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范鲁公质自从仕,未尝释卷。
人或勉之,质曰:"昔尝有日者,与吾言,他日必当大任。 苟如其言,无学术何以处之?"
赵韩王普为相,每朝廷遇一大事,定一大议,才归第,则亟合户,启箧取一书而读之,有终日者,虽家人不测也。
及翌日出,则是事决矣。
用是为常。
后普薨,家人始开箧见之,则《论语》二十篇也。
太宗散相普,或谮之曰:"普,山东学究,惟能读《论语》耳!"太宗疑之,以告普。
普曰:"臣实不知书,但能读《论语》佐艺祖定天下,才用得半部,尚有一半可以辅陛下。"
上意释然,卒相之。
李文靖公沆为相,常读《论语》。
或问之,公曰:"沆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 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沆厚重淳质,内行修谨,尤厌荣利,好贤乐善,世称贤相。
胡文定曰:"李文靖淡然无欲,王沂公俨然不动,资禀既如此,又济之以学,故是八九分地位人也。"
晏元献公殊为馆职时,天下无事,许臣寮择胜燕饮。
当时侍从文馆士大夫各为燕集,以至市楼酒肆,往往皆供帐为游息之地。
公是时贫不能出,惟家居与兄弟讲习。
狄武襄公青为指挥使时,尹洙与谈兵,善之,荐于经略使韩琦、范仲淹,一见奇之,曰:"此良将才也。"
授以《左氏春秋》曰:"将不知古今,匹夫勇耳!"青遂折节读书,悉通秦汉以来将帅兵术,由是知名。
范文正公仲淹字希文,在长白山僧舍修学,惟煮粟米二升,作粥一器,经宿遂凝,乃画为四块,早晚取二块,断齑十数茎,醮汁半盂,入少盐,暖而之,如此者三年。
公在南都学舍,扫一室,昼夜讲诵,未尝解衣而寐;或昏怠,辄以水沃面。
往往饣粥不充,日昃始食。
刻苦五年,大通六经之旨,为文章论说,必本于仁义。
公少有大节,其于仁义、礼乐、孝悌、忠信,如饥渴之于饮食,其于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一动其心。
范文正公遭母忧,晏元献守南京,请掌府学。
范公尝宿学中,训督学者,皆有法度,勤劳恭谨,以身先之。
夜课诸生,读书寝食,皆立时刻。
往往潜至斋舍调之,见有先寝者,诘之,其人绐云:"适疲倦,暂就枕耳。"
问:"未寝之时,观何书?"其人亦妄对。
则取书问之,不能对,乃罚之。
出题使诸生作赋,必先自为之,欲知其难易,及所当用意,亦使学者率以为法。
由是四方从学者辐辏。
其后宋人以文学有名于场屋朝廷者,多其所教也。
滕公宗谅,仁宗朝知湖州,大兴学校,学者皆敦行实,传经义,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学徒千数。
宝元初,太学下湖州学,取其法行之。
范忠宣公纯仁,字尧夫,文正公之长子。
文正门下多延贤士,如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徒,与公从游,昼夜肄业,置灯帐中,夜分不寝。
后公贵,夫人犹收其帐顶如墨色,时以示诸子孙曰:"尔父少时勤学灯烟迹也。"
初再调官,皆不赴,文正公遣之,纯仁曰:"岂可重于禄食,而轻去父母邪!虽近,亦不能朝夕在侧。"
遂终养焉。
自布衣以至宰相,廉俭公逊,不少加损。
尝曰:"吾生平所学,惟得‘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 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离此也。"
又戒子弟曰:"六经,圣人之事也。 知一字则行一字,要须造次颠沛必于是。 所谓有为者,亦若是耳。"
陈忠肃公为礼部贡院点检官,与校书郎范淳夫同舍。
淳夫尝论颜子之不迁不贰,惟伯淳能之。
问公曰:"伯淳谁也?"公默然久之,曰:"不知有伯淳邪?"曰:"生长东南,实未知也。"
时年二十九矣。
自是以来,尝以寡陋自愧,每得明道先生之文,必冠带而后读。
司马温公光,字君实。
