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9部 卷八百七十六

  1. 九五查询
  2. 古籍查询
  3. 全唐文
《全唐文》 第09部 卷八百七十六 董诰等 纂修

◎刘仁赡仁赡,字守惠,彭城人。

仕南唐,累官武昌节度使,徙清淮军节度使,镇寿州。

周师入淮,仁赡坚守不下。

会病甚,其副使孙羽以城降,世宗命舁至帐前,赐以玉带御马,拜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天平军节度使。

是日卒,年五十八,追封彭城郡王。

◇袁州厅壁记

南唐保大二年春二月,廉使彭城公新建大厅者,所以延宾旅,服不庭也。

载笔之士,得以总叙兴复叛乱。

始龙蛇之起陆,旋戎马以为墟。

万井之桑田垂变,由是群雄角立,诸化风行。

而列郡之俗,犹尚草创。

爰属大统,土德中兴。

汉恋刘宗,宝祚重尊於光武。

夏思禹力,鸿图复霸於少康。

我烈祖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反正宗祧,光宅寰宇,云龙自契,风虎相符。

乃命我公解印黄冈,拥旌袁水。

公半千应运,七叶袭勋。

郑武公则父子匡周,乃赋缁衣之什。

贾太守则兄弟理洛,爰刊棠棣之诗。

方枝干以犹疏,比源流而未。

夏日冬日,莫之与并。

一酪一酥,俱弗如也。

初客省司徒清河公监临是郡,乃究寻往制,奏复旧基。

召良工而方切运斤,奉急征而遽回丹阙。

公才临理所,历览区中。

公署则颇极欹邪,巷陌而仍多燥湿。

翼日,与通判员外中山郎公议蒇斯事,且曰:「马文渊所过,都城皆理。

叔孙所馆,一日必葺。

岂位居牧守,运叶昌期,而不崇廨署者乎?」矧又舆情攸愿,帝命曰俞,乃蠲帑廪以市便楠,创陶冶以备瓴甓。

物无苛费,人不告劳。

日居月诸,厥功克就。

所建立郡斋使宅,堂宇轩廊,东序西厅。

州司使院,备武厅球场,上供库、甲仗库,鼓角楼、宜春馆,衙堂职掌,三院诸司,总六百余间。

仍添筑罗城,开辟濠堑。

所役将士,皆均其劳逸,赈其饥寒。

气等指梅,言如挟纩。

同孙仲谋之砌垒,咸矜铁瓮之坚。

异皇国父之筑台,取谤泽门之皙。

终乃图施丹ぬ,表进斯庭。

飞章陈戮力之功,丹凤降紫泥之诏。

褒崇迥异,赏赐有差。

先是兹郡鬻竹木柴炭者,有而彡门之税。

公乃复南顿之免,於是丰财足用。

士庶易其居第,二载之内,栉比。

逮於三载,周而貌辑焉。

公俭於身而富於人,孝理家而忠奉国。

心惟恻隐。

德契清宁。

故千里之稼穑登丰,四序之雨风调顺。

昔汉宣帝有言曰:「与我共理者,其惟良二千石乎?」即我唐得斯人也。

暨先皇晏驾,圣上御图,庆赐遂行,无有不当。

敕升袁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赐明威将军,食邑三百户,褒政绩也。

邸之大厅,旧有壁记,以纪方伯除任授代。

自干戈ㄈ扰,岁月微失其本末,唯存姓氏。

乃命笔吏,叙而补焉。

故使刊勒,复纪於壁。

其年五月一日记。

◎林赞

赞,初官沔王长史,后仕南唐,保大十三年守司士参军。

尝表奏,试太常寺奉议郎。

◇重修后土庙记

夫大道昭然,运天地无疆之福。

神功卓立,持阴阳不测之机。

足以助化唐尧,流泽区宇。

况属宝祚中兴之日,式当明君嗣业之朝。

辟四门而庆洽神人,纳万"阙"而"阙"垂显晦。

缅循古辙,宜演遗芳。

遵其相则物理顺"阙"设其状则人伦生敬。

将"阙"世俗,爰建祠庭。

非庄严而岂显威严,俨塑像而方殊众像。

彦能洎旋叨睿渥,任彼藩垣。

既陈如在之仪,躬荐惟馨之奠。

遽睹兹庙门廓湫隘,轩墉而已半隳颓。

堂殿依稀,四面而浑无遮截。

因追曩昔,倍感精诚。

窃思"阙二字"初年竹马之岁,常游东都大庙,每乃如归。

殿中之花果香球,或时将去。

座右之彝樽祀器,玩弄为常。

爰自继忝天波,连分阃寄。

今逢圣母,别显当时。

