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薛涛
江陵尉薛涛,以干元中死三日活。
自言初逢一吏,持贴云:"王使追。"
押帖作"祜"字,涛未审是何王,鞲马便去。
行可十余里,至一城,其吏排闼便入。
厅中一人,羽卫如王者,涛入再拜。
王问:"君是荆州吏耶?"涛曰:"是。"
王曰:"罪何多也!今诉君者,不可胜数。"
对曰:"往任成固县尉,成固主进鹰鹞,涛典其事,不得不杀,杀多诚有之。"
王曰:"杀有私乎?"曰:"亦有之。"
"公私孰多?"曰:"私少于公。"
王曰:"诚之,然君禄福有厚,寿命未已,彼亦无如君何,不得不追对耳。"
令涛出门,遍谢诸命。
涛至,见雉兔等遍满数顷,皆飞走逼涛。
涛云:"天子按鹰鹞,非我所为。 观君辈意旨,尽欲杀我,其何故也适奉命为君写经像,使皆托生,众人杀一命也?"王又令人传语。
久之,稍稍引去。
涛入,王谓之曰:"君算未尽,故特为君计,还宜作功德,以自赎耳。"
涛再拜数四。
王问:"君读书否?"曰:"颇常读之。"
又问:"知晋朝有羊祜否?"曰:"知之。"
王曰:"即我是也。 我昔在荆州,曾为刺史,卒官舍。 故见君江陵之吏,增依依耳。"
言讫辞出。
命所追之吏送之归舍,遂活。
○邓成
邓成者,豫章人也,年二十余。
曾暴死,所由领至地狱,先过判官。
判官是刺史黄麟,麟即成之表丈也。
见成悲喜,具问家事。
成语之:"悉皆无恙。"
成因求哀。
麟云:"我亦欲得汝归,传语于我诸弟。"
遂入白王。
既出曰:"已论放汝讫。"
久之,王召成问云:"汝在生作何罪业,至有尔许冤对然算犹未尽,当得复还,无宜更作地狱冤也。"
寻有畜生数十头来噬成。
王谓曰:"邓成已杀尔辈,复杀邓成,无益之事。 我今放成却回,令为汝作功德,皆使汝托生人间,不亦善哉!"悉云:"不要功德,但欲杀邓成耳。"
王言:"如此于汝何益杀邓成,汝亦不离畜生之身。 曷若受功德,即改为人身也?"诸辈多有去者,唯一驴频来蹋成,一狗啮其衣不肯去。
王苦救卫,然后得免。
遂遣所追成吏送之。
出过麟,麟谓成曰:"至喜莫过重生,汝今得还,深足忻庆。 吾虽为判官,然日日恒受罪。 汝且住此,少当见之。"
俄有一牛头卒,持火来。
从麟顶上然至足,麟成灰遂灭,寻而复生。
悲涕良久,谓成曰:"吾之受罪如是,其可忍也!汝归,可传语弟,努力为造功德,令我得离此苦。 然非我本物,虽为功德,终不得之。 吾先将官料置得一庄子,今将此造经佛,即当得之。 或恐诸弟为恍惚,不信汝言,持吾玉簪还以示之。"
因拔头上簪与成。
麟前有一大水坑,令成合眼,推入坑中,遂活。
其父母富于财,怜其子重生,数日之内,造诸功德。
成既愈,遂往黄氏为说麟所托,以平簪还之。
黄氏识簪,举家悲泣,数日乃卖庄造经也。
○张瑶
东阳张瑶病死,数日方活。
云,被所由领过一府舍,中有贵人,傧从如王者。
瑶至庭内,见其所杀众生尽来对。
瑶曾杀一牛,以布两端与之追福,其牛亦在中庭,角戴两布。
又曾供养病?僧,其僧亦来,谓所司曰:"张瑶持《金刚经》,满三千遍,功德已入骨。 又写《法华经》一部,福多罪少,故未合死。"
所司命秤之。
畜生尽起,而瑶犹在地上。
所司取司命簿勘之。
一紫衣引黄衫吏抱黄簿至,云:"张瑶名已掩了,合死。"