七岁,闻讲《左氏春秋》,即了大义,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
每患记问不若人,群居讲习,众兄弟既成诵游息矣,独下帷绝编,或在马上,或中夜不寐,时咏其文,思其义,精诵至终身不忘。
公忠信孝友,恭俭正直,出于天性。
其好学,如饥渴之嗜饮食;于财利纷华,如恶恶臭。
平生所为事,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者。
康节尝称之曰:"君实,脚踏实地人也。"
司马温公对宾客,无问贤愚长幼,悉以疑事问之。
有草簿数枚,常置坐间,苟有可取,随手记录,或对客即书,率以为常。
其书字皆真谨。
吕正献公于讲读尤精,语约而义明,可以为当世之冠。
与司马光同侍经筵,光退,语人曰:"每闻晦叔讲,便觉己语烦。"
吕荥阳公希哲,字原明,从胡先生于太学,与伊川俱事先生,居并舍。
公少伊川一二岁,察其学问渊源,非他人比,首以师礼事之。
又与同舍黄公履、邢公恕相友善,一时之士,不远万里,皆来师之。
学者相与,必称先生,不问可知为胡公弟子也。
胡安定公瑗,字翼之,患隋唐以来仕进尚文辞而遗经业,苟趋利禄,其教学者必以明体达用为本。
初与孙明复、石守道同读书泰山,攻苦食淡,终夜不寝。
一坐十年不归,得家书,见上有"平安"二字,好投之涧中,不复展读。
及为苏、湖二州教授,严条约,以身先之。
虽大暑,必公服终日,以见诸生,严师弟子之礼。
解经至有要义,恳恳为诸生言其所以治己而后治乎人者。
学徒千数,日月刮靡刂。
为文章皆传经义,必以理胜,信其师说,敦尚行实。
其在湖州学,置经义斋、治事斋。
经义斋者,择疏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如治民、治兵,水利书数之类。
其在太学亦然。
其子弟散在四方,随其人贤愚,皆循循雅饬,其言谈举止,遇之不问,知为先生弟子。
门人刘彝召对策略曰:"臣少从学于安定先生胡瑗,瑷以道德仁义教东南诸生。 臣闻圣人之道,有体、有用、有文。 君臣父子,仁义礼乐,历世不可变者,其体也;诗书史传,垂法后世者,其文也;举而措之,天下能润泽其民,归于皇极者,其用也。 国家累朝取士,不以体用为本,而尚声律浮华之词,是以风俗俞薄。 臣师瑗当明道、宝元之间,以体用之学授诸生,故今学者明夫圣人体用以为政教之本者,臣师之力也。"
胡安定为国子先生日,番禺大商遣其子就学,得病甚瘠,客于逆旅,若将毙焉。
父至,携其子来谒。
胡先生曰:"是宜先警其心,而后诱之以道。"
乃取一帙书曰:"汝读是,可以先知养生之术。 知养生之后,可以进学。"
子视其书,黄帝《素问》也。
读之未竟,惧伐性命之过,甚悔痛自责,冀可自新。
胡知其已悟,召而诲之,曰:"知爱身则可以修身。 自今以始,其洗心向道,取圣贤之书,次第读之,既通其义,然后为文,则汝可以成名。 圣人不贵无过,而贵改过。 无愧昔悔,第勉事业。"
其人亦颖锐善学,二三年登上第而归。
胡安定先生,明道、景间与孙明复、石守道三人以师道自任,而先生之徒独盛。
在湖州学,弟子往来尝数百人,各以其经转相传授。
其教学之法最备,行之数年,东南之士,莫不以仁义礼乐为学。
庆历间,建太学于京师,有司下湖州学,取先生学法,行之太学。
皇、至和间,以先生判国子监,执经座下,生徒千余人,每讲罢,或引当世之事以明之。
教育诸生皆有法。
刘执中彝,福州人。
安定在湖学时,从学者数百人,彝为高第。
熙宁二年,彝召对,上问从学何人曰:"臣少从学于安定先生胡瑗。 先生始自苏湖,终于太学,出其门者无虑数千人。"
上曰:"门人今在朝为谁?"彝曰:"若钱藻之渊笃,孙觉之纯明,范纯仁之直温,钱公辅之简谅,皆陛下之所知也。 其在外,明体适用,教于民者,殆数十辈。 其余政事文学,粗出于人者,不可胜数。"
徐公仲车积,谥节孝处士。
初从安定胡先生学,潜心力行。
先生自言初见安定先生,退,头容少偏。
安定厉声云:"头容直!"积因自思,不独头容直,心亦要直也。
自此不敢有邪心。
公初学于胡安定,门人甚众。
一日,独召积食于中堂,二女子侍之。
