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城集 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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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城集》 补遗 苏辙

◆诗三十六首【大雨联句】

庭松偃盖如醉,〈程〉夏雨新凉似秋。

〈杨〉有客高吟拥鼻,〈轼〉无人共吃馒头。

〈辙《苏轼文集》卷六八自注:幼时,与里人程建用、杨尧咨、弟子由会学舍中,大雨联句六言。

〉【次韵子瞻和陶渊明杂诗十一首〈时有赦书北还。

〉】大道与众往,疾驱祇自尘。

徐行听所之,何者非吾身。

却过白鹤峰,鸡犬来相亲。

筑室依果树,有无通四邻。

安眠岂有足,良夜惟恐晨。

晨朝亦何事,倦对往来人。

莫言三谪远,归路近庾岭。

谁怜东坡穷,垂老徙此景。

幸无薪炭役,岂念冰雪冷。

平生笑子厚,山水记柳永。

孜孜苦怀归,何异走逃影。

吾观两蛮触,出缩方驰骋。

百年寄龟息,幸此支床静。

我来适恶岁,斗米如珠量。

何时举头看,岁月守心房。

念我东坡翁,忍饥海中央。

愿翁勿言饥,稷卨调阴阳。

玉池有清水,生肥满中肠。

故山纵得归,无复昔遗老。

家风知在否,后生恐难保。

似闻老翁泉,曾作泥土燥。

穷冬忽涌溢,络绎瓶瓮早。

此翁终可信,有月耿怀抱。

従我先人游,安得不闻道。

自注:老翁泉在先人坟下。

幽忧如蛰虫,雷雨惊奋豫。

无根不萌动,有翼皆骞翥。

嗟我独枯槁,无来孰为去。

念兄当北迁,海阔煎百虑。

往来七年间,信矣梦幻如。

従今便筑室,占籍无所住。

四方无不可,莫住生灭处。

纵浪大化中,何喜复何惧。

尝闻左师言,少子古所喜。

二儿従两父,服辱了百事。

佳子何关人,自怪余此意。

看书时独笑,屡与古人值。

他年会六子,道眼谁最驶。

衣钵倘可传,田园不须置。

舜以五音言,二雅良褊迫。

变风犹井牧,驱人遂阡陌,周余几崩坏,况经甫与白。

崎岖收狂澜,还付滥触窄。

蒙庄泾渭杂,恐有郭象客。

壁藏待知者,金石闻旧宅。

大道如衣食,六经所耕桑。

家传易春秋,未易相粃糠。

久种终不获,岁晚嗟无粮。

念此坐叹息,追飞及颓阳。

天公亦假我,书成麟未伤。

可怜陆忠州,空集千首方。

何如学袁盎,日把无可觞。

五年寓黄阁,盛服朝玄端。

愧无昔人姿,谬作奇章迁。

〈自注:牛僧孺亦贬循州。

〉还従九渊底,回望百尺巅。

身世俱一梦,往来适三餐。

天公本无心,谁为此由缘。

従今罢述作,尽付逍遥篇。

吾兄昔在朝,屡欲请会稽。

誓将老阳羡,洞天隐苍崖。

自注:兄已买田阳羡,近张公、善卷两洞天。

时事乃大谬,宁复守此怀。

区区芥子中,岂有两须弥。

举眼即见兄,何者为别离。

尻舆驾神马,孰为策与羁。

弭节过蓬莱,海波看增亏。

红炉厄夏景,团扇悲秋凉。

来鸿已遵渚,去燕亦辞梁。

冰蚕怀冻薮,火鼠安炎乡。

曲士漫谈道,夏虫岂知霜。

物化何时休,叹息此路长。

〈宋黄州刊本《东坡先生和陶渊明诗》卷三附〉【联句嘲僧】

玉筋插银河,〈轼〉红裙蘸碧波。

〈佛印〉更行三五步,浸着老僧窠。

〈辙〔苏轼《问答录》自注:东坡与子由、佛印同饮于水阁,偶见一妇人浣衣,脚白,联句云云。

〉【上元后一日观灯寄王四】

城头月减一分圆,城里人家万炬然。

紫陌群游逢酒住,红裙醉舞向人妍。

且为行乐终今夕,共道重来便隔年。

遥想猖狂夜深处,河沙飞水湿归鞯。

〈宋蒲积中《古今岁时杂咏》卷八〉【次韵仇池冬至日见寄】身如草木顺阴阳,附火重裘百日强。

渐喜微和解凝烈,半酣起舞意仓忙。

吾兄去我行三腊,千里今宵共一觞。

世事只今人自解,苦寒须尽酒如汤。

〈同上,卷四○〉【益昌除夕感怀】

永漏侵春已数筹,地炉犹拥木绵裘。

无心岂畏三尸诉,爱日还惊一岁休。

故国二千空醉眼,新年三十恰平头。

光阴未用相敦迫,领取衰翁两鬓秋。

〈同上,卷四二〉【除夕】

患难思年改,龙钟惜岁徂。

关河先垅远,天地屑孤。

吾道凭温酒,时情付拥炉。

南荒足妖怪,此日谩桃符。

〈同上,卷四二〉【四月二十八日新热寄仇池】

细莎为履如编须,轻葛为服如剪莩。

寒泉洒屋朝露濡,霜簟可荐机可扶。

风鸣牖间如吹竽,此虽有暑宜亦无。

庭前峻山槎之余,盆中养鳅大如鱼。

荻生抱甲未见肤,蔓起上层将悬壶。

麦苗高齐可藏乌,此虽非野仅亦如。

兄居溪堂南山趺,濯足溪水惊雁凫。

澄潭百丈清无淤,将往思我立跃蹰。

东轩鄙陋何足居,欲行不行系辕驹。

〈同上,卷四四〉【六月十三日病起走笔寄仇池】入伏节气变,悠然如九秋。

墙上有短树,庭下风飕飕。

风为吹我衣,虻蚋各已收。

移床就堂下,仰见月成钩。

但与支体快,不作腑脏谋。

半夜起寒热,展转脱水鳅。

药剂失先后,欲速反见留。

不免召杨子,把臂揣厥由。

笑我冷治冷,徒尔苦舌喉。

授我桂与姜,乃始与病投。

逾旬不出户,映牖披重裘。

遥闻南山下,不与他土侔。

山寒雪不解,清气昼夜浮。

余冷入市城,烦热遭濯漱。

况乃郡斋静,满地贮清流。

露湿荷叶净,月上松柏幽。

墙头白杨树,秋声无时休。

夜蜩感寒气,上树鸣啾啾。

野鹤弄池水,落拍翅羽修。

此处虽可爱,慎勿恣意游。

凡人爱凉冷,凉冷乃热仇。

试扫北窗下,静卧却所忧。

屏扇去冰雪,虚室风自油。

岁热强自厚,良药彼有不。

〈同上,卷四四〉【题三游洞石壁】昔年有迁客,携手醉嵌岩。

去我岁已百,游人忽复三。

〈宋黄善夫家塾刊本《王状元集百家注分类东坡先生诗》卷一《游洞之日有亭吏乞诗既为留三绝句于洞之石壁明日至峡州吏又至意若未足乃复以此授之》诗题下林子仁注引〉【留题仙都观】