顾其此日之升华,益荷皇家之驱策。

合图葺创,上报慈"阙"矧当大国之南隅,乃是元戎之旧镇。

宜加壮丽,以振"阙"纲敕恩蘩常洁於二时,豆俎罔遗於千古。

"阙三字"首每诣虔祈,傥尝之举匪严。

则昭感之微"阙"降,特俾重新展换。

里外装修,"阙"塑圣母真仪。

仍置帐座,别添左右部从。

共计三十"阙"身,并起遮殿行廊,及画壁鬼神队仗二十余堵"阙"。

楹高敞,盘瑞起而每壮金汤。

仪卫骈罗,"阙三字"而晴寒毛骨,足以光辉井市,镇压"阙"霓"阙"而"阙三字"下遥天显神通而丰壤九土"阙二字"聪哲密布祯祥。

万岁千秋,永霸有唐之日月。

澄今焕古,常"阙"汝水之军民。

今则缔构成功,彩绘告毕。

已成庆赛,皆获周圆。

式仰奇纵,宛昌洪范。

莫不昭彰遐迩,兴洽往来。

丹心既肃於威棱,翠炎宜施於镌勒。

庶"阙"星纪罔坠兴修,固非称赞徽猷,冀直书其事。

时太岁乙卯巨唐保大十三年孟秋月。

◎陈乔乔,字子乔,庐陵玉笥人。

南唐先主时累迁中书舍人,嗣主迁南都,留乔辅太子监国。

后主袭位,历门下侍郎兼枢密使。

及贬制度,改右内史侍郎兼光政院使辅政。

宋师围金陵,乔欲与后主同殉国,而口不忍言,遂自缢。

◇新建信州龙虎山张天师庙碑

臣闻有物混成,其来尚矣。

天地得之而覆载,日月得之而运行。

四时得之而变通,万物得之而繁庶。

卷之则无余,舒之则无垠。

求於外则劳,求於内则获。

圣人取法而俯正八,上士勤行而仰游十极。

深矣远矣,恍兮惚兮。

逖听妙言,强名曰道。

然则真风已续,大道久隳。

居一者以嗜欲滑和,就能司契。

在三者笑神仙可学,谁务谷神。

悠悠多中智之君,寂寂罕持盈这士。

华胥之国,不复神游。

无何之乡,空停羽驾。

天其或者将有俟焉。

皇帝陛下极大道之颓纲,维列仙之绝纽,乃眷正一,属之真人。

思与神交,遂崇庙貌。

天师道宇所以兴盛於今日也。

天师姓张氏,讳道陵,字辅汉,沛国丰人也。

若乃六世相韩之盛,七叶佐汉之名,服冕乘轩,重规累构,在人间之世,虽炳焕以可知。

而太上之家,亦寂寥而何有,况前史详之备矣,故斯文略而不书。

天师绀黛髯,青眸朱口。

储精於八十一气,校德於七十二仙。

虽嗣世勋,靡婴代网。

秕糠声利,桎梏衣冠。

被凤褐而御龙书,外严圣服。

吞玉英而漱金醴,内养丹元。

初杖策以游吴,忽拂衣而向蜀。

地惟蚕市,峰号鹤鸣。

有异荆台,即谓忘归之所。

谅同朱阁,还称不死之庭。

岩桂留人,因停翠盖。

山椒考室,更写丹邱。

时巴蜀初夷,神奸未刈。

菱花纵吐,罕照山精。

棘矢虽陈,莫除群厉。

遘兹妖孽,毒我人。

上元贻西顾之忧,下土夭北邙之骨。

天师心存绛阙,精彻苍。

玉辇来过,因受驱治之法。

金墉至止,爰膺诰命之文。

平变怪之猖披,致生灵於清静。

声流华夏,惠洽幽明。

若夫宣扬微言,指明奥义,著为道帙,贻厥学徒,斯并秘在灵坛,贮於琼笈。

丹青妙扌建,鼓吹真科,有陋赤松,空留八戒。

翻嗤鸿烈,尚杂百家。

既而鄙方外之犹羁,念寰中之未返。

飘然轻举,倏若遐征。

三十六天,徒见骖鸾之去。

二十四治,不窥化鹤之归。

昭灼仙踪,葳蕤来裔。

竟留仙宇,上契昌期。

皇帝陛下仙李分阴,夙承上圣之孕。

弊樟擢秀,实报中兴之符。

高居穆清,虔奉宗庙。

动作兴事,等雷之经纶。

内平外成,见天地之交泰。

无为而理,有感则通。

至若盛烈诛休,亦可得一二而言也。

蕞尔越徼,介於海隅。

沉阏斥争,曹谭无礼。

文身相顾,崩角同忧。

初款塞以求哀,俄盈庭而请命。

实兴我役,薄言徂征。

偏师一征,扩地千里。

斯则圣人之吊伐也。

秦密二郡,关河几千,家乃汉臣,身縻伪爵。

马援方居陇坻,窦融亦保河西。

日饮皇风,思沾元化。

率有卒伍,拥乃黎元。

协力同心,聿来胥会。

斯则圣人之柔服也。

绝域殊方,搜奇蕴异。

验青之不散,仰白日之高悬。

梯山如覆篑之功,航海如容ザ之隘。

不愆其素,咸造於庭。

常满之杯,岂弗索而何获。

难得之货,盖不求而自来。

