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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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三十三 董诰等 纂修

◎韦端符

端符,穆宗朝官拾遗。

◇卫公故物记

三年冬,端符於三原令座中揖其群官,有客曰某丞李,谓端符曰:「是卫公之胄也。

」其家传赐书与他服器十余物者。

讫宴,端符即丞居为客谒。

丞延入就列,端符因跪请曰:「籍君仆射公之嗣,固愿见仆射公之烈之多。

其事辞虽史记或阙,略具天下耳舌矣。

闻君世传文帝诏与公服物者,愿得以观。

」丞惨惨曰:「诺。

」即其家伛偻跃步,奉赐书一亟他物一器出。

发视,有玉带一,首末为玉十有三,方者七,挫两隅者六。

每缀环焉,为附而固者以金。

丞曰:「传云环者,列佩用也。

玉之粹者若含怡然,泽者若涣释然。

公擒萧铣时,高祖所赐于阗献三带,其一也。

」素锦袍一,其襟袂促小,裁制绝巧密,光烂烂如波,旁出紫文。

绫袄一,促制小袖如袍,其为文林树於上,其下有驰马射者,又杂为狻猊虎ァ橐驼者。

靴一,往来为钩属锁剑文,疑非华人所为也,自始传於今,莫能名其物。

象笏一,差狭,不类今笏者。

佩笔一,奇木为管韬,刻饰以金,别为金环以限难其间韬者。

火镜二。

大Δ一。

小Δ一。

{卞}囊二。

椰杯一。

盖常佩於玉带环者十三物,已亡其五,其存者八。

文帝为儿时,与公子某年上下,文帝命居宫中,侍吾儿戏,即赐以皇子服物。

黄绫袍,绯绫裙,皆为龙鸾文,素锦袄,纟卒五彩为花若鸟者。

素锦半袖,小笏,皆致巧功良,今工之为不能也。

文帝赐书二十通,多言征讨事,厚劳苦,信必威赏而已,其「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理也」。

既公疾,亲诏者数四。

其一曰:「有昼夜视公病中老妪,令一人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

」丞曰:「权文公视此诏,常泣曰:君臣之际,乃如是耶!」

端符既毕观,中若有物击恻其心者。

於玉带,见远方致物,而上不专有,以赐有功也。

於文锦众物,见其时之工,志功不志靡也。

於赐公子以皇子衣服,见视臣如友而犹儿也。

於诏征讨,见择将材付将职也。

上尝不曲制其事,旁他可动哉!於问公疾,见上答悯公,如家人之视子姓也。

公之劳烈如是其大,固有以感之,独推期运,吾不信也。

丞曰:「子观吾故物,异他人之观,一似动色隐心者。

於霜露变时,每阅省是物。

人雅谓子工文辞,幸为记。

」吾得观,以慰吾慕思也,故曰记卫公故物。

◇两戒

穷者宜以乐乎?果宜有以乐也。

穷者宜有以惧乎?果宜有以惧也。

乐者何?乐吾之穷,非吾之修也;乐吾之不苟就偷取也;乐吾寝道之安,腹义之饱,而不更富贵也;乐吾之自反而缩,偃偃而居,荡荡而行也;乐吾之善择善蹈,而无所移流也。

乐举如是也,乐可涯乎哉!故曰:「穷者果宜有以乐也。

」惧者何?惧吾之穷,时不能也;惧吾之道,终不能施设也;惧利泽不下於人也;惧吾之荣名淑誉,不冒闻於天,上以为父母宠大;惧吾之无以与亲戚为厚也;惧吾之无以与乡党贤友俱有之也。

