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台南连横雅堂撰外交志连横曰:鸿蒙之世,各君其国,各子其民,闭关自守。
固无所谓外交也。
然当春秋之际,礼乐征伐自诸侯出,齐楚秦晋迭为盟主,而郑以一小国介立其间,聘问往来,不失其宜。
孔子曰:「子产有辞,诸侯赖之」。
信乎贤者之有益人国也。
台湾当郑氏之时,弹丸孤岛,拮抗中原,玉帛周旋,蔚为上国。
东通日本,西慑荷兰,北结三藩,南徠吕宋,荡荡乎!泱泱乎!直軼春秋之郑矣。
嗣王冲幼,左右失人,叛將倒戈,而台湾乃不国焉。
清人抚有,时会变迁,东渐之机,隨流而靡。
而內外臣工犹欲以丸泥塞之,多见其不自量尔。
夫塞之愈坚则冲之愈力,冲之愈力则破之愈大,而台湾外交乃无往而不败也。
夫古今异势,强弱殊形。
弧矢之利,不可以御坚砲;舟车之速,不可以竞飞船。
贤者审之,智者用之。
苟非整军经武,国殖民兴,未足以言外交也。
德宰相俾士麦曰:「世界无公理,唯铁血尔」。
故以其言,而大小是併,优劣是食。
外交之败,至於灭亡者,何可胜道?悲夫!语曰:前车之覆,后车之戒。
余故採其得失者著於篇,以为兴亡之鑑焉。
日本聘问日本与中国为邻,唇齿之国也。
明亡之季,士大夫之东渡者,络绎於途。
而郑氏復有渭阳之谊,往来尤繁。
当成功之起师也,遣使往聘,致书德川幕府曰:「洲同赡部,就一水以判东西;境邇蓬莱,连三岛而橐天地。
域占为雷之位,光拂若木之华。
百篇古文,早得嬴秦之仙使;歷代列史,並分上国之车书。
道不拾遗,风欲追乎三代;人重然诺,俗更敦於四维。
恭维上將军麾下,才擅擎天,勋高浴日。
铸六十五洲之刀剑,雌雄为精;服五百一郡之版图,砾沙皆宝。
文谐丹府,屡有表使至金台;释辅儒宗,再见元公参黄蘗。
虽共临乎覆载,还独奠其山河。
成功生於日出,长而云从。
一身系天下安危,百战占师中贞吉。
叨世勣之赐李,恩重分茅;效文忠之祚明,情深復旦。
马嘶塞外,肃慎不数余凶;虏在目中,女真几无剩孽。
祗缘征伐未息,以致玉帛久疏。
仰止高山,宛寿安之在望;溯洄秋水,悵沧海之太长。
敬勒尺函,稍伸丹悃;爰齎幣篚,用缔縞交。
旧好可敦,苍鸟使於今復往;中兴伊邇,丹凤詔不日重来。
文难悉情,辞不尽意,伏祈鉴照,无任翘瞻」。
幕府受之。
永历三年,復遣使乞师。
寓书曰:「大明龙兴三百年,治平日久,人遂忘乱。
韃靼乘虚而破两京,神州悉污腥羶。
成功深荷国恩,不敢坐视,故渫血以报讎为念。
徘徊闽浙之间,以义感人,从者颇眾。
然孤军悬绝,千辛万苦。
中心未遂,日月几何。
成功生於贵国,仰望实深。
今际艰难之时,愿贵国怜之。
乞假数万之兵,则感义无限矣」。
是时日本方行锁港之策,文恬武嬉,不欲有事国外,幕议不可,唯时馈军糈以助之。
及克台后,日人之在台者,礼之有加。
二十年,忠振伯洪旭以商船贩日本,购造铜砲、刀剑、甲冑之属,並铸永历钱。
二十八年夏,为三藩之役,经至思明,命兵都事李德东聘,再作兵铸钱。
而日本亦岁以宽永钱相餽,贸易繁盛。
及郑氏亡,德川幕府亦严锁港,往来遂绝。
初,成功归国后,弟七左卫门袭母姓为田川氏,留居长崎。
吕宋经略初,罗马神甫李科罗布教厦门,成功延为幕客,军国大事时諮问焉。
克台之翌年,召之来。
春三月,命赴吕宋,劝入贡,而阴檄华侨起事,將以舟师援也。