视簿,有纸帖掩其名。
又命取太山簿。
顷之,亦紫衣吏人引黄衫吏持簿至,云:"张瑶掩了,合死。"
又命取合内簿检,使者云:"名始掩半,未合死。"
王问瑶:"汝名两处全掩,一处掩半,六分之内,五分合死,故不合复生。 以功德故,放汝归阎浮地。 勿复杀生。"
命瑶入地狱,遍见受罪,火坑镬汤,无不见有。
僧曰:"汝勿复为罪。"
遂即以印印其股,曰:"将此为信。"
既活,印甚分明,至今未灭。
○河南府史
洛阳郭大娘者,居毓财里,以当垆为业,天宝初物故。
其夫姓王,作河南府史,经一年,暴卒。
数日复活,自说初被追见王,王云:"此人虽好酒,且无狂乱,亦不孤负他人,算又未尽,宜放之去。"
处分讫,令所追人引入地狱,示以罪报。
初至粪池狱,从广数顷,悉是人粪。
见其妻粪池中受秽恶,出没数四。
某悲涕良久。
忽见一人头,从空中落,随池侧,流血滂沱。
某问:"此是何人头也?"使者云:"是秦将白起头。"
某曰:"白起死来已千余载,那得复新遇害!"答曰:"白起以诈坑长平卒四十万众,天帝罚之,每三十年一斩其头,迨一劫方已。"
又去一城中,悉是唐煨火,有数千人奔走其间,遥望城间驰欲出,至辄已闭,盘回其间,苦痛备急。
事了别王,王言:"汝好饮酒,亦是罪,终须与一疾。 不然,无诫将来。"
令左右以竹杖染水,点其足上。
因推坑中,遂活。
脚上点处,成一钉疮,痛不可忍。
却后七年方死。
○周颂
周颂者,天宝中进士登科。
永泰中,授慈溪令,在官,夜暴卒。
为地下有司所追,至一城,其人将颂见王。
门外忽逢吉州刺史梁乘,问颂:"何以至此地狱耶?"初,颂虽死,意犹未悟,闻道地狱,心甚凄然。
因哽咽悲涕,向乘云:"母老子幼,漂寄异城,奈何而死,求见修理。"
乘言:"当相为白,君第留此。"
入门,闻呵叱云:"判官见王。"
久之乃出,谓颂曰:"已论遣。 君宜暂见王,无苦也。"
有顷,使者引颂入见王。
王形貌甚伟,头有两角,问颂曰:"公作官,不横取人财否?"颂云:"身是平时进士出身,官至慈溪县令,皆是累历,未常非理受财。"
王令检簿。
检讫,云:"甚善甚善!既无勾当,即宜还家。 衣裳得无隳坏耶?"颂意谓衣裳是形骸,便答云:"适尔辞家,衣裳故当未损。"
再拜辞出。
乘甚喜,云:"王已相释,理可早去。"
颂云:"道路茫昧,何尔归去?"乘令追人送颂。
行数里,其人大骂云:"何物等流,使我来去迎送如是!独不解一言相识,孤恩若是。 如得五千贯,当送汝还。"
颂云:"纸钱五千贯,理易办。"
因便许之。
使者乃行十余里,至一石井,坐其侧,复求去。
人言:"入井即活,更何所之。"
遂推颂落井而活。
○卢弁
卢弁者,其伯任湖城令,弁自东都就省,夜宿第二谷。
梦中见二黄衣吏来追,行至一所,有城壁。
入城之后,欲过判官,属有使至,判官出迎。
吏领住一宿下,其屋上有盖,下无梁,柱下有大磨十枚,磨边有妇女数百,磨恒自转,牛头卒十余,以大箕抄妇人置磨孔中,随磨而出,骨肉粉碎。
若痛之声,所不忍闻。
弁于众中见其伯母,即湖城之妻也。
相见悲喜,各问其来由。
弁曰:"此等受罪云何?"曰:"坐妒忌,以至于此。"
弁曰:"为之奈何?"伯母曰:"汝素持《金刚经》,试为我诵,或当灭罪。"
弁因持经,磨遂不转,受罪者小息。