惧举如是也,惧可弭乎哉!故曰:「穷者果宜有以惧也。

达者宜有以乐乎?果宜有以乐也。

达者宜有以惧乎?果宜有以惧也。

乐者何?乐吾之达,上不欺乎君,下不愧乎人;乐吾之乘良食腴,有以得之也;乐吾能蹈古之达者之道,以匡戴於上也;乐吾之进而能思,有心为报也;乐吾之谷禄丰多,而不能为积藏,有以与戚爱为厚也;乐吾之不大其家,而养来天下贤士,可以继续吾祖道也;乐吾之奉养祠祀,率父母所教育,而居有之,以为洁甘芗馨也;乐吾之功利流布於人,而国人指名,以荣父母之善教诲也;乐上有以倚也;乐下有以仰也;乐似先古之为令子孙也;乐垂后世为贤祖考也;乐古之人非无吾道,而有合不合,吾适有之而有合之。

乐举如是也,乐可涯乎哉!故曰:「达者宜有以乐也。

」惧者何?惧吾之所以达,无由折便邪以得之乎;惧吾雌颜饴辞态媚嬖御以得之乎;惧吾飞声窜迹,盗取众好以得之乎;惧吾之得位,无急夷而让病乎;惧吾无嗜丰盈而迷位如邮乎;惧吾不恤居职而早计后来乎;惧吾无激诡谲诈以取誉乎;惧吾无携实传艺为雀集狙黠乎。

惧举如是也,惧可忘乎哉!故曰:「达者宜有以惧也。

穷者宜有其所以乐,无其所以惧,古之人有之,颜子是也。

凡所以病疾於道择去之鲜矣,而又得圣人为之依,旦夜熟复所理以为乐。

所谓惧者,独不得功利下於人耳,辱有所归也,归乎有国有人者也。

与吾之俱生之人无达也,惧於我何哉!达者宜有其所以乐,无其所以惧,古之人有之,周公是也。

以家为周,抱负稚主,以究成天下矣。

凡所以养天下者,宜举置之以为乐,而一无所以惧。

代之希颜子而道周公者,有其所以有,无其所以无哉。

苟不至焉,宜两有所戒。

作《两戒》。

◇君子无荣辱解

所谓荣与辱者,贤不肖之辨也。

朝暮之所存也,君子、小人所以异道而殊名也。

君子无荣辱,小人有辱而无荣。

志意修,术业明,德行备饰,是荣之自内者也。

由之而爵列尊,谷禄厚,无择而不宜,是荣之自外者也。

君子有诸内而外者至焉。

犹是艺之耨之之,水泽以时,而苗之猥大者也。

而世谓之荣,是果不足为君子荣也。

以至贵於天下立国家,偃然若固有之者,彼修之非一日也,得之诚有术也,吾所以待之无愧也,又何荣乎哉?厄穷詈侮,暴怒横逆,以至於击悴逐磔,世所谓之辱者,是又果不足为君子辱也。

