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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状札子三十首
辞免青州第一札子〈熙宁元年八月九日〉
臣今月八日,准枢密院递到诰敕各一道,蒙恩授臣兵部尚书,依前观文殿学士、知青州者。
伏念臣近以疾病衰残,累上表章,陈乞致仕。
天慈悯恻,六降诏书,未赐俞允。
臣以训谕丁宁,不敢更烦睿听。
然臣久患脚膝,乘骑鞍马艰难,又到任已逾一年,深虑非时别有移替。
已具札子奏陈,乞且于亳州将理一二年间,若稍获痊安,冀可陈力。
敢谓圣恩优异,命出非常,超转官资,移委大郡。
再念臣累年渴,众所具知,肌体瘦削,精神昏耗,本以衰羸,惧难勉励,遂乞休致。
今青州所管一路寄任至重,实藉干才,以臣居之,必至旷败。
兼臣所患脚膝,道路乘骑鞍马艰难。
欲望圣慈特赐矜察,许臣且守旧任,冀得将理衰残。
所有诰敕,臣未敢祗受,已送军资库寄纳。
今取进止。
辞免青州第二札子〈熙宁元年八月二十八日〉
臣今月二十七日,准枢密院递到诏书一道,以臣辞免青州恩命,所乞宜不允者。
臣窃惟表海名邦,青为重地,圣恩优借,以宠衰残。
岂合固辞,上烦宸听。
伏念臣情有迫切不能自已者。
盖臣近以疾病侵陵,心志昏耗,方沥血恳,乞从退休。
际下曲赐矜怜,不忍废弃,丁宁训谕,未赐俞允。
今则忽被新恩,有此迁擢,乃是臣乞退休而得进秩,方称疾而领要任。
则臣向所陈请,矫激欺诈以要恩宠之罪,何以自逃?虽天度宽仁,未以此责臣,而臣之心颜,何以自处?使臣筋力可以勉强,犹当陈述义理,必冀获辞,以免清议之责。
况臣衰病羸悴,实如累表所陈。
陛下推天地父母之恩,未忍废退,且令苟禄养疾于便郡,臣已不胜侥幸之惭,岂敢更望迁进?况亳州于近邦之中尤为善地,前后曾任两府臣寮,如陈执中、宋庠,皆得养疾于此者甚多。
伏望圣慈悯臣衰病,哀臣诚悃,俾臣且守旧任,更将理一二年间,苟其筋力稍完,则臣尽瘁薄效,岂无犬马识恩知报之心?所有降到诏敕,臣不敢祗受,见在本州军资库寄纳。
伏乞早赐许臣缴纳。
臣无任。
辞免青州第三札子〈熙宁元年九月〉臣今月十四日,准枢密院递到诏书一道,以臣辞免青州恩命,所辞宜不允,及准中书札子,奉圣旨,令臣便受敕告,疾速发赴青州本任者。
伏念臣自去春蒙恩,许解重任,俾守便郡,以养衰残。
方及一年,忽被恩渥,超转官资,移委藩镇。
圣恩眷异,便当祗受,岂合固辞,上烦睿听?臣罪当万死。
然念臣义迫情切,不能自止者,缘臣久患眼目、脚膝,心志昏耗,自惧盈满,乞从休退,六蒙诏谕,丁宁深至。
臣上体圣眷殊常,未敢固辞再黩,方且乞更将理一二年,冀少痊安,庶可勉强,而不图遽被迁擢之命。
臣窃思圣恩本以悯臣憔悴,加以宠荣,以慰臣之衰暮。
而臣蹇薄羁危,不能上副恩眷。
今进退皆触于罪戾。
盖臣若进而祗受,则有连章累恳、矫激欺诈以邀恩宠之罪,而其罪大。
若退而恳辞,则有稽违君命、烦言屡黩之罪,然比于矫诈邀恩,则其罪似轻。
在臣愚计自择,则固当逃大罪而就轻罪。
臣又窃惟陛下所以保全爱惜臣者,至深至厚矣,亦必不使臣至于大罪也。
故臣披沥肝血,不敢避烦言屡黩之诛。
臣所患眼目、腰脚,前奏已具陈述,不敢虚矫。
欲望圣慈于未许臣休致间,且令臣守旧任,便于将理。
所有敕告,见寄纳本州军资库。
稽留君命多日,臣晓夕忧惶,如履冰炭,伏乞早赐许臣缴纳。
臣无任。
辞转兵部尚书札子〈熙宁元年九月〉