牛头卒持叉来弁所,怒曰:"何物郎君,来此诵经,度人作事?"弁对曰:"伯母在此。"
卒云:"若惜伯母,可与俱去。"
弁遂将伯母奔走出城,各归就活。
初,弁唯一小奴同行,死已半日,其奴方欲还报,会弁已苏。
后数日,至湖城。
入门,遇伯设斋,家人见弁,惊喜还报。
伯母迎执其手曰:"不遇汝,当入磨中。 今得重生,汝之力也。"
○李及
李及者,性好饮酒,未尝余沥。
所居在京积善里,微疾暴卒。
通身已冷,唯心微暖,或时尸语,状若词诉。
家人以此日夜候其活,积七八日方苏。
自云,初有鬼使,追他人,其家房中先有女鬼,以及饮酒不浇漓,乃引鬼使追及。
及知错追己,故屡尸语也。
其鬼大怒,持及不舍,行三十余里,至三门,状若城府,领及见官。
官问:"不追李及何忽将来?"及又极理称枉。
官怒,挞使者二十,令送及还。
使者送及出门,不复相领。
及经停曹司十日许,见牛车百余具,因问吏:"此是何适?"答曰:"禄山反,杀百姓不可胜数,今日车般死按耳。"
时禄山尚未反,及言:"禄山不反,何得尔为?"吏云:"寻当即反。"
又见数百人,皆理死按甚急。
及寻途自还,久之至舍,见家人当门,不得入。
因往南曲妇家将息,其妇若有所感,悉持及衣服玩具等,中路招之,及乃随还。
见尸卧在床,力前便活耳。
○阿六
饶州龙兴寺奴名阿六,宝应中死,随例见王。
地下所由云:"汝命未尽,放还。"
出门,逢素相善胡。
其胡在生,以卖饼为业,亦于地下卖饼。
见阿六忻喜,因问家人,并求寄书。
久之,持一书谓阿六曰:"无可相赠,幸而达之。"
言毕,推落坑中,乃活。
家人于手中得胡书,读云:"在地下常受诸罪,不得托生,可为造经相救。"
词甚凄切。
其家见书,造诸功德。
奴梦胡云:"劳为送书,得免诸苦,今已托生人间,故来奉谢,亦可为谢妻子。"
言讫而去。
○郜澄
郜澄者,京兆武功人也。
尝因选集至东都,骑驴行槐树下,见一老母,云善相手,求澄手相。
澄初甚恶之,母云:"彼此俱闲,何惜来相。"
澄坐驴上,以手授之。
母看毕,谓澄曰:"君安所居,道里远近宜速还家,不出十日,必死。"
澄闻甚惧,求其料理。
母云:"施食粮狱,或得福助,不然,必不免。"
澄竟如言,市食粮狱。
事毕,往见母。
令速还,澄自尔便还。
至武功一日许,既无疾,意甚欢然。
因脱衫出门,忽见十余人,拜迎道左。
澄问所以,云:"是神山百姓,闻公得县令,故来迎候。"
澄曰:"我不选,何得此官?"须臾,有策马来者,有持绿衫来者,不得已,著衫乘马,随之而去。
行之十里,有碧衫吏,下马趋澄拜。
问之,答曰:"身任慈州博士,闻公新除长史,故此远迎。"
因与所乘马载澄,自乘小驴随去。
行二十里所,博士夺澄马,澄问:"何故相迎,今复无礼?"博士笑曰:"汝是新死鬼,官家捉汝,何得有官乎!"其徒因驱澄过水。
水西有甲宅一所,状如官府。
门榜云:"中丞理冤屈院。"
澄乃大叫冤屈,中丞遣问:"有何屈?"答云:"澄算未尽,又不奉符,枉被鬼拘录。"
中丞问:"有状否?"澄曰:"仓卒被拘,实未有状。"
中丞与澄纸,令作状,状后判检。
旁有一人,将检入内。
中丞后举一手,求五百千,澄遥许之。
检云:"枉被追录,算实未尽。"
中丞判放,又令检人领过大夫通判。
至厅,见一佛廪小胡,头冠毡帽,著靴,在厅上打叶钱。