斯则圣人之怀远也。

泽盈碧露,井有黄云。

山涌龟蛇之金,匣鸣龙虎之剑。

九苞神凤,窥阿阁以来仪。

八翼灵禽,背羽山而戾止。

斯则圣人之符瑞也。

又若陋常钧之琐琐,笃至德之巍巍。

当大道既隐之时,行自昔所无之事。

宅於望苑,命我天伦。

洪惟至公,实冠百辟。

在昔卯金抚运,代邸承祧。

高视前王,良无愧色。

洎定建储之计,始无必子之言。

徒自饰情,竟成虚语。

何则?五帝官天下,三皇家域中,有自来矣。

虽甚盛德,莫能行之。

然犹纪其功者,灿若云编。

颂其德者,溢於玉牒。

苟以今而泥古,谅如日而映星。

重以并见戚播,特逾旧制。

姬同异姓为后,何足道哉。

炎汉非刘不王,既闻命矣,逾千越万,绝后光前。

皇太弟以天纵之姿,懋日新之德。

初开凤邸,东平之善尤彰。

旋正龙楼,北阁之游殆绝。

开物成务,藏往知来。

大元帅齐王,下士好贤,经德秉哲。

分茅建社,荒十二之雄都。

佐国庇人,得五千之深旨。

副元帅燕王,拔乎群萃,体自吾君。

居无求安,不以珥貂自贵。

坐进此道,岂以驷马为先。

咸树风声,同守社稷。

中外既理,华夷已清。

然而上心犹或未足,思致人於寿域,每澄虑於大庭。

寤寐通仙,阐扬元教。

以为德如可尚,岂隔於古今。

道之将行,必先於崇奉。

乃诏执事,建天师新庙於信州龙虎山。

是山也,夙号洞天,由来福地。

南襟百越,北带三吴。

台岭前瞻,恍惚赤城之状。

庐峰回盼,依稀紫霄之形。

岂犹罗浮洞中,潜通勾曲。

祝融坛上,平视长沙。

彼词人之炫四朝,方士之称三岛。

欲将拟议,犹或荒凉。

至如璇房琼室之深严,金楼玉台之秘邃,蕙圃芝田之芬馥,霓裳鹤盖之蹁跹,道士之青牛,仙翁之白鹿,固已纷纶於秘,杂沓於灵篇。

更著丹崖青壁之奇,谷隐岩栖之美。

纤萝夕动,闻天籁之寥寥。

瀑布晨飞,动日华之杲杲。

孤桐倥偬,上出霄。

修竹檀栾,下凝烟雾。

倚树而多称君子,采药而更遇王孙。

宅之者潜契希夷,游之者自祛鄙俗。

天师顷来江左,尚憩兹峰。

旋指汉川,实留遗爱。

厥后运当典午,年在永嘉,有美后昆,聿来遘止。

遂崇真宇,以永灵风。

亦犹缑岭之旁,子晋之祠盛启。

阜亭之下,安期之庙聿兴。

仇生膺石室之祈,稷邱享太上之祀。

谅同条而共贯,实接武以均芳。

自是自薄星回,时迁代改。

虽桑田日变,而瑶岛长春。

迄皇运之中微,属天之不吊。

蚩尤作梗,暴海内之衣冠。

回禄为灾,延壶中之日月。

千寻建木,俱为柏殿之灰。

八景灵坛,但有芜城之草。

钟随鼎折,磬逐杯飞。

荒阶之苔藓易侵,空余玉舄。

废井之梧桐半在,不见银床。

洎区中之厌兵,乃江表之无事。

永惟仙胄,犹固颓基。

虽渐务修崇,然终非博厂。

成乃集灵之所,锺乎好道之若。

及此庀徒,遂期永逸。

事当农隙,人若子来。

既遴麈尾之松,仍采雉群之木。

桂虽有蠹,实出小山。

柏纵后,竟辞大谷。

公输剞劂,王尔钩绳。

竞呈巧以致功,乍星罗而雾集。

回廊四合,忽若云垂。

秘殿百寻,矗如山立。

芝而绣桷,藻井绮疏。

上壤以腾文,下朱雾而动彩。

飞梁偃蹇,疑くぐ之横空。

碧瓦参差,状鹦鹉之群集。

凌兢失视,央扎无垠。

宝座既严,ㄧ容惟穆。

朱幡不动,有若存神。

羽服如飘,还疑上汉。

差差仙仗,肃肃灵官。

顾望增辉,游从生敬。

演兹大教,卫我兴朝。

天子万年,与南山而永固。

本支百世,将西伯以齐芳。

其福祉也既如此,其壮丽也又如彼。

纵高岸之为谷,必灵光之岿然。

二十二代孙秉一,体备清和,气凝元寂。

钩深致远,所得者金简玉书。

吐故纳新,其验者赤筋青骨。

许掾之灵风未振,吕恭之道荫弥高。

岂徒三世无惭,斯固一言以蔽。

再光先构,不亦宜乎?夫妄启精庐,诞作楚室,犹存碑表,必播声诗。

况简在帝心,成兹妙果。

以祈苍生之福,以崇元牝之门。

苟匪颂宣,孰传来者。

臣才非黄绢,腹谢青缯。

学壮武之讨论,未窥铁砚。

佐元元之述作,又乏金壶。

辄罄讠叟闻,强为铭曰:

天地万物,未生厥初。

道乃特立,为之权舆。

惟寂惟寞,不盈不虚。

帝返金阙,神传玉书。

圣教以宣,列仙继作。

陟降朱陵,优游碧落。

身虽化去,功乃昭灼。

猗欤真人,用实宏博。

真人者何?堂堂乎张。

家藏鹊印,代富貂。

区区田窦,琐琐袁杨。

我独高谢,於何不臧。

访道求真,存元守一。

九鼎传芳,飞仙得术。

内养灵符,外宏阴骘。

众邪奔溃,群生宁谧。

我功既著,我惠既敷。

上瞻绛府,旁睨蓬壶。

仙踪去蜀,庙貌留吴。

正一之教,今宁远乎。

赫赫我唐,明明天子。

亲诣崆峒,精求赤水。

尊道贵德,任贤尚齿。

禹好昌言,尧称光被。

瓯闽恃险,谭"疑"我兴戎。

室家相吊,杼柚其空。

帝思俾,师乃徂东。

曾无遗镞,俄已韬弓。

泽浸殊邻,声覃绝域。

条支入朝,窦融归国。

方贿连延,襁负匍匐。

乐我王道,誓依有德。

义高睦族,举必至公。

脱略常法,从容古风。

命我棣萼,处我桂宫。

亦建贤戚,施於无穷。

能事毕修,圣功益茂。

思致华戎,同跻仁寿。

味道腴,表扬仙胄。

乃圣真祠,宇兹名岫。

庀徒揆日,舍旧谋新。

燕山斩柱,ㄍ谷诛筠。

不遗文水,仍采贞珉。

隐如山积,响若雷震。

功匪浃旬,成由决日。

敞作阳台,邃为阴室。

璀璨珠金,荧煌丹漆。

子午非速,琼华讵匹。

峨峨秘殿,穆穆容。

众真列侍,仙裔相从。

如聆夕唱,似喜晨钟。

洪惟妙用,实亚犹龙。

元览前阀,恭闻往诰。

自匪哲王,孰云好道。

我后统天,升堂睹貌。

光扬真科,必膺厚"一作丰"报。

◎林仁肇

仁肇,建阳人。

闽臣仁翰弟,少事闽为裨将,闽亡入南唐,擢淮南屯营应援使,进授镇海军节度使,移镇武昌。

开宝时为后主鸩死。

◇龙兴寺钟款识观夫善人宏愿,冶氏毕功。

иね高悬,蒲牢迭应。

无闲始息,夺震响於春雷。

群动初惊,压雄声於晓鼓。

结界之地,布金之园。

设比坚牢,同为壮观。

伏愿上穷碧落,历净方而听必咸欢。

下彻泥犁,遍业趣而闻皆离苦。

触类闻此,俱脱羽鳞。

然后军庶之间,城隍之外,昃耳俱登於善道,正心长叶於妙因。

宗社兴隆,皇王福履。

以至仁肇身宫克固,禄位恒延。

保眷属之利贞,践岁华而安吉。

所有信心众士,福利同增。

仗此良因,永为不朽。

时唐干德五年大岁丁卯二月庚申朔二十五日甲申记。

◎周惟简

惟简,饶州鄱阳人。

仕南唐为国子博士集观殿侍讲,以虞部侍郎致仕。

金陵受围,起授给事中,副徐铉使宋。

国亡入宋,累官至水部员外郎,卒。

◇新建金刚碑夫《金刚经》者,乃众经之源,诸法之本。

为苦空之风骨,为寂灭之纲"阙一字"者矣。

盖如来示密,独在斯文"阙三字"。

以归诸无,见诸无而捐一有。

在传讲之遗法者,类图相以现容也。

月在秋潭,智者观之,不足以为有。

《广售》发空谷,圣者闻之,不得以为无。

实坚高前后之所元,乃指视随迎之不及。

有道禺上人者"阙二字",神秀,语淡行孤。

夙持慧剑之锋,已断烦恼之缚。

早携瓶锡,久涉云泉。

南"阙二字"水之乡,北历淮湄之道。

次於寓泊,受"阙一字"斯经。

"阙一字"历耳中,寻了心下。

更於研究,转得元微。

可谓系寂寞之得声,视恍惚之见物。

因升应而释松帚,遂启卷以化听徒。

莫不缁侣云臻,白衣雾集。

如是者周游五六郡,首尾八九年,举"阙四字"倚锡於桂岭,遂於此寺,序以安焉。

时遇彭城太傅镇於是府,府主太傅修韩白之谋以卫其国,习周孔之教以饰其躬,游释老之门以理其性。

所以化被四人之内,咸兴十著之心。

於是上人开讲是经日,不唯僧众,而与俗流,靡不仰上人"阙一字"真风,俟上人之指授。

勤拳"阙四字"雁序而列之,敬奉侧听者若"阙一字"而迭之。

是以日往月来,周而复始。

上人忽一日讲余,谓听从曰:「道"阙一字"虽"阙一字"剖幽微引喻"阙二字"尚虑后来者不共与於斯说焉,欲刊"阙二字"刻诸兹典,为不朽之事,化未闻之人,不知以为可乎?」而且一问未毕,众诺俱旋。

