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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俨俨,字望之,晋天福六年进士,历左拾遗,仕汉为史馆修撰,迁金部郎中,改中书舍人。
周显德中累拜翰林学士,判太常寺。
入宋,终礼部侍郎。
◇上治道事宜疏
伏以历代至理,六纲为首。
一曰明礼,礼不明则彝论不叙。
二曰崇乐,乐不崇则二仪不和。
三曰熙政,政不熙则群务不整。
四曰正刑,刑不正则巨奸不慑。
五曰劝农,农不劝则资泽不流。
六曰经武,武不经则军功不盛。
故礼有纪,若人之衣冠。
乐有章,若人之喉舌。
政有统,若人之情性。
刑有制,若人之呼吸。
农为本,若人之饮食。
武为用,若人之手足。
斯六者,不可斯须而去身也。
陛下思服帝猷,寤寐献纳。
亟下方正之诏,廓开艺能之路。
士有一技,必得自效。
学攻百端,靡不明至。
故小臣不揆愚鄙,欲有陈导。
於礼乐刑政之内,劝农经武之中,相今所宜,各具疏列。
其一曰:夫礼者,太一之纪,品物之崇。
与天地同其节,与阴阳顺其道。
协於分艺,行於国家。
本之以忠孝,文之以伦义。
君臣、父子、夫妇之制,冠婚丧祭射御之容,朝聘享宴之宜,军旅田猎之事,各有宜称,不相侵越。
所以讲信修睦,所以洗心防患,上得之尊,下得之安。
定亲疏而别同异,明是非而彰贵贱。
执之则致福,缪之则招悔。
宪物成教,崇政明本,未有不繇於礼者也。
自五帝之后,三王以来,有益有损,或因或革。
咸有章宪,书於册书,浩浩千编,不可遽悉。
越在唐室,典章颇盛。
程轨量,昭采物,酌中古训,垂法百代,则有《开元礼》在。
纪先后,明得失,次其沿变,志其楷式,则有《通典》在。
录一朝之事,包五礼之仪,义类相从,讨寻不紊,则有《会要》在。
此三者,圣教经制,国之大综也。
爰自梁朝之后,仍世多故。
典台之官,皆差使於公务。
礼直之吏,悉昧昏於检按。
至今每有戎祀之事,朝会之期,多於市廛草议定注。
前后矛盾,卒多秕稗。
臣窃以保残守阙,因狭就寡,乃暗主之事,非明君所为。
岂可以光陛下超世之宏图,为大朝千载之盛美也?所宜阐崇令猷,以立国典。
缀叙旧书,以为邦纪。
义在精审,理资端要。
可以范围五帝,楷则万古。
彰陛下之圣明,礼不虚道者也。
伏请依《唐会要》所设门类,上自五帝,迄於圣朝,凡所施为,悉令编次。
凡关礼乐,无有阙漏,《开元礼》《通典》之书,包综於内,名之曰《大周礼》,俾礼院掌之。
太常博士如得其人,宜久其职。
年深则兼官在任,勿使旁转。
如是则助风教而弥隆,升典制於将替。
隐核前轨,声施无穷者也。
其二曰:夫乐者,以德为本,以声传御。
中出所以导志,外扬所以审政。
有天地辰宿,有轨数形色,有阴阳逆顺,有离合隐见。
天数五,地数六。
六五相合,故十一月至,生黄锺。
黄锺者,同律之主,五音之元宫也。
元宫之谐於仲吕,母子也。
传於林锺,夫妇也。
回於大簇,父子也。
聚於南吕,子妇也。
两阳必争,二阴必乖。
故抗衡者多异,前五相追而后五相随,盖繇是也。
一章之中,凡有七闰,亥未己丑酉午寅者,七闰之正也。
日有盈缩之度,月有迟速之期。
故或进於前,或退於后,阴阳之理也。
六锺六间十二节,凡二十有四位,声气之大率也。
平分为七直而略其余,则子寅卯巳未酉戌谓之羽,子寅辰午未酉亥谓之宫,子丑卯巳未申戌谓之角,子卯辰巳未酉戌谓之商。
此四者,靡靡成章,峻而清厉,郑卫之音也。
与夫推历生律,以律命宫,九六之偶,旋相为宫。