令通云:"中丞亲人,令放却还生。"
胡儿持按入,大夫依判,遂出。
复至王所,通判守门者,就澄求钱,领人大怒曰:"此是中丞亲眷,小鬼何敢求钱?"还报中丞,中丞令送出外。
澄不知所适,徘徊衢路。
忽见故妹夫裴氏,将千余人西山打猎,惊喜问澄:"何得至此?"澄具言之。
裴云:"若不相值,几成闲鬼,三五百年,不得变转,何其痛哉!"时府门有赁驴者,裴呼小儿驴,令送大郎至舍,自出二十五千钱与之。
澄得还家,心甚喜悦。
行五六里,驴弱,行不进,日势又晚,澄恐不达。
小儿在后百余步唱歌,澄大呼之。
小儿走至,以杖击驴,惊澄堕地,因尔遂活。
○王勋
华州进士王勋,尝与其徒赵望舒等入华岳庙。
入第三女座,悦其倩巧而蛊之,即时便死。
望舒惶惧,呼神巫,持酒馔,于神前鼓舞。
久之放生,怒望舒曰:"我自在彼无苦,何令神巫弹琶琶呼我为!"众人笑而问之,云:"女初藏己于车中,适缱绻,被望舒弹琶琶告王,令一黄门搜诸婢车中,次诸女,既不得已,被推落地,因尔遂活矣。"
○周哲滞妻
汝南周哲滞妻者,户部侍郎席豫之女也。
天宝中,暴疾,危亟殆死。
平生素有衣服,悉舍为功德。
唯有一红地绣珠缀背裆,是母所赐,意犹惜之,未施,其疾转剧,又命佛工以背裆于疾所铸二躯佛,未毕而卒。
初,群鬼搏撮席氏,登大山,忽闻背后有二人唤,令且住,群鬼乃迁延不敢动。
二人既至,颜色滋黑,灰土满面。
群鬼畏惧,莫不骇散。
遂引席氏还家,闻家人号哭。
二人直至尸前,令入其中,乃活。
二人即新铸二佛也。
○刘长史女
吉州刘长史无子,独养三女,皆殊色,甚念之。
其长女年十二,病死官舍中。
刘素与司丘掾高广相善,俱秩满,与同归。
刘载女丧还。
高广有子,年二十余,甚聪慧,有姿仪。
路次豫章,守冰不得行。
两船相去百余步,日夕相往来。
一夜,高氏子独在船中披书,二更后,有一婢,年可十四五,容色甚丽,直诣高云:"长史船中烛灭,来乞火耳。"
高子甚爱之,因与戏调,妾亦忻然就焉。
曰:"某不足顾,家中小娘子,艳绝无双,为郎通意,必可致也。"
高甚惊喜,意为是其存者,因与为期而去。
至明夜,婢又来曰:"事谐矣,即可便待。"
高甚踊跃,立候于船外。
时天无纤云,月甚清朗。
有顷,遥见一女,自后船出,从此婢直来。
未至十步,光彩映发,馨香袭人。
高不胜其意,便前持之。
女纵体入怀,姿态横发,乃与惧就船中,倍加款密。
此后夜夜辄来,情念弥重。
如此月余日,忽谓高曰:"欲论密事,得无嫌难乎?"高曰:"固请说之。"
乃曰:"儿本长史亡女,命当更生,业得承奉君子,若垂意相采,当为白家令知也。"
高大惊喜,曰:"幽明契合,千载未有,方当永同枕席,何乐如之!"女又曰:"后三日必生,使为开棺,夜中以面乘霜露,饮以薄粥,当遂活也。"
高许诺。
明旦,遂白广。
广未之甚信,亦以其绝异,乃使诣刘长史,具陈其事。
夫人甚怒曰:"吾女今已消烂,宁有玷辱亡灵,乃至此耶!"深拒之。
高求之转苦。
至夜,刘及夫人俱梦女曰:"某命当更生,天使配合,必谓喜而见许,今乃靳固如此。 是不欲某再生耶?"及觉,遂大感悟。
亦以其姿色衣服,皆如所白,乃许焉。
至期,乃共开棺,见女姿色鲜明,渐有暖气,家中大惊喜,乃设帏幕于岸侧,举置其中。
夜以面承露,昼哺饮,父母皆守视之。
一日,转有气息,稍开目,至暮能言。
