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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黯
黯字直卿,大和二年进士。
开成初为青州从事,入为监察御史,迁员外郎。
会昌中以谏议大夫出为江西观察使。
◇乞敕降东林寺处分住持牒江西观察使崔黯奏。
东林寺山秀地灵,实为胜境。
而寺中庄田钱物,各自主持,率多欺隐。
物力稍充者常无冻馁,资用不足者尽抱饥寒。
本立常住,全为众僧,只合同奉伽蓝,宁容别开户牖。
供膳但资於私家,施利不及於大众。
今与各立条令,刻石题记。
伏虑岁月稍深,依前紊乱,山深地僻,人少公心。
住持乞降敕处分,奉敕依。
◇复东林寺碑
佛之心,以空化执,智化也;以福利化欲,仁化也;以缘业化妄,术化也;以地狱化愚,去刂化也。
故中下之人,闻其说,利而畏之。
所谓救溺以手,救火以水,其於生人,恩亦宏矣。
然用其法,不用其心,以至於甚,则失其道,蠹於物。
失其道者迷其徒,蠹於物者覆其宗,皆非佛之以手以水之意也。
为国者取其有益於人,去其蠹物之病,则通矣。
唐有天下,一十四帝,见其非理而汰之。
而持事之臣,不以归元返本,以结人心,其道甚桀,几为一致。
今天子取其益生人,稍复其教,通而流之,以济中下。
於是江州奉例诏。
余时为刺史,前访兹地。
松门千树,岚光熏天。
蜩ィ、湍鸣、松籁泠然可别。
爱而不剪,利以时往。
至是即善而复之,民物之困,不可横赋。
得旧僧正言,问能复东林乎?曰:「能。
」即断其发,佳而勉之。
又命言择其徒,得二十九,以隶其下。
皆心生力完,臂股相用。
言则随才赋事,分命告复,所至响应。
下虔江之木,鸠食访工,陶土冶铁。
匠成於心,授规於手。
日而不笠,雨而不屐。
爨饪煮汤,优犒执艺。
若殿若厢,若门之三。
若阙之左右为塔,若讲若食,若客之馆,若库若楼,若厨激飞泉而注於ň钅多之间,若梁於武,若亭临於白莲,若僧之房,若圣之室,若突据胜,若却居幽。
奇可不寻,雅不出位。
则为间三百一十三,为架一千八百七十六。
为楹为梁,为栋为桷,为牖为阖,为屋之事数,为级砖,为盖瓦。
凡役工合六十五万三百二十八。
端明,严若有主。
大中六年二月十四日,言命以图及其备录,访余为刻石之文。
且曰:「自远公至今若干岁,而传法之地灭矣。
赖君复之。
君宜主书其事。
」余则曰:「复之者上也。
主其事而书之,於言公不辞。
」余尝观晋史,见惠远之事。
及得其书,其辨若注,其言若锋,足以见其当时取今之所谓远师者也。
吾闻岭南之山,峻而不秀;岭北之山,秀而不峻。
而庐山为山,峻与秀两有之。
五老窥湖,悬泉坠天。
亢香药灵,鸟闲兽善。
烟岚之中,恍有绛节白鹤,使人观之而不能回眸也。
且金陵六代,代促时薄。
臣以功危,主以疑惨。
浔阳为四方之中,有江山之美,惠远岂非得计於此而视於时风耶!然鸷者抟膻,袭者拘素,前入不暇,自叹者多。
则远师固为贤矣!是山也,以远师更清;远师也,以是日更名。
畅佛之法,如以曹溪以天台为号者,不可一二。
故寺以山,山以远,三相挟而为天下具美矣。
今言师愍佛之法,推远之心,修废之勤,任其事不宰其功。
让功於义明,义明曰:「余何能,言之绩也。
」让功於建省,建省曰:「某何能,言之力也。
」让功於境以缗物,元谏以众材,清特以播植,景仁以化施,皆曰:「某何能,言之方也。
」非言不显义,非义不显言,推与让至於是而不宏大敏固始终一致者,未之有也。
移之於邦国之理,何故不成哉!铭曰:
万窍怒号,群波猛起。
刑戮不加,仁义莫止。
有得佛心,则灭诸炽。
慧以性生,性以悟理。
山增惠台,鉴辟妄轨。
根深则定,叶茂则死。
可用理人,不独养已。
峨峨匡峰,矫矫惠子。
梁以崇山,津以江水。
不骞不竭,吾道曷已。