三正生天地之美,七宗固阴阳之序者。
於其通人神,宜岁功,生成范宜之德,纪协长大之算,则精粗异矣。
在乎审治乱,察盛衰,原性情,应形兆,则殊涂而同归也。
三正者,一为天,二为地,三为人。
七宗者,黄锺为宫,大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征,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征。
角为木,商为金,宫为土,变征为日,变宫为月,征为火,羽为水。
龙角元龟天豕井侯主乎角,平亢河鼓楼聚舆鬼主乎商,天根须女庖俎鸟啄主乎宫,辰马阴虚耗头天都主乎变征,大火兵封天高鸟翼主乎变宫,龙尾元窒四兵天倡主乎征,天津东壁参伐复车主乎羽。
角之数六十有四,商之数七十有二,宫之数八十有一,变征之数五十有六,变宫之数四十有二,征之数五十有四,羽之数四十有八,极商之数九十,阳之数一百二十有八,阴之数一百一十有二,五音之数毕矣。
神无形而有化,处乎声之门。
故昭之以音,合之以算。
音以定主,算以来象。
触於耳而激於心,然后可言其乐也。
其音五,其声十二,其调六十,雅部之乐也。
其音四,其声八,其调二十有四,胡部之乐也。
隋唐以来,乐兼夷夏,天宝之世,雅部大备。
宝应之后,音律渐衰。
郊庙殿廷,旧事失次。
洎黄巢荡覆京兆,钟磬皆毁。
龙纪返正之岁,有司别创乐悬。
乘风虽存,旋宫何在。
音范浸失,至今阙然。
岂可以一时偶失之事,为百代无穷之制。
何以训正四方,绥和百神。
轨物垂则,示人之极也。
昔唐虞历载,颂声方作。
文武相继,乐教大同。
陛下布昭圣武,彰信天下。
宗社灵祗,聿监明德。
所宜宪章成式,不失旧物。
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未。
使乐与天地同和,礼与天地同节。
伏请命博通之士,上自五帝,迄於圣朝,凡乐章沿革,总次编录。
凡三弦之通,七弦之琴,十三弦之筝,二十弦之离,二十五弦之瑟;三漏之,六漏之{乔},七漏之笛,八漏之篪;十三管之和,十七管之笙,十九管之巢,二十三管之箫;皆列谱记,对而合之,类从声等,虽异必通,编於历代乐录之后,永为定式。
名之《大周正乐》,俾乐寺掌之。
依文教习,务在齐肃。
如是则可以移风俗,和上下。
和顺之象著,则嘉盛之德备。
则六变至幽深,九奏达高明,知乐之为大者也。
其三曰:夫政者,正也。
以正率下,下思尽诚,则上无阙政。
人能持政,非政持人。
若失人而务政,则虽勤而何益。
故人道敏政,政在择人。
择人之先,自相而始。
登庸廊庙,则有经启措置之权。
八侍帷幄,则有将近承弼之任。
机事攸综,号令攸发。
平章於百揆,维制於四方,不可不重也。
唐末政出中要,轻於爰立。
才处辅相之任,便兼公揆之官。
卿大夫奔竞公行,礼让道息。
未得之日,则以致身富贵为驰骛。
既得之后,则以与国休戚为忧虞。
乃三缄於统要之司,独善於兼济之职。
但思解密勿之务,守崇重之官,逍遥林亭,保安宗族。
於身之谋甚利,於国之效如何。
方今宰臣,实罄忠力。
燮和元化,则岁以之丰稔。
攸叙彝伦,则时以之雍靖。
上无阙政,下无异议。
固能明举贤才,罗济经略也。
伏请令宰臣於南宫三品之中,两省给舍已上,有能经营国家,宁卫社稷者,具名以举。
若陛下素谙才业,上符定制,则辅相公揆之授,诚亦得宜。
陛下向不知名,或官品未称,则令以本官权知政事。
若尚书承郎权知政事,则兼散骑常侍之官。