臣近蒙恩除臣兵部尚书,移知青州,臣已三具札子辞免,伏奉今月二十五日诏书,所辞宜不允者。
圣恩优异,训谕丁宁,便当祗命而行,岂合上烦睿听?罪宜诛戮,无以自逃。
然臣恳血之诚,犹有不能自己者。
伏念臣本以衰羸疾病,方乞退休,遽兹迁擢,义迫难安,所以恳祈辞免。
至于恩典超优,迁转频数,使臣不因疾病乞退,亦合恳辞。
盖臣近自去春,由尚书吏部侍郎转左丞。
未逾两月,又超转三资,除刑部尚书。
今才逾岁,又超转两资。
尚书六曹,一岁之间超转其五,无功之赏,公议岂容?此臣所以不避烦言屡黩之罪而上干宸造也。
然臣已三被诏书,慰谕深切,进退惶惑,不知所措,敢不力勉衰残,上副恩眷。
臣今更不敢辞免青州差遣,若得祗守旧官而往,庶几可免矫激邀求之责。
伏望圣慈察臣悃忄,特许免臣转官恩命,缴纳近降诰敕。
所有青州差敕,臣见别候指挥。
今取进止。
青州谢上表〈熙宁元年十月〉
臣某言:伏蒙圣慈,特授臣兵部尚书,依前观文殿学士、知青州军州事,充京东东路安抚使,臣已于今月二十七日赴上讫。
掌国五兵,叨进中台之秩;宣风一面,俾绥东土之人。
祗荷宠灵,徒知殒越。
臣某〈中谢。
〉伏念臣学非通敏,材实空疏。
幸逢千载之休明,误被三朝之奖擢,久陪法从,尝与政机。
国恩未报,而身已先衰;世途可畏,而命亦多蹇。
顷缘灾疾,遂决退休。
敢期上恻于皇慈,未忍遽捐于旧物,而复过推优渥,以慰癃残。
惟孤拙之无堪,蹈艰危而已甚。
世之所荣者,臣之所惧;人以为宠者,臣以为忧。
是敢辄殚悃忄之诚,累黩高明之听,迫于危虑,罔避烦辞。
而圣度并容,宽其罪戾,恩言屡降,譬以丁宁。
知成命之难回,勉颜而祗受。
而况全齐旧壤,负海奥区。
民俗富完,而凿井耕田各安其业;诏条宽大,而奉法守职足以修官。
内省庸虚,奚胜忝幸?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日新求治,天覆推仁。
谓簪履虽为于贱微,尚堪收录;而犬马苟丰于豢养,犹可使令。
臣敢不策励疲羸,勤思夙夜,庶期尽瘁,少答鸿私。
谢南郊加食邑五百户表〈熙宁元年十一月〉
紫坛高峙,式荐于精,皇泽滂流,推行于大庆。
祗膺宠数,伏切兢营。
臣某〈中谢。
〉伏惟皇帝陛下,出震膺期,继文兴治,百度讲明于新政,群生涵泳于至和。
乃考旧章,聿思报本。
谓三岁一郊之礼,必举以时;俾四海九州之人,并受其福。
遂因景至,躬款阳丘。
万国充庭,其谁敢后;六卿联事,各以其官。
而臣职忝颁条,位拘守土。
执豆笾而祗役,罔获施劳;逮翟之余,遽蒙均惠。
无功受赏,莫遑俯伛之辞;尽瘁事君,惟誓糜捐之效。
谢传宣抚问赐香药银合表〈熙宁二年三月〉
臣某言:今月二十五日,伏蒙圣慈差入内内侍省西头供奉官王延庆传宣抚问,仍赐臣香药一银合者。
祗命有严,瞻天威而不远;抚躬增惕,拜君赐以为荣。
臣某〈中谢。
〉伏念臣本以妄庸,幸缘遭际。
进陪国论,莫赞万机之微;出布政条,未闻五月之报。
属北州之灾馑,怜东土之封疆。
皇帝陛下子育黔黎,仁深覆载,闵扶携而转徙,轸宵旰之焦劳。
而臣职在抚绥,任叨寄委,曲烦训谕,备极丁宁。
仍因使传之驰,特示恩颁之宠。
臣敢不恪官自警,祗事以时。
惟善是从,勉企前人之迹;俾民受赐,上宽明主之忧。
谢赐汉书表〈熙宁二年三月〉臣某言:臣伏蒙圣恩,赐臣新校定《前汉书》一部,已于今月日据进奏院递到,臣已祗受讫者。
俯躬承命,拭目生辉。
臣某〈中谢。
〉窃以右文兴化,乃致治之所先;著录藏书,须太平而大备。