施者求先,咸称甚善,乃化钱以构此碑者也。

遂具状疏申,达於府主太傅。

既览所陈,亦加欣誉。

因役斧"阙二字"良匠费便楠之异材,预建高亭,为之卫庇。

惟简叨请直纪,诸不繁书。

◎冯延巳延已,一名延嗣,字正中,广陵人。

仕南唐,累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除昭武昭义军节度使。

周师入,改太子太傅。

宋建隆元年卒,年五十八,谥忠肃。

◇开先禅院碑记

皇上即位之九年,诏以庐山书堂旧基为寺。

寺成,会昭武军节度使冯延已肆觐於京师,上赐从容於便殿,语及往事,顾谓曰:「庐山书堂已为寺矣。

朕在藩时,簪履辈唯卿在耳。

朕置此书堂之本意,卿亦预知,颇记忆否?」延已对曰:「陛下真诚,悬诸日月。

微臣固陋,何敢忘之。

昔在吴邦,唐运中缺。

陛下龄方志学,龙潜鼎司,洪惟圣心,邈焉高蹈"一作趣"。

咳唾权政,疣《疒赘》经纶。

慕崆峒之师,几劳轩拜。

闻富寿之祝,亦固尧辞。

注念烟萝,每怀宴息。

恩寻爽垲之境,以备华胥之游。

匡庐天下之名山,江表之胜概。

图谍具载,灵仙咸栖。

果有潜夫,来献兹地。

已酬善价,遽辟崇基。

才俾芟夷,未遑畚筑。

旋则中兴在运,夏物重归。

陛下位属元良,务烦监抚。

寝门鸡唱,方视燠寒。

嵩高凤鸣,宁谐好尚。

逮乎出震嗣服,虽欲从之,巢许之踪,其可继耶?尧舜不得已而治天下,岂虚言哉!方今陛下日照天临,风行草偃。

勤俭以化,焦劳思理。

求贤草泽,尽善於百王。

推公友于,迈德於千古。

虫蝗殒於灵雨,旱歉转为丰年。

大信既孚,殊方后。

威惟取乱,仁实怀柔。

所以建水僭称,肉袒而诣吏。

楚邦乱略,俯首而来朝。

矧彼长沙,恃险与固。

隔绝声教,五纪於兹。

一旦砥平,易於反掌。

兵不血刃,市不易肆。

拓土宇於数千里,复正朔於四十州。

可大之功,冠乎史册。

犹且纳隍轸虑,驭朽兢怀。

物畅皇猷,民知王度。

洋洋焉,荡荡焉。

混一车书,岂远乎哉?」

言未及终,上曰:「是皆然矣。

抑朕又闻古先哲王,握图御宇,惟德是务。

与善同归,俯仰抑扬,不失其正。

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

恒沙如来,出世济俗。

依空说性,性外无空。

信则修崇,悟则解脱。

始乎正法,终乎象教。

使人趋清净之域,息贪竞之心。

民用以淳,理道何远。

是则菩提之教,与政通焉。

朕以此寺基,是朕当年思欲遁世之地,弃之草莽则可惜,构之栋宇则无名。

不若兴建伽蓝,以居禅众,示人至理,亦造化之一端也。

其创置之规,奢俭之度,绩用之费,卿复知耶?」延已对曰:「起置之始,适已上奏。

逮兹成寺,臣亦粗知。

肇乎程土工,度山木,豫章之材间出,般输之艺屡献。

运"一作挥"斤若雨,荷锸如云。

力不劳於中民,财不伤於外府。

岁月未几,厥功已集。

骇多宝之涌出,疑化城之突然。

邃殿正门,重轩复槛。

高墙虬转,修廊翼舒。