道士白发尊,面黑岚气染。

自言王方平,学道古有验。

道成白昼飞,人世不留窆。

后有阴长生,此地亦所占。

并骑双翔龙,霞绶紫云襜。

扬扬玉堂上,与世作丰歉。

〈同上,卷五《留题仙都观》诗林子仁注引〉【题李十八黄龙寺画壁】

胸次峥嵘落笔端,壁题留与老夫看。

枯槎尚倚春风力,苍竹従来自岁寒。

〈宋孙远《声画集》卷八〉【次韵张禹直开元寺观画壁兼简李德素】丹青古藏壁,风雨饱侵藻。

拂尘开蚀鉴,志士泪沾臆。

灵山远飞来,不可以智测。

龙神湛回向,拥卫立剑戟。

依然吴生手,旌旆略可识。

鸿蒙插楼台,毫发数动植。

广床瞻二圣,有众拱万德。

飞行凑六合,揽取著一席。

人人开生面,绝妙推心得。

李侯天机深,指点目所及。

三生石上梦,天乐鸣我侧。

幽寻前日事,晦明忽复易。

章生南溟鹏,笼槛锁六翮。

能同寂寞游,浊酒聊放适。

西风叶萧萧,蟋蟀依墙壁。

家无万金产,四邻砧声急。

藜羹傲鼎食,蓝缕亦山立。

并船有歌姝,粉白眉黛黑。

期公开颜笑,醉语杂翰墨。

不须谈俗事,只令人气塞。

〈同上,卷八〉【寇莱公】

人知公惠在巴东,不识三朝社稷功。

平日孤舟已何处,江亭依旧傍秋风。

〈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七四《荆湖北路·归州》〉【过豫章】

白屋可能无孺子,黄圭不是欠陈蕃。

古人冷淡今人笑,湖水年年刺旧痕。

〈宋祝穆《方舆胜览》卷一九〉【初春游李太尉宅东池】蓬岛灵仙宅,星河帝女家。

波光泛金翠,楼影动云霞。

清浅游鱼过,参差垂柳斜。

移舟更寻胜,远见小桃花。

〈《永乐大典》卷一○五六〉【次韵程相公以柳湖久涸辄引蔡水溉注感而成咏二首】

鳞鳞沙脚出平湖,一喷珠玑碧有余。

依归镜中横紫阁,却従天外望仙闾。

粉花又结青莲子,金尾还跳赤鲤鱼。

自惜支离苦为病,重来应共酒杯疏。

老鱼呴{髟困无津,凿破灵河涨旧濆。

明月还従沙渚见,红尘却傍柳堤分。

急泉垂下长虹尾,駴浪飞来自惊群。

范蠡如闻应更爱,解摇双浆入西曛。

〈同上,卷二二六六〉【诗一首】君不见峨眉山西雪千里,北望成都如井底。

春风百日吹不消,五月行人如冻蚁。

纷纷市人争夺中,谁信言公似赞公。

人间热恼无处洗,故向西斋作雪峰。

我梦扁舟适吴越,长廊静院灯如月。

开门不见人与牛,惟见空庭满山雪。

〈同上,卷二五三八〉【和子瞻留题石经院三首】

岧峣山上寺,近在古城中。

苦恨河流远,长教眼力穷。

盘曲山前路,流年向此消。

兴亡须一吊,范叟卧山腰。

孤绝山南寺,僧居无限清。

不知行道处,空听暮钟声。

〈明茅维刻《东坡先生全集》卷六八《记子由诗》引〉【绝胜亭】

夜郎秋涨水连空,上有虚亭缥缈中。

山满长天宜落日,江吹旷野作惊风。

爨烟惨淡浮前浦,渔艇纵横逐钓筒。

未省岳阳何似此,应须子细问南公。

〈同上,《书子由绝胜亭诗》引〉【张公洞】

乱山深处白云堆,地坼中空洞府开。

茧瓮有天含宇宙,瑶台无路接蓬莱。

金芝春暖青牛卧,珠树月明黄鹤回。

此日登临兴何限,春风吹绽碧桃腮。

〈明沈敕《荆溪外纪》卷七〉【睢阳五老图】贤才冠世得优闲,免向金门老赘冠。

颂德华名盈满轴,规章文献表穹桓。

宦家有道生忠烈,夷夏初宁谏齿寒。

正是紫微垣里客,如今列上画图看。

〈清《御定历代题书诗类》卷四一〉【金沙台】待罪东轩仅两秋,榷酤事了且夷犹。

奖崇善类询舆论,过访仁贤棹小舟。

契合通家心异姓,情敦同气迈凡流。

金沙台上聊舒乐,即景题诗閤酒瓯。

〈清同治《瑞州府志》卷二二〉◆词二首【渔家傲〈和门人祝寿〉】

七十余年真一梦,朝来寿斝儿孙奉。

忧患已空无复痛,心不动,此间自有千钧重。

蚤岁文章供世用,中年禅味疑天纵。

石塔成时无一缝,谁与共?人间天上随它送。

〈宋苏籀《栾城遗言》〉【水调歌头〈徐州〉】

中秋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

去年东武今夕,明月不胜愁。

岂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载凉州。

鼓吹助清赏,鸿雁起汀洲。

坐中客,翠羽帔,紫绮裘。

素娥无赖,西去曾不为人留。

今夜清尊对客,明夜孤帆水驿,依旧照离忧。

但恐同王粲,相对永登楼。

〈傅干《注坡词》卷一〉◆奏议二十三首【缴驳青苗法疏〈元祐元年八月。

〉】臣伏见熙宁以来,行青苗、免役二法,至今二十余年,法日益严,刑日益峻,盗日益多,谷帛日益轻。

细数其害,有不可胜言者。

今廊庙大臣,皆异时痛心疾首,流涕太息,欲已其法而不可得者。

况二圣恭己,唯善是従,免役之法,已尽革去。

而青苗之事,乃犹因旧稍加损益,欲行抮臂徐徐月攘一鸡之道。

如人服药,病日益增,体日益羸,饮日益减,而终不言此药不可服,但损其方剂变其汤而使服之,可乎?熙宁之法本不许抑配,而其害至此;今虽复禁其抑配,而其害固在也。

农民之家,量入为出,缩衣节口,虽贫亦足。

若令分外出钱,则费用自广,何所不至?况子弟欺谩父兄,人户冒名诈请,如诏书所云,似此之类,本非抑勒所致。

昔者州县并行仓法,而给纳之际,十费二三。

今既罢仓法,不免乞取,则十费五六,必然之势也。

又官吏无状,于给散之际,必令酒务设鼓乐倡优,或关扑卖酒牌子,农民至有徒手而归者。

但每散青苗,即酒课暴增,此臣所亲见而为之流涕者也。

二十年间,因欠青苗至卖田宅兼妻女投水自缢者,不可胜数。

朝廷忍复行之欤?臣谓四月六日指挥以散及一半为额,与熙宁之法初无小异,而今月二日指挥犹许人户情愿,未免于设法网民,使快一时非理之用,而不虑后日催纳之患。

二者皆非良法,相去无几也。

今者已行常平粜籴之法,惠民之外,官亦稍利,如此足矣,何用二分之息以取无穷之怨。

或云议者以为帑廪不足,欲假此法以赡边用。

臣不知此言虚实,若果有之,乃是小人之邪说,不可不察也。

昔汉宣帝世西羌反,议者欲民入谷边郡以免罪。

萧望之以为古者藏富于民,不足则取,有余则与。

西边之役,虽赋户口敛以赡其乏,古之通义民不以为非,岂可遂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仁宗之世,西师不解,盖十余年,不行青苗,亦何妨害?况二圣恭俭,清心省事,不求边功,数年之后,帑廪自溢。