积问安定:"门人或问见侍女否,何以对?"安定曰:"莫安排。"
积闻此一语,大省悟,其学顿进。
公平日教学者,每以"治心养气"四字为先,曰:"修身,务学之要,莫大于此,其效甚明,其术甚易。"
乃著书,未成而病。
尝曰:"吾之书,大要以正治心,以直养气而已。"
或问立朝之要,则必曰:"以正辅君。"
或问修身之要,则必曰:"以正修身。"
诸生逾年不省侍者,以私财遣之使归。
李平字初平,为郴州守。
时濂溪先生为桂阳令,初平知先生之贤,与之语,叹曰:"吾欲读书何如?"先生曰:"公老无及矣,某请得为公言之。"
于是初平日听先生语,二年果有悟。
明道先生程颢,字伯淳,自十五六时闻汝南周茂叔论学,遂厌科举之业,卓然有求道之志。
先生尝曰:"昔受学于周茂叔,每令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
又曰:"自再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而归,有‘吾与点也’之意。 自孟子没,而圣学不传,先生生千四百年之后,以斯道自任。 其教人之法,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自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 先生德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 乐易多恕,接人温然,无贤不肖,皆使之款曲自尽。 闻一人善,咨嗟奖劳,惟恐其不笃;人有不及,开导诱掖,惟恐其不至。 望其容色,听其言教,则放心邪气,自不容于胸中。"
明道先生兄弟,每见人静坐,便叹其善学。
谢显道从明道先生于扶沟,明道一日谓之曰:"尔辈在此相从,只是学某言语,故其学心口不相应,盍若行之?"请问焉,曰:"且静坐。"
显道云:"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
伊川先生程颐,字正叔,曰:"《大学》,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 其次莫如《语》、《孟》,学者必由是而学焉,则庶乎其不差矣。"
又曰:"凡看《语》、《孟》,且须熟读玩味,将圣人言语切己,不可只作一场话说。"
又曰:"读《论语》者,但将弟子问处便作己问,将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 若深求玩味,将来涵养成,甚生气质。"
伊川先生曰:"世间有三件事至难,可以夺造化之力。 为国而至于祈天永命,养形而至于长生,学而至于圣人,此三事工夫一般分明,人力可以胜造化,自是力不为耳。"
伊川先生绍圣间有涪州之行,自涪还洛,气貌、容色、髭发皆胜平昔。
门人问何以得此,答曰:"学之力。 大凡学者,学处患难贫贱,若富贵荣达,即不须学也。"
伊川先生在经筵,每当进讲,必宿斋豫戒,潜思存诚,冀以感动圣意。
常于文义之外,反复推明,归之人主。
一日当讲"颜子不改其乐"章,门人疑此章非有人君事,将何以为说。
及讲既毕,乃复言曰:"陋巷之士,仁义在躬,忘其贫贱。 人主崇高,奉养备极,苟不知学,安能不为富贵所移?且颜子,王佐之才也,而箪食瓢饮;季氏,国之蠹也,而富于周公、鲁君。 用舍如此,非后世之鉴乎?"闻者叹服。
程伊川先生曰:"君子,知识为本,行次之。 今有人焉,力能行之,而识不足以知之,则有异端者出,彼将流荡而不知反。 内不知好恶,外不知是非,虽有尾生之信,曾参之孝,吾弗贵矣。"
游定夫酢,伊川至京师,一见,谓其资可与适道。
是时明道知扶沟县事,先生兄弟方以倡明道学为己任,设庠序,聚邑人弟子教之,召公职学事,公欣然往从之,于是尽弃其学而学焉。
伊川谓公曰:"游君德器粹然,问学日进,政事亦过人远甚。"
杨中立时调宫京师,往颍昌,从学于明道。
南方高弟,惟游定夫、谢显道与公三人。
伊川自涪归,见学者凋落,多从异学,独杨、谢不变,因叹曰:"学者皆流于异端,惟杨、谢二君长进。"
中立归,明道送之出门,因谓坐客曰:"吾道南矣。"