上复其道,吾以塞诏。
惟师正言,勤以克肖。
四五年来,休功再绍。
推能与类,类以言妙。
不曰良能,就臻此要。
山川不改,旧物复新。
诫汝其徒,诞将又沦。
◎雍陶
陶字国钧,成都人。
大和中进士。
自国子博士出为简州刺史。
◇学然后知不足赋"以君子强志然后成立为韵"士有倦乎耕耘,求其典坟。
每下学以为已,期千禄而事君。
虽历三冬,词轧轧而未能足用;虽观百代,意歉歉而常如阙闻。
复得散帙如初,攻坚兹始。
谓尺璧兮易得,叹分阴之难止。
隐居就道,欲名垂於千万年;嗜学从师,将继志於二三子。
当其敦诗说礼,存诚自强。
恃少壮而能勉励,惧老大而有悲伤。
敬覆篑之遗事,慕绝编以同芳。
亲宾兮莫往莫来,昼夜兮无怠无荒。
始励已而功"疑"诚为;乃收心而贵,复学茫茫,岂九流之深,岂六义之秘。
抑由懵学者请益而尚少,虽勤而未至。
又安得食而求饱,困而欲寐。
忘匡氏之心,无苏君之志。
由是其意弥坚,其业弥专。
开卷且尔,服膺拳然。
不出户期知万里,不下帷宁止三年。
欲罢不能,所求广矣大矣;以思无益,故得藏焉修焉。
始也傥易足於讠叟闻,无求备乎讲究。
顾群籍而是弃,虽勤师而莫诱。
若然者,足见微功并弃於前,洪名疾没於后。
所以大器,不愧晚成。
时习以资其学殖,日就而冀其经明。
静而专,敝"疑"而立。
既勤勤而曾不息,又孜孜兮如不及。
大矣哉学者之心,信地芥而必舍。
◇千金裘赋
良冶之子兮不坠旧规,制珍裘兮巧意无遗。
非一狐之成此,直千金而在兹。
盖以表盛,服之丽者,举高价而美之。
倘以负刍,如当市骨之日;如将贳酒,偏宜买笑之时。
如"疑"其选择,亦求粹白。
资众毛,取群腋。
极狸制之状,殊豹饰之迹。
俾裼袭之有加,欲曳娄而无攵。
纫针既就,振领提裳,"一作生光"。
乍掩孔雀,全欺。
有斯而死不於市,衣此而坐不垂堂。
何必献武帝之时,人来西域;受平公之处,鸟下东方。
宜乎在笥见珍,满ぷ非贵。
将示美以爰御,岂救寒而乃衣。
时彰节用,乃三十年而尚存;俗竟"疑"奢妍,乃十万军之所费。
观其皓练渐洁,轻埃莫沾。
巾币之酬犹少,外饰之态俄添。
日影遥临,岂见犬羊之易;雪花傍射,自宜狐貉之兼。
尔乃取其讽,论其众。
亦犹多士补於兖职,群材构於时栋。
岂比夫告敝於黑貂,夸焕於青凤。
然则乖恶衣之义,生侈服之心。
既伤三德之数,徒称千镒之金。
所以披鹤{敝毛}於王公,独标耿洁;焚雉头於晋帝,用戒奢淫。
况乎衣褐可以备卒岁,挟纩足以御寒夜。
何劳宝剑侔赀,岂要骊珠同价。
委此蒙茸之资,被乎勤俭之化。
使狗盗之人,尽息其偷诈。
◎殷侑侑,陈州人。
贞元未五经及第。
元和中为桂管观察使。
宝历时拜义昌军节度使。
徙天平,加右仆射,进刑部尚书。
开成中领忠武军节度。
卒年七十二,赠司空。
◇请禁度支盐铁等官收系罪人奏
度支盐铁转运户部等使下职事及监察场栅官,悉得以公私罪人于州县狱寄禁,或自致房收系,州县官吏不得闻知。
动经岁时,数盈千百。
自今请令州县纠举,据所禁人事状申本道观察使,具单名及所犯闻奏。
◇请试史学奏历代史书,皆记当时善恶,系以褒贬,垂谕劝戒。
其司马迁《史记》,班固、范蔚宗两《汉书》,旨义详明,惩恶劝善,亚於六经,堪为代教。
伏惟国朝故事,国子学有文史直者,宏文馆宏文生并试以《史记》、两《汉书》、《三国志》。
又有一史科,近日已来,史学都废。
至於有身处班列,朝廷旧章,昧而莫知者。
况乎前代之载,焉能知之?伏请量前件吏科,每史问大义一百条、策三道,义通七、策通二以上为及第。
能通一史者,白身请同五经一传例处分。
其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者,请同学究一经别处分。
其有出身及前资官,稍优与处分。
其三史皆通者,请录奏闻,特加奖擢。
仍请班下两都国子监,任生徒习。