惟汉室上继三代之统,而班史自成一家之书。
文或舛讹,盖共传之已久;诏加刊定,俾后学之无疑。
一新方册之文,增焕秘书之府。
而奏篇之始,方经衡石之程;赐本之荣,惟及钧枢之近。
敢期孤外,特与恩颁。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曲轸睿慈,俯矜旧物。
谓其尝与臣邻之列,不忍遽遗;怜其自喜文字之间,俾之娱老。
然臣两目昏毛,虽嗟执卷之已艰;十袭珍藏,但誓传家而永宝。
乞寿州第一札子〈熙宁二年冬〉臣辄沥诚恳,上干天聪。
臣本以妄庸,逢时窃禄,宠荣逾分,报效无闻。
顷在亳州,尝以疾病,乞从休退。
圣恩怜悯,未忍遽捐,累降诏谕,丁宁备至。
适会东秦阙守,误被选差,超转两官,委以一路。
臣亦屡陈朽惫,既不获辞,便当策励疲,上副忧寄。
而臣迫以年齿晚暮,近日以来,心力俱耗,事多健忘。
腰脚旧苦,拜起艰难。
两目气晕,尤更昏然,仅分黑白。
虽勉力支持,日虞旷败。
兼臣到任已及一年有余,欲乞就移淮、颍间一差遣,以便私计。
伏望圣慈特赐怜悯,许差臣知寿州一次,冀就闲僻,苟养衰残。
今取进止。
乞寿州第二札子
臣近以疾病,乞就移知寿州一次,伏奉今月九日诏书,宜不允者。
圣恩优假,训谕丁宁。
迫以危诚,不能自默,再烦睿听,罪合诛夷。
伏念臣旧患眼目已十余年,又苦渴淋亦五六岁,年日加老,病日加深。
睛瞳气晕,侵蚀几尽;脚膝瘦细,行步艰难。
自入今岁以来,心神又更昏耗,事多健忘,动辄差失。
九州一路,寄任匪轻,勉强残,日虞旷败。
况臣贪冒荣宠,过分已多,年齿衰迟,又复如此,理宜量力知止,早自退休。
盖臣昨在亳州,累陈此恳。
伏蒙陛下,至仁至慈,怜悯旧物,不忍遽弃,屡颁恩诏,委曲慰安,欲令且更勉励。
故臣今者未敢别有陈请,只欲求淮、颍之间一便郡,苟窃俸禄,以尽余生,庶几上副圣君天地父母含容养育之恩。
伏望睿慈,特赐矜许。
今取进止。
谢擅止散青苗钱放罪表〈熙宁三年夏〉
臣某言:今月二十九日,准中书札子,以臣奏乞不秋料青苗钱事,奉圣旨,不合不听候朝廷指挥,擅行止散之罪,特与放免者。
有罪必诛,是为彝典;原情以恕,特出深仁。
闻命惊惭,省躬涕泗。
臣某诚惶诚感。
伏念臣以一介之微贱,荷三圣之奖知。
宠禄既丰,初无报效,筋骸已惫,尚此迟徊。
曲蒙大度之并容,误委一方之寄任,职当抚俗,责在分忧。
方兹旰昃之劳心,岂敢因循而避事?昨遇国家新建官司而主计,大商财利以均通。
分命出使之车,交驰于郡县;悉发旧藏之镪,取息于民氓。
而臣方久苦于昏衰,初莫详其利害。
既已大喧于物议,始知不便于人情。
亦尝略陈众弊之三,冀补万分之一。
属再当于班给,顾已逼于会期,虽具奏陈,乃先擅止。
据兹专妄,合被谴呵。
岂谓伏蒙皇帝陛下深轸睿慈,俯矜朴拙,免从吏议,特贷刑章。
夫何草木之微,曲被干坤之施。
臣敢不益思祗畏,更励操修?戒小人之饰非,希君子之改过,冀图薄效,少答鸿私。
辞宣徽使判太原府札子〈熙宁三年四月〉臣准今月二十九日,入内东头供奉官冯宗道到州传宣抚问,赐臣告敕各一道,伏蒙圣慈除臣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事。
伏念臣久苦老疾,自今春眼目疼痛,及渴淋旧疾作,脚膝细瘦,行步艰难。
自二月已来,交割却本州公事,见今在假将理。
所有今来恩命优异,寄任非轻,以臣非才,固不敢当。
兼以久婴疾病,未得痊安。