定夫、中立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
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日既晚,且休矣。"
及出门,外之雪深一尺。
杨中立云:"为文要有温柔敦厚之气。 对人主语言,及为章疏文字,温柔敦厚尤不可无。 如作诗,多讥玩,殊无侧怛爱君之意。 在朝论事,多不循理,惟是争气,何以事君?君子所养,要令暴躁邪僻之气不设于身体。"
谢显道自言,昔日学时只垂足,亦不敢盘足。
张思叔绎初见道楷禅师,有祝发从之之意。
时周恭叔官伊中,谓之曰:"他日程先生归,可从之学,无为空祝发也。"
及伊川归自涪陵,思叔始见先生。
时从学者甚众,先生独许思叔,因读孟子"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始有自得处。
伊川尝言晚得二士,谓思叔及尹享也。
罗文恭公质字仲素,云:"某尝有数句教学者读书之法,云以身体之,以心验之,从容默会于幽闲静一之中,超然自得于书言象意之外。 此盖某所为者如此。"
高彦先登曰:"凡为学之道,必须一言一句,自求己事。 如六经、《语》、《孟》中,我所未能,当勉而行之。 或我所行未合于六经、《语》、《孟》中,便思改之。 先务躬行,非止诵书作文而已。"
又曰:"凡为学之道,必先至诚。 不诚,未有能至焉者也。 何以见其诚?居处齐庄,志意凝定;不妄言,不苟笑;开卷伏读,必起恭钦,如对圣贤;掩卷沉思,必根义理,以闲邪僻。 行之悠久,习与性成,便有圣贤前辈气象。"
横渠先生张载,字子厚,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书谒范文正公。
公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
虽爱之,犹以为未足,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
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
嘉初,见程伯淳正叔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
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
或终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也。
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
先生气质刚毅,德盛貌恭,与人居而日亲。
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非其义也,不敢以一毫犯之。
朱子曰:"横渠学力绝人,尤勇于改过,独谓戏为无伤。 一日忽曰:"凡人之过,犹有出于不知而为之者。
至于戏,则皆有心为之也,其为害尤甚。
‘遂作《东铭》。
" 康节先生邵雍,字尧夫。 始学于百原,坚苦刻厉,冬不炉,夏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 先生叹曰:“昔人尚友千古,而未尝及四方,遽可已乎?"于是走吴适楚,过齐鲁,客梁晋,久之而归曰:"道其在是矣。"
退居共城,乃覃思《易》学。
三年不设榻,昼夜危坐以思,于是学以大成。
老泉先生苏洵,字明允。
少不喜学,年壮犹不知书,二十七始大家愤,谢其素所往来少年,闭户读书为文。
岁余举进士,不中,又举茂材异等,亦不中,退而叹曰:"此不足为吾学也!"悉取所为文数百篇,焚之,益闭户读书,绝笔不为文辞者五六年,涵蓄老成,抑而不发,久之慨然曰:"可矣。"
由是下笔,顷刻数千言,其纵横上下,出入驰走,必造于深微而后止。
至和、嘉间,与其二子轼、辙至京师,欧阳公修得其书二十篇,大爱其文辞,以为贾谊、刘向不过也。