问其逢何物也,其遭何时也。

吾之所以不容,用吾之所修,可於尧、禹、孔子,百不可於斯时也。

吾又何辱乎哉?君子无荣,非不荣也。

所以为荣者,出於吾道耳,异乎世之所谓幸而荣者也。

谓种而收者幸,可乎?君子无辱,非不辱也。

吾之道大,彼不足用,吾之说粹,彼不足闻。

辱诚有所在也,犹河海之不可内於坳涔也,是岂河海辱哉?故曰:君子无荣辱。

由是为说也,小人有辱无荣。

曲哆险诡,突诞嫉贼,是辱自内者也。

由之而得刑杀流放,是亦有诸内而外者至焉。

是犹芜之郁涩之而蓬乱疽结也。

谓饭茹死者不幸,可乎?幸而售奸容邪,盗有位势,则当时之贤者,阴指而默笑之,愤之甚者,笔之於书,以示戒於后。

视其所处,如鼠之肥肆於廪也,豕之盾泽於栏也。

其荣乎哉?故曰小人有辱无荣也。

小人之有辱无荣,内外备至,而不容说焉。

然则就是说,吾又有明焉。

君子非有荣者,有仁义之荣,而无势任之荣也。

在吾之修者尧、禹、孔子,吾将坦荡荡而君师之。

立其朝,跻其堂,恬而有之,流千万世,鼻口吾芳Ο,故曰有仁义之荣也。

若势与任,吾又恶取哉!得之吾不屑也,流千万世不遂者,称道而自信焉。

恶在乎得与否也?故曰:无势任之荣也。

若小人则无适而不辱也。

学者述道,行吾说而审取焉。

君子、小人分矣。

◇寄言上篇

孺子道成人之言,父母必怜夸焉。

非直父母也,乡人亦异而指之矣。

是何也?非所以期孺子也。

待以孺子而言成人也,则父母怜之,如乡人指异。

即有魁然成人而事孺子,是何人哉!其所以待之视之,用何心也。

移是而言,小人不能为君子固也。

陷乎罪诛,非暴逆狠戾,而窘於咽喉之空,尺寸之肤,受之不仁,仁人不悯怜之也。

今有一乡之吏,遇孺子把弄土涂,折挽草木,则呵而批之曰:「何尔也!」成人者有妄毁淫取,顾不敢动睫而过之,是诚不了一乡矣。

吾欲世之大人,无独见乡吏之不了一乡,而不自见所不理;无喝怒於孺子之为,而恬视魁然成人,挽折大草,淫取大物者。

本其所以待之之心,从而校之,天下几苏息。

◇寄言下篇

今有人负病於此,则其亲戚者忧之。

闻善医,则不远燕、越而求之,欲其病之速瘳,若嘘毛掇叶之易。

是直智无所施耳。

然则忧者虽甚,不能为也,善为者又非所忧也。

不忧非薄人也,非其他耳,彼诚善医也。

安得人人而忧之,必居其地而耻不能,则将悉其技而为之,与忧者之心不异。

故病甚忧戚之,得善为之医,则几乎平理矣。

不得善医者,百十旦夜坐环之,而药谋无所晓,其去死丧几何?故曰忧不能为,技不习也;为者不必忧,非其地也。

必得善为之者,处忧之之地,然后知病之间也不日矣。

昔之为天下国家而病者,岂无善之者耶?不得处忧之之地耳。

漆室女诚忧矣,不能为鲁也;鸱夷子尝工为越矣,陶朱公则视犹涉者之视车。

使尝得善为天下国家者,处忧之之地,何败亡之有!

◎杨绍复

绍复,左仆射於陵子。

擢进士第,登宏词科,终中书舍人。

◇授周敬复尚书右丞制

敕。

百事根本,在文昌官。

纲辖不修,则庶人堕矣。

是以选擢之际,常难其人。

不有精才,孰膺兹任。

江南西道都团练使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周敬复,以精远之词,早登科籍;以深奥之学,遂列显名。

振风绩於南宫,奋华辉於翰苑。

声猷实著,名以事高。

厥德允修,在公不倦。

俾赞丞於都座,庶警策於周行。

振举朝伦,有望於尔。

可尚书右丞。

◎韦充

充,长庆中官仓部员外郎。

◇笔赋

笔之健者,用有所长。

惟兹载事,或表含章。

虽发迹於众毫,诚难颖脱;苟容身於一管,岂是锋。

进必愿言,退惟处默。

随所动以授彩,寓孤贞而保直。

修辞立句,曾无点画之亏;游艺依仁,空负诗书之力。

恐无成之见掷,常自束以研精。

择才而丹青不间,应用而工拙偕行。

所以尽心於学者,尝巧於人情。

惟首出筒中,长庆挫锐;及文成纸上,或冀知名。

以其提挈不难,发挥有自。

纵八体之俱写,亦一毫而不坠。

何当入梦,终期暗以相亲;傥用临池,讵欲辞於历试。

今也文章具举,翰墨皆陈。

秋毫似削,宝匣以新。

但使元礼之门,不将点额;则知子张之手,永用书绅。

夫如是,则止有所,托有因。

然后录名之际,希数字於依仁。

◇汉武帝勒兵登单于台赋"以「旌旗千里,深入黠虏」为韵"