◇请试三传奏
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伦之纪备矣。
故先师仲尼称志在《春秋》,历代立学,莫不崇尚其教。
伏以《左传》卷轴文字,比《礼记》多较一倍,《公羊》《谷梁》比《尚书》《周易》多较五倍。
是以国朝旧制,明经若大经中经能习一传,即放冬集。
然明经为学者,犹十不二。
今明经一例冬集,人之常情,趋少就易,三传无复学者。
伏恐周公之微旨,仲尼之新意,史官之旧章,将坠於地。
伏请置三传科,以劝学者。
《左传》问大义五十条,《公羊》《谷梁》各问大义三十条,策三道。
义通七以上、策通二以上与及第。
其白身应者,请同五经例处分。
其先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者,请准学究一经例别处分。
◇论崔元武赃罪奏疏
官法不及法律,三犯不同,即坐其所重。
元武所犯,枉法取受。
准律,枉法十五匹以上绞。
律疏云:即以赃致罪,频犯者并累科。
据元武所犯,合当入处绞刑。
◎何筹
筹号栖夷子,潜江人。
◇唐云居寺故寺主律大德神道碑铭"并序"
昔者金人教演西方,化流东土。
神功莫测,妙用难穷。
日月不能拟其明,圣贤无以究其奥。
历河沙之世界,论亿劫之修行。
既立三乘,又开不二。
执之则纤毫有别,契之则丝发无差。
共证菩提,俱登解脱。
巍巍荡荡,无得而称。
末代宗徒,随性而入。
大德讳真性,俗姓"阙"氏,涿郡范阳人也。
爰祖及父,晦迹夷名,嘉遁林泉,勤业皋垅。
大德逸步孤立,介然而贞。
性自天锺,议非师得。
观色身之假立,潜趣真宗;知至道之可求,精修梵行。
既端清而秉志,乃受具以依年。
薰然律风,辉振前古。
万行由兹浸起,六事於是齐修。
坚刚迥持,清净靡杂。
狂风虽振,宁摇赤箭之茎;欲浪徒翻,不著青莲之色。
割烦恼之系,利蕴弗刂钟;断贪爱之缘,含切玉。
而乃听读忘倦,慈忍兼习。
操持勇猛,佩服精进。
非唯二百五十净戒,洞达元关;抑以八万四千法门,游泳真际。
则知鸿鹄飞翔,必造霄之上;龙象趺跃,宁留沼之间,繇是四远向从,一方瞻敬。
高行苦节,时为美谈。
顷者合寺耆年,至於初学,同诚壹志,请"阙一字"寺纲,大德固执谦,抑而不许。
乃曰:「云山异境,禅律杂居。
若非通明,何以悦众?」大德曰:「顾无扌建连统众之术,且乏末田乞地之功。
凡练纪纲,必资德业。
非安於己,不利于人。
」寺众愈坚其辞,志不可夺,乃唱言曰:「佛刹戒严,固难条贯。
考详视履,非上德而谁?师之不从,吾将安附!」三请而后许之。
四众欣然,合寺相贺。
大德至性平等,慧用圆明。
规绳既陈,高卑自序。
奉精勤以敬,策堕慢以严。
共乐推诚,咸称悦服。
遂使施财者松门继踵,赍供者溪路相望。
佛宇益崇,常住滋赡。
是知道行高而归依云赴,福德具而感应响从。
又以巾锡之余,床榻之外,曾於本院,别起道场。
请高行数人,转藏经七遍。
大德宿植精进,专至饶益。
襦寒饭饣委,每损节其衣盂;拯溺持颠,宁顾蹈其水火。
殊踪异行,难可思量。
寒暑屡移,始终一贯。
元和中,廉察使相国彭城刘公慕其高节,亟请临坛,手字迭飞,使车交织。
大德以情田不产,鉴用忘机。
久处山林,已遂平生之志;冉阝能师证,更登名利之场。
徒观马胜之威仪,谁识罗侯之密行。
恳写牢让,持坚不回。
暨大和有九祀,方伯司徒史公之领戎也,常目重山,聆风仰德。
乃曰:「昔三藏传经於天竺,六祖宏化於曹溪。
方知涿鹿名区,时有异人间出。
」佛法渐远,吾宗继明。
益倾南望之诚,兼陈北巷之敬。
奇香异药,上服名衣。
使命往来,难可称计。
以其年季秋下旬有三日,示疾归寂於本寺东院。
俗年八十四,法岁六十五。
猿鸟悲鸣,松筠改色。
凄凉士庶,喟悼元戎。
於戏!火宅方然,羊车脱辐。
师之已矣,人何归依!