数日如故。
高问其婢,云,先女死,尸柩亦在舟中。
女既苏,遂临,悲泣与决。
乃择吉日,遂于此地成婚。
后生数子,因名其地,号为"礼会村"也。
○岐王范
开元初,岐王范以无子,求叶道士净能为奏天曹。
闻天曹报答云:范业无子。”
净能又牒天曹,为范求子。
天曹令二人取敬爱寺僧为岐王子。
鬼误至善慧寺大德房,大德云:"此故应误,我修兜率天业,不当为贵人作子,当敬爱寺僧某乙耳。"
鬼遂不见,竟以此亡。
经一年,岐王生子。
年六七岁,恒求敬爱寺礼拜。
王亦知其事,任意游历,至本院,若有素。
及年十余,竟不行善,唯好持弹,弹寺院诸鸽迨尽耳。
○太华公主
世传太华公主者,高宗王皇后后身,虽为武妃所生,而未尝欢毅,见妃辄嗔。
年数岁,忽求念珠。
左右问:"何得此物?"恒言有,但诸人不知。
始皇后虽恶终,然其所居之殿及平素玩弄俱在。
后保母抱公主从殿所过,因回指云:"我珠在殿宝帐东北角。"
使人求之,果得焉。
○孙缅家奴
曲沃县尉孙缅家奴,年六岁,未尝解语。
后缅母临阶坐,奴忽瞪视,母怪问之,奴便笑云:"娘子总角之时,曾着黄裙白衤非襦,养一野狸,今犹忆否?"母亦省之。
奴云:"尔时野狸,即奴身是也。 得走后,伏瓦沟中,闻娘子哭泣声。 至暮乃下,入东园,园有古冢,狸于此中藏活。 积二年,后为猎人击殪,因随例见阎罗王。 王曰:‘汝更无罪,当得人身。 ’送生海州,为乞人作子。 一生之中,赤饥寒,年至二十而死。 又见王,王云:‘与汝作贵人家奴,奴名虽不佳,然殊无忧惧。 ’遂得至此。 今奴已三生,娘子故在,犹无恙有福,不其异乎!"
○唐尧臣
张师览善卜冢,弟子王景超传其业—元中,唐尧臣卒于郑州,师览使景超为定葬地。
葬后,唐氏六畜等皆能言,骂云:"何物虫狗,葬我著如此地。"
家人惶惧,遽移其墓,怪遂绝。
○奴官冢
ガ县有后汉奴官冢。
初,村人田于其侧,每至秋获,近冢地多失オ不稔,积数岁,已苦之。
后恒夜往伺之,见四大鹅从冢中出,食禾,逐即入去。
村人素闻奴官冢有宝,乃相结开之。
初入埏前,见有鹅,鼓翅击人,贼以棒反击之,皆不复动,乃铜鹅也。
稍稍入外厅,得宝剑二枚,其他器物不可识者甚众。
次至大藏,水深,有紫衣人当门立,与贼相击。
贼等群争往击次,其人冲贼走出,入县大叫云:"贼劫吾墓!"门主者曰:"君墓安在?"答曰:"正奴官冢是也。"
县令使里长逐贼,至皆擒之—元末,明州刺史进三十余事。
○雷斗
唐开元末,雷州有雷公与鲸斗。
鲸身出水上,雷公数十,在空中上下,或纵火,或诟击,七日方罢。
海边居人往看,不知二者何胜,但见海水正赤。
○张须イ
唐上元中,滁州全椒人仓督张须イ,县遣送牲诣州。
山路险阻,淮南多有义堂及井,用庇行人。
日暮暴雨,须イ与沙门子邻,同入义堂。
须イ驱驮人王老,于雨中收驴。
顷之,闻云中有声堕地,忽见村女九人,共扶一车。
王有女阿推,死已半岁,亦在车所。
见王悲喜,问母妹家事,靡所不至。
其徒促之乃去。
初,扶车渐上,有云拥蔽,因作雷声,方知是雷车。
○蔡希闵
唐蔡希闵,家在东都。
暑夜,兄弟数十人会于厅。
忽大雨,雷电晦暝,堕一物于庭,作飒飒声。
命火视之,乃妇人也。
衣黄绸裙布衫,言语不通,遂目为天女。
后五六年,能汉语。
问其乡国,不之知。