陛下岁年之间,察其为作,如能兴利除害,献可替否,进贤才,退不肖,则迁其官,加其秩。
官高者则受平章事,未高者但循资而转,且令权知。
如其非才,即便守本官,罢知政事。
让其举主,令廷谢知过,亦繇子玉败军,令尹当责之义也。
《书》曰「试可乃已」,又曰「历试诸艰」。
今班行之中,有员无职者大半,可令量才授任,临事制宜。
出则以公务效试,入则以旧位登叙。
任事者有赏,不任事者当黜。
黜陟既明,天下自正。
此则为政之道毕矣。
其四曰:刑者,五行之鞭策,五性之权衡。
下民之堤坊,有国之纪律。
自古五刑之设,期於无刑。
仲尼曰:「民有轻辜,必求其善,以赦其过。
民有大罪,必原其故,以辅其化。
如有死罪,期使之生,则其善也。
」刑肃俗弊,礼谓疵国,胜残去杀,传称善人。
昔汉文断狱四百,殆致刑措。
唐朝贞观之世,岁决死罪二人。
今陛下恤刑慎狱,义权情恕,非不至也,而天下冒禁丽法者甚众,殊死大辟者颇多,荩繇未塞其源而理其著者也。
省刑之要,厥有二端。
一者谨吏,二者息盗。
谨吏在乎责长,息盗在乎类取。
吴姬群笑,孙武加戮於队长。
此责长之明效也。
襄民不道,班伯得贼於首豪。
此息盗之良术也。
夫一县之政,总於令长。
令长正,下吏自肃。
一州之权,统於牧守。
牧守缪,僚属必滥。
滥之与肃,上使然也。
近代下民之讼,多讼令佐。
敢诉牧守,十中或一。
讼令佐者,皆得理察。
讼牧守者,十无一问。
纵或诘之,而归罪陪隶者众矣。
斧钺不用,刀锯日弊,古人耻之。
典刑不阿贵贱,贵犹当罚,贱者自戒。
如是则官吏畏法,刑损其半矣。
而又除其寇盗,使无逸越。
除盗之术,大概有三。
一者,使贱人徒侣,自相纠告。
纠告不虚,则以所告贼产之半,赏其告者。
或一人能告十贼,亦以十贼半产与之。
亲属之间,此许容隐。
在於用权救弊,亦可暂更。
今后有骨肉为非,许令首告。
然所被告者,不可令至极刑,伤宗族之情,失风教之义。
只令通指同行徒侣,则除恶甚多。
骨肉所首之人,特与疏放。
如是则同恶自相疑阻,争先於陈告。
骨肉欲保其亲,竞来於原首,此息盗之上策也。
二者,如郑州新郑一县,团结乡社之人,名为义营。
分立将佐,一户为贼,则累其一村。
一户被劫,则罪其一将。
大举鼓声之所,壮丁云集。
贼徒至多,不过一二十数。
义营所聚,动及百人,贼人奔逃,无有免者。
见今郑州封内,唯新郑独免。
顷岁尉氏强民,潜往密县行劫,回入新郑疆界,杀获苦无漏遗。
岂止自部之中,不留凶慝,兼令涉境之寇,难出网罗。
此息盗之中策也。
三者,有贼之后,村人报镇。
镇将诣村验踪,团保限外不能获贼。
众罚镇戌,此息盗之下策也。
如是则奸盗渐息,刑又损其半矣。
何虑汉文之年,贞观之世,不在於今时矣?
其五曰:农者,至正之道,自然之资,为邦大本,当今急务。
欲国家之康济,在府库之充盈。
欲府库之充盈,在田畴之修辟。
人力可以课致,地利可以计生。
若地利有遗,人力不劝,欲邦宁本固,化洽时雍,不可得也。
今宰牧怠职,百姓怠业。
旷土不垦,履亩是忧。
但随宜以耕耘,惟天时而是赖。
苟有水旱,其将奈何?危殆之机,在乎返掌。
晋朝开运之岁,即其验欤。
夫欲富国强兵,爱民利物,兴事任力,崇德尊道,敷至化,恢长御,革颓风,洽丰泽,无不繇家给人足,而驯至其道也。
家给人足,始於务农。
务农之原,实有三术。
一曰广田,二曰已债,三曰节费。
广田则所获丰羡,已债则储积可保。
节费则岁计有余。
今民不广田,良有以也。
盖虑无尽地之稼,括为税簿,则并竭所收,输不满要,谁不惧也?晋汉二代,累发德音,使民多种广耕,只以旧额供赋。