大德学行该通,威德端肃。
所依上足,皆是名人。
难具升堂,聊书入室。
曰仲说、恒智、鉴直、惠真、志千、文展、宝定等七人焉。
惟增也早岁辞乡,游京就学。
曾於荐福寺讲《大花严经》,声振洪都,艺交清级。
众称开士,时谓入流。
细行密用,难具详纪。
直与千业擅小乘,学游多地。
尽得南山之要,皆扬东塔之能。
彼四人者,精通秘奥,博远多闻。
虎步莲宫,鸾翔梵苑。
感师之教,报师之恩。
焚官於碧岫之阳,起塔於清流之左。
虽朝昏展敬,未尽所诚。
更议刊乎贞珉,纪其盛德。
良工方购,朴而未形。
俄属先朝大兴沙汰,寺皆毁废,僧遁林岩。
洎佛日重明,屡更星岁。
七人之内,唯宝定存焉。
其诚则"阙"其力不置。
有说公门人前寺主僧宏信,即释门之孙也。
戒律清肃,义心坚勇。
悲本师之早殁,宿志未陈;与定公之相扶,再议崇立。
访余以至,感而直书。
冀巡礼往来,披文知行。
铭曰:
圆觉真乘,多不能造。
吾师正性,尽入其奥。
操持净行,契叶流教。
意马忘奔,心猿不踔。
戒月圆满,律风清凉。
白璧无点,明珠有光。
利根精进,密行包藏。
披暗灯炬,济难舟航。
宰寺开经,施财供食。
但益勤励,曾无退息。
时遵其义,众悦其德。
不可思议,多所饶益。
法性无灭,色身有移。
悲缠上足,追慕先师。
既崇灵塔,又立丰碑。
遗风余烈,千古长垂。
◎邓衮衮,大和初进士。
◇望雪楼记
上缵位年,京兆公繇亚荆牧彭,搜鲠治蠹化者,耘而革之,不易节而政成。
既而府署亭,台之敝坏者,咸理新之。
明年秋,作望雪楼讫功,俾进士邓衮铭之。
围蜀之鄙,截如巨砥。
厥郡维彭,北西天屏。
危碧峭青,戛霄磨冥。
鲸跳虬奔,限蛮隔番。
上排雪峰,延迭万里。
鹤瑶骈,月积绡鲜。
振古不泐,四节一色。
皎皎披风,寒锢阴胶。
光涵二水,冷射千里。
往哲所嘉,名之玉台。
公来未期,毕完瘵凋。
乃於崇墉,作为丽谯。
长材羡工,不伐不徭。
趾故规新,不僭不骄。
经之浃辰,飞迢迢。
三伏赫曦,九野如烧。
斯焉一登,神涤烦销。
他日征黄,羊碑邵棠。
下客贡铭,永播德芳。
先是王仆射潜、萧桂州继守斯郡,二公陶奇撰幽,不乏心匠。
於西湖台岛,花竹列植。
布置罔不宛妙,维雪山彭之殊观,独莫经意,岂非天待我公作赏迹乎!昔西汉进儒术,臣多贞方;魏晋扇虚元,吏采风流。
孰若公精六籍,练众务。
蕴张、赵之干敏,兼王、谢之清雅。
辨辞盈庭,奋毫电飞。
具牒百幅,历眸冰释。
前可以折穆之之角,近可以挫戴胄之锐。
则不止有逸暇览眺。
盖雄节大旆,师长列侯,方钧平衡,肃和神人迫期矣。
衮不佞,公奇绩,觊识士和。
望雪不取於澄心莹目,将以思洁白;登楼不取於栉清冰旷,在据上睨下。
察人之利病,亦敷政之嘉术也。
大和元年九月记。
◎李朋朋,大中六年官刑部员外郎。
◇平赃定估议赃谓罪人所取之赃,皆平其价直,准犯处当时土绢之价。
依令每月旬别立三等估其赃,平所犯旬估定罪,所取犯月旬土绢之价。
假有蒲州盗盐,隽州事发,盐已费使,依令悬平,即取蒲州中估之盐,准蒲州土绢之价,於隽州决断之。
纵有卖价贵贱,所估不同,亦依估为定。
◎丁居晦居晦,大和中官起居舍人集贤院直学士。
擢拾遗,改司勋员外郎。
开成中转司封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拜御史中丞,迁户部侍郎。
卒赠吏部侍郎。
◇重修承旨学士壁记
尚书元稹承旨学士厅壁记,旧题在东庑之右。
岁月滋久,日烁雨润,墙屋罅缺,文字昧没,不称深严之地。
院使郭公、王公,皆以茂器精识,参掌院事。