二子同举进士,又同登制科,一时名动京师,天下言文章者称"三苏"云。
范侍讲祖禹在经筵,东坡语李チ曰:"淳夫讲说,为经筵讲官第一,言简而当,无一冗字,无一长语,义理明白,而成文灿然,乃得讲师三昧也。"
马时中伸,崇宁中禁元学,伊川之门学者无几,虽宿素从游,间以趋利叛去。
公方自吏部求为西京司法曹事,锐然为亲依之计,至则因张绎求见,先生辞焉。
公曰:"使伸得闻道,虽死何憾。"
先生闻而叹曰:"此真有志者。"
遂引而进之。
岳武穆王飞,少负气节,生而有力,未冠,能引弓三百斤,弩八石。
天资敏悟,强记书传,尤好《左氏春秋传》及孙吴兵法。
家贫,拾薪为烛,达旦不寐。
为文初不经意,人取而诵之,则辩是非,析义理,若精思而得之者。
张子韶九成曰:"朋友讲习,固是天下乐事,不幸独学,则尚友古人。 故读《论语》,如对孔门圣贤,读《孟子》,如对孟子,凝神静虑,如目击之。 如此用心,虽生千载之下,可以见千载上人矣。"
又曰:"看史,若身处其中,当时人主情性如何,在朝士大夫孰为君子,孰为小人,其处事孰为当,孰为否,皆令胸次晓然,可以口讲指画,则机会圆熟。 他日临事,必过人矣。"
张子韶曰:"伊川云,以富贵骄人,固非美事,以学问骄人,害亦不细。 此真格言也。 予闻尹彦明从学于伊川,闻见日新。 谢显道谓之曰:"公既有所闻,正如服乌头,苟无以制之,则药发而患生矣。
‘显道之言,诚可为浅露者之戒。
" 胡文定公字康侯,曰:“为学必以圣人自期,为政必以宰相自期,莫将第一等事让与他人做。"
胡文定公每子孙定省,必问其习业,合意,则曰:"士当志于圣,勿临深以为高。"
否,则蹙曰:"流光可惜,无为小人之归属。 后生艰难穷厄,但勉于进修,使动心忍性,不为濡沫之惠。"
晦庵先生朱熹字仲晦,曰:"今人不曾做得小学工夫,一旦学大学,是以无下手处。 今且当自持敬始,只据而今地头,便立定脚跟做去,栽种后来根株,补填前日欠阙。 如二十岁觉悟,便从二十岁立定脚跟做去;三十岁觉悟,便从三十岁立定脚跟做去;便年八九十岁觉悟,亦当据定见立定硬寨做去。"
晦庵先生尝云:"初师屏山籍溪,籍溪学于文定,又初学佛老,以文定之学为论治道则可,而道未至,然于佛老亦未有见。 屏山少年官莆田,接塔下一僧,能入定,数日后乃见了义,归家诵读儒书,以为与佛合,故作圣传论。 某自见于此道,未有所得,一日某在刘病翁所,会一僧,却与刘说,某也理会得个昭昭虚虚的禅。 刘后说与某,某遂疑此心更有要妙处。 后赴同安任,见延平先生,先生只说不是,再三质问,先生只教看圣贤言语。 某遂将那禅权倚阁,起意中道,禅亦自在,且将圣贤书来读,读来读去,日复一日,觉得圣贤言语渐渐有味,却回头看释氏之说,破绽罅漏百出。"
朱晦庵年二十二,调同安主簿,后二年之同安任,始受学于延平李先生之门。
秩满丐祠,留延平之门,又来往从学者五年,遂尽得先生之传。
晦庵先生曰:"惺惺法只是唤醒此心。"
因言瑞岩和尚每日唤主人翁惺惺,自答曰惺惺,今时学者却不能如此。
又引释氏说心云:"不得跳举,不得昏沉,是他见得此心,只有两项跳举。 是走作时昏沉,是放倒时惟敬,则都无此病。"
晦庵先生年十四而孤,受学于胡原仲、刘致中、刘彦冲三君子之门,遂慨然有求道之志,博求经传,遍交当世有识之士。
登第后同安主簿,秩满归,不远数百里,徒步从学于延平李先生,时年二十四矣。
先生初亦学于李先生,只说不是从游,累年精思实体而后,学之所造益深,专精致诚,昼夜不懈,至忘寝食。
延平称之曰:"乐善好义,鲜与伦比。"
又曰:"颖悟绝人,力行可畏。"
南轩先生张┉,字敬夫,颖悟夙成。
既长,往从胡公仁仲问河南程氏学。
先生一见,知其大器,即以所闻孔门论仁亲切之指告之。
公退而思,若有得也,益自奋厉,直以古之圣贤自期,作《希颜录》一篇,早夜观省。
吕东莱尝自言,少时性气粗暴,后因病中读《论语》,至"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忽然觉得意思,一时平了,遂终身无暴怒。
晦庵作其赞曰:"以一身备四气之和,以一心涵千古之秘。"
可谓得变化气质之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