有何迫急,而以万乘君父之尊,负□债收利之□,锥刀之末,所得几何?臣虽至愚,深为朝廷惜之。

欲乞特降指挥,青苗钱今后更不给散,所有已请过钱候丰熟日分作五年十科,随二税送纳;或乞圣慈念其累岁出息已多,自第四等以下人户与放免。

庶使农民自此息肩,亦免后世有所讥议。

兼近日谪降吕惠卿告词云:首建青苗,力行助役。

若不尽去其法,必致奸臣有词,流传四方,所损不细。

所有上件录黄,臣未敢书名行下。

〈《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一八〉【劾中书诸臣状〈元祐五年十一月二日。

〉】

臣窃谓执政大臣所以代天理物,范仪百辟,陛下选于群臣,特举一二人而用之,其任可谓重矣。

臣窃见近日管军阙人,诸执政共议,欲度越资级,用张守约、张利一。

此二人者,才品俱下,其实不允公议。

陛下一见知其不可,而右丞许将即于帘前自破本议。

诸人退而进拟,虽涉专恣,而将阴入札子,意怀倾夺。

外议沸腾,以为大臣相倾,顷所未有。

昔公孙弘与汲黯同议奏事,及至上前,即背其说;令狐峘阴受杨炎请求,而公奏其事,或为清议所鄙,或为朝廷明主所黜。

臣知其渐不可长,即行论奏。

曾未几日,后闻枢密副使韩忠彦欲取中书旧断官员犯罪公案事干边防军政者,枢密院取旨,诸执政俱无异论,各已签书被旨行下。

而中书侍郎傅尧俞徐自言初不预议,为众所欺,求付有司推治,与忠彦更相论列。

谨按祖宗故事,文武官断狱一出中书,取归密院,盖本院官吏欲分夺中书重权,实为侵官。

然已经签书,徐知不便,以见欺自解。

若其他军国机务有无得失,皆以此为辞,岂不误国<窃见陛下以至仁至公临御天下,虽海隅苍生,罔不知化。

而执政大臣务为倾夺纷争,无复礼义,何以朝夕相规?其余诸人见睹其非,皆以事相牵制,不能纠正。

若非陛下特辨此两事曲直,使知所惮畏,此风浸淫,朝廷何赖焉!臣官在执法,知而不言,臣亦有罪。

惟陛下特赐裁断。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劾韩忠彦傅尧俞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五日。

〉】

臣近面奏枢密副使韩忠彦改易祖宗旧法,取官员犯公案事干边防军政者,枢密院取旨,诸执政各已签书,被旨行下。

而中书侍郎傅尧俞徐自言初不预议,为众所欺,求付有司究治,与忠彦更相论列。

臣窃谓大臣倾夺忿争,无复礼义,非朝廷之福,乞明辨曲直,使知所畏。

寻蒙陛下以臣言付三省,而尧俞、忠彦皆晏然不以为畏,臣窃惑焉。

谨按旧法,官吏犯罪,断在中书,刑政大柄,非密院所得专,祖宗分职治事,各有分限。

惟元丰七年十月十四日圣旨,应缘保甲事元系枢密院降指挥取勘,及保甲司乞特断公案,令刑部申院。

今年七月七日圣旨,应枢密院降指挥下所属体量根究取勘者,亦令刑部申院取旨。

据此二条令枢密院得专断官吏,已系侵紊官制,然犹止言元系本院所行及指保甲一事。

今忠彦缘此遂变旧法,志求侵官,既已不直;而尧俞同签书,自知失职,谓众见欺求赐推治。

使众人诚欺尧俞,则众诚有罪;使众诚非欺,而尧俞不自解,岂得无过?臣备位执法,既劾其事,陛下试下臣章,若皆无过,则臣为妄言,安敢逃责;若果有罪,二人岂可默然而已哉!方今二圣听政帏幄之中,谦恭退托,委政于下。

当此之时,大臣侧躬畏法,避远权势,犹恐不及。

今乃以贵故,轻易臣言,臣忝御史长官,朝廷风宪所在,轻易臣,实有轻易朝廷之意,臣恐纲纪自此废坏。

伏乞再下臣章,使各以实对。

臣非敢自重,所以重朝廷也。

〈同上,卷四五○〉【劾许将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七日。

〉】

臣闻人才不同,明暗异宜,刚柔异禀。

人君总览多士,无所不收,随其所长,皆可施用。

惟有倾险小人,见利忘义,不愧反复,公行背诞。

一有此心,无施而可,置之列位,犹且败群,久在近辅,岂不害政?故在《周易》有之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

而孔子赞之曰:"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圣人遗戒,百世不刊。

臣今月二日面奏:"尚书右丞许将近因进拟除管军臣僚,与同僚初无异议,及至上前,窥伺圣意,卖众自售,退而阴入札子,情涉颇僻,乞降圣旨明辨曲直,使知所畏惮。"

将自知过恶彰露,上章待罪。

臣博采公议,皆言将阴狡好利,出于天性,自居要近,此态不衰,久留在朝,所害必众。

况今二圣听政帏幄,万机决于大臣,若事干军国要务,安危所系,而将每于共议,辄先符同,临事观变,徐施诡辩,以要大利。

则心腹之地,自生机阱,其谁安意肆志,为国谋事?众人危惧,皆不自安。

伏乞因其所请,早赐施行,以厌公论。

〈同上,卷四五○〉【又劾许将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

臣近奏论傅尧俞、韩忠彦、许将三人事,内尧俞、忠彦以职事忿争,至相论列,失大臣之礼。

臣备位执法,理当诘问,今既杜门请罪,陛下矜而贷之,臣不敢更加弹奏。

惟有许将,先与同列共议进拟管军臣僚,及至上前,窥见圣意,即背始议,以求希合。

退为除目,若将不同,亦当明言于众,俟别日再上取旨。

今乃阴入札子,以倾众人,用情险诐,意不由公。

而与尧俞、忠彦得同押入视事,公议惊怪,以为罪既不伦,而例蒙恩贷,众心不服。

若使将每事先且雷同,及至帘前,伺候上意,徐乃异论,以为忠直,则今后谁敢安意肆志,为国谋事?况今太皇太后陛下听政帏幄,皇帝陛下恭默自养,当此之时,左右前后,宜得重厚正直之臣,托以心腹。

宁使靖重椎鲁,有不及事之忧,不容阴邪险躁,有相倾夺之害。

今将之为人,见得忘义,顷自擢居丞辖,常欲卖众自售,包藏祸心,遇便辄发。

今幸社稷之灵,因此一事,使臣早发其奸。

陛下若又包涵,不忍斥逐,使之久在政府,万一事有重于差除管军,利有大于陷害同列,将得伺隙窃发,以要大利,臣虽欲效愚忠,言已无及矣。

伏乞陛下为社稷远虑,除此佞人,以弭中外之患。

臣蒙被圣眷,擢冠言路,若见奸而不击,则负陛下多矣。

鈇钺之诛,所不敢避。

贴黄:许将前后奏对,外人本不知之。

缘将自以为功,对其亲旧称述。

有胡宗回、晁端彦二人,为臣具道子细,盖将之轻脱如此。

又贴黄:唐令狐峘为礼部侍郎,宰相杨炎属峘为故相杜鸿渐子封求宏文生,峘谢使者曰:"得公手书,峘得以识。"

