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耿广者河南人也,系寄籍徽州。
兄弟三人,次弟耿远,三弟耿大。
广娶妻梁氏,勤俭生理,家颇富足。
年过四十,并无子息。
二弟常欲分其家业,乃思兄在难以开言,欲思一计而不可得。
偶值天旱,广有田与本里何美田相连,广之弟大与美争竞水道,两家逞凶厮打,而广以久病闻知往救,亦遭打伤,扶归卧床不起。
耿大乃思一计,谓兄耿远曰:"汝我常谋分兄之家产,恨无其由。 即今被何美毒打重伤卧床不起,不如乘此机会,夜侍汤药,就中取事,只说被何美打伤致死,何如?"耿远乃曰:"不可妄为,仔细思之,不然反自取其祸也。"
于是耿大当夜与之同睡,侍奉汤药;窥兄睡浓;持斧于囟门上一击,广即大叫一声而死。
其妻梁氏隔房闻知,慌忙揭起看时,其夫已死,放声大哭。
次弟耿远亦至,耿大乃曰:"吾兄前日被何美打伤,至半夜身死。 似此冤仇安可不报?"其嫂亦以为然。
次日,乃扶嫂告于本县谢公台下,曰:
告状妇耿阿梁,告为打死人命事。
年遭天旱,禾苗枯槁。
土豪何美霸占水道,不容荫注。
阿夫耿广向前理论,恶态横暴,揪发乱打晕地,有人救脱扶归。
药难医治,登时气绝。
情惨黑天,乞亲检验正伤,律断填命。
生死感恩,哀哀上告。
谢公接上状词,即曰:"打伤人命,罪恶非小,但要情真,不可妄告。"
梁氏曰:"夫死在地,安敢妄告?乞望爷爷哀怜冤苦,准提检验,便见明白。"
谢公听言,遂即准了状词。
何美闻知,亦具词诉曰:
诉状人何美,诉为诬赖大冤事。
缘身田业的与耿广相连,广弟耿大霸水不容,两相争竞扭打。
在场某某救解。
广病在床,闻斗来看,遭跌扶归。
夜深身死,安得诳害?争有对头,岂打病夫!乞天洞烛,分豁蚁命。
上诉。
谢公亦准其词,行牌拘提原被告一干人犯。
亲行检验,浑身多伤,而囱门一伤尤为致命。
遂拟何美填命。
成招申明案院。
何美心思冤屈不伸,又遣子何清具状告于按院张公台下,其词曰:告状人何清,告为黑天大冤事。
身与耿广弟耿大争水,扭打在场。
广病闻来看,纵有混打,重伤囟门,并无损害。
今蒙本县检验,脑门一伤尤为致命,实系冤诬,难遭阱害。
恳乞爷台准批复勘,审究原证人,立见真伪。
超救小民,感戴同天。
上告。
张公看其状词,遂批本府同知邹再行检验。
邹公承批状词,亦即重行检验。
前伤一一是实,拷打何美招认。
何美受刑不过,只得负屈而招。
邹公见何美口口声声只叫冤枉,心亦不安,乃问干证何祥曰:"何时厮打?何时身死?"何祥曰:"相争水道自是早晨,众劝扶归,夜半乃死。"
又问曰:"囟门上果被打乎?"何祥曰:"对打乃是其弟耿大,广来救护,混打致伤,是或有之。 若囟脑门之伤,实未之见也。"
公曰:"若然则此是何人所打?"心中思付,乃恍然悟曰:"伤重速死乃是定理,今者耿广囟门有重伤,当即时身死,何又能行归而死于夜半乎?此伤决不是何美所打,然而何美与之竞打又何是的,且姑依县案归结申报,以看天理何如耳。"
遂具文书申院批县。
当有县主谢公看视案院批回文书,心中亦自疑,想:"耿广无子,必有人争其家产。 若是加之图赖,则此伤必是争产之人所打,而何美之罪聊可脱矣。"
的且俟之其后。
梁氏以夫无子,见次叔耿远之子耿定温和勤俭,遂加抚恤,为之娶妻,欲其生子继夫宗枝。
耿大不忿,怒曰:"当初我用力行事,正为要分兄之家产,今反为兄所得,我何甘心!"乃屡屡怒嫂,要分兄之家产。
远亦劝嫂平分与大,不然亦当三分之一分之,庶免大之争竞,以露泄前之事也。
其嫂坚执不肯,乃曰:"若分与你两人去了,则我不得自主,将何养赡度日?终身无结果矣。 我决不为此痴事。"
愈加执持,分厘不与。
耿大遂往太府黄公台下告争家产承继。
批送本县,谢公问理。
谢公看了词状,乃是耿大争分耿广家产,乃叹曰:"何美之冤或可伸矣!"梁氏亦来诉状对理。
耿大曰:"兄既身故,财产当分。"
梁氏:"阿守孀居,家业要留赡老。 且今继过次叔耿远之子,家可平分,阿死之后任从他兄弟二人区处。"
耿大曰:"兄原有言:家产待我死后汝两人分去,但可善事嫂嫂终身。 今兄子已继,而吾子不得继之,是负兄之言矣。"
谢公曰:"耿远你如何说?"耿远曰:"愿分一半与弟,远不敢独专矣。"
谢公心自思曰:"耿广囟门重伤本有可疑,今梁氏无子要令远之子过继,耿大告争,远遂让之,当日必是此二人加功害兄,图其产业。"
又见远为人懦弱,大为人狡狷,乃将大挟起问曰:‘昔我密访何美与你厮打,并未打伤耿广,囟门明是你兄弟二人利其财物加功打死,图赖何美。
好好从直招来,是谁正谋,是谁下手?”耿大闻言,心惊胆战,语言蹇涩。
谢公又将耿远挟起,远直认曰:"小人不知,当初耿大只说要害死广兄,以赖何美,小人叫他不可妄为。 只见半夜耿大与兄同睡,忽然兄大叫一声而死。 小人惊起,嫂氏隔床闻兄大叫亦起,看时兄命已绝。 大尚在假睡不知也。"
梁氏哭曰:"此实然也。 阿当时只恨何美,谁知乃吾叔耿大下手图我家财,害我丈夫。 乞爷爷明断。"
耿大亦推捱不去,只得招认:"不合杀兄诬赖何美,谋兄家财是实。"
谢公乃释放何美回家,拟大死罪以填兄命。
判曰:
审得耿大虎狼暴恶,蛇蝎毒夫。
不念兄弟乃天性之大伦,惟思财利为人间之大宝。
图分产业蓄志已久,筹计谋害深秘未决。
凑值何美争水厮打,兄护被伤,顿起夺产之心,辄生图赖之意。
见兄挫于他,不能外却其侮;伴兄于中庭,反行暗害其生。
斗后加功,须臾气绝;伤中添力,顷刻身亡。
利其财而害其生,汝何忍也;秉其机而深其阱,人何辜乎!造谋奸险,冤一命复陷一命;设心贪暴,伤一生更害一生。
捶击囟门,叹耿广之屈死于非命;无妄大灾,痛何美之罹罔于陷阱。
宜释斗殴之微冤,专罪行凶之孽弟。
真情莫掩,决斩何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