汉兴五叶,帝曰孝武。

气盖群方,威加丑虏。

谓八有可以臣服,四夷可以力取。

所以发王者之师於中原,登单于之台於北土。

乃征骑卒,爰整虎貔。

将驰大驾,用建灵旗。

电耀星奔,忽东西而沸渭;蚪腾龙骋,纷左右以葳蕤。

出乎关山之外,乘乎肃杀之时。

始也历涿郡之墟,涉西河之水。

践匈奴之绝域,蹂长城之故垒。

洪尘坌乎三边,白刃森乎万里。

追风蹑影之骑,蔚以先登;执弓挟矢之徒,纷然四起。

帝於是奋师旅,纵窥临。

云浮层构,霜激雄心。

鼙鼓之声,自阴山而雷动;旌旗之色,从大漠以烟深。

故得远瞰龙城,旁分马邑。

俯路以周览,穷地形之可袭。

悠悠四塞,辨古戌之微茫;一一辽天,见征鸿之出入。

既而虏不敢犯,兵亦言旋。

将雪耻於平城之下,冀归功於高庙之前。

殊不知天下一家,不必耀威灵於亿兆;域中无事,何烦夸被练之三千。

况彼群胡,恣专杀。

且非示一人之恩信,亦何以制九夷之桀黠。

徒使五原之下,感戎马之萧萧;四海之中,识兵车之轧轧。

未若我国家无私为用,不战为名。

外设受降之垒,内悬进善之旌。

俾四方之通泰,致九有之文明。

岂徒与西戎北狄,较战而论兵。

◇郊特牲赋"以「茧栗之微,贵乎诚悫」为韵"天宝至尊,物难致味。

所以郊祀之展礼惟重,牺牲之用犊有为。

故能昭德馨,导生气。

叶上帝精明之感,必因诚以告虔;示下土恭谨之心,有以小而为贵。

由是选才斯始,禀命有归。

固资於至敬之荐,不在乎充身之肥。

尽黑黄苍赤之形,举书其数;用齿角皮毛之状,具体而微。

苟山川之不舍,曷天地以相违。

当其大礼既陈,泰坛斯践。

形殊归兽,角若独茧。

羁縻忽至,初无悚於肇牵;觳觳方来,终有悲於余喘。

肃然之内,蠢尔如生。

委质未分於天理,亡躯终犭旬於物情。

足以上明命,下达精诚。

干干之意不亏,因必之於心敬;戢戢之仪斯异,亦何假於衡。

可以荐明时,可以撰吉日。

天子以之合礼而具备,有司用此陈仪而罔失。

杀身之际,虽有补於馨香;登俎之时,固无惭於榛栗。

斯可以见至德在斯,入用惟时。

实礼之大者,在信以成之。

介葛虽闻於早辨,庄周诚得而兴悲。

是故圣人制礼作乐,必资后学。

分隆杀於轻重之心,辨等仪於长短之角。

彼宾客者满尺,宗庙者盈握。

曾何足以表於斋庄,固未可以彰其忠悫。

方今四海既定,小信咸孚。

郊天祀地之祀将展,博硕肥盾之用奚无。

所以下臣稽首而歌曰:惟吾君之德也,与天地之巍乎。

◇庾氏子碎玉赋"以「圣人捐宝,以息争端」为韵"