炎不疑,书送之。

峘即奏曰:"宰相迫臣以私,従之负陛下,不従则害臣。"

帝以诘炎,炎具道所以然。

帝怒曰:"此奸人,无可奈何。"

欲杀之,炎苦救,贬衡州别驾。

本朝至道二年,李继迁众万人寇灵州,上召宰相吕端等,出手诏付之曰:"灵州孤绝,救援不及,贼迁猖獗,未就诛夷。"

令各述利害来上。

时上有意弃灵州,既而悔之。

吕端奏曰:"张洎不过希陛下意,欲弃灵州耳。"

及洎奏上,果引汉弃造阳、朱崖事劝上。

上怒,以其奏还之,谓吕端曰:"张洎有奏,果如卿料,已还之矣。"

古今明主,所以深恶臣下反复希合者,为其借公议行私意,所怀深险,不可测知,不早除去,诚贻后患故也。

〈同上,卷四五○〉【劾许将第三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

臣等今月二日面奏:尚书右丞许将近因进拟管军臣僚,前后议论反复,希合圣意,倾害同列,盖其为人,见利忘义,难以久任执政,乞行降黜。

寻奉圣旨,未以臣等所言为然。

臣等窃以明君用人,顺己者未必喜,逆己者未必怒,要在察其诚心所従来而已。

今许将与同列商量进拟,皆无异言。

及至帘前,因圣意宣谕,即时附会。

意欲以此自窃守正之名,而陷同列于不忠,欺罔圣明,固结恩宠而已。

伏惟二圣睿智清明,照见群下情伪,动推至公,必不以顺己为悦。

将之险BB4A,中外共知。

今时所以迟迟而不决者,正由当时进拟之初,众人议论可否之实,未达于上前尔。

臣欲乞指挥宰臣以下,详具于是何月日,商量进拟管军臣僚,当时何人以为可用,何人以为不可用,乃具可否之语,自后直至进呈之日,凡更几次商量,并具有无可否之人。

若许将于前商量之时无异论,但于帘前探测圣意,徐为异同,则其反复倾险,更无可疑,自当责降。

若将従初实有异议,而宰臣以下不俟佥谐,直便进呈,则事属专恣,亦合有罪。

如此推究,而将与宰臣以下率皆无过,则臣等职在耳目,而诬罔大臣,瞽惑圣听,国有常宪,所不敢逃。

伏乞出臣前后章疏,尽付三省施行,但令将及宰臣以下及臣等一处明受责罚,则中外释然,而公议允矣。

况二圣临御以来,本以公平无私深服天下。

今岂以许将之故,坐失众望。

臣等区区志在为国振纪纲、辨邪正,惟陛下裁察。

贴黄:许将不签书者,乃是帘前进拟后来不签。

除自别入札子,即不见未进拟以前将曾有无异论。

〈同上,卷四五○〉【劾许将第四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臣窃见尚书右丞许将赋性奸回,重利轻义。

昔在先朝,所至不闻善状。

及知成都,贪恣不法,西南之人,所共嗤笑。

还朝未几,擢任执政,中外惊怪,不测所以。

是时谏官范祖禹、吴安诗皆论将忝冒不可用之实,不幸祖禹、安诗继罢言职,故令将叨窃重位,遂至今日。

臣自备位执法,常欲为陛下除此佞人,但以未有所因,言无従发。

今因其商量差除管军,先与同列共议,略无异言,及至上前,探测圣意,违背前说,上以希合圣意,下以挤排众人。

人之无良,一至如此,正是市井小人贩卖之道。

而置之庙堂之上,久而不去,使惯得此便,自谓得计,见利辄发,则其所贼害,渐不可知。

故臣至此力言其恶而不知止也。

且臣自今月二日面奏札子,言傅尧俞、韩忠彦及将三人,将自知罪恶有状,即宜先待罪。

然端坐东府,不返私第,朝廷不遣一人略加存问,恩礼至薄,前后五日,方略迁居。

及尧俞等仓卒就第,朝廷方一例遣使押下,将亦略无愧耻,随众视事。

都人指笑,以为口实。

其贪利无耻至于如此。

今陛下但以曾经任使,虽有过恶,终欲蔽之。

曾念不朝廷名器,皆祖宗所付畀,而以私一许将乎!伏乞检会臣前后所上章,付外施行。

〈同上,卷四五○〉【劾许将第五札子〈元祐五年十一月。

〉】

臣等近奏论尚书右丞许将因进拟管军臣僚,议论反复,意在倾夺,前后章疏除已蒙降付三省施行外,皆留中不出。

凡臣辙所上四章,臣升所上三章,臣象求所上三章,臣君平所上一章,凡将平生贪猥之迹与今日背诞之情,略尽于此矣。

而天德未回,中外倾望,疑陛下有欲保全之意。

臣等窃惟二圣听政不出帏幄,今日事体与祖宗不同,祖宗亲决万几,废置在己,虽使左右或有奸佞,亦未能妨害大政。

然或不幸有之,按验有实,即皆逐去。

以今日太后仰成大臣,皇帝恭己渊默,将之险诐,情状已露,而犹迟迟不决,此臣等所以愤闷而不能已也。

今御史与谏官相继上章,若非公议所向,势不能尔。

言已出口,义无中辍,若非许将罢去,或言者得罪,必不徒止也。

惟陛下稍纡圣心,略赐鉴察,检会前后奏请,付外施行。

〈同上,卷四五○〉【劾上官均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一日。

〉】

伏见殿中侍御史上官均昔任监察御史,与王岩叟等相约论事,既而背之。

岩叟劾其反复,均即缴奏岩叟私书,一时鄙其倾险,亟罢言职。

近者朝廷复自郎中擢为台属,臣虽知均为人阴邪难测,犹觊改过自新,姑受之而观之。

及与之行事以来,见其用心不改。

臣昨论熙河帅臣妄占二堡,以兴边患,宜加责降。

均知大臣不说,即上言,边事当听边臣,不宜以臣言而罢。

及门下侍郎刘挚求解职事,方其无故去位,中外相视,未知其由。

或留或去,当出圣意。

均辄上章留挚,其意以为,挚若不去,留之足以为己恩;若遂去,留之亦自无损。

进退两得,心实不堪。

今者臣与台谏俱论尚书右丞许将进拟差除管军,前后异议,希合圣旨,以陷同列。

中外公议,皆以为然。

而均与将有乡曲之好,素相结托,凡有所言,阴为表里。

上疏救将,谓将小过,不当斥逐。

且均为御史,职在击奸,见奸不击,反加营救,背公死党,忘失本职,情尤深害。

况前三事,率皆希合执政,以求援助。

据其情状,难以复居风宪。

臣若不言,留与同事,深恐均乘隙进谗,荧惑聪明,有害圣政。

伏乞罢均台职,以肃奸宄。

臣备位执法,台有险人而不能去,何以纠百辟?谨昧死弹奏以闻。

〈同上,卷四百五二〉【再劾上官均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五日。

〉】

臣顷论尚书右丞许将心怀倾险,不可久在庙堂。

蒙陛下照其邪心,即行斥逐。

中外正人无不相贺。

惟有殿中侍御史上官均,与将向有乡党私好,自居言路,阴为表里。

昨者台谏交章劾将奸状,独均上言曲加营救。

今将被逐,均自知情状见露,数日以来,诪张失措,度其猖狂解说,无所不至。

缘御史人主耳目之官,不宜久留邪党,污浊其间,浼渎圣听。

臣今月一日已具论奏,伏乞检会,早赐降黜外任,庶几奸慝之人小加惩戒。

〈同上,卷四五二〉【劾上官均第三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五日〉】

臣等顷言尚书右丞许将用心倾险,议论反复,留之左右,恐害圣政。

伏蒙陛下以臣等所言为然,即令补外,中外称快。

而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独言不当罢将执政,指臣等所言为非,曲加诬谤,无所不至。