顾是言曰:「吾侪厘务,罄尽心力。
细大之事,人谓无遗。
而兹独未暇,使众贤名氏,翳不光耀。
失今不治,后谁治之?」遂召工赋程,不日而成。
峭丽齐平,粉绘耀目。
玉粹云轻,随顾而生。
贯列豪英,使千万龄。
无缺无倾,工役告休。
命予纪完缉之美,旧记所载,今皆不书。
开成表号之二年五月十四日记。
◎裴处权处权,文宗朝官户部员外郎。
大中时迁司封郎中,出为河东少尹。
◇祷何侯庙记
明皇帝怀柔百神,以功济四渎。
蒲股肱郡实祠宗,繇是划旧图新庙貌甚设。
国有祀典,蒲侯职之。
然天下郡县濒於我者,多曲架榱桷,庙神乞灵。
滑临洪波,神有宁宇,且曰渎古侯也,故神以侯称。
六年夏不雨,尚书博陵崔公惧兹农事,凡明神灵迹有可以膏稼穑者,必命牺牲箫鼓以动之,卒无应。
一旦,监军使阎公曰:「郡濒何侯庙具存,姑用申祷,宜斡流以苏大田。
」五月庚午,公会阎公幄河ヂ,列旌旆,率府从事,合牙门诸将郡县吏,罗为侯拜。
声以具乐,酾以清觞,腥烂燔炙,芬交错,版书精意,以耸侯听。
六月辛未雨,乙亥始霁。
自乙亥至秋七月壬子,以烈日下烛,南亩复燥。
公曰:「时雨难再,将柰秋成何?」阎公曰:「何侯利吾州,前应如答。
吾且祈且报,庶终侯功。
」癸丑,公复会阎公,仪若庚午。
丙辰雨,己未乃霁。
噫!公祷之虔,神应之速。
祷不虔无以徼侯贶,应不速无以协农时。
既贶既应,多稼织野。
寒耕热耘之子,其有京坻之望乎!昔王尊舍熊轼卧金堤,却惊波也;公仗戎钺祷於河滨,勤甘雨也。
惊波缩,所以完居邑也;甘雨零,所以遂嘉谷也。
则知前贤后贤之推诚济物,吻若符契。
矧乎食民天也,宜拜侯赐。
阎公揖曰:「齐诚以动神者,尚书公之德也。
」公揖曰:「始谋而获应者,将军氏之力也。
」於是相与拜宇下。
或曰,昔河流滥泛,将鱼滑人,滑人祝侯,骇浪帖息。
今日拜侯赐,未若记侯之感通。
公乃召从事河东裴处权文其功,客有博陵崔应书於石。
会昌六年九月一日记。
◎魏扶
扶字相之,大和四年进士。
宣宗朝官司封员外郎考功郎中,累迁御史中丞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请委录事参军专判钱物斛斗文案奏
下州应管当司诸色钱物斛斗等。
前件钱物斛斗,散在天下州府。
缘当司无巡院觉察,多被官吏专擅破除。
岁久之后,即推在所腹内。
徒烦勘诘,终无可征。
今后诸州府钱物斛斗文案,委司录事参军专判,仍与长史通判。
每至交替,各具申奏,并无悬欠,至考满日,递相交割。
请准常平义仓斛斗例与减选,仍每月量支纸笔钱。
若盗使官钱,及将借贷与人,并请准"阙"元敕以赃论。
如征收欠折,及达限省条,并请量加惩殿。
如缺司录,即请令选诸强干官员专知,不得令假摄官权判。
◇对毒药供医登高临宫判
甲聚毒药以供医事有死伤者造焉十失四乙告违法
又景登高临宫法司断徒一年半景云令所
人生百年,饮食过而生疾;帝台三袭,趋拜乖而则刑。
故良医之门,固多病者;而望苑之地,胡可窥焉。
甲则业谢医工,景乃行同恶少。
虽有求於毒药,失此庀疡;乃无状而登高,俯其宫阙。
彼非上药,疾者无瘳。
此昧古人,行不由径。
况验蛇杯之影,辄欲蠲こ;而识龙楼之尊,方能起敬。
医未三代,得无耻之;登而四临,过亦甚矣。
微周礼而已失,宜其息言;按吕刑而故违,合从减坐。
则使有《疒匕》之者,不俗"疑"而自除;无赖之徒,伏轼而知礼。
◎康僚
僚,文宗朝官考功郎中。
◇汉武帝重见李夫人赋"以」神仙异术,变化通灵「为韵"
汉武帝诸宫,此夫人兮,恩意难同。