但云:"本乡食粳米,无碗器,用柳箱贮饭而食之。"
竟不知是何国人。
初,在本国,夜出,为雷取?上,俄堕希闵庭中。
○徐景先
唐徐景先,有弟阿四,顽へ纵佚,每诲辱之,而母加爱念,曲为申解。
因厉声应答,云雷奄至,曳景先于云中。
有主者,左右数十人,诃诘景先。
答曰:"缘弟不调,供养有缺,所以诟辱。 母命释之,非当詈母。"
主者不识其言,寻一青衣,自空跃下,为景先对,曰:"若尔放去,至家,可答一辩,钉东壁上,吾自令取之。"
遂排景先堕舍前池中,出水,了无所损。
求纸答辩,钉东壁,果风至而辩亡。
○欧阳忽雷
唐欧阳忽雷者,本名绍,桂阳人。
劲健,勇于战斗,尝为郡将,有名。
任雷州长史,馆于州城西偏,前临大池,尝出云气,居者多死。
绍至,处之不疑。
令人以度测水深浅,别穿巨壑,深广类是。
既成,引决水,于是云兴,天地晦冥,雷电大至,火光属地。
绍率其徒二十余人,持弓矢排锵,与雷师战。
衣并焦卷,形体伤腐,亦不之止。
自辰至酋,雷电飞散,池亦涸竭,中获一蛇。
状如蚕,长四五尺,无头目,斫刺不伤,蠕蠕然。
具大镬油煎,亦不死,洋铁汁,方焦灼。
仍杵为粉,而服之至尽。
南人因呼绍为"忽雷"。
○成弼
隋末,有道者居于太白山,炼丹砂。
合大还成,因得道,居山数十年。
有成弼者给侍之,道者与居十余岁,而不告以道。
弼后以家艰辞去,道者曰:"子从我久,今复有忧。 吾无以遗子,遗子丹十粒,一粒丹化十斤赤铜,则黄金矣,足以办葬事。"
弼乃还,如言化黄金以足用,办葬讫,弼有异志,复入山见之。
更求还丹。
道者不与,弼乃持白刃劫之。
既不得丹,则断道者两手,又不得,则刖其足,道者颜色不变。
弼滋怒,则斩其头,及解衣,肘后有赤囊,开之则丹也。
弼喜,持丹下山。
忽闻呼弼声,回顾,乃道者也。
弼大惊,而谓弼曰:"吾不期汝至此,无德受丹,神必诛汝,终如吾矣。"
因不见,弼多得丹,多变黄金,金色稍赤,优于常金,可以服饵。
家既殷富,则为人所告,云弼有奸。
捕得,弼自列能成黄金,非有他故也。
唐太宗问之,召令造黄金。
金成,帝悦,授以五品官,敕令造金,要尽天下之铜乃已。
弼造金,凡数万斤而丹尽。
其金所谓大唐金也,百炼益精,甚贵之。
弼既穷而请去,太宗令列其方,弼实不知方,诉之,帝谓其诈,怒胁之以兵。
弼犹自列,遂为武士断其手,又不言,则刖其中。
弼窘急,且述其本末,亦不信,遂斩之。
而大唐金遂流用矣。
后有婆罗门,号为别宝,帝入库遍阅,婆罗门指金及大毯曰:"唯此二宝耳。"
问:"毯有何奇异,而谓之宝?"婆罗门令舒毯于地,以水濡之,水皆流去,毯竟不湿。
至今外国传成弼金,以为宝货也。
○青泥珠
则天时,西国献毗娄博义天王下颔骨及辟支佛舌,并青泥珠一枚。
则天悬额及舌,以示百姓。
额大如胡床,舌青色,大如牛舌。
珠类拇指,微青。
后不知贵,以施西明寺僧,布金刚额中。
后有讲席,胡人来听讲。
见珠纵视,目不舍。
如是积十余日,但于珠下谛视,而意不在讲。
僧知其故,因问:"故欲买珠耶?"胡云:"必若见卖,当致重价。"
僧初索千贯,渐至万贯,胡悉不寿,遂定至十万贯,卖之。
胡得珠,纳腿肉中,还西国。
僧寻闻奏,则天敕求此胡,数日得之。
使者问珠所在,胡云:"以吞入腹。"
使者欲刳其腹,胡不得已,于腿中取出。