伏惟陛下日月之明,照见臣下情伪,将之奸意,具在圣鉴。

今均与将乡党情分素深,向除台官,实将之力。

度均之意,方欲倚将以求进用。

故于将之未去,则出死力以营救,庶几将之复留;于将之既去,则诬臣等以附会,庶几陛下疑惑。

始终情状,皆出奸邪。

况均自知必去,无所顾藉,诬污臣等,冀以荧惑圣聪。

若不明加责降,但罢其台职,使均得计而去,何以惩艾奸慝?臣等前来各已曾论列,伏乞指挥检会,早赐施行。

贴黄:臣等窃见従来台官弹击奸邪,不择贵近,则为本职。

即未有御史中丞言执政过恶,朝廷公议共以为然,而台中官属阴为执政理雪,反击中丞者。

今上官均所为,古今未有,若非背公死党,欺蔑朝廷,岂敢如此!〈同上,卷四五二〉【论杜常邪谄无耻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

〉】

臣闻明君用人,必须先辨人材之精粗与官曹之清浊,若举粗才俗吏而置之清华之地,则士心不服,取笑四方,不可不慎也。

况太常卿者,礼乐所寄,古者伯夷、后夔之职,前世桓荣、杨绾居其任。

自二圣临御,亦重其选,盖尝用鲜于侁、赵君锡矣。

虽其才未及古人,然或以博学守正,或以孝弟笃行,率皆可称述。

自是以来,用人颇轻,然亦未有若杜常人材猥下、不学无术、而加以邪谄好利、顽弊无耻者也。

臣昔为齐州职官,吕升卿等察访京东,辟常自随,常遂注解惠卿手实文字,所至州郡,公然为官吏讲说其意,以求悦媚,自是遂蒙进用。

及在都司,侮慢士人,而畏惮尚书省胥吏,以至奉行其意,不顾条例,遂为言事官所劾。

此二事者,皆臣所亲见也。

若其他暗塞乖谬士大夫以为口实者,臣不敢一二仰烦圣听。

伏乞圣慈特赐追夺,无使匪人窃据,传播四方,以谓陛下不惜名器一至于此。

臣昨与属官已有文字论列,未蒙采纳。

伏乞指挥检会,早赐施行。

〈同上,卷四五三〉【论王子韶邪佞宜斥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

〉】

臣闻尧舜之治,以难任人为先;孔子论为邦,以远佞人为戒。

佞人之不可用,大则乱国,小则害政。

是以古之明君,去之惟恐不速,屏之惟恐不远。

今二圣为治,方选用忠良,斥远邪佞。

而王子韶者屡进被劾,今遂擢为秘书少监,甚可怪也。

昔熙宁之初,臣与子韶同在制置三司条例司,是时王安石、吕惠卿方欲变乱法度,子韶与程颢阴赞其事,朝夕谄事王、吕,惟恐不及。

及吕公著为御史中丞,并荐二人以为属官。

公著既言新法不便,程颢革而従之,而子韶脂韦其间,阴助安石。

既为同列所鄙,复为先帝所照,御批降黜,天下莫不称快。

徒以面柔无耻,善事权要子弟,复以字书小学缘饰鄙陋,以侥幸进取。

当今士大夫凡言佞人,子韶为首。

顷者曾被进擢,以此屡为言者所劾而罢。

昨者命下之日,御史岑象求、孙升皆言其不可,臣复继以为言矣,皆不蒙省录。

虽由臣等才望不及前人,言不见信,而朝廷屏黜奸佞,前后不曾有异。

伏乞检会臣等前奏,速赐施行,以厌公议。

〈同上,卷四五三〉【再论王子韶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

〉】

臣近奏乞罢王子韶秘书少监,不蒙施行。

臣窃谓朝廷用人,必不得已将舍短趣,要须心迹无邪,于事不害,然后为可也。

今子韶资性便僻,柔佞无耻,奉上媚下,众为指笑,依势行私,贼害良善,皆有实状。

只缘邪谄,善事贵权,故大臣不察,拔擢至此。

然每有进用,必致人言。

自元祐以来,初进被劾,出知曹州;再进被劾,出知沧州;及今三进,臣与僚属言之者不一,岂言者皆妄而子韶皆冤乎?陛下试以此察之,则得失可见矣。

子韶昔为小官,专事权要子弟,以侥幸恩宠。

于时士人指目群佞,号之"十钻",子韶则"衙内钻"也。

自此渐进为监察里行。

王安石初用事,遣子韶出按淮、浙。

子韶妻父沈扶闲居杭州,方谋造宅舍,每于本州干借捍行役兵。

知州祖无择守法不与,子韶挟此私恨,诬谤百端,遂起大狱,然卒无事实。

无择缘此得罪,至今天下冤之。

其在台中,中丞吕公著方言安石更法令不便等事。

子韶每见公著,则左右其说;及至上前,辄称新法之善。

先帝深知其诈,降诏逐之,其略曰:"外要谠正之名,内怀朋奸之实。"

天下闻者莫不称当。

自此稍被疏外,故其害物之心包藏不见,而专以邪佞要结为事。

前年除太常少卿,为谏官刘安世所劾而罢。

今秘书少监与太常少卿均为清选,子韶才行与昔无异,执政大半犹是旧人,而用舍顿殊,理不可晓。

然臣闻安世所言,前后凡十余上,然后従。

昔刘向讥汉元帝有"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之言,后世犹且羞之。

今大臣独于子韶迟迟不忍,臣恐"拔山"之诮,咎有所归。

臣与子韶初无仇怨,独为朝廷惜此过举,惟陛下察之。

〈同上,卷四五三〉【论韩氏族戚因缘侥冒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臣伏睹二圣临御天下,清心正己,未尝以一毫之私,干挠国家。

