

子固以遗情遗累,虚心为道,而据事剖析者,更由指掌之间乎。

」黑曰:「周、孔为教,正及一世,不见来生无穷之缘,积善不过子孙之庆,累恶不过余殃之罚,报效止於荣禄,诛责极於穷贱,视听之外,冥然不知,良可悲矣。

释迦关无穷之业,拔重关之险,陶方寸之虑,宇宙不足盈其明,设一慈之救,群生不足胜其化,叙地狱则民惧其罪,敷天堂则物欢其福,指泥洹以长归,乘法身以遐览,神变无不周,灵泽无不覃,先觉翻翔於上世,后悟腾翥而不绍,坎井之局,何以识大方之家乎。

」白曰:「固能大其言矣,今效神光无径寸之明,验灵变罔纤介之异,勤诚者不睹善救之貌,笃学者弗克陵虚之实,徒称无量之寿,孰见期颐之叟,咨嗟金刚之固,安觌不朽之质。

苟於事不符,宜寻立言之指,遗其所寄之说也。

且要天堂以就善,曷若服义而蹈道,惧地狱以敕身,孰与从理以端心。

礼拜以求免罪,不由祗肃之意,施一以徼百倍,弗乘无吝之情。

美泥洹之乐,生耽逸之虑,赞法身之妙,肇好奇之心,近欲未弭,远利又兴,虽言菩萨无欲,群生固以有欲矣。

甫救交敝之氓,永开利竞之俗,澄神反道,其可得乎?」黑曰:「不然。

若不示以来生之欲,何以权其当生之滞。

物情不能顿至,故积斩以诱之。

夺此俄顷,要彼无穷,若弗勤春稼,秋穑何期。

端坐井底,而息意庶虑者,长沦於九泉之下矣。

」白曰:「异哉!何所务之乖也。

道在无欲,而以有欲要之,北行求郢,西征索越,方长迷於幽都,永谬滞於昧谷。

辽辽闽、楚,其可见乎。

所谓积渐者,日损之谓也。

当先遗其所轻,然后忘其所重,使利欲日去,淳白自生耳。

岂得以少要多,以粗易妙,俯仰之间,非利不动,利之所荡,其有极哉。

乃丹青眩媚彩之目,土木夸好壮之心,兴靡废之道,单九服之财,树无用之事,割群生之急,致营造之计,成私树之权,务劝化之业,结师党之势,苦节以要厉精之誉,护法以展陵竞之情,悲矣。

夫道其安寄乎。

是以周、孔敦俗,弗关视听之外,老、庄陶风,谨守性分而已。

」黑曰:「三游本於仁义,盗跖资於五善,圣迹之敝,岂有内外。

且黄、老之家,符章之伪,水祝之诬,不可胜论。

子安於彼,骇於此,玩於浊水,违於清渊耳。

」白曰:「有迹不能不敝,有术不能无伪,此乃圣人所桎梏也。

今所惜在作法於贪,遂以成俗,不正其敝,反以为高耳。

至若淫妄之徒,世自近鄙,源流蔑然,固不足论。

」黑曰:「释氏之教,专救夷俗,便无取於诸华邪?」白曰:「曷为其然。

为则开端,宜怀属绪,爱物去杀,尚施周人,息心遗荣华之愿,大士布兼济之念,仁义玄一者,何以尚之。

惜乎幽旨不亮,末流为累耳。

」黑曰:「子之论善殆同矣,便事尽於生乎?」白曰:「幽冥之理,固不极於人事矣。

周、孔疑而不辨,释迦辨而不实,将宜废其显晦之迹,存其所要之旨,请尝言之。

夫道之以仁义者,服理以从化,帅之以劝戒者,循利而迁善。

故甘辞兴於有欲,而灭於悟理,淡说行於大解,而息於贪伪。

是以示来生者,蔽亏於道、释不得已,杜幽暗者,冥符於、姬、孔闭其兑。

由斯论之,言之者未必远,知之者未必得,不知者未必失,但知六度与五教并行,信顺与慈悲齐立耳。

殊途同归者,不得守其发轮之辙也。

"《宋书·天竺迦毗黎国传》。 "