既至,吕宋总督礼之。
华人闻者,勃勃欲动,盖久遭西人残暴,思歼灭之,以报夙怨。
事泄,西班牙人戒严。
五月初六日,以骑兵一百、步兵八千,分驻马尼拉。
凡华人商工之地,皆毁城破砦,虑被踞。
而华人已起矣。
鏖战数日,终不敌,死者数万,多乘小舟入台,半溺死,成功抚之。
而吕宋仍俶扰,又虑郑师之伐也,遣使隨李科罗入台。
诸將议討之,未成而成功病革矣。
二十年秋八月,吕宋总督遣使贡方物,且请传教。
勇卫陈永华不可,命以中国之礼入覲,申通商之约。
於是贩运\南洋,远至安南、暹罗、噶拉巴,海通之利,国以日殖。
二十六年春正月,统领顏望忠、杨祥请伐吕宋,以为外府。
侍卫冯锡范不可,曰:「吕宋既已入贡,修好往来,今若伐之,有三失焉。
师出无名,远人携贰,一也。
残扰地方,得之无用,二也。
戍兵策应,鞭长莫及,三也。
且自频年以来,岁幸丰稔,民乐其业,岂可復兴无益之兵」?议遂止。
三十七年夏六月,清军破澎湖。
诸將以台湾势蹙,不可居,议全师取吕宋。
建威中镇黄良驥主其议,中书舍人郑德潜力赞之,出吕宋地图,指示险要,曰:「诸岛之中,惟吕宋待我国人最无礼。
先王在日,每欲征之,以雪我中国人之恨。
然因开创,至世藩业已兴师,乃接耿藩之变,遂移兵过厦,而事又止。
吕宋之兵不过千有余人,所恃者城上之大砲而已。
自西班牙窃据兹土,於兹已百四十余年。
我漳、泉人积骸其地者,何啻数十万?羈魂厉魄,痛恨何如。
夫积怨者神人所共愤,而丛货者兴盛所取资也。
吕宋富饶甲诸国,今之积於公班巴礼者数十万,是皆昔所诱惑愚昧死而括藏之物。
天下安有久积而不散,虐侮而不復之理?又安知非天鐍其藏,以待兴王之探取耶?故以议取吕宋者为上策」。
提督中镇洪邦柱愿为先锋,正总督刘国轩以为不可。
冯锡范詰之,国轩曰:「吕宋非不可取,顾当取之於无事之日。
今清兵已迫,救亡不暇,尚何能劳师远袭?若事机一失,进退两难,则灭亡隨之」。
克塽犹预,遂降清。
南征之议,至今无有道者。
英人之役清人得台之后,闭关自守。
中叶以来,外患渐迫,而英人始启其端。
初,英人以贩运\阿片,为害酷烈。
道光十八年冬,詔以林则徐督两广,严旨禁烟,犯者死。
並燬阿片一万三千六百余箱,以绝祸源。
英人不服,调舰至广东,索赔款。
於是开战。
台湾戒严。
兵备道姚莹具干才,得民心,与总兵达洪阿共筹战守之策,增筑砲台,严海防,故英人不能得志。
二十年夏五月,英舰窥鹿耳门,官兵击之。
詔以水师提督王得禄移驻台湾,协同勦办;已而厦门失守,警报频至,官民又悉心御侮。
姚莹赴南北,集绅耆,练义勇,以其半任调遣,凡四万七千一百有奇。
而汉奸之来台勾结者,輒捕斩之,故无內患。
二十二年春正月十三日,英舰数艘至大安港;遥见岸上兵民堵立,將驶去,突触暗礁。
开砲击之,船破,获英兵二十、印度兵百六十五、大砲二十门及镇海寧波营中之物。
三月,英人调舰十九艘,大举来犯,並结海盗,又破之。
詔晋姚莹布政使衔、达洪阿提督衔,各世袭轻车都尉。
然英舰犹以时至,游弋南北。
八月,一舰將入旗后,知有备,乃北去。
十四日,犯淡水,却之。
十八日,復窥鸡笼\,参將邱镇功调守备许长明、欧阳宝等御之。
淡水同知曹谨委澎湖通判范学恒巡沿海,知县王廷干偕艋舺县丞宓维康驻三沙湾砲台,英舰將入口,发砲中之,桅折,触礁而没,又获英兵。