悲艳质以长逝,恨深情之莫通。
梦想徒劳,宁及九泉之下;神仙有术,能生一夕之中。
帝乃暂释幽怀,将观异变。
俨宸仪於玉座,张翠幄於兰殿。
清风拂户,疑仿佛以徐来;皎月临轩,尚朦胧而未见。
且其驻视潜听,虔思效灵。
燎金炉之馥馥,灿银烛以荧荧。
寂寞而求,瞥尔而风生绮席;从容以俟,俄然而影在花屏。
於时渐出形仪,暗闻珠翠。
初半面以呈姿,忽全身而表异。
盈盈不笑,如羞久别之容;眷眷无言,莫问平生之事。
是则婵娟可玩,隐映难亲。
不有如有,非真似真。
既扬翘而掩袂,亦流盼以疑神。
悲翠帘前,怅望三千之女;芙蓉帐里,分明二八之人。
况乎丽服逾春,美颜多暇。
扬如之罗绮,飘蔼若之兰麝。
非因不死之药,岂便长生;何用返魂之香,自从神化。
及夫弄花态以遗妍,望君王兮不前。
复认吹萧之侣,终疑献果之仙。
目眄眄以徒极,心摇摇而讵传。
迷甚化宫,周穆之游固尔;地非巫峡,楚襄之梦应然。
已而顿解前思,详窥旧质。
爰将托方士,展神术。
谓倾城之且验,岂同辇之无日。
殊不知事本凭虚,功难责实。
夜如何其夜已兰,怅飘然而复失。
◇日中乌赋"以辉光映出栖迹中在为韵"
相彼乌矣,超然莫同。
不振羽於域上,自呈形於日中。
仪凤肯惭,信五色而都混;高天已及,岂三年之始冲。
懿此生成,贯乎今昔。
东西必随於运动,升降宁离於赫奕。
俯黄人而更助金光,映王字而偏疑鸟迹。
既乃腾陵霄汉,披拂霓。
那楚幕而堪处,匪霜台之足栖。
分明而不似笼中,固非仙鹤;仿佛而还如镜里,岂是山鸡。
曷九雏之莫对,乃三足而长在。
黑羽虽同於不黔,白头讵得而终待。
始来何地,谁见入於重轮;爰止何年,孰可问於真宰。
徒讶其炜炜煌煌,形标翼张。
纵横弄色,宛转和光。
风起而遥疑飞动,烟含而杳若潜藏。
足令人子闲窥,因寄情於反哺;日官频测,空怀望於殊祥。
嘉其霭尔无匹,裒然斯出。
鸣琴安得写其啼,流火焉能变其质。
复不知见也何期,隐也奚归。
有咸池兮饮不饮,有蟠桃兮依不依。
谁使梯航景象,沐浴光辉。
炫晃乎清昼,优游乎翠微。
靡愿稻粮,志士留之而莫得;无猜弹射,夸父惊之而不飞。
客有指寥廓之仪形,访前时之歌咏。
且彼素姿神异,赤羽辉映。
下为阴骘之符,盖本阳精之命。
今仁风已扇,孝理方盛。
乌之灵兮,得不降休而瑞圣。
◎裴恭
恭,开成元年为邕管经略使。
◇请赐草马奏
洞贼虽深居山谷,当其劫掠,多在平地。
防御之道,切在马军。
请赐草马二百匹,置监牧以为备。
◎王
,大和时人。
◇大唐坊丹延等州节度军前讨击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上柱国北平环公故夫人广平郡程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爰自闺帏,素闻令淑。
以秦晋之疋,叶琴瑟之和。
聘于环公,二八载矣。
公门馆洞开,宾寮日至。
长林之下,萧洒清风;曲岸之傍,丰茸细草。
或临流而笑语,或对酒以笙歌。
饮膳足供,垒樽不燥。
兹乃夫人有中馈之德,副君子好士之心。
上客翕然,众口谈一。
不亦美矣,不亦罕欤!岂图积善无征,忽遘斯疾。
狂飙震激,绿树摧芳。
於戏!四邻伤恸哭之声,丹惨高悬之色。
吊宾盈路,孰不叹嗟。
实乃夫人之节行也。
夫人则大和八年五月廿八日,终於州洛交私第,享年有二。
女子廿四娘,号泣无时,悲哀讵止。
则以其年六月廿四日,权厝于州洛交县西北八里庙原谷之"阙"礼也。
於戏!贞石永存,厥铭不朽。
代述其事,惨然笔端。