人无善恶,利乃交争。

故惩忿者无如於立义,感物者必在於推诚。

所以庾氏子能捐片璧,遂息两情。

诚圣人之阃域,见智士之纵横。

当其爱恶所逼,长短相贼。

意各是非,事难姑息。

乃曰碎我此宝,成君之德。

苟有易心,固无难色,傍窥利害,遂生一决之心;下视锥刀,不顾千金之直。

於是置诸厚地,投此攻坚。

随形砉若,应手然。

万点星分,善价之心俱死;二疑冰释,力争之意都捐。

斯乃大让所加,连城非宝。

弃此十德,欲求诸道。

不然,安得励不贪之志,在彼斯须;坚必断之谋,於予怀抱。

卓哉奇士,克已喻人。

解纷以道,出义於身。

故得割所爱,成乃仁。

不以利为用,而以德为邻。

况乎雪彩飞扬,霜华奔迸。

折裂无几,坚贞失性。

如散天之气,忽若断虹;碎含璧之圆,皆如破镜。

此既弃宝,彼焉息竞。

则当路者诚可以稽疑,立教者固宜於希圣。

彼机忘於绝弦,难解於弄丸。

亚父碎斗而增恚,海客锻珠而成难。

徒生一理,未息两端。

曷若格物於耻,劝人为美。

究其道不徒然,想其心非率尔。

诚哉庄生之说,吾固知其有以。

◇余霞散成绮赋"以题为韵"

试一望兮,云晚而山晴。

白日欲没兮,红霞始生。

含江天之霁润,笼烟景之虚明。

发光华而不定,若组织之相成。

阳文阴漫,乍合乍散。

离披晃朗,错杂陵乱。

丽云日之几重,铺绮绣之千段。

翻光倒景,擢菡萏於湖中;舒艳腾辉,攒くぐ於天畔。

照万象於晴初,散寥天於日余。

吐丹气於青嶂,为金光於碧虚。

越女浣纱,耻鲜明之莫及;巴姬濯锦,惭光彩之不如。

攒红散紫,参差逦迤。

状群飞之鸾凤,类丛生之花[B20C]。

始一变而舒霞,终一变而成绮。

当是时也,则有才子去国,游人别家。

泛滥秋景,徘徊霁华。

惜赏心之日暮,怅游自於天涯。

积九秋之怀抱,对兹夕之烟霞。

仰丹霄之愁断,想赤水之路赊。

能不沉吟徙倚,卧坐兴嗟。

况复云景回午,苍凉愁暮。

思摅怀以振藻,返疑忧而失趣。

空吟谢客之诗,遐思公孙之赋。

◇东风解冻赋"以「立春之日,冰冻销释」为韵"三阳布,万物新。

摄提建月,勾芒御辰。

惟东风之解冻,明下土而知春。

於是嗣木德,游水滨。

坼涸Ё,开济沦。

始自震而发迹,终习坎而成仁。

原夫其始也,出大块,乘新律。

度晴川,经暖日。

积习习之淑气,散峨峨之素质。

顺流而委,想银河之渐倾;逐吹以分,讶瑶池之渐失。

飘然既至,飒尔攸兴。

潜融积溜,暗断轻冰。

自太簇之气生,功因入律;悦中流而瓦解,声若裂缯。

不疾不徐,如考如击。

动轻澌於皎洁,上游鳞於碛砾。

未分末,疑冯夷之剖蚌胎;稍辨波心,若荆山之流玉液。

意同攻陷,势若刳剔。

何虎啸之威方微,信狐疑之心已释。

羊角既止,蝉翼潜销。

表一岁发生之候,当三春启蛰之朝。

鼓怒斯至,徘徊遽飘。

拂圆折之时,初疑破镜;迸乱流之处,尽若回潮。

斯以见寒暑不愆,推迁屡急。

何一气之自噫,信百川而皆及。

导仁为煦,决滞之义则深;以德而和,陷坚之功斯立。

当其晴流渐泮,丽景初驰。

飘忽既及,凝滞无遗。

状晓河云卷之初,忽其明矣;若太素气分之际,难可辨之。

是知天地既春;欣荣者众。

将以遂於群性,不独释於积冻。

然后驱飞廉,命羲仲。

俾风日之可游,冀临川而必中。

◇鞭石成桥赋"以「秦皇旧迹,至今尚存」为韵"