九月復至,再破之。
自是不敢窥台湾。
然闽、浙、粤三省,均被侵扰,清廷命大臣与和。
是秋、江宁款成,换捕虏,而台湾所获印度兵已於五月奉旨处斩,唯以英兵归之。
英领事璞鼎查遂訐台湾镇道妄杀遭难兵民。
江苏主款者及福建失守文武忌台湾功,蜚语沸腾。
钦差大臣耆英遂据闽人故总督苏廷玉、提督李廷鈺二人家信,劾姚、达罪。
詔飭福建新督查奏。
新督至台,查案卷,则姚、达所奏,皆营厅及绅民稟报,无冒功事。
然为款故,强令镇道引诬,以谢英人。
將逮至京,兵民汹汹罢市。
姚、达温语劝解,新督亦旋告病,以刘鸿翔代之。
台人乃诉其冤,乞奏白。
鸿翅据原稟送军机处,始知其枉,旋起用。
而英船亦屡至台湾。
二十八年,兵备道徐宗干著防夷之书,颁发人民,而台人亦立禁烟公约。
咸丰十年,詔开安平、淡水,准与英人互市,景教隨之以入。
民教之间,輒相反目,语在宗教志。
同治七年,英人米里沙至苏澳,娶番女为妇,谋\垦南澳之野。
噶玛兰通判遣人止之,不听。
且曰:「台东非中国政令所及之地,故不得视为中国版图」。
芸稼如故。
兵备道商之英领事,不听。
已而米沙里赴噶玛兰,途次溺死,其事始息。
越明年,而有安平之役。
初,英人以建领事馆购地故,与居民齟齬。
未几领事失物,照会有司捕盗。
而有司未悉外情,人民之排外者又每僨事。
叠生交涉,大小十八起。
英领事吉普理每詰责,不答。
吉普理怒,稟报香港总督,派舰要挟,將以惕官民也。
九月,英舰三艘至安平,泊港外。
吉普理登舰,语以故,突开砲击岸上,弹落海畔,居民大惊,相率走。
越日,安平副將江国珍稟镇署。
总兵刘明鐙闻警,帅军驻岸上。
武弁萧瑞芳止之,曰:「英人以砲击我者,非欲出於战,先声而夺我尔。
卑职颇知洋情,愿掉三寸舌,说之释兵。
彼如不听而击之,则曲在彼矣」。
从之。
瑞芳至英舰,反復命,且曰,「舰將闻江协戎威名,愿一见」。
明日,舰將果至,国珍饗之,谈释兵事。
既去,瑞芳曰:「洋人重信。
彼舰既愿出口,而我军仍阵岸上,彼將谓我失约」。
明鐙檄所部归营。
是夜,瑞芳晤国珍。
二更许,见白光一道自海冲霄。
国珍惊问曰:「胡为者」?曰:「火号也,舰將出口矣」。
遽辞去。
而英兵已驾小艇上陆,围协署。
国珍仓皇失措,叹曰:「竖子误我」!踰墻匿民家。
英兵大索不得,毁食局。
居民自梦中惊起,鼎沸澈夜。
旦日,报国珍自戕死、英兵始去。
郡中闻变,人心汹汹。
镇道会议媾和,无敢往者。
绅士黄景祺慨然行,介许经秋为译人。
吉普理索偿款,先以四万金为押而后见。
景祺家固富,飭人舁与之。
及见,吉普理多要求。
经秋大辩论,据理与爭。
吉普理亦虑结怨绅民,则通商不利,乃许释兵。
先是,郡绅许廷勋与英人合办脑务。
吉普理初至,赁其家以居,迭为宾主。
既与从兄廷道以分产故,控於官,案悬未结。
廷道以他罪下狱,廷勋亦脑业失利。
及英舰来,吉普理索偿款,並列其事;於是有言廷勋通英者。
廷道之子揭其事,且言砲攻安平,廷勋示意也。
兵备道曾献德骤稟总督,上奏,命严办,而英人力庇之,事平始出。
英舰既去,吉普理以金归景祺。
官民颂其功。
廷议以台湾道不善外交,解献德职。
而英政府亦召回领事,且治舰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