香厨旁开,僧堂内辟。

法筵清净,宛是祗陀之园。

方丈精严,更类维摩之室。

摭菩提之地位,俨如来之相好。

功呈敏手,则塑像如生。

妙属良工,则丹青若活。

而况依林附麓,左岩右壑。

瀑布悬吕梁之势,凌挺崛之形。

溪彻湓江,表法流於不断。

峰开石镜,同慧日之长明。

其或寥云收,户庭雨霁,钟鸣谷响,猿啼树深。

仰止则峻连空,写望则长川无际。

僧闲境寂,似出世间。

信有为之胜因,实安禅之嘉所。

足使迷者得于逵之渐,达者得不二之门。

苟非圣人用心,其孰能与於此乎?」

上曰:「卿知其始也既如彼,知其末也又如此。

文以记事,非卿而谁?」延已对曰:「臣才学本空,笔砚久废。

虽然,盛德之事,固愿咏歌。

惭匪当仁,庶符不朽。

」乃跪而进颂曰:

彭蠡之阳,匡庐峻峙。

积纯和气,竦扌耆天势。

峰连奇秀,谷藏灵异。

莺洞之前,胜复为最。

懿乎我后,河清运契。

仁圣文明,肃恭寅畏。

尧舜其心,巢父其志。

思憩大庭,因开福地。

帝出乎震,龙飞在天。

梯航合Ш,符瑞骈阗。

推公固本,举正求贤。

九功既叙,七德俄宣。

贞师一奋,建人来庭。

神兵再发,楚邦荡平。

威震四海,疆开百城。

日新之盛,无得而名。

恢恢睿谟,游刃多余。

因思是境,昔拟华胥。

夙心不获,缔构犹虚。

改命梵宫,俾奉真如。

榛芜既辟,栋楹崛起。

雕甍绣而,重栏迭砌。

后倚崇"一作层"崖,前临无地。

屈曲延袤,高低迤逦。

炳焕丹青,端严塑像。

表上乘法,示天人相。

清众昼闲,禅关夜敞。

十二类生,孰不瞻仰。

圣君旨趣,古佛因缘。

教化之本,治平之原。

其功莫京,其福无边。

皇图帝龄,永永万年。

保大十二年岁次甲寅正月丙子朔十日乙酉,冯延已奉敕撰。

◎潘佑

佑,幽州人。

仕南唐为秘书省正字,后主在东宫,开崇文馆,佑预其选。

及袭位,累迁中书舍人。

开宝五年贬仪制,改内史舍人。

上疏极论时政,后主怒收佑,佑闻命自杀。

年三十六。

◇上后主疏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臣乃者继上表章,凡数万言。

词穷理尽,忠邪洞分。

陛下力蔽奸邪,曲容谄伪。

遂使家国,如日将暮。

古有桀纣孙皓者,破国亡家,自已而作,尚为千古所笑。

今陛下取则奸回,败乱国家,不及桀纣孙皓远矣。

臣终不能与奸臣杂处,事亡国之主。

陛下必以臣为罪,则请赐诛戮,以谢中外。

◇为李后主与南汉后主书

仆与足下叨累世之盟,虽疆畿阻阔,休戚实同。

敢奉尺书,敬布腹心。

昨大朝伐楚,足下疆吏弗靖,遂成衅隙。

初为足下危之,今敝邑使臣入贡,皇帝幸以此宣示曰:「彼若能幡然改图,华车之使造廷,则百万之师,不复出矣。

不然,将有不得已者」。

仆料大朝之心,非贪土地也,怒人不宾而已。

且古之用武,不计强弱小大,而必战者有四:父母宗庙之仇,一也;彼此乌合,民无定心,二也;敌人进不舍我,退无守路,战亦亡,退亦亡,三也;彼有败亡之势,我乘进取之机,四也。