◇龙光寺竺道生法师庆"并序"元嘉十一年冬十月庚子,道生法师卒於庐山。

呜呼哀哉!善人告尽,追酸者无浅;含理云灭,如惜者又深。

法师本姓魏氏,彭城人也。

父广戚县令,幼而奇之,携就法汰法师,改服从业。

天资聪茂,思悟夙挺。

志学之年,便登讲座。

於时望道才僧,著名之士,莫不穷辞挫虑,服其精致,鲁连之屈田巴,项托之抗孔叟,殆不过矣。

加以性静而刚烈,气谐而易遵。

喜舍以接诱,故物益重焉。

中年游学,广搜异闻,自杨徂秦,登庐蹑霍。

罗什大乘之趣,提婆小道之要,咸畅斯旨,究举其奥。

所闻日优,所见逾赜。

既而悟曰:象者理之所假,执象则迷理;教者化之所因,束教则愚化。

是以征明责实,惑於虚诞。

求心应事,芒昧格言。

自胡相传,中华承学,未有能出期诚者矣。

乃收迷独运,存履遗迹。

於是众经云披,群疑冰释。

释迦之旨,淡然可寻。

珍怪之辞,皆成通论。

聃周之伸名教,秀弼之领元心,於此为易矣。

物忌光颖,人疵贞越,怨结同服,好折群游。

遂垂翼敛趾,销影岩穴,遵晦至道,投迹愚公。

登舟之迹,有往无归。

命尽山麓,悲兴寰畿,呜呼哀哉。

泗汴之清,吕梁之峻,唯是淑灵,育此明俊。

如草之兰,如石之瑾,匪曰薰雕,成此芳绚。

爰初志学,服膺元迹,经耳了心,披文调策。

弱而登讲,靡章不析,善以约言,弗尚辞忄画。

有识钦承,厌是钩赜,中年稽教,理洗未尽。

用是游方,求诸渊隐,虽遇殊闻,弥觉同近。

途穷无归,回辕改轸,芟夷名迹,阐扬事表。

何壅不流,何晦不晓,若出朝离,其明昭昭。

四果十住,藉以汲矫,易之牛马,庄之鱼鸟。

孰征斯实,弗迷斯道,淹留兹悟,告子晦言。

道诚在斯,群听咸播,不独抵峙,诮毁多闻。

予谓无害,劝是宣传,识协贞诚,见诲浮喧。

默荫去大,弭此腾口,增栖成英,逸篁薮。

遁思泉源,无阂川阜,庶乘间托,曰仁曰寿。

命也有悬,曾不永久。

兰荪连类,气伤於偶。

呜呼哀哉,爰念初离,三秋告暮,风肃清流,云高林素。

送别南浦,交手分路,茫茫去止,凄凄情顾。

熟在隐沦,各从沿溯。

是长乖,异成永互。

呜呼哀哉,溯来风之绝响,送行云之莫因。

缅三冬其巳谢,转献岁於此春。

听阳禽之悦豫,瞩神气之氤氲,念庠序於兹月,信习业之嘉辰。

隐讲堂之空觌,恻高座之虚闻。

叹因事以矜理,悲缘情以怀人。

呜呼哀哉,天道茫昧,信顺可推,理不湮灭,庶或同归。

申夭可略,情念可遗。

短章无布,聊以写悲。

呜呼哀哉。

"广弘明集二十六。 "

◇武丘法纲法师诔"并序"

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辛未,法纲法师卒。

呜呼哀哉!夫峭立方矫,既伤於通任;卑随圆比,又亏於刚洁。

山居协枯槁之弊,邑止来嚣湫之患。

酌二情而简双事者,法师其有焉。

少游华京,长栖幽麓,乐志入出,乘情去来,渎厌人流,就间於木石;郁寂邱壑,求欢於物类。

人以为无特操,我见其师诚矣。

天性肤敏,陶渐风味,从容情理,赏托文义。

交游敦亮尽之契,进趣慕复外之道。

埋身法服,朱缨之累早绝,抗迹神疆,丹墀之阂夙判。

况乃桑门矫拂之迹,徒倚伏之数者哉!昔因邂逅,倾盖著交,同以翦落,夷契群萃,布怀舒愤,以寄当年。

遂携手游梁,比翼栖邓,餐风灵岫,挹道元津。

比乐齐宴,千载一时。

自林倾鸟散,奄忽盈纪。

子薄高柯,予沦泥滓。

常冀曾卜索居之遇,遂成梁高山海之别。

东澜弗复,西景莫收,致尽川征,归骨曾丘。

呜呼哀哉!诔曰:

厥族氏殷,实汤之裔,荣声中微,源流昭晰。

少遭闵凶,宗无缌む。

慈姑经营,托是养卫。

爰逮三五,聪韵特挺,双奇比秀,偶罗齐颖。

志陋中区,思擢神境。

脱落生近,耽慕缘永。

既遵元辙,洞晓名迹。

仁义之外,通非所惜。

室欲靡遂,坐以会适。

弗依朱扇,考止严壁。

来不濡足,去不绝翮。

颉颃升萃,进退损益。

予恶浮波,尔能即心。

俱翔道泽,同集德林。

齐拂和风,共聆元音。

自宫徂国,在目在襟。

往化绵邈,遗思沉吟。

亦既离逖,天道明晰。

尔出旧山,予反遐裔。

庶乘和运,同荫共憩。

寒灰弗烟,落叶离缀。

暌愿莫从,子遂下世。

人之云亡,风怀掩翳。

呜呼哀哉,元冬凄冽,江浒萧条。

寒风幕。

飞霰入艘,命有近止。

归途尚遥,悯悯即尽。

寂寂哀号,孤旅如薄,均化无褒。

呜呼哀哉,怀游居之虎邱,悼冥灭之庐岭。

惟采录於中京,念提携於番境。

情飘飘於双恋,思缠绵於两省。

何绸缪兮无极,心所存兮臆,阅严冬兮已谢,藉隆暑兮既息。

四运纷其回,情期以长匿。

苟来缘之匪亡,卷生年以增恻。

呜呼哀哉。

"《广弘明集》二十六。 "

◎释僧镜

镜姓焦,记称焦镜,自陇西来吴,住定林寺。

元嘉中会稽法师,元岳中卒。

◇后出杂心序

昔如来泥洹之后,於秦汉之间,有尊者法胜,造《阿毗昙心本》,凡有二百五十偈,以为十品。

后至晋中兴之世,复有尊者达摩多罗,更增三百五十偈,以为十一品,号曰《杂心》。

十品篇目,仍旧为名,唯别立择品篇,以为异耳。

位序品次,依四谛为义,界品直说法相,以拟苦谛,行业使三品,多论生死之本,以拟集谛。

贤圣所说,断结证灭之义,以拟灭谛。

智定二品,多说无漏之道,以拟道谛。

自后诸品,杂明上事,更无别体也。

於宋元嘉十一年甲戌之岁,有外国沙门,名曰三藏,观化游此。

其人先於大国综习斯经,於是众僧请令出之,即以其年九月,於宋都长干寺,集诸学士法师云公译语。

法师观公笔受,考校治定,周年乃讫。

镜以不才,谬预听末,虽思不及玄,而时有浅解。

今谨率所闻,以示后生,至於折中,以俟明哲,於会稽始宁山徐支江精舍撰记。

"《释藏》迹十。 "◎释道温

道温俗姓皇甫,安定朝那人,师事远公,入宋,至大始初卒。

◇列言秣陵县

皇太后睿鉴冲明,圣符幽洽,涤思净场,研衿至境。

固以声藻宸内,事灵梵表,跃创思熔斫,抽写神华,模造普贤,采仪盛像。

宝倾宙珍,妙尽天饰,所设斋讫。

今月八日,亲会有限,名簿素定,引次就席。

数无盈减,转经将半,景及昆吾,忽睹异僧。

预於座内,容止端严,气貌秀发,举众惊嗟,莫有识者。

斋主问曰:「上人何名?」答曰:「名惠明。

」「住何寺?」答曰:「来自天安。

」言对之间,倏然不见。

干席悚魂,遍筵肃虑,以为明祥所贲。

幽应攸阐,紫山可觌,华台不远。

盖闻至诚所感,还景移纬,澄心所徇,发石开泉。

况帝德涵运,皇功懋洽,仁洞干遐,理畅冥外。

故上王盛士,克表大明之朝;劝发妙身,躬见龙飞之室。

适若因"案:《法苑珠林》作「意若曰」。 "陛下惠烛海隅,明华日月。

故以惠明为人名;继天兴祚,式垂无疆。

故以天安为寺称。

神基弥远,道政方凝。

九服咸泰,万寓齐悦,谨列言属县,以显天休。

"《高僧传》。 "