见别具奏章,陈乞一小郡差遣次。
所有赐到敕告,臣未敢祗受,已于青州军资库寄纳,别听指挥次。
今取进止。
辞宣徽使第二札子
臣前月二十九日,伏蒙圣恩差中使赍赐臣告敕,除臣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事。
臣寻已具奏陈,未敢祗受。
今辄再沥危恳,上干天聪,意迫言烦,敢避诛戮。
伏念臣自至青州,忽已逾岁。
适值年时丰稔,盗讼稀少,足以偷安窃禄。
而臣自以年齿日加,衰残日甚,心识昏耗,难于勉强,以谓一路九州不可常幸于无事,每忧缓急,有误寄委。
所以去冬累陈衰病,乞移一淮、颍间小郡。
未赐允俞之间,遂接春阳戒候,为风气上攻,眼目骤加昏痛,因此服药过度,发动渴淋旧患,甚于初得疾时,腰脚枯瘦,行履艰难。
自三月后来,不免两次交割却本州公事,在假将理,百方治疗,终未痊损。
敢期于疾告中,忽被睿恩,有此差遣,不惟宠命优异,非臣敢当,兼以久病淹延,筋力难强。
欲望圣慈曲赐哀悯,特许检会臣前所陈乞,于淮、颍间移一小郡,俾养残年。
所有太原重任必难久阙人,伏乞别选用人,上副忧寄。
今取进止。
辞宣徽使第三札子〈五月一日〉
臣近蒙圣恩,除臣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事,续准中书札子,奉圣旨,令臣依前降指挥疾速起发,仍赴阙朝见讫,发赴本任者。
伏念臣以老疾经春,方在病假中,忽被此恩命,自揣才力难当寄任,不敢祗受。
寻已具辞免,仍乞一淮、颍间小郡。
见别听候朝旨次。
今取进止。
辞宣徽使第四札子〈附冯供奉入奏〉
臣此者伏蒙圣旨,除臣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事,特差入内供奉官冯宗道赐臣告敕各一道,兼传宣抚问,续准中书札子,奉圣旨,令臣疾速起发,仍赴阙朝见讫赴任者。
伏缘臣以非才久病,心力衰耗,难当擢任之宠。
兼自春以来疾病,久在假告。
已于四月二十九日、五月一日,两具札子奏闻,辞免恩命。
至今祗候提点刑狱席汝言到任,交割公事,别听朝旨次。
欲望圣慈矜察,早赐允俞。
今取进止。
辞宣徽使第五札子
臣今月二十二日,准进奏院递到诏书一道,伏蒙圣慈以臣辞免恩命,未赐允俞者。
训谕丁宁,理宜祗受,恳诚迫切,尚敢烦言。
伏念臣本以妄庸,误叨器使,宠荣逾分,福过灾生。
五七年来,缠绵疾病。
向蒙圣念,许解政机,仍与近藩,俾从优便。
臣以高秩厚禄,非为养病之资;窃位素餐,难于偷安以处。
所以决谋休致,累上封章。
陛下尚以簪履之微,曲怜旧物,不忍遽弃,屡赐安存。
既又徙以东州,兼委兵民之任。
然而虽名一路,不系边防;所管九州,苦无军马。
加以岁时稍稔,盗讼颇稀。
臣得以偶免旷愆,盖出天幸。
而臣常窃自念,年齿日以向暮,筋力知不复完,与其临事而后辞,不若量分而先止。
故于去冬,再沥恳私,乞一小郡,冀就迁于淮、颍,得渐近于田庐。
敢期病告之中,忽被优殊之命,超转贵职,付以极边。
使臣未至衰残,尚非所受;而况实难勉强,敢不必辞。
再念臣自在亳州,累乞致仕,殆今三岁矣。
而口诵退休之言,身贪荣进之宠,既自违于言行,岂不愧于心颜?虽圣度之兼容,必公议之难遏。
伏望睿慈,曲加悯察,特赐追还新命,许换近颍一州。
则天地父母之恩,敢忘犬马之报。
今取进止。
辞宣徽使第六札子