今足下与大朝,无是四者,而坐受天下之兵,决一旦之命,安国家利社稷者,固如是乎?夫强则南面而王,弱则玉帛事大。

屈伸在我,何常之有。

违天不祥,好争危事,天方相楚,尚未可争,而况今日之事邪?地莫险於剑阁,而蜀亡矣。

兵莫强於上党,而李筠失守矣。

窃意足下国中,必有矜智好谋之臣,献尊主强国之策,以谓五岭之险,非可遽前,坚壁清野,绝其饷道。

依山阻水,射以强弩。

彼虽百万之兵,安能成功?不幸而败,则轻舟浮海,犹足自全,岂能以万乘之主而屈於人哉?此说士之常谈,可言而不可用。

异时王师南伐,水陆并举,百道俱进,岂暇俱绝其饷道,尽保其壁垒?或用吴越舟师,自泉州航海,不数日至足下国都矣。

人情忄匈忄匈,则舟中皆为敌国。

忠义敢死之士,未易可见。

虽有巨海,孰与足下俱行乎?近奉大朝谕旨,以为足下无通好之心,必举上秋之役。

即命敝邑,速绝连盟,虽善邻之心,期於永保。

而事大之节,焉敢固违。

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

臣子之情,尚不逾於三谏,煜之极言,於此三矣。

是为臣者可以逃,为子者可以泣,为交友者亦惆怅而遂绝矣。

◇为李后主与南汉后主第二书

煜与足下叨累世之睦,继祖考之盟,情若弟兄,义同交契。

忧戚之患,曷常不同?每思会面抵掌,交议其所短,各陈其所长,使中心释然,利害不惑,而相去万里,斯愿莫申。

凡於事机,不得款会。

屡达诚素,冀明此心。

而足下谓书檄一时之仪,近国梗概之事。

外貌而待之,汛滥而观之。

使忠告确论,如水投石。

若此则又何必事虚词而劳往复哉?殊非夙心之所望也。

今则复遣人使,罄申鄙怀。

又虑行人失辞,不尽深素。

是以再寄翰墨,重布腹心,以代会面之谈,与抵掌之议也。

足下诚听其言,如交友谏争之言,视其心,如亲戚急难之心,然后三复其言,三思其心,则忠乎不忠,斯可见矣从乎不从,斯可决矣。

昨以大朝南伐,图复楚疆。

交兵已来,遂成衅隙。

详观事势,深切忧怀。

冀息大朝之兵,求契亲仁之愿。

引领南望,於今累年。

昨命使臣入贡大朝,大朝皇帝累以此事宣示曰:「彼若以事大之礼而事我,则何苦而伐之。

若欲兴戎而争我,则以必取为度矣」。

见今点阅大众,仍以上秋为期。

令敝邑以书复叙前意,是用奔走人使,遽贡直言。

深料大朝之心,非有唯利之贪,盖怒人之不宾而已。

足下非有得已之事,与不可易之谋,殆一时之忿而已。

观夫古之用武者,不顾大小强弱之殊,而必战者有四。

父母宗庙之仇,此必战也。

彼此乌合,民无定心,存亡之几,以战为命,此必战也。

敌人有进必不舍,我求和不得,退守无路,战亦亡,不战亦亡,奋不顾命,此必战也。

彼有天亡之兆,我怀进取之机,此必战也。

今足下与大朝,非有父母宗庙之仇也,非同乌合存亡之际也。

既殊进退不舍奋不顾命也,又异乘机进取之时也。

无故而坐受天下之兵,将决一旦之命,既大朝许以通好,又拒而不从,有国家利社稷者,当若是乎?夫称帝称皇,角立杰出,今古之常事也。

割地以通好,玉帛以事人,亦古今之常事也。

盈虚消息,取与翕张,屈伸万端,在我而已。

何必胶柱而用壮,轻祸而争雄哉?且足下以英明之资,抚百越之众。

北距五岭,南负重溟。

藉累世之基,有及民之泽。

众数十万,表里山川。

此足下所以慨然而自负也。

然违天不祥,好战危事。

天方相楚,尚未可争。

若以大朝师武臣力,实谓天赞也。

登太行而伐上党,士无难色。

绝剑阁而举庸蜀,役不淹时。

是知大朝之力难测也,万里之境难保也。

十战而九胜,亦一败可忧。

六奇而五中,则一失何补。

况人自以我国险,家自以我兵骚,盖揣於此而不揣於彼,经其成而未经其败也。

何则?国莫险於剑阁,而庸蜀已亡矣。

兵莫强於上党,而太行不守矣。

人之情,端坐而思之,意沧海可涉也。

及风涛骤兴,奔舟失驭,与夫坐思之时,盖有殊矣。

是以智者虑於未萌,机者重其先见。

图难於其易,居存不忘亡。

故曰计祸不及,虑福过之。

良以福者人之所乐,心乐之,故其望也过。

祸者人之所恶,心恶之,故其思也忽。

是以福或修於慊望,祸多出於不期。

又或虑有矜功好名之臣,献尊主强国之议者,必曰慎无和也。

五岭之险,山高水深。

辎重不并行,士卒不成列。

高垒清野而绝其运粮,依山阻水而射以强弩。

使进无所得,退无所归。