既种之后,旋以见苗计租,以至仓箱匮空,乡井愁叹。
先皇享御之始,赦书节文之中,亦劝民勤劳,不殊前意。
至今旷隙之地,荒莱不开,繇於诚信前失,民无固志者也。
夫为政之先,莫若著信。
商君移木,岂礼也哉?盖使人信之,则无不治也。
陛下宜散下明诏,使民广田。
但输旧租,永不简案。
上言宗庙,以表至诚,令州郡悬法之所,刻石示民。
民必信之,而田广矣。
田广则多获,多获则民足。
王者藏於天下,实一国之富完。
此广田之上策也。
小亩步百,周之制也。
中亩二百四十,汉之制也。
大亩三百六十,齐鲁之制也。
今所用者,汉之中亩。
若步以大亩之田,输其中亩之税,或额不敷旧,则虚加满之。
逮於次年,而田自多矣。
此广田之中策也。
前所言已债节费,利莫大焉。
今编户之,以债成俗。
赋税之外,罄不偿债。
收获才毕,率无仓。
官有科折之弊,私有醵之缗。
倍称速息,半价速卖。
则利贷一斗,而偿四斗矣。
欲民不困,岂可得哉?此外乡闾之中,尝有酒食之耗。
谄僧佞佛,相扇成风。
且瑞雪甘雨和风所致,非为一乡一里委曲而降。
小民无知,竞作斋赛。
一岁之内,数数有之。
是则债利之劫民也,将倍於公赋。
斋赛之蠹民也,又等於王租。
欲民之饶,终不可致。
莫若已债节费,归利於民。
起於来年,不得通债今岁见偿之者。
但令以本债偿之,留其利余。
为民不债之备,则民食资半矣。
夫阳秋之候,豺獭尚祭。
民祭里社,自古而然。
宜於二社之辰,得以祭余,共相饮食。
其余祈祷散赛之事,严禁罢之。
则民食又资其半矣。
民食既足,则民力普存。
民力普存,则穑事敦业。
穑事敦业,财用益丰。
因其利而利之,则国富刑清,天下知礼节矣。
其六曰:兵者,所以成武功,遏乱略,行天讨,顺人心,混一区宇,昭宣文德。
三五之代,不能去兵。
故轩战阪泉,尧征丹浦,西伯戡黎之诰,成王践奄之誓,即其前躅也。
陛下卜世之数,莫知其纪。
五德所正莅,万方之率从。
未占而孚契人心,不戒而谋同时利。
惟淮南李景,负固不宾。
陛下神略内融,大权潜运,整军经武,倏往忽来。
戎路一巡,则八州降附。
灵旗再指,则四塞荡平。
归命者一一皆存,来战者万万无免。
偏师献捷,迨有百数。
仁赡交背以请命,寿春全城而北迁。
淮上咽喉,古来未有。
命以众击寡,以尊伐卑,以正破伪,以强陵弱,鲜不克矣。
然兵道贵速,速则惠民。
在敌境者,免驱掠俘馘之无期。
处内地者,免资粮供亿之为役。
荆湖两浙,并有舟师,闻其水战之利,胜於淮寇。
皆未肯协心齐力,犄角成功者,盖虑吞韩并魏,灭虞兼虢,唇亡齿寒,势之惧也。
陛下宜分命使臣,谕其成策,锡之以丹书铁契,质之以左宗右社,其三方协同大举,如秣陵沦陷,南服怀柔,则元功盛勋,当崇赏厚报,俾百世传袭,保其江山。
旌旗服章,僚属官秩,咸用旧制,朝廷弗询。
彼既得信誓之文,又蒙宽大之诏,必能禀大君之神算,藉清庙之灵祥,亲督蒙冲,横江长骛。
李景必分兵御拒,首尾支离。
陛下乃躬御六师,方轨南进。
驻驿江北,图惟厥成,则濠庐等州,可不攻而拔矣。
◇请禁诸镇酷刑疏
臣伏睹《名律例疏》云:「死刑者,古先哲王,则天垂象,本欲生之,义期止杀。
绞斩之坐,皆刑之极也。
」又准天成三年闰八月二十三日敕:「行极法日,宜不举乐,减常膳。
」又刑部式:「决重杖一顿处死,以代极法。
」斯皆仁君哀矜不舍之道也。
窃以蚩尤为五虐之科,尚行鞭朴。
汉祖约三章之法,止有死刑。
绞者筋骨相连,斩者头项异处。
大辟之目,不出两端。
淫刑所兴,近闻数等。
盖缘外地不守通规,肆率情性。