石虽至大兮,水亦能受。

以水浮石兮,其功难就。

何异术之得中,忽成桥於海右。

是必穷怪力,极宇宙。

将观光於谷,亦夸功於周旧。

在昔嬴氏,八表初吞。

言巡日域,遂瞰海门。

感召初牵,以表回山之力;がテ斯至,皆呈见血之痕。

诚阴阳之不测,与天地而长存。

当其大驾临流,群官列位。

皇威赫其斯震,巨石屹以前至。

岂惟韫玉,皆符投水之姿;不俟造舟,自叶济川之利。

所以驱汗漫,走嶙峋,架巨壑,越通津。

始峨峨而骤转,忽荡荡而惟新。

岳立星驰,异成名於陨宋;神扶鬼助,若受命於强秦。

故得势压长源,影分高浪;似迫官刑之急,如构凌波之壮。

万灵却走,蔼朝景以先驱;五色争临,杳如虹之可望。

兀初定,峥嵘不让。

乌鹊未足以比伦,鼋鼍故难其想尚。

万变千化,杳杳茫茫。

将持峻极,以配灵长。

投迹皆因於水府,推功可谢於娲皇。

嗟乎!代异人殊,山空地寂。

邈矣前事,依然故迹。

对江海之上,终感逝川;在陵谷之中,徒为怪石。

则知帝王之道,贵乎居深;日月之异,难可窥临。

驰骋固伤於至德,乱神终叹於非今。

◇华山为城赋"以「因形设险,坤德所为」为韵"

地控强秦,路惟分陕。

有太华之作固,若崇墉之生险。

绝壑中抱,重峦外掩。

倚汉而匝野屏开,跨金方而当空黛染。

千寻壁立,万雉云屯。

龙盘日月,虎视干坤。

大河自北而东,呀为洫;穹谷从中而断,豁若重门。

诚百二之光宅,见九五之天尊。

伟夫襟带皇都,咽喉上国。

磅礴乎崤函之外,隐轸乎丰镐之侧。

所以罗群象,吞八极。

展万祀而成在众心,冠三秦而位居一德。

况乎天地初霁,霞四披。

红尘灭影,碧落标奇。

宿雾市之气,尚凝烟阙;耸莲峰之色,不让文陴。

顾万夫之莫向,信六国而奚为。

岌岌神才,言言天设。

连岸抱九州之路,壮气折诸侯之节。

萧萧归马,想饮窟之初还;隐隐轻雷,讶鸣鼓之不歇。

天包地束,鸟过云轻。

万仞垂峭,千峰入冥。

仿佛虹,尽识旌旗之色;依稀星月,皆分弧矢之形。

疑其发迹混茫,孕兹重阻。

假巨灵拔山之力,卫王者登龙之所。

不然,安得不费一钱,不勤一旅,削成而千里共峻,作镇而一人可御。

是宜尧为君而舜为臣,道为主而德为邻。

与天地之人共守,使海内之士咸宾。

夫如是,则东夷之与北狄,虽欲窥而何因也。

◎刘从谏

从谏,泽潞节度使悟子。

悟卒,从谏主留后。

宝历中为昭义节度使。

太和初进司空,封沛国公。

七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进检校司徒兼太子太师。

会昌三年卒,年四十一。

赠太傅。

◇奏论二萧真伪

臣闻造伪以乱真者,匹夫知之尚不可,况天下皆知乎?执疏以为亲者,在匹夫之家尚不可,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奉公心切,知有此色,安敢不言?伏惟皇帝陛下仁及万方,孝敦九族,而推心无党,惟理是求。