◎释道高

道高,交州法师。

◇答李交州淼难佛不见形

释道高白:奉垂问至圣显晦之迹,理味渊博,辞义照洗,敬览反覆,弥高德音,使君垣墙崇邃,得门自难,辄罄愚管,罔象玄珠。

夫如来应物,凡有三焉,一者见身,放光动地。

二者正法,如佛在世。

三者像教,仿佛仪轨。

仿佛仪轨,应今人情,人情感像,孰为见哉?故《净名经》云:「善解法相,知众生根。

至於翅头、末城、龙华三会,人情感见,孰为隐哉?故《法华经》云:时我及众僧,俱出灵鹫山,亻去之宫,孱然可期,西方根源,何为不睹?而世之疑者,多谓经语不符,暗寄情少。

咸以不睹生滞。

夫三皇五帝,三代五霸,姬旦孔丘,删诗制礼,并闻史籍,孰睹之哉?释氏震法鼓於鹿园,夫子扬德音於鄹鲁,皆耳眼所不得,俱信之於书契。

若不信彼,不患疑此。

既能了彼,何独滞此?使君圣思渊远,洞鉴三世,愿寻寿量未尽之教,近取定光儒童之迹,中推大通智胜之集,以释众人之幽滞,若披重霄於太阳。

贫道言浅辞拙,语不宣心,冀奉见之日,当申之於论难耳。

谨白。

"《弘明集》十一。 "

◇道高重答李交州书

释道高白:重奉深诲,义华旨远,三读九思,方服渊致,故知至理非庸近能测;微言奥辞,非鄙讷所参。

今谨率常浅,粗陈所怀。

夫万善为教,其途不一。

有禅宴林薮,有修德城傍。

或曲躬弹指,或歌赞诵咏,皆耳眼之所了,为者亦无量。

斯则受悟之津,由暗寄之称,何必受悟?於因鉴观,何必暗寄?其则生疑,疑亦悟本。

请当论之。

疑则求解,解则能悟。

悟则人道,非本如何?虽儒墨之竞兴,九流之是非,乃爝火之不息,非日月之不晖。

何急急於示见,而促促於同归哉?今不同季俗无证,验以微诚亦不谬。

大圣裕昭昭之光明,而世之疑者,据以不睹形,遂长迷於大梦,横沉沦而溺生死。

先儒往哲,粗有旧答。

既途无异辙,辄述而不作。

夫亡身投诚,必感则俱见,不感不见,其有见者,以告不见。

其不见者,会不信见。

圣人何尝不在?群生何尝不见哉?闻法音而称善,刍狗非谓空陈;睹形像而曲躬,灵仪岂为虚设?姬孔救颓俗而不赡,何暇示物以将来?若丘旦生遇於结绳,则明三世而不已。

问今佛事其焉在乎?低首合掌,莫非佛事。

但令深悟有方,殊途同归,前疏所引,彼此疑信者,正为世人不见,便谓无佛,故取不见周孔为其绳准耳。

此乃垂拱而相随,岂矛盾之谓哉。

使君生知无假,素气天然。

居大宝之地,运颖脱之思,流浪义苑,涉步书园,吐握余暇,优游永日。

德音既宣,莫不侧听。

贫道学业粗浅,弥惭简札,上酬谬略,惧尘盛藻。

追增悚愧,流汗。

谨白。

"《弘明集》十一。 "