则天召问:"贵价市此,焉所用之?"胡云:"西国有青泥泊,多珠珍宝,但苦泥深不可得。 若以此珠投泊中,泥悉成水,其宝可得。"
则天国宝持之,至玄宗时犹在。
○径寸珠
近世有波斯胡人,至扶风逆旅,见方石在主人门外,盘桓数日。
主人问其故,胡云:"我欲石捣帛。"
因以钱二千求买,主人得钱甚悦,以石与之。
胡载石出,对众剖得径寸珠一枚。
以刀破臂腋,藏其内,便还本国。
随船泛海,行十余日,船忽欲没。
舟人知是海神求宝,乃遍索之,无宝与神,因欲溺胡。
胡惧,剖腋取珠。
舟人咒云:"若求此珠,当有所领。"
海神便出一手,甚大多毛,捧珠而去。
○宝珠
咸阳岳寺后,有周武帝冠。
其上缀冠珠,大如瑞梅,历代不以为宝。
天后时,有士人过寺,见珠,戏而取之。
天大热,至寺门易衣,以底裹珠,放金刚脚下,因忘收之。
翼日,便往扬州收债。
途次陈留,宿于旅邸。
夜闻胡斗宝,摄衣从而视之,因说冠上缀珠。
诸胡大骇曰:"久知中国有此宝,方欲往求之。"
士人言:"已遗之。"
胡等叹恨,告云:"若能至此,当有金帛相答。 今往扬州,所债几何?"士人云:"五百千。"
诸胡乃率五百千与之,令还取珠。
士人至金刚脚下,珠犹尚存,持还见胡。
胡等喜,饮乐十余日,方始求市。
因问士人:"所求几何?"士人极口求一千缗,胡大笑云:"何辱此珠!"与众定其价,作五万缗,群胡合钱市之。
及邀士人,同往海上,观珠之价。
士人与之偕行东海上,大胡以银铛煎醍醐,又以金瓶盛珠,于醍醐中重煎。
甫七日,有二老人及徒党数百人,赍持宝物,来至胡所求赎,故执不与。
后数日,复持诸宝山积,云欲赎珠,胡又不与。
至三十余日,诸人散去。
有二龙女,洁白端丽,投入珠瓶中,珠女合成膏。
士人问:"所赎悉何人也?"胡云:"此珠是大宝,合有二龙女卫护。 群龙惜女,故以诸宝来赎。 我欲求度世,宁顾世间之富耶!"因以膏涂足,步行水上,舍舟而去。
诸胡各言:"共买此珠,何为独专其利卿既往矣,我将安归?"胡令以所煎醍醐涂船,当得便风还家,皆如其言。
大胡竟不知所之。
○紫末羯
干元中,国家以克复二京,粮饷不给。
监察御史康云间为江淮度支,率诸江淮商旅百姓五分之一,以补时用。
洪州,江淮之间一都会也,云间令、录事参军李惟燕典其事。
有一僧人,请率百万,乃于腋下取一小瓶,大如合拳。
问其所实,诡不实对。
惟燕以所纳给众,难违其言,诈惊曰:"上人安得此物!必货此,当不违价。"
有波斯胡人见之,如其价以市之而去。
胡人至扬州,长史邓景山知其事,以问胡,胡云:"瓶中是紫末羯,人得之者,为鬼神所护,入火不烧,涉水不溺。 有其物而无其价,非明珠杂货宝所能及也。"
又率胡人一万贯,胡乐输其财,而不为恨。
瓶中有珠十二颗。
○诃黎勒
高仙芝伐大食,得诃黎勒,长五六寸。
初置抹肚中,便觉腹痛,因快痢十余行。
初谓诃黎勒为祟,因欲弃之,以问大食长老,长老云:"此物人带,一切病消,痢者出恶物耳。"
仙芝甚宝惜之,天宝末被诛,遂失所在。
○临淮将
上元中,临淮诸将等乘夜宴集,燔炙猪羊,芬馥备至。
有一巨手从窗中入。
言乞一脔,众皆不与。
频乞数四,终亦不与。
乃潜结绳作区,施于孔所。
绐云:"与肉。"
手复入。
因而系其臂,牵挽甚至,而不能脱。
欲明,乃朴然而断,视之,是一杨枝。