高氏、向氏子孙凡几百人,其间得预美仕者盖无一二。

惟圣心非不爱亲戚,以祖宗社稷之故,退托不敢,是以天下协应,灾害屏息,皆此之故也。

然臣窃见本朝势家,莫如韩氏之盛,子弟姻娅,布满中外,朝之要官,多其亲党者。

昔韩维为门下侍郎,专欲进用诸子及其姻家。

陛下觉其专恣,即加斥逐。

其后宰相范纯仁秉政,亦专附益韩氏,由此阿私之声达于圣听。

今纯仁罢去未几,而傅尧俞任中书侍郎;尧俞与韩缜通昏,而素与纯仁亲厚,遂擢其弟纯礼自外任权刑部侍郎;曾未数月,复擢补给事中。

纯礼门荫得官,初无学术,因缘侥幸,致身侍従,与尧俞阴为表里,惟务成就诸韩。

近日韩宗道自权户部侍郎迁试刑部,于法经年乃得待制;宗道之迁曾未三月,适遇青州阙守,特迁待制,出守青州。

人言沸腾,徐乃依旧。

其他韩氏亲戚,度越众人与优便差遣者,盖未易一二数也。

是以外议纷然。

谢景温、杜纯、杜纮,皆韩氏姻家,尧俞、纯礼,窃相拟议,欲相继进此三人。

臣忝执法,陛下耳目所寄,只可先事献言;若候其事已成,徐加议论,则无及矣。

臣今谨开陈三人所为,具在贴黄。

伏乞陛下记录臣言,徐察尧俞等所用。

若果如臣言,欲乞只作圣意却之,实为稳便。

臣受恩深厚,不敢自外,冒死以闻。

贴黄:谢景温在熙宁初,谄事王安石,任御史知杂,为安石排击正人,为清议所鄙。

及元祐初,韩维执政,擢知开封府。

维旧知开封分两厢治事,景温意欲谄维,复乞分四厢,无益有害,近已为朝廷所废。

景温先知瀛州,信事一女巫,及为京尹,与之往来,事之益谨。

至以其子弟为府中小史,出入用事,一府侧目。

党庇私匿,政事殆废。

为言者所劾,即时被黜。

及范纯仁用事,又百计欲引景温为刑部尚书,亦为言者所劾而止。

贴黄:杜纯、杜纮二人皆无出身,粗俗之人耳。

方韩维用事,欲改先朝断案旧例,并従深坐。

刑部、大理法官及一时议者皆以为不可,惟纯与纮素谄事维,尽力赞之。

维善其附己,故纯以荫补得为侍御史,朝廷察其奸妄,寻即罢去。

旧法,曾任侍御史非责降者,每遇大礼许荫补,内中散大夫以上依见任人,朝议大夫依本官。

及纮详定《元祐敕》,为纯曾任侍御史而官止朝奉郎,即改旧法,于"朝议大夫"下添"以下"二字,意欲使纯由此得奏荐子弟。

去年明堂,纯即坐新条乞奏其子。

是时臣权吏部尚书,亲见其奸,即申尚书省改正旧法。

按纯、纮皆法官进用,不为不知条贯,至于添改敕文,以济其私,其为欺罔,未见其比。

〈同上,卷四五三〉【论高士敦向宗良札子〈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

臣近奏论朝廷先除高士敦知邢州,向宗良继有陈乞,朝廷为罢士敦而以邢州授之。

二人皆外戚之家,而夺一与一,于体不顺,乞赐追寝。

经今多日,不见施行。

臣非不知宗良地势亲近,屡以为言,非臣私便。

然臣闻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人以姑息。

今宗良托身戚里,不患不富贵,不患无差遣,所患者不知礼义廉耻,直情恣行,日蹈尤悔而不知耳。

今若许令争取士敦已授之命,不复辞免,习此骄犷,恬不知畏,则恐宗良满盈速咎,其亡无日。

朝廷虽欲庇之而不可得。

臣为执法而不能禁以渐,岂爱人以德之谓乎!今太皇太后虽欲深抑本宗,其于处己则为盛德,然以此御下,似非爱人以德之义也。

今外人皆言隆祐之于崇庆,尽孝尽敬,朝夕无违,宗良所请盖不知耳,若其知之,必将不许。

臣是以冒昧献言,上欲以全两宫慈孝之盛,下欲以成向氏廉退之美。

伏乞检会前奏,早赐施行。

昔虞、芮争田,质之于周,入境而遂以其所争为闲田而去。

今若邢州之命两皆不与,其于国体极为稳便。

盖风宪之官,事有得失,不择亲疏,知而不言,则为失职;言之不避,实召仇怨。

均之二者,宁臣自负,不敢负国。

惟陛下察之,幸甚。

〈同上,卷四五三〉【论范纯礼事中书省不应独进熟状札子〈元祐六年正月。

〉】

访闻给事中范纯礼,近日两次奏乞外补。

第一次章既下,中书省吏房独进熟状,不允;第二次方与三省同共进呈。

窃缘旧例,従官出入,尽系三省商量,然后进呈取旨行下。

今中书独专其事,中外莫不惊怪。

虽第二次却与三省共议,盖知其已甚,故不敢再作。

臣忝执法,若喑默不言,恐今后朝廷纪纲日渐废坏。

伏见门下、中书省如此等事,合与不合三省同共进呈?如合系三省进呈,因何本省独进熟状取旨?仍乞依理施行。

〈同上,卷四五四〉【劾朱光庭札子〈元祐六年正月。

〉】

窃见新除给事中朱光庭,智昏才短,心很胆薄,不学无术,妒贤害能。

本事程颐,听颐驱使,方为谏官,颐之所恶,光庭明为击之。

颐既以狂妄得罪,光庭本合随罢,而因缘侥幸,会河朔灾伤,遣之按视。

时本路监司、州县并以依条发廪拯给,不至饥殍。

光庭既至,复令呼召上等人户,强以积粟与之,多者至十数石,所费凡数十万。

沿边储蓄为之一空,经今积年,犹有匮乏之患。

寻为御史所劾,朝廷曲加庇覆,竟免于戾。

继蒙擢用,常在言职,每月章疏,文理猥谬,士人无不掩口。

光庭亦自知人品凡下,专务仇疾胜己,如杨畏以母老,屡乞闲官,至今侍养不阙,而光庭诬其贪冒官宠,遂致母亡。

秦观以文学知名,朝廷擢为太常博士,而光庭加以暗昧之过,欲遂废弃。

朝廷知其诬罔,奖用二人有加于旧,而光庭事任如故,深以为怪。

昨者台谏论邓温伯事,言既不従,刘安世、贾易之徒,皆章疏络绎继上,而光庭畏缩惴栗,殆不能言。

及朝廷例皆迁补,诸人皆投劾引去,而光庭晏然就职,略无愧耻,据其人物鄙下,实污流品。

况给事中专掌封驳,国论所寄,今朝廷以私光庭,上则污辱国体,下则伤害善类。

伏乞追寝成命,别付闲局,以厌公议。

〈同上,卷四五四〉【论中书舍人丰稷不宜掌诰札子〈元祐六年正月。

〉】

臣闻古之明主为官择人,未尝为人择官,是以众长并举而百职皆理。

臣观近日朝廷所用,或异于此。

施于闲局,犹或非宜,况中书舍人者,号令之所自出,前后所任,必取学问通博,词章雅正,播之四方而不怍,传之后世而无疑。

今丰稷之在此选,臣不识朝廷何以取之?稷顷撰范纯仁太原之词,列四"无乃"〈无乃智名,无乃勇功,无乃咈众,无乃废备。

〉为赵卨延安之告,不识声律〈朕之颇、牧,虽未在于禁中;汝之功名,尚无愧于前人。

〉李宪之叙延福,有"宜叨旧物"之言;湖北之赏战功,有"盖不得已"之语。

〈第尔旁劳,颂兹宠命;盖不得已,其懋承之。

〉至于其他乖剌,难以具陈。

如上所指,皆足以取笑多士,激怒劳臣。

今朝廷虽乏人,奈何以稷当此任哉!盖稷之为人,本挟奸佞。

昔在小官,则以澹靖欺世;及列近侍,无日不走公相之门。

顷为许将所援,擢之不次,及将以议论反复、心怀倾险得罪,朝廷不欲明示贬降,量加官职,以稷怀其私恩,不顾公议,曲加粉饰。

其尤甚者,至谓将养心以诚,嘉猷屡告。

若信如此言,则是陛下误逐正人,稷虽封还词头可也。

既知公议难夺,而加以溢美之词,渎乱朝廷黜陟之经,动摇中外观听之实,才既鄙下,心复怀奸,久权外制,实恐害政。

伏乞特降授闲慢差遗,庶允公论。

〈同上,卷四五四〉【辨赵君锡等弹奏苏轼札子〈元祐六年八月四日。

〉】昨见赵君锡章,言臣兄轼交通言语事。

晚闻臣兄云:"实有此,然非有所干求。"