臣今月十五日,准枢密院递到诏书一道,伏蒙圣恩,以臣辞免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事、充河东四路经略安抚使恩命,乞差知蔡州一次,所乞宜不允者。
圣训丁宁,已烦再谕;臣诚迫切,难避严诛。
臣窃以朝廷之用人,臣子之事上,盖常察其进退不违于理,则可以知其大节之所守。
而予之爵禄,将以为宠,则必使不犯清议之所非。
授受之间,可谓两难矣。
故高秩厚禄,人臣所愿,必也处之无愧,然后得以为荣。
或其义有不安,所以容其自免。
今陛下宠臣者至矣,任臣者优矣。
而臣不幸心怀自愧,义有难安,敢更竭此恳诚,必期哀许。
伏念臣妄以迂儒,遭逢三圣,宠逾其分,器小易盈。
爰自中年,早苦多病。
臣因窃思前世为人臣者,不待伏于床第,然后称疾,不必废其支体,然后辞官,但其心志已衰,筋力难强,则义当知止,不可贪荣尔。
此臣所以不待年及,累乞退休。
而睿圣慈仁,不忍遽弃,六赐诏谕,备极恩怜。
而臣上体圣眷之优殊,不敢自决而引去。
然止当ㄣ伏闲处,偷安窃禄,譬诸已乏之马牛,俾尽余生于刍豢而已。
此乃粗为合理,其如事则不然。
盖臣前岁以老告,便超兵部尚书;今春以疾辞,又转宣徽南院使。
辞淮南一州,则领淄、青九州;免京东一路,则总并、代四路。
是每求退则得进,每辞少则获多。
使其一出偶然,人情犹或少恕,若其每举必尔,则公议岂复可容?虽幸人之未言,顾臣何以自处?此臣所谓心怀自愧,义有难安者也。
使臣筋力犹强,尚合恳辞恩宠。
况臣疾病,积有岁年,已具奏陈,累干听览。
臣亦窃闻议者以臣脚膝未至着床枕,眼目犹可分人物,便谓尚堪驱策,致此误蒙选任。
殊不知臣心志已衰,精神并耗,虽未伏枕,实一行尸。
再念臣本出书生,老于文字,赋才非敏,以学自愚。
故历官以来,多触罪辜,屡罹忧患,盖以不通时务,不习人情。
加以晚年,继之衰疾,识虑昏毛,举事乖违。
大抵时多喜于新奇,则苟独思守拙;众方兴于功利,则苟欲循常。
至于军旅之间,机宜之务,则又非其所学,素不经心。
盖以病悴已衰之躯,持昏毛乖违之见,任素非所学之事,一有败阙,虽戮臣身不足以塞责,而误国之计,如后患何!使臣粗有爱君忧国之心,岂敢不思及此而贪荣苟得?臣所宜必辞者三:义所难安,一也;精力已衰,二也;用非所学,三也。
然于三者之中,其二尤急。
若其义所难安者,幸蒙圣恩获免,俾臣不取非于清议,而无愧于晚节,则陛下之赐臣者,荣于高秩厚禄之赐远矣。
至于用非所学,致误国家之计,贻朝廷之忧,则当君父旰昃忧劳求治之时,圣虑所宜留意也。
伏望圣慈,哀臣诚至之言,察非矫伪之饰,特赐允臣屡请,追还新命,换一小州,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今取进止。
蔡州谢上表〈熙宁三年〉
臣某言:臣伏奉敕命,就差知蔡州军州事,已于九月二十七日赴上讫者。
负薪婴疾,获辞四贵之迁;剖竹分符,尚忝一麾之守。
荷宽恩之优假,抚朽质以兢惭。
臣某〈中谢。
〉伏念臣本出孤平,粗亲文艺,遭逢亨会,叨窃宠荣。
方犬马之壮时,早无施于尺寸;况桑榆之晚景,嗟已迫于衰迟。
一昨误被选抡,擢升要近,付以一方之民政,委之四路之兵机。
惟寄任之匪轻,揣庸虚而内惧,辄陈恳悃,屡黩高明。
敢冀天慈不违人欲,还其旧职,易以近藩。
惟古豫之名邦,控长淮之右壤,土风深厚,物产丰饶。
虽宣化班条,惭无异术,而守官循法,足以偷安。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恻以至仁,包之大度,既不责其避事,又曲从其便私,哀尔残,容其侥幸。