持以求树,近至河上,以碎断,往往有血。
○齐浣
唐开元中,河南采访使、汴州刺使齐浣以徐城险急,奏开十八里河,达于青水,平长淮之险。
其河随州县分掘,亳州真源县丞崔延纠其县徒,开数千步,中得龙堂。
初,开谓是古墓,然状如新筑净洁,周视,北壁下有五色蛰龙长余。
头边鲤鱼五六枚,各长尺余。
又有灵龟两头,长一尺二寸,眸长九分,如常龟。
以白开河御史邬元昌。
状上齐浣,浣命移龙入淮,取龟入汴。
移龙及鱼二百余里,至淮岸,白鱼数百万跳跃赴龙,水为之沸。
龙入淮喷水,云雾杳冥,遂不复见。
初,将移之也,御史员锡拔其一须。
元昌差网送龟至宋,遇水泊,大龟屡引颈向水,网户怜之,暂放水中。
水阔数尺,深不过五寸,遂失大龟所在。
涸水求之,亦不获,空致小龟焉。
○苏
唐苏始为乌程尉,暇日,曾与同寮泛舟沿溪,醉后讽咏,因至道矶寺。
寺前是溪最深处,此水深不可测。
中有蛟螭,代为人患。
乘醉步行,还自骆ヌ桥,遇桥坏堕水,直至潭底。
水中有令人扶尚书出,遂冉冉至水上,遂得济。
○斗蛟
唐天宝末,歙州牛与蛟斗。
初,水中蛟杀人及畜等甚众。
其牛因饮,为蛟所绕,直入潭底水中。
便尔相触。
数日,牛出,潭水赤,时人谓为蛟死。
○巴人
巴人好群伐树木作板—元初,巴人百余辈自褒中随山伐木,至太白庙。
庙前松树百余株,各大数十围,群巴喜曰:"天赞也!"止而伐之。
已倒二十余株,有老人戴帽拄杖至其所,谓巴曰:"此神树,何故伐之。"
群巴初不辍作,老人曰:"我是太白神,已倒者休。 乞君未倒者。 无宜作意。"
巴等不止。
老人曰:"君若不止,必当俱死,无益也。"
又不止。
老人乃登山呼"斑子",倏尔有虎数头,相继而至,噬巴殆尽,唯五六人获免。
神谓之曰:"以汝好心,因不令杀,宜速去也。"
其倒树至天宝末尚存。
有诏修理内殿,杨国忠令人至山所,宣敕取树,作板以用焉,神竟与之。
○费忠
费州蛮人,举族姓费氏,境多虎暴俗,皆楼居以避之—元中,狄光嗣为刺史,其孙博望生于官舍。
博望乳母婿费忠,劲勇能射,尝自州负米还家,山路见阻,不觉日暮。
前程尚三十余里。
忠惧不免,以所持刃,刈薪数束,敲石取火,焚之自守。
须臾,闻虎之声,震动林薮。
忠以头巾冒米袋,腰带束之,立于火光之下,挺身上大树。
顷之,四虎同至,望见米袋,大虎前ㄟ,既知非人,相顾默然。
次虎引二子去,大虎独留火所,忽尔脱皮,是一老人,枕手而寐。
忠素劲捷,心颇轻之,乃徐下树扼其喉,以刀拟颈。
老人乞命,忠缚其手而诘问之,云:"是北村费老,被罚为虎。 天曹有日历令食人。 今夜合食费忠,故候其人,适来正值米袋,意甚郁怏,留此须其复来耳。 不意为君所执。 如不信,可于我腰边看日历,当知之。"
忠观历华,问:"何以救我?"答曰:"若有同姓名人,亦可相代,异时事觉,我当为受罚,不过十日饥饿耳。"
忠云:"今有南村费忠,可代我否?"老人许之。
忠先持其皮上树杪,然后下解老人。
老人曰:"君第牢缚其身附树,我若入皮,则不相识。 脱闻吼落地,必当被食。 事理则然,非负约也。"
忠与诀,上树,掷皮还之。
老人得皮,从后脚入,复形之后,大吼数十声,乃去。
忠得还家。
数日,南村费忠锄地遇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