或以长钉贯人手足,或以短刀脔割人肌肤。
乃至累朝半生半死,俾怨声而上达,致和气以有伤。
将宏守位之仁,在峻惟刑之令。
欲乞特下明敕,严加禁断。
◇陈政事疏臣伏睹御札,应内外臣寮,有所见所闻,并许上章议论者。
臣菲才寡识,备位旷官。
仰承纶之言,聊贡刍荛之说。
其一曰:伏以设官分职,授政任功。
欲为政之有伦,在命官之无旷。
今朝廷多士,省寺华资,无事有员,十乃六七,止於计月待奉,计年待迁。
其中廉干之人,不无愧耻之意。
如非历试,何展公才。
伏请改两畿诸县令及外州府五千户上至县令为县大夫,升为从五品。
下畿大夫见府尹,亦如令之仪,其诸州府县大夫见本部长官,如宾从之礼。
郎中员外郎、起居补阙拾遗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光禄少卿以下四品,太常丞以下五品等,并得衣朱紫,为之满日。
当在朝一任,约旧官迁二等。
自拾遗监察除授回日,即为起居侍御史中行员外郎。
若前官不是三署,即罢后一年,方得求事。
如此则士大夫足以陈力,贤不肖无以驾肩。
各系否臧,明行黜陟,利民益国,斯实良规。
其二曰:为国为家之方,守谷守帛而已。
二者不出於国,而出於民。
其道在天,其利在地。
得其理者,蕃阜增积。
失其理者,耗啬焦劳。
民之颛蒙,宜有劝教。
伏请於《齐民要术》及《四时纂要》《韦氏月录》之中,采其关於田蚕园圃之事,集为一卷,下三司雕木版广印,颁下诸州,流布民间。
◇贞元泗州大水论
夫水所具,厥有二理。
一曰数,二曰政。
天地有五德,一曰润,二曰,三曰生,四曰成,五曰动。
五德者,阴阳之使也。
阴阳者,水火之本也。
阴阳有常德,故水火有常分。
奇耦收半,盈虚有准,谓之通正。
羡倍过亢,极无不至,谓之咎征。
二者大期,率有常数。
除之主始於渊献,水之行纪於九六。
凡千有七百二十有八岁为浩浩之会。
当是时也,阴布固阳,澍雨天下。
百水灌注,涨其通川。
岸不受余,则旁吞原湿。
科坎平概,则漂垫方割。
虽尧舜在上,皋夔佐政,亦不能弭其也。
过此以还,则系於时政。
如其后辟狂妄以自率,权臣冒昧以下专,政不明,贤不章,则苦雨数至,潦水积厚,非阴阳之数也。
贞元壬申之水,非数之期,乃政之感也。
德宗之在位也,启导邪政,狎昵小人。
裴延龄专利为心,阴潜引纳。
陆贽有其位,弃其言。
由是明明上帝,不骏其德。
乃降常雨,害於粢盛。
百川沸腾,坏民庐舍,固其宜也。
王者苟能修五政,崇五礼。
礼不渎,政不紊。
则五日一霏微,十日一,十五日一滂沱,谓之时雨。
所以正五运之制节,占象晷刻,无有差爽,则神农之世其验欤。
◎陶
,字秀实,州新平人。
本姓唐,避晋祖讳改焉。
起家校书郎,累拜中书舍人。
仕汉为给事中,仕周为右散骑常侍。
显德初授户部侍郎,改翰林学士。
三年迁兵部侍郎,加承旨。
六年加吏部侍郎。
入宋,累官户部尚书,开宝三年卒。
◇赐华山处士陈抟敕
朕以汝高谢人寰,栖心物外,养太浩自然之气,应少微处士之星。
既不屈於王侯,遂甘隐於岩壑。
乐我中和之化,庆乎下武之期。
而能远涉山涂,暂来城阙,浃旬延遇,宏益居多。
白云暂驻於帝乡,好爵难靡於达士。
昔唐尧之至圣,有巢许为外臣。
朕虽寡薄,庶遵前鉴。
恐山中所阙,已令华州剌史每事供须。
乍返故山,履兹春序。
缅怀高尚,当适所宜。
故兹换问,想宜知悉。
◇紫芝白兔颂
陛下嗣位之元年,岁次甲寅,薄伐太原,兴六月之师,定王业也。
虎贲振旅,兵渡孟津。
汜水献紫芝三茎,煜煜分化,惹度关之气。