仰被干坤之造,顾非木石之顽。
臣敢不勉自励其筋骸,更殚尽瘁之节。
苟未填于沟壑,尚知图报之方。
蔡州再乞致仕第一表〈熙宁四年四月〉臣某言:臣闻士之致政而传家,虽著礼经之常制;昔有乞骸而称疾,不待年及者固多。
况臣久苦于病衰,早岁已陈于悃忄。
敢兹再黩,仰冀哀怜。
臣某〈中谢。
〉伏念臣以一介之妄庸,荷三朝之眷奖。
因时窃位,尝俾赞于万机;积日累年,讫无称于一善。
徒缘朴戆,动触机危。
每烦君父之保全,不殒终身之名节。
向由灾疾,愿谢轩裳。
披沥肺肝,累奏封而五上;留连宠禄,复岁序之三迁。
间被误恩,骤加擢任。
顾已难于策励,遂复力于恳辞。
上赖慈仁,曲加悯恻,既不责其避事,又曲从其便私,得善地之宽闲,俾残躯之养息。
而臣年日加老,病益交攻。
新春以来,旧苦增剧。
中渴涸,注若漏卮;弱胫零丁,兀如槁木。
加以睛瞳气晕,几废视瞻,心识昏耗,动多健忘。
虽圣君之念旧,廓大度以兼容。
而隳职旷官,实为可畏,贪荣窃食,难久自安。
伏望皇帝陛下,日月照临,干坤亭育,察其情实,赐以矜从,许解郡章,归荣里。
俾其酣咏乐时之盛化,优游为世之幸民,以毕余生,永依鸿造。
蔡州再乞致仕札子〈熙宁四年〉
臣辄沥恳私,上干宸造,愚诚所迫,罪戾难逃。
臣自顷蒙恩,许解政事,即曾乞一近颍州差遣,庶得渐谋归老。
上荷至仁悯臣衰病,允其所乞,差知亳州。
到任之明年,遂乞致仕。
圣念恻然,怜其旧物,不忍废置。
凡五上表章,四具奏札,皆蒙诏答,未赐允俞。
臣以不敢更为烦黩,遂且中止。
寻又蒙恩超转臣兵部尚书,安抚淄、青一路。
既不获恳辞,遂勉力就任。
而臣迫以昏衰,事多旷废。
甫及一年,则又陈乞寿州,亦以近颍、冀便于归老。
未得请间,寻又蒙恩除臣宣徽使,移守并门,付以河东一路。
官益荣,任益重,而臣身益老,病益加,不胜忧惧之情,所以累沥血恳,上烦天听。
伏蒙睿慈,察其诚实,养疾便私,悉如其请。
臣自到今任,忽已半年,幸值岁物丰成,民讼稀少,坐尸厚禄,足以偷安。
臣上戴陛下天地父母之恩,未知论报之所。
而身与愿违。
盖自冬春以来,旧苦愈增,上渴下淋,昼夜不止,脚膝细瘦,仅存皮骨,行履拜跪艰难。
加以眼目昏暗,视物睛痛,有妨签书看读公家文字。
载念臣昏衰疾病,既已累年,量分知止,亦非一日,宠禄之荣,无容久窃。
臣今辄具表章,再申旧请,乞一致仕名目。
欲望圣慈,特赐开许。
今取进止。
蔡州再乞致仕第二表〈熙宁四年五月〉
臣某言:臣近上表章乞从致仕,伏奉诏书,所乞宜不允者。
睿训丁宁,曲加慰谕。
愚衷恳迫,尚敢黩烦。
将再干于冕旒,宜先伏于砧。
臣某〈中谢。
〉伏念臣世惟寒陋,少苦奇屯,识不达于古今,学仅知于章句。
名浮于实,用之始见于无能;器小易盈,过则不胜于几覆。
徒以早遘千龄之亨会,误蒙三圣之奖知。
宠荣既溢其涯,忧患亦随而至。
禀生素弱,顾身未老而先衰;大道甚夷,嗟力不前而难强。
每念恩私之莫报,兼之疾病以交攻。
爰于守亳之初,遂决窜漳之计。
逮此三迁于岁律,又更两易于州符。
而犬马已疲,理无复壮;田庐甚迩,今也其时。
是敢更殚蝼蚁之诚,仰冀干坤之造。
况今时不乏士,物咸遂生。
凫雁去来,固不为于多少;鸢鱼上下,皆自适于飞潜。
苟遂乞于残骸,庶少偿其夙志。
伏望皇帝陛下,哀怜旧物,隐恻至仁,察其有素非伪之诚,成其识分知止之节,曲从其欲,赐报曰俞。
俾其解组官庭,还车故里。