其铭曰:
所期偕老,何乃忽分。
哀哀恸哭,逝者宁闻。
"其一"
忠心是思,无休歇时。
人来解,客去还悲。
"其二"生前所执,于此威仪。
夜台长闭,冥路何之。
"其三"
音容永谢,觏觌无因。
镜匣妆奁,但委埃尘。
"其四"
拱树森森,旌竿孑孑。
泪滴草头,露珠和血。
"其五"
◎王直方直方,梁州城固人。
大和中官左补阙。
◇谏厚赏教坊疏臣伏见近岁已来,灾害不作,兵革休息,百谷丰稔,四方宁泰者,非他,是陛下事异于前时。
中外之心,有所惊惜。
比者虽有教坊音乐,陛下未尝赏悦,因有赐宴,与人共之。
如此,则虽有伶人,不害于事。
陛下即位之始,宣徽教坊,悉令停减人数。
或闻近来,稍不如此。
乐工弟子,赐与至广。
每有此事,向外流传,伤陛下圣德,岂容易也。
臣以为郑声娱人,新音动听,能使人情迷乱,舍弃万事,而为乐不足也。
臣伏以圣体未安,加以声色之玩,侵蠹圣祚,得不忧乎!◎崔瑶
瑶,清河武城人。
太和三年进士。
累仕至中书舍人。
大和时拜礼部侍郎,出为浙西观察使,终鄂岳观察使。
◇授萧充翰林学士制
敕。
挥翰金门,谅属词华之妙;论思玉署,尤资周慎之才。
选署推精,搴授斯重。
朝议郎行尚书兵部员外郎萧,内蕴沉识,外扬清和。
群居不流,雅尚归厚,文ゼ锦绣,学富缣缃。
早命中於射宫,遂从知於壶奥。
静无违心,动有余裕。
用虽系於通塞,道自保於岁寒。
蔼然休声,布在公议。
是宜擢居密地,掌我命书。
励夙夜之讲求,备朝夕之视听。
副兹宠荣,伫有宏益。
可守本官充翰林学士。
◎杜ダ
ダ字胜之,牧之弟。
举进士,授秘书省正字。
李德裕奏为浙西府宾佐。
太和末为咸阳尉直史馆。
以丧明卒。
◇集贤院山池赋
郁乎群贤之林,有山其秀,有池而深。
幽流澹泞,苍翠。
千门下隔,三殿旁临。
引彤庭之佳气,涵碧树之清阴。
连绵芳草,游泳仙禽。
对石渠之铅粉,会金马之衣簪。
宛霞而在目,眇江海而为心。
何扁舟之独往,何倒影之远寻。
怀我魏阙,浩尔长吟。
山池之阴,可以清吾襟;山地之所,可以狎吾侣。
凉风忽起,白云时举。
步苔岸之周流,藉松溪之积阻。
邈矣幽兴,疯然清暑。
乃登玉峦,抚金渚。
图书载暇,缨弁以序。
此焉游处,於兹宴语。
发菱花而不能归,攀桂枝而久延伫。
日落池上,云无处所。
尔其秋风既起,秋兴爰至。
见藤┠之幽娟,弄石泉之明媚。
禁林余雨,增曲ニ之华清;御苑晴烟,借遥岩之积翠。
是以洗雪烦想,优游雅思。
嗟乎!山中人兮犹未识,池上蛟兮焉可得。
顾兰芳与菊滋,从此赏兮无极。
◇对省官员判
△有司议户口减耗请省州县百姓云州县废则所隶阔远罢人益困请省官员
列地之图,辨邦之数,制以廛里,设其井田。
居无游人,地不旷土。
顷因群寇,且有大军,既为患於凶年,每属想於美岁。
方今国步将泰,人心尽归。
久悲风土之殊,咸恋榆之旧。
则百堵皆作,三农聿修。
既富之教已兴,食贪之恶将息。
故郊遂给予不毛之地,郛鲜无名之人。
商旅厚生,无屑心於倚市;黎乐业,必食力於代田。
然后地不耕耘,税以三家之粟;宅无树艺,罚其一里之泉。
何必具以寮采,而欲省其州县。
与其削邑,宁愈减官。
是为政先,实亦教本。
咨尔户部,恤我人言。
将以攻乎异端,不如坐进此道。
◎石文素
文素,醴泉县人。
太和中举明经。
◇白鹿乡井谷村佛堂碑铭天竺人师,亿劫行化,众生得悟,永离苦海者哉!则有我此邑耆宿长幼士女等,知身觉悟,共发齐心。
且好人恶煞,蠲弊崇善,所以贤达君子,多爱法焉!於是勤心,孜孜不怠,从元和初,递相谓曰:「各减毫分施舍,共修功德,预造桥梁者矣。