已居家待罪。

臣兄所以知朝廷文字,实缘臣退朝多与兄因语次遂及朝政。

臣非久,亦当引咎请外。

〈同上,卷四六三〉【辨兄轼竹西寺题诗札子〈元祐六年八月七日。

〉】

伏见赵君锡状言与贾易各论臣兄轼作诗事。

臣问兄轼,云:"实有此诗。"

然自有因依。

乙丑年三月六日在南京闻裕陵遗制,成服后蒙恩许居常州。

既南去,至扬州。

五月一日在竹西寺门外道傍,见十数父老说话,内一人合掌加额曰:"闻道好个少年官家。"

臣兄见有此言,中心实喜,又无可语者,遂作二韵诗记之于寺壁,如此而已。

今君锡等加诬,以为大恶。

兼月日相远,其遗制岂是山寺归来所闻之语?伏望圣慈体察。

今日进呈君锡等文字,臣不敢与。

〈同上,卷四六三〉【因董敦逸章疏乞早赐施行札子〈元祐八年三月十日。

〉】

臣近以御史董敦逸言川人太盛,差知梓州冯如晦不当,指为臣过,遂具札子及面陈本末。

寻蒙德音宣谕,深察敦逸之妄,而以臣言为信。

臣德望浅薄,言者轻相诬罔,若非圣明在上,心知邪正所在,则孤危之踪,难以自安。

窃详敦逸所言,谓冯如晦事乃其前状所言之一,则其余事不可不辨,遂乞一一付外施行。

复蒙再三宣谕,以谓其它别无实事。

伏惟圣恩深厚,知臣愚拙,曲加庇护,仰涵恩造,死生不忘。

然臣忝备执政,知人言臣过恶而默然不辨,实难安职。

陛下爱臣虽深,而不令臣得知敦逸所言,臣窃有所未喻也。

若敦逸所言果中臣病,何惜使臣引去,以谢朝廷;若敦逸所言非实,亦使臣略加别白,然后出入左右,粗免愧耻。

如不蒙开允,非所以为爱臣也。

所有董敦逸言臣章疏,伏乞早赐付三省施行。

〈同上,卷四八二〉【辨董敦逸所言札子〈元祐八年四月。

〉】

臣伏见监察御史董敦逸上言"近为川人太盛"及"差遣不公"等,因言冯如晦缘翟庠推勘公事,枉陷徒配杖刑人数不少,系圣旨下御史台取勘,更不候事了便除如晦馆职,知梓州。

今来前项指挥,乃臣所言之事,欲乞朝廷引臣前状,照会施行。

详敦逸所言"川人太盛","差遣不公",指以为言臣以不才过蒙擢任,敦逸若言臣名位过分,无补朝廷,即是公议;今乃言"川人太盛",显是中伤。

朝廷用人自有资格,岂可为臣一人忝预执政,遂使川峡四路士人皆裁抑,令不得依本资差遣?敦逸又言冯如晦差除乃臣言一事,以显敦逸言臣非一,并未蒙降出。

欲乞早赐行下,令三省覆实其事。

若臣稍涉私邪,乞正国法;若所言无实,亦乞辨明,免臣被暧昧之谗言。

臣窃见近日宰相已下,皆为陛下恭己责成,进退臣下,少有特出圣断,悉付之众议,动循典法。

以此每有差除,皆须众人佥议方敢进拟,稍有异同,即不敢除。

惟是近日贾易、晁端彦差遣,及吕嘉问奏荐恩泽,众议不允,遂有忿争,因此宣传,致被弹劾。

〈贾易去年十月十二日除京西运副,今年二月十八日与苏州范锷两易,二十七日改徐州。

晁端彦去年九月六日知苏州,五年五月八日自左司为发运,近日差遣未见。

吕嘉间去年十一月知襄州,未见奏荐事迹。

〉除此之外,谁敢主张亲旧过有擢用?况冯如晦系东川人,臣系西川,乡里隔远,全非交旧。

昨来差除,盖众人谓其昔任御史推直日,能不徇蔡确等意倾陷士人,为确所怒,因此流落,故有此命。

臣非不知翟庠公事未了,合少迟留。

只为翟庠公事,元系臣亲舅之子程之邵按发,如晦以为深仇,臣以此须至稍存形迹,恐涉党助之邵裁抑如晦,故不敢异议。

方以周防畏避为愧,不知敦逸反谓臣曲庇如晦,事属诬罔。

臣备位要近,诚不欲与屑计较是非,但恐谗口浸渍,渐不可长,伏望圣慈早赐施行。

〈同上,卷四八三〉◆杂文四首【景灵宫修水渠祝文】

灵宇邃严,神明所搈,以时修旧,式业彝仪,涓此吉辰,用申昭告。

〈《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七三〉【子瞻和陶渊明诗集引〈初稿节录〉】嗟夫,渊明隐居以求志,咏歌以忘老,诚古之达者,而才实拙。

若夫子瞻,仕至従官,出长八州,事业见于当世,其刚信矣,而岂渊明之才拙者哉!孔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