披裘散发,逍遥垂尽之年;凿井耕田,歌咏太平之乐。
其为荣幸,曷可胜陈。
蔡州再乞致仕第二札子〈熙宁四年〉臣此者伏奉诏书,以臣再乞致仕,未赐允俞,恩旨稠重,伏读感涕。
臣自熙宁元年,初有陈乞,迨今四年之间,凡八上表章,五具札子。
其恳悃迫切,言意重复,干冒天慈,烦黜圣听,固已可厌而可责矣。
而蒙陛下未加诛谴,曲为优容,八被诏音,丁宁慰譬,此天地父母之仁可谓至矣。
然臣犹有不得已者。
臣前尝奏述古之为臣,不必伏于床枕然后称疾,不待废其支体然后辞官。
但其心力已衰,不能勉强,则自宜知止而不可贪荣。
此臣前次陈乞之时,所志止于如此尔。
盖自守亳迨今,又已四年,身比前日加老,则气血比前日益衰,而疾病比前日益不支持,但未伏床枕废支体尔。
此臣不能自已者也。
臣窃伏思圣君久已察臣区区,而未允其请者,必以臣历事三朝,最为旧物,圣恩眷眷,未忍废弃,而年又未及,去之太早耳。
然臣前又尝奏述今之致仕与古之人不同,恩礼优幸,不为废弃。
至于年未及而早去,亦今昔人臣常事。
臣窃见《实录》所载,太宗时有太常少卿孔承恭者,年才六十一便乞致仕。
太宗皇帝欣然许之,仍特降诏书褒奖,以敦劝人伦。
盖当时议者不以朝廷许承恭早去为非,而但称承恭之善,又以有臣如此,可以劝励风俗,自为朝廷美事也。
欲望圣慈,少纡听览。
果若致仕,优幸不为废弃。
虽年未及,又议者不以为非,而反为朝廷美事,则理无可疑。
而臣若蒙哀怜,得遂其请,则上不损朝廷之体,下不失优幸之恩,而又窃知止之名,为一时之佳事,则臣之受赐者多矣。
臣不胜意迫言烦,惶惧激切,俯伏待罪之至。
今取进止。
蔡州再乞致仕第三表〈熙宁四年五月〉
臣某言:今月二十一日,准枢密院递到诏书一道,伏蒙圣慈以臣再乞致仕,未赐允俞者。
恩深煦妪,感极涕Д。
虽情有迫于危心,不知自止;而辞已穷于累牍,几至无言。
惟以至诚,期于必达。
自乞怜于君父,不复讯于蓍龟。
臣某〈中谢。
〉伏念臣家世单平,性姿中下。
少从宦学,本免饥寒,不自意于遭逢,遂进阶于华显。
然而群材方茂,蒲柳未秋而早衰;众骏并驰,驽骀中道而先乏。
而况荷难胜之任用,窃逾分之宠荣,风波忧畏而虑已深,疾病侵凌而老亦至。
故自辞于机政,即愿谢于轩裳。
蒙上圣之至仁,念三朝之旧物,每曲烦于训谕,久未忍于弃捐。
窃惟臣之事君,必本忠信,言不顾行,是为罔欺。
而臣口日诵于田闾,身坐贪于禄利,可畏至公之议,何施有之颜?每自省循,莫遑启处。
是敢罔避再三之烦黩,犹希万一之矜从。
伏望皇帝陛下,特轸天慈,俯回睿听。
察前言之可复,盖屡请者有年;哀下愚之不移,俾卒成于素志。
徇其所欲,乞以残骸。
臣若得上还印绶于有司,自驾柴车而即路,晚节知无于大过,没身永荷于鸿私。
谢致仕表〈熙宁四年六月〉
臣某言:今月十七日,进奏院递到敕告,伏蒙圣恩除臣太子少师、依前观文殿学士致仕者。
愚诚恳至,曲轸于皇慈;宠命优殊,特加于常品。
本期得谢,更此叨荣。
臣某〈中谢。
〉伏念臣猥以庸近之材,早遘休明之运。
不通之学,既泥古以难施;无用之文,复虚言而少实。
是以三朝被遇,四纪服劳,蒙德重于丘山,论报亡于毫发。
而年龄晚暮,疾病残,辄希知止于前人,不待及期而后请。
自陈悃忄,屡至渎烦,既久历于岁时,始曲蒙于开可。
仍超加于异数,非止赐于残骸。
道愧师儒,乃忝春宫之峻秩;身居畎亩,而兼书殿之清名。
至于头垂两鬓之霜毛,腰束九环之金带,虽异负薪之里,何殊衣锦之归?使闾巷咨嗟,共识圣君之念旧,缙绅感悦,皆希后福之有终。