越三载,岁在丙辰,亲征淮夷,破十万之众,宣武功也。
戎辂旋轸,途次商唐,颍川白兔一头,皎皎效质,凝照社之光。
谨案《瑞应图》曰:「王者恩沾行苇,则紫芝秀。
」《五行传》曰:「国君德及昆虫,则白兔驯。
」上宴息之暇,有时临玩。
睹祯祥而修德,善驯扰之遂性。
紫者昭万物肇生之数,白者叶太素返朴之义。
芝为瑞也,左盘右屈,而自然成形。
免之异也,或白或苍,亦不常其色。
岂可使旷代嘉瑞,来者无闻?今圣君俭德罢露台,至仁祝疏罗。
重林衡不时之禁,则草木茂矣。
崇宗庙礻勺祭之礼,则禽鱼乐矣。
若然,则朱草荚,将擢秀於庭除。
丹凤麒麟,岂空游於郊薮。
下臣不佞,再拜作颂。
颂曰:美哉灵草,邈矣明视。
庆上帝之所临,昭王者之嘉瑞。
考其详,稽其事,芝为草也,岂夺朱而效灵。
兔乃兽焉,取守黑而为异,征其荐瑞之日,俱在回鸾之次。
酌物情,顺天意,吾君当垂衣而治。
◇请疏理狱讼瘗埋病亡奏
臣任监察御史日,留台西京。
窃见台司详断者,至於夫妇之间,小小争讼,动引支证,淹滞积时。
乃坊市死亡丧葬,又须台司判状,奴婢病亡,又须检验。
人吏贪狡,因此邀求。
动经旬时,不遂埋瘗。
是臣目击,常嫉弊讹者。
◇请禁伐桑枣奏窃以稼穑为生民之天,机杼乃丰财之本。
是以金根在御,王者用三推之仪。
鞠衣载陈,后妃有躬桑之礼。
则知自天子至於庶人,不可斯须忽於农桑也。
又司马迁著书曰:「齐鲁之间千亩桑,安邑千树枣,其人与千户侯等。
」伏见近年以来,所在百姓,皆伐桑为柴。
忘终岁之远图,趋一日之小利。
既所司不禁,乃积习生常。
苟桑柘渐稀,则缯帛须阙。
三数年内,国用必亏。
虽设法课人种桑,且无及也。
旧木已伐,新木未成。
不知丝绵,欲凭何出。
若以下民方困,不可禁之。
傥砍伐一空,所在如是。
岁或不稔,衣食尽忘。
饥冻逼身,须为群盗。
图难於易,哲王令猷。
作事谋始,有国常务。
乞留眷览,询访辅臣。
欲望特下明敕,此后不得以桑枣为柴。
官场亦不许受纳,州县城门不令放入,及不得囊私置卖。
犯者请加重罪。
◇请郡牧不与卑冗官同班奏内外臣寮,正衙辞谢,内则诸司小吏,与宰相差肩,外则属郡末寮,共元戎接武。
欲望宰臣使相,依旧押班。
其郡牧藩侯台省少监长吏等,不得令部内本司卑冗官员,同班辞谢。
◇请停废教习舞郎奏
前任太常少卿,伏见本寺见管教坊二舞,本户州县尹民,若不尽免差徭,无缘投名鼓舞。
况正殿会朝,已久停废。
其见管人数等,每有沦亡,皆拟填补。
既不曾教习,但虚免差徭。
伏乞且议停废,敕乐工宜令教习舞郎,权且停废。
◇龙门重修白乐天影堂记
《祭法》曰:「法施於人则祀之。
」《洛书》曰:「王者之瑞则图之。
」世称白傅文行,此造化之功。
盖后之学者,若群鸟之宗凤凰,百川之朝沧海也。
秉笔之士,由斯道而取位卿相者,十七人焉。
得不谓法施於人耶?王者之瑞耶?飨庙食画台可矣。
矧山椒遗像乎,陟彼高冈,慷慨前事。
松凋宰树,萧瑟古埏之上。
伊注逝川,潺荒祠之下。
岁月未积,栋宇将坏。
考其由,中和初黎民经之而弗勤。
询其制,长兴末秦王修之而弗至。
人神元感,属在兴运。
今居守佐相太原武公,自许下之抚三川也。
登鄂坂,望太室,且曰:「兹邑也,周公测景之地,土圭在焉。
吾当正厥躬,临甸民,以报天子。
」既下车,辟污莱以实仓廪,宽狱市以处豪猾。
繇是十一之税均,三千之条省。
暇日巡魏阙,过天街,又曰:「兹地也,成王定鼎之郊,王气犹属。
吾当寻旧地,举坠典,以壮皇居。
」遂上法象纬以严端门,构鸿梁而跨洛水。
繇是知拱辰之位肃,朝天之路通。
三载陟明,我无惭德。