古之君子,其取于人则然。

〈《梁溪漫志》卷四《东坡改〈和陶集引〉》条〉【大悲圆通阁记】

大悲者,观世音之变也。

观世音由闻而觉,始于闻而能无所闻,始于无所闻而能无所不闻。

能无所闻,虽无身可也;能无所不闻,虽千万亿身可也,而况于手与目乎!虽然,非无身无以举千万亿身之众,非千万亿身无以示无身之至。

故散而为千万亿身,聚而为八万四千母陀罗臂、八万四千清净宝目,其道一尔。

昔吾尝观于此,吾头发不可胜数,而身毛孔亦不可胜数。

牵一发而头为之动,拔一毛而身为之变,然则发皆吾头,而毛孔皆吾身也。

彼皆吾头而不能为头之用,彼皆吾身而不能具身之智,则物有以乱之矣。

吾将使世人左手运斤而右手执削,目数飞雁而耳节鸣鼓,首肯傍人而足识梯级,虽有智者,有所不暇矣。

而况千手异执而千目各视乎?及吾燕坐寂然,心念凝默,湛然如大明镜。

人鬼鸟兽,杂陈乎吾前,色声香味,交遘乎吾体。

心虽不起,而物无不接,接必有道。

即千手之出,千目之运,虽未可得见,而理则具矣。

彼佛菩萨亦然。

虽一身不成二佛,而一佛能遍河沙诸国。

非有他也,触而不乱,至而能应,理有必至,而何独疑于大悲乎?成都,西南大都会也。

佛事最胜,而大悲之像,未睹其杰。

有法师敏行者,能读内外教,博通其义,欲以如幻三昧为一方首。

乃以大旃檀作菩萨像,庄严妙丽,具慈愍性。

手臂错出,开合捧执,指弹摩拊,千态具备。

手各有目,无妄举者。

复作大阁以覆菩萨,雄伟壮峙,工与像称。

都人作礼,因敬生悟。

余游于四方二十余年矣,虽未得归,而想见其处。

敏行使其徒法震乞文,为道其所以然者。

且颂之曰:吾观世间人,两目两手臂。

物至不能应,狂惑失所措。

其有欲应者,颠倒作思虑。

思虑非真实,无异无手目。

菩萨千手目,与一手目同。

物至心亦至,曾不作思虑。

随其所当应,无不得其当。

引弓挟白羽,剑盾诸械器。

经卷及香花,盂水青杨枝。

珊瑚大宝炬,白拂朱藤杖。

所遇无不执,所执无有疑。

缘何得无疑,以我无心故。

若犹有心者,千手当千心。

一人而千心,内自相攫攘,何暇能应物。

千手无一心,手手得其处。

稽首大悲尊,愿度一切众。

皆证无心法,皆具千手目。

〈《苏文忠公全集》卷十二〉【君子泉铭〈并叙〉〈残存叙〉】孟君亨之,笃学而力行,克有常德,信于朋友,一时皆称之曰:"此君子也。"

因号之孟君子。

君通守齐安,其圃有泉,旱不加损,水不加益,因名之曰"君子泉"。

〈《百家注分类东坡诗集》卷二三〉◆题跋四首【题陈亚之诗帖】

辙顷在南都,传道陈君以盐铁公诗草相示。

辙甚爱公诗之精,且嘉君之孝恭,不坠世德。

后六年,自歙州还京师,见君于酂阳,复出此诗为示。

不可以再见而不之志也。

丙寅正月七日,赵郡苏辙题。

〈《式古堂书画汇考》卷八《陈亚之诗帖》〉【题唐怀素自叙帖】

世传怀素书,未有若此完者。

绍圣三年三月,予谪居高安,前新昌宰邵君,出以相示。

予虽知其奇,然不能尽识其妙。

予兄和仲,特喜行草,时亦谪惠州,恨不令一见也。

眉山苏辙同叔记。

〈同上,卷八《唐怀素自叙帖》〉【与表侄程君观子瞻遗墨题后】

政和改元辛卯岁正月,表侄都水程君自乡里赴京师,道出颍川,为予少留。

出其先君懿叔龙图所收亡兄子瞻及予昔日往还诗书四卷相示。

子瞻与懿叔兄弟相继沦没,今十余年,遗墨如新,览之潸然出涕。

予今七十三矣,不知异日尚获相従见此否耳。

初四日,辙题。

〈《宋拓成都西楼帖》光绪间影印本卷末【马知节诗草跋】

马公子元,临事敢为,立朝敢言,以将家子得读书之助,作诗,盖其余事耳。

蚤知成都,以抑强扶弱为蜀人所喜。

然酷嗜图书,能第其高下。

成都多古画壁,每至其下,或终日不转足。

蜀中有高士孙知微,以画得名,然实非画师也。

公欲见之而不可得。

知微与寿宁院僧相善,尝於其阁上画《慧远送陆道士》、《药山见李习之》二壁。

僧密以告公,公径往従之。

知微不得已,掷笔而下,不获终画。

公不以为忤,礼之益厚。

知微亦愧其意,作《蜀江出山图》,伺其罢去,追至剑门赠之。

盖公之喜士如此。

阳翟李君方叔,公之外元孙也。

以此诗相示,因记所闻于后。

辛巳季春丙寅,眉山苏子由题。

〈宋苏籀《栾城遗言》〉◆尺牍十一首【与参寥大师书】

别后三承惠书,仍以佳篇为赠,而未尝奉答。

虽见爱,亦当见讶矣。

然实以家私多故,衮衮至此,非敢慢也。

太虚书中具之,幸见亮尔。

承寓高邮精舍,彼有与往还,当甚为乐。

即日道体胜常。

所示诗卷,愈加精绝,但吟讽无已。

拙诗犹未暇录,奉和一篇,殊无意思,取笑而已。

因风尚无惜音问,千万顺时保爱。

〈《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尺牍·道释"〉【与辨才大师书】

绩溪蒙恩召还,将自宣城沿大江以归,家兄子瞻以书告曰:不如至吴中。

迫于水涸,不能久留。

十月八日游天竺。

子瞻昔与辨才师相好,今隔南山,不得见,乃作三诗以寄之。

〈同上【与刘原之大夫二首】

○一北归至许已半年余,但未尝作都下相知书,故音问缺然,想不讶也。

近承惠教,具审起居如宜。

奉别之久,企仰何胜?千万顺时珍重,区区不宣。

〈同上,卷五○〉○二先公深有谦德,不欲请谥,自是高节。

朝廷不忘旧德,举行典礼,亦是美事。

君臣各伸其意,两不相妨。

至于原之内承先训,不敢陈乞;固有君命,不敢隐藏行状。

进退合礼,更无可疑。

若考功再有命,宜即录与也。

况太常博士宋景年、考功高士英皆佳士,锐意撰述,幸勿疑耳。

宋、高二君皆当执笔者,恐悉。

〈同上〉【与秦秘校二首】

○一昨日辱迂步,迫晚,不果従容,良以愧感。

新诗益清丽可爱,不肖者何足以当之?钦佩,钦佩!天寒欲雪,为况佳否?〈同上,卷五四〉○二前日不果従容,承诲示,重感怍也。

新诗飘然,益见高兴。

但不肖者颇愧虚辱耳。

何时能再枉教,庶更卜清论也。

倾企,倾企!〈同上〉【与某提刑书】

辙启,顷承车马按部,获少奉谈笑,殊慰倾瞻。

奉违未几,即日不审起居何如?辙幸此解罢,免于败阙,皆出余庇,感戴实深。

未遑走谢左右,惶悚可量也。

酷暑,千万为时珍重。

谨奉手启,不宣。

辙再拜提刑国博执事。

六月九日。

〈《秦邮续帖》卷下〉【与王文玉书四首】

○一伏蒙赐教,恩勤曲折,有骨肉之爱。

蒙世不比数,何以奉承此欢,怀藏愧感,大不可言。

累日聒聒溷烦,仰荷眷与,不见瑕疵,又饮食之;及其行,饷酒分醯,蒙被无已之惠,益多愧耳。

谨奉状称谢。

春寒,伏冀调护眠食,以须宠光。

〈《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四〉○二道出贵郡,乃获淹观风度,实慰従来。

伏蒙大雅开接甚厚,小人何以得此!薄晚奉被赐教承问,幸甚。

拙于谋生,至烦地主饷米,感愧。

匆匆称谢,不宣。

〈同上〉○三经宿,伏惟尊侯万福。

比来奉承,勤款教谕,属以风静江平,伯氏坚约来日解舟,不审能曲听否?得指挥,今日得券给米,来旦得护兵听行,以慰伯氏之意,何幸如之。

谨咨禀左右,惶恐,惶恐。

〈同上,卷五四〉○四昨夜风静,遂解舟泊清溪口,道远不能入城,观随车歌舞之盛,徒对月举酒,想见风度耳。

经宿,不审尊侯何如?伏惟万福,未申间泊铜官,古县萧索,尤思仰绪论。

谨奉状承动静,率易,惶恐。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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