岂惟愚臣,独受大赐?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无私覆物,博爱推仁。
以其夙幸遭逢,密契风云之感会;曾经服御,不忘簪履之贱微。
致此便蕃,萃于衰朽。
虽伏枥之马,悲鸣难恋于君轩;而曳尾之龟,涵养未离于灵沼。
余生易毕,鸿造难酬。
乞免明堂陪位札子〈熙宁四年八月〉
臣伏准今月二日诏书,以明堂大礼,特令臣赴阙陪位者。
臣窃惟大飨之礼,国家盛典,千官分职以奉事,万国骏奔而在庭。
方以老病衰残,退伏闾里,尚蒙天慈,曲加记录,特赐诏召,俾与侍祠之列。
此臣子之至荣至幸,岂臣克堪。
而臣不幸早婴灾疾,沥恳累年,近蒙圣恩,许以归老。
而自春涉秋,旧苦增剧,脚膝佃瘦,行履拜跪艰难。
伏况祠事恭虔,出于强力。
而臣迫此疾苦,不获祗赴召命,无以上副君父记录爱怜之恩。
臣不胜惶恐。
谢免明堂陪位表
合宫大启,爰讲于上仪;明诏忽颁,俾祗于严召。
被恩言之优渥,抚病质以兢营。
臣某〈中谢。
〉伏惟皇帝陛下,仁圣聪明,忧勤慈俭,遂群生而涵育,臻至治于和平。
乃因万物之成秋,爰即九筵而展礼。
陟降荐献,百官以职而恪共;膺受福厘,一人有庆而咸赖。
而臣近辞印绂,方伏田庐,当与庶民,并蒙余泽。
敢期睿眷,尚录孤孱,俾陪在外之臣,来预侍祠之列。
载念臣自缘灾疾,幸获退休,殆未逾时,尚婴旧苦。
虽朝廷礼乐之盛,得与者为荣;而犬马筋力之衰,告疲而已久。
既不能于策励,姑自信于奇屯。
太史滞于周南,惟知叹命;子牟瞻于魏阙,但极驰心。
谢明堂礼毕宣赐表〈熙宁四年九月〉
臣某言:臣今月十七日,伏蒙圣恩特差右班殿直王昌,赐臣衣一袭、金腰带一条、银器一百五十两、绢一百五十匹、米面羊酒等者。
太室精,方集神明之贶;筚门增耀,亦沾庆赐之优。
祗受以还,兢营失措。
臣某〈中谢。
〉伏惟皇帝陛下,垂衣致治,尽志奉先,率循三岁之旧章,时举季秋之大飨。
四方万国,执玉帛以盈庭;群卿百司,洁豆笾而恭事。
而臣以衰残之病质,荷宽假之深仁,方居畎亩以偷安,莫睹朝廷之盛礼。
玺书赐召,不遑祗命而趋;使指就临,特被匪颁之宠。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容之大度,推以至慈。
今簪履之虽微,犹为于旧物;闵桑榆之向暮,俾慰其余生。
惟嗟犬马之已疲,莫报干坤之大施。
代作三首。
代进奉承天节绢状右臣伏以重熙纂历,载诞启辰。
正宁陈仪,允昭于嘉会;庶邦修贡,咸效于骏奔。
前件绢三壤所宜,九赋攸出。
备诸宰旅,实纤篚以非工;窃比野人,得美芹而是献。
虔诚所至,欣颂咸同。
代作三首。
代进奉土贡状
右臣伏以百嘉咸茂,允赖圣功。
九贡所仪,备存方志。
前件物出于茧税,载厥仙经,疏密有程,甘馨可采。
以时述职,庶六尚之攸资;向日倾诚,保亿龄而是祝。
干浼宸造,臣无任。
代作三首。
代薛德孺乞御篆神道碑状
右臣辄沥哀恳,上干睿听。
人子之志,盖急于显亲;天心至仁,仰冀于从欲。
伏念臣先臣奎早以孤直,遭逢盛明,自结主知,参预国政。
谠言忠节,著在朝廷;遗德余芳,宜刻金石。
伏见两府旧臣之家所立神道碑,多蒙圣恩赐以御书名额。
臣今欲于先臣墓隧刻立碑铭,欲望圣慈特赐御篆神道碑额。
所冀神翰之光,照临幽壤,不独荣其后嗣,实以劝于事君。
谨具状陈乞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