广顺三祀,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予因芟除入洛,获谒拜上公。
趋魏绛之庭,金石在列。
入亚夫之户,戟生风。
初戢我以升降,视之礼也。
复接我以酒浆,观予志也。
始三揖而进,终百拜而退。
既予旋轸,相访政事。
对曰:「河桥破虏之勋,有京观在。
滹水御守之略,有金汤在。
虽三尺童子,尽能知之,子无可述。
」因以白公影堂为说。
公曰:「我武臣也,惟干戈是执。
昧俎豆之事,幸为我序白氏政绩,及修葺之义,俾后之闻者,足以勤为善而向令名,是吾志也。
虽百金不吝,矧土木乎?」予曰:「彼白公,服则儒士也,位则文人也。
当官隶事,烈有丈夫志。
祗於批逆鳞,刺权幸,塞左道,履平坦,镇阳拒命也,指中人为制将,救日月之蚀,则战士心悦。
武相遇盗也,责京尹讨贼,犯雷霆之怒,则奸臣股栗。
杭州救旱,因农隙而积湖水。
龙门通,出家财而凿八滩。
著策数十篇,尽王佐之才。
有文七十卷,导平生之志。
向使得其位而且久,行其道而不疑,以宪宗之神武,可继文皇也。
元和之刑政,自同太宗也。
必当华夏宅心,上东封之书,蛮夷屈膝。
纳藁街之贡,岂直擒吴定蜀平一蔡州而已哉!」言粗毕,公耸身长揖而言曰:「异乎昔之所闻。
若此则白公之才美,实辅相之英者,岂徒丈夫耶!子其行矣,予果得修之。
」子归朝未再旬,邸吏捧公书相授,具报讫事。
谷乏口才,加之性懒,蟠桃拂汉,非尺棰可量,直以与公问答疏之如右,别刊贞珉。
◇义成军节度使赠太保史匡翰碑铭"并序""上阙"辅蜀望帝之洪苗,楚倚相之厥裔。
迨於战国,世为史官。
周崇江汉之祠,已疏王爵。
汉重金张之族,遂宠侯封。
令望不衰,奇才间出。
长江激浪,下れ冢以方舟。
宝剑腾晶,发"阙五字"积善所宜於有后,享富贵者累朝。
大勋不可以中微,启茅土者数世。
事详图牒,功备鼎彝。
大王父讳怀清,皇任安庆九府都督。
王父讳敬思,皇任安庆九府都督。
显考讳建"阙六字"兼九府都督,赠太保。
公即太保长子也。
分太白迫害精,禀峒山之英。
笑腐儒之老一经,拜神姝而学五兵。
怀鼓箧之心,行有余力。
蕴飞箝之辨,似不能言。
天中,王室浸"阙六字"陆之龙蛇竞斗,生郊之戎马成群。
时"阙一字"宗已合乐"阙一字"将图义举,定玉帐一匡之略,提金坛百胜之师,战於两河,决平多垒。
以公人才地望,宜副颁条。
起家"阙六字"代州副使,以劳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改辽州副使,兼领九府都督。
同光初,庄皇受命,梁祚告终。
骐ら斗於东陵,荧惑入於南斗。
负"阙六字"虽曰一家横戈,而猛士守方。
未安四鄙将宁边徼,特委警巡,以九府都督充岚宪朔等州都游奕使。
解职授天雄军牢城都指挥使,迁检校刑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阙六字"恩遽降,时议为轻。
遥领首城,仍兼九府。
转检校户部尚书浔州刺史,未几改天雄军步军都指挥使刺史如故。
明年迁侍卫彭圣马军都指挥使,兼九府都督"阙六字"也八"阙一字"大定,万国来朝。
将窦宪於骑军,已平敌国。
牧寇恂於河内,俾惠一方,授检校司空怀州刺史。
政成,转控鹤都指挥使,加金紫阶,兼和州刺史驸马都尉。
虎贲三百"阙六字"魏阙九重,谨门阑於清禁。
圃田待理,汉殿抡材。
功臣旌佐国之石,出牧奉专城之寄。
渤海守布解绳之政,化洽下车。
淮阴侯有授钺之才,"阙一字"膺推毂。