◎释法明

法明,交州法师。

◇答李交州难佛不见形释法明白:巨论爰降,敬览移日,馥若幽兰,清若惠风。

贫道器非霜颖,运非庖生,动乖理间,独踬疑骇,良由辞讷旨滞,剧难星陈。

愚谓贰暗寄奇,鉴观示见,鞠躬歌赞,感动灵变,并趣道之津梁,清升之嘉会。

故宜寄观双举,疑验雨行,岂得罢绝示见,顿漏神彩,齐轨姬孔,同范世训。

放光动地,徒为空言。

夫法身凝寂,妙色湛然,故能隐显顺时,行藏莫测,显则乘如而来,隐则善逝而去。

即言求旨,何愆於十号哉?余晖所映,足光季俗,信者岂以萤烛增疑,正向旦日,白黑比肩。

塔像经书,弥满世界。

学者岂以无证自悔。

又引七经,义兼未来。

积善余庆,积恶余殃。

虽新新生灭,交臂代谢。

善恶之业,不得不受。

此乃过明三世,愈亮七经,征翰检实,则闻命矣。

前论云:帝王姬孔,训止当世,来生之事,存而不论。

故其隐见废兴,权实莫辨,似若矛盾,义将安寄?当仁不让,伏听渊赜。

前疏粗述,至圣沉浮,而义据末照,词况未泯。

谨更详究,共弘至道。

夫群生长寝於三有,众识永忄昏)於六尘,潜移为吞噬之主,相续为回转之轮。

形充逆旅之馆,神当过憩之宾,往来三恶而苦楚,经离八难而酸辛。

欣乐暂娱,忧畏永勤。

一身死坏,复受一身。

虽世智辨聪,群书满腹,百家洞了,九流必达。

知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鬼神莫之要,圣哲弗能预。

未免谬见以翳情,疑似以干虑。

寄怀於巫精,投诚於符咒,执邪以望正,存伪以待真。

迟回於两心,踌躇於二迳,放光动地,其可见乎?所以玄籍流布,列筌待机,机动必感,感而后应者也。

自有栖志玄宅,下操幽渊,明一生若朝露,辨三世之不虚,纵辔於清真之术,敛控於浊伪之衢。

植德耘邪而荟蔚,树福灌正而抹疏。

苦节竞辰於寸阴,洁己争逝於桑榆。

怀诚抱向,感而遂通。

岂不亲映光彩而睹其灵变哉?若耳眼所不自了,或通梦之所见,如汉明因梦以感圣,大法於是而来游,帝王倾诚以归德,英豪敛衽以服化。

沙门齐肩於王公,僧尼直躬於天子,九十六种,孰为高哉?宋武皇帝始登帝位,梦一道人,提钵就乞,因而言曰:「君於前世,施维卫佛一钵之饭。

今居斯位,遣问严公,征其虚实,严公即送七佛经呈闻。

吴主孙权,初疑佛法有灵验,当停罢省,遂获舍利。

光明照宫,金铁不能碎,炉冶不能融。

今见帝京建初寺,是吴郡有石佛,浮身海水,道士巫师,人从百数,符章鼓舞,一不能动。

黑衣五六,朱张数四,薄尔奉接,遂相胜举。

即今见在吴郡北寺,诚至到者,莫不有感。

朱张连民奉佛,由睹验致。

郭文举祗崇三宝,正信坚明,手探虎鲠,深识安危。

兰公拂严雪於猛兽,护公感枯泉而洪流,并高行逸群,清身迈俗,皆有异迹,世咸记焉。

自兹以外,不可胜论。

贫道少惰学业,迄於白首,孤陋寡闻,彰於已诫,直言林朴辞,未必可采。

惧不允当,伏追惭悚。

谨白。

"《弘明集》十一。 "

◎释慧义慧义俗姓梁,北地人,范泰立祗洹寺,请为住持,至元嘉末,终於乌衣寺。

◇答范泰等书

祗洹寺释慧义等五十人敬白诸檀越。

夫沙门之法,正应谨守经律,以信顺为本。

若欲违经反律,师心自是,此则大法之深患,秽道之首也。

如来制戒,有开有闭;开则行之无疑,闭则莫之敢犯。

戒防沙门不得身手触近女人。

凡持戒之徒,见所亲漂溺深水,视其死亡,无敢救者。

於是世人谓沙门无慈,此何道之有?是以如来为世讥嫌,开此一戒,有难听救。

如来立戒,是画一之制,正可谨守而行,岂容以意专辄改作。

俗儒犹尚谨守夏五,莫敢益其月者,将欲深防穿凿之徒,杜绝好新乐异之客,而况三达制戒,岂敢妄有通塞。

范檀越欲令此众改偏从方,求不异之和,虽贪和之为美。

然和不以道,则是求同,非求和也。

祗洹自有众已来,至於法集,未尝不有方偏二众。

既无经律为证,而忽欲改易佛法。

此非小事,实未敢高同。

此寺受持僧祗,为日已久。

且律有明文,说偏食法凡八议。

若无偏食之制,则无二百五十矣。

云食不得制於床上,所弃之食,置於右足边。

又云,不得悬足累胫,此岂非偏食之明证哉。

戒律是沙门之秘法,自非国主,不得预闻。

今诸檀越疑惑方偏,欲生兴废,贫道不得不摧其轻重,略举数条,示其有本,甘受宣戒之罪。

佛法通塞,继诸檀越,通则共获护法之功,塞必相与有灭法之罪。

幸愿三思,令幽显无恨。

"《弘明集》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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