」日来月往,世事如流。
俄尔之间,二十余年。
凡修功德七八余件。
从元和六载辛卯岁,崇立石灯台一所;又十年乙未岁,创造讲堂一所;又十一年景申岁,翻瓦佛殿,安至尾螭头,修换覆阶;又十三年戊戌岁,后辈小邑社十四五人,崇立尊胜ヌ罗尼石幢一所;又十四年己亥岁,造泗州石和尚一铺;又宝历元年乙巳岁,造西廊全五间。
今又发心起修钟楼,舍施青凫。
上至十年、五千,下至百十、五十,或则社例均率造诸功德亦如之。
有诸图画幡额,不能备书。
我徒一辈,能种善因。
梵宇修饰,与日月而争辉;丈六金身,坐多宝塔而自见。
金灯焰焰,照於十方;宝幢巍巍,侵於月殿。
像坐莲花,经镌贝叶。
微尘一聚而福生,"阙一字"风散拂而罪灭。
圣僧瞻礼,利益众生,所求获福。
更能招僧设讲,谶念归依,念彼大乘,冀有利於生死。
遂记其善,扬其名。
召匠琢石,故立碑矣。
神龟负背,蚪龙忄敫身。
琢成野草之花,镂出霞之色。
立斯之地也,东望仲子之峰,侵侵凌於青汉,云飞半岭,雾戴《厂垂》《厂义》;西瞻豆卢之神山,依依接於温岭,多饶祈祷,雾则应时。
南有碧嶂横遮,遥望峨峨圣阙;北有泾水长川,出自朝那,殊流沧海。
如黄河之崛曲,似巨海之洪波,其名水也。
或眺走马之山,遥依天际,白云覆岭,碧雾攒峰。
此地多饶溪涧,秀气氤氲,长冈连连,接於石水。
长幼同福,遇此胜因。
伏愿上资人主帝王百寮文武,及代代先亡;下沾黎庶蠢动含灵,及子子孙孙,同沾此福。
文素不才,社邑相推。
聊笔略述,直书其事。
故立碑铭,以贻后世。
其辞曰:修善兮消殃,崇福兮降祥。
光明兮东照,归依兮西方。
照耀兮金灯,清净兮华堂。
谶念兮钟磬,行道兮行廊。
生我兮地久,育我兮天长。
松柏兮青青,刻石兮永贞。
尊胜经兮救护,泗州僧兮圣形。
神龟兮兀然,蛇龙忄敫兮冲天。
日月照兮永古,风雨摧兮何年。
◎景炎
炎,大和时进士。
◇唐故楚州兵曹参军刘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讳,字子嵩。
望美彭城,家寄京邑。
曾皇祖祢,德行咸高,仕位佳政。
属干戈乱动,告牒失遗,略而不言。
公青春怀橘,白面凌。
出事公卿,奏成品秩。
解褐任洵阳县丞,才继陆安,政敷五德。
次任宁国县丞,上司勒留,下士远慕。
虽不亲临百姓,"阙一字"亦播显多能。
三任楚州兵曹,位亚题舆,道益熊轼。
馆驿事集,戎旅获安。
公累任清肃,上考成高"阙三字"有殊何寿年不永,大和八年七月一日,逝怀德私第,享年六十有二。
仁兄悲切,痛失原,哲弟浦阳县"阙三字"职度支不后同衾,冉阝堪异乡。
夫人赵氏,顿罢鼓瑟"阙一字"失悴容。
德继敬姜,声齐孟母。
嗣子欢郎,年未志学,"阙二字"少孤"阙三字"天未能主葬。
女三人,长适杨族,次居"阙二字"在襁褓"阙二字"亲戚惨怆,实亦行路悲伤。
子婿杨氏"阙一字"报泰山之恩泪,送逝川之落室。
又泣血难报罔极"阙三字"石"阙一字"农意焉。
以大和八年十一月廿六日,葬于长安县"阙二字"乡窀穸,礼也。
恐陵谷迁变,乃刻石为铭。
辞曰:
永寿"阙二字"楚楚刘君。
"阙四字"刀笔凌。
"阙一字"於难纪,善政易闻。
两赞大邑,一椽理"阙一字"身殁名扬,不朽兰芬。
棣萼断肠,孀妻昼哭。
雅合更荣,如何不禄。
坟起旷野,殡毁华屋。
天然"阙一字"岗,长埋片玉。
长女佳婿,祖奠潸然。
下泪即日,沾恩早年。
安魂纪德,万古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