谋於良帅,属在旧勋。
"阙六字"鹰扬之劳。
轼前熊伏,宁淹豹变之期。
斋坛峻而金鼓严,麻案宣而油幢出。
汉垒接平阳之第,禹河连沁水之封。
控梁苑之西郊,殷乎威望。
抚国侨之遗俗,绰有政声。
当四"阙六字"命之为伯,加食邑通前五百户。
方司外御,俄迫内艰。
居丧爰疚於块苫,有司不避於金革。
大君有命,难违焘土之恩。
开国承家,遂奉墨之制。
授起复冠军"阙五字"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依前充节度使。
列旌旗於卫幕,再励分忧。
泣风雨於梁山,难胜永慕。
海运方远,峰摧若何。
遗封章而不忘戴君,对符印而犹思择帅。
三阳莫辩,"阙五字"之针六合至宽,无处问回生之草。
管辂慊与才之叹,仲尼兴有命之言。
名不遂而功不成,生何足贵。
令其终而善其始,殁且奚冤。
以天福七年三月十六日寝疾薨於镇,享年四十"阙五字"人罢市。
年光似箭,讶天道於张弓。
日递高舂,辍时情於相杵。
有诏赠太保,丧葬之仪,并从加等。
越明年太岁在癸卯孟夏四月二十有三日庚午,归葬於北京太原"阙五字"也。
铭旌前导,卤簿分行。
何须陶氏牛眠,方为吉地,不待滕公马立,自得佳城。
载惟积庆之家,须及莫京之允。
尚鲁国大长公主,车服有容。
实殷帝之归妹,华"阙五字"之王姬半枯。
旋叹於未亡,一恸俄闻於昼哭。
风飘宝匣,翻成别鹤之悲。
尘暗妆台,永结孤鸾之恨。
嗣子四人。
长曰彦容,宫苑使凑州刺史。
镒曰彦澄、彦琪,并西头供奉官。
幼"阙五字"州别驾。
以于公之阴骘,门合容车。
以邓氏之旧亲,家宜藏策。
宠既隆於奕世,荣岂让於重侯。
近朝以来,莫之比也。
嘻!以公之忠肃恭懿,宜慈惠和。
求福罔回,见义有勇。
秉"阙五字"达招延无间於后生。
不积财而"阙一字"务藏书,不忧家而唯思报国。
求诸时彦,我无"阙一字"焉。
宜乎享大年,跻极品,上击九万里,直耸一千寻。
而阳报无征,天赋有限。
极公侯伯子男"阙六字"生而无成。
守温良恭俭让之言,得以谓没而不朽。
将传来裔,期播徽音。
合从鲁国之褒,方尽延陵之美。
臣才非日地,职在"阙二字"仰"阙五字"功闻"阙一字"家"阙一字"之"阙一字"德虔遵睿旨,强缀斯文。
属词而徒罄揄扬,序事而多惭漏"阙一字"。
鞠躬抒思,再拜铭勋。
将招岱岳之魂,辄效楚词之意。
铭曰:
"阙五字"惠且贞。
事明君兮信而诚。
藏策书於周庙,"阙一字"征毂於汉宫。
年既谢兮时正来,河方誓兮山告颓。
讶阴骘而已矣,叹阳报而哀哉。
"阙八字"帝乡丹悠兮下山阳。
隔两乡之明月,陟千里之宏岗。
龟告吉兮蓍定臧,年惟利兮日其长。
萦蔓草於原上,揭丰碑於路旁。
"阙"兆鹤且白兮来翔,传千"阙一字"兮万代,播兰杜之芬芳。
◎杨昭俭
昭俭,字仲宝,京兆长安人。
后唐长兴中进士,历殿中侍御史。
仕晋,累迁中书舍人。
周显德中为翰林学士,改御史中丞。
出为武胜军节度行军司马。
入宋,累官礼部尚书。
太平兴国二年卒。
◇谏宥张彦泽疏
天子君临四海,日有万几。
懋建诤臣,弥缝其阙。
今则诤臣虽设,言路不通。
药石之论,不达於圣聪。
而邪佞之徒,取容於左右。
御史台纪纲之府,弹纠之司,衔冤者固当昭雪,为蠹者难免放流。
陛下临御以来,宽仁太甚,徒置两司,殆如虚器。
遂令节使慢侮朝章,屠害幕吏。
始诉冤於丹阙,反执送於本藩。
苟安跋扈之心,莫恤冤抑之苦。
愿回睿断,诛彦泽以谢军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