此其一也。

又或曰彼所长者,利在平地。

今舍其所长,就其所短,虽有百万这众,无若我何。

此其二也。

其次或曰战而胜,则霸业可成,战而不胜,则汛巨舟而浮沧海,终不为人下。

此大约皆说士孟浪之谈,谋臣捭阖之策。

坐而论之也则易,行之如意也则难。

何则?今荆湘以南,庸蜀之地,皆是便山水习险阻之民,不动中国之兵,精卒已逾於十万矣。

况足下与大朝,封疆接畛,水陆同途。

殆鸡犬之相闻,岂马牛之不及。

一旦缘边悉举,诸道进攻,岂可俱绝其运粮,尽保其城壁?若诸险悉固,诚善莫加焉。

苟尺水横流,则长堤虚设矣。

其次曰:或大朝用吴越之众,自泉州泛海以趋国都,则不数日至城下矣。

当其人心疑惑,兵势动摇。

岸上舟中,皆为敌国。

忠臣义士,能复几人?怀进退者,步步生心。

顾妻子者,滔滔皆是。

变故难测,须臾万端。

非惟暂乘始图,实恐有误壮志。

又非巨舟之可及,沧海之可游也。

然此等皆战伐之常,兵家之预谋。

虽胜负未知,成败相半,苟不得已而为也。

固断在不疑,若无大故而思之,又深可痛惜。

且小之事大,理固然也。

远古之例,不能备谈。

本朝当杨氏之建吴也,亦入贡庄宗。

恭自烈祖开基,中原多故,事大之礼,因循未遑。

以至兵交,几成危殆。

非不欲凭大江之险,恃众多之力,寻悟知难则退,遂修出境之盟。

一介之使才行,万里之兵顿息。

惠民和众,於今赖之。

自足下祖德之开基,亦通好中国,以阐霸图。

愿修祖宗之谋,以寻中国之好。

荡无益之忿,弃不急之争。

知存知亡,能强能弱。

屈已以济亿兆,谈笑而定国家。

至德大业无亏也,宗庙社稷无损也。

玉帛朝聘之礼才出於境,而天下之兵已息矣。

岂不易如反掌,固如太山哉?何必扼腕盱衡,履肠蹀血,然后为勇也?故曰德如毛,鲜克举之,我仪图之。

又曰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又曰沉潜刚克,高明柔克。

此圣贤之事业,何耻而不为哉?况大朝皇帝以命世之英,光宅中夏。

承五运而乃当正统,度四方则咸偃下风。

猃狁太原,固不劳於薄伐,南辕返旆,更属在於何人。

又方且遏天下之兵锋,俟贵国之嘉问,则大国之义,斯亦以善矣。

足下之忿,亦可以息矣。

若介然不移,有利於宗庙社稷可也,有利於黎元可也,有利於天下可也,有利於身可也。

凡是四者,无一利焉,何用弃德修怨,自生仇敌,使赫赫南国,将成祸机?炎炎奈何,其可向迩。

幸而小胜也,莫保其后焉。

不幸而违心,则大事去矣。

复念顷者淮泗交兵,疆陲多垒。

吴越以累世之好,遂首为厉阶。

惟有贵国情分愈亲,欢盟愈笃。

在先朝感义,情实慨然。

下走承基,理难负德。

不能自已,又驰此缄。

近负大朝谕旨,以为足下无通好之心,必举上秋之役。

即命敝邑,速绝连盟。

虽善邻之怀,期於永保。

而事大之节,焉固违。

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是以恻恻之意,所不能云。

区区之诚,於是乎在。

又念臣子之情,尚不逾於三谏,煜之极言,於此三矣。

是为臣者可以逃,为子者可以泣,为交友者亦惆怅而遂绝矣。

◎赠别

庄周有言,得者时也,失者顺也。

安时处川,则哀乐不能入也。

仆佩斯言久矣,夫得者如人之有生,自一岁至百岁,自少得壮,自壮得老,岁运之来,不可却也。

此所谓得之者时也,失之者亦如一岁至百岁。

暮则失早,今则失昔,壮则失少,老则失壮。

行年之去,不可留也。

此所谓失之者顺也。

凡天下之事皆然也。

达者知我无奈物何,物亦无奈我何也。

其视天下之事,如奔车之历蚁蛭也,值之非得也,去之非失也。

燕之南,越之北,日月所生,是为中国。

其间含齿戴食粟衣帛者是为人,刚柔动植林林而无穷者是为物。

以声相命是为名,倍物相聚是为利。

汇首而芸芸是为事,事往而记於心,为喜为悲,为怨为恩。

其名虽众,实一心之变也。

始则无物,终复何有。

而於是强分彼我,彼谓我为彼,我亦谓彼为彼。

彼自谓为我,我亦自谓为我。

终不知孰为彼邪?熟为我邪?而世方徇欲嗜利,系心於物,局促若辕下驹,安得如列御寇庄周者,焚天下之辕,释天下之驹,浩浩乎复归於无物与?



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