微臣所以不避直言,切论深事。

伏见金吾将军萧本,称是太后亲弟,受此官荣。

今喧然国都,殆闻藩府,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宏是真,萧本是伪。

臣傍听众论,遍察群情,咸思发明,以正名分。

今年二月,其萧宏投臣当道,求臣上闻。

自言比者福建观察使唐扶及监军刘行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

其时属萧本得为外戚,来自左军。

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还乡里。

自兹议论,转益沸腾。

臣亦令潜问左军,榷论大体,而士良推至公之道,发不党之言。

盖萧本自度孤危,妄有凭恃。

伏以名居国舅,位列朝班,而真伪不分,中外所耻。

切虑皇太后受此罔惑,已有恩情。

若含垢於一时,终取笑於千古。

伏乞追萧宏赴阙,与萧本对推,细诘根源,必辨真伪。

◇请王涯等罪名表涯等儒生,荷国荣宠,咸欲保身全族,安肯构逆?训等实欲讨除内臣,两中尉自为救死之谋,遂至相杀,诬以反逆,诚恐非辜。

设若宰相实有异图,当委之有司,正其典刑。

岂有内臣擅领甲兵,恣行剽劫,延及士庶,横被杀伤,流血千门,僵尸万计,搜罗枝蔓,中外恫疑。

臣欲身诣阙庭,面陈臧否,恐并陷孥戮,事亦无成。

谨当修饬封疆,训练士卒。

内为陛下心腹,外为陛下藩垣。

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侧。

◎罗劭权

劭权字昭衡,擢进士第。

◇刳木为舟赋"以「济川资匠,理国求贤」为韵"

昔王者以济众为先,念舟航之未具长川。

谓运斤之人,必能造物;选合抱之木,遂使攻坚。

既而削彼鳞皴,定兹绳墨。

短长大小,任规模之巧心;高下重轻,称波澜之巨力。

原夫造其舟而利其用,亦由求其理而安其国。

剞劂斯休,舳舻已流。

小周穆鼋鼍之驾,契高宗舟楫之求。

德合《国风》,暗动扬帆之势;人歌《帝力》,爰成鼓之讴。

济物不得无其舟,行化不得无其相。

运智既由乎明主,操舟亦因乎哲匠。

器无不具,实均大造之功;道无不通,宛叶苍生之望。

必也主意渺イ,用汝犹疑。

不顾斧斤之妙,不求拥肿之资。

则思涉之人,恨无航而空叹;未济之士,欲行水而何期。

且刻之求剑者其意细微,用之称象者诚非大计。

曷若济巨川而是念,命良工而立制。

欲使蛮夷之类,慕化而有路斯来;商贾之徒,通货而乘流远逝。

利涉之道弥彰,拯溺之功潜契。

以此利物,何物不利;以此济人,何人不济。

由是皇恩远被,鸿化旁流。

潜通四海之路,皆因一叶之舟。

用之则行,岂随波而上下;利有攸往,当与道而沉浮。

今我后契道临人,端默求理。

思通大水,济川之具虽多;乐得长材,刳木之心未已。

则知从古之君,为舟於水。

若苇杭於河广之内,似芥叶於坳堂之里。

方之於今,未足喻其大而拟其美。

◎袁不约

不约字还朴,长庆三年进士。

李固言在成都,辟为幕官。

加检校侍郎。

◇胡越同舟赋"以「所思同济,宁患异心」为韵"

胡越异方兮言语不通,邂逅相遇兮扁舟之中。

讶形殊而类别,偶溯浪而乘风。

邈矣两乡,怀土之情则异;飘然一叶,济川之计斯同。

始也各自天涯,俱来波际。

指遥程於空阔,纷远思而容裔。

南冠朔服,俄泛泛以相亲;孤棹片帆,杳悠悠而未济。

安危目击,休戚心期。

当波澜之起处,是肝胆之呈时。

水害若防,不独文身之俗;风高傥便,岂惟嘶马之思。

去乃夷犹,来何处所。

不远南北,宛为俦侣。

投足而乍怜遥集,共轸风涛;思乡而何暇哀吟,且虞悠阻。

迹也既狎,心焉匪宁。

摇烟荡水,泛梗飘萍。

在浩渺之难测,况洄之不停。

容与安流,每欣欣而会意;纵横骇浪,咸惴惴以忘形。

盖以风水多虞,因依不间。

来非类聚,虽惭泛洛之仙;情匪貌亲,诚无敌国之患。

殊方何远,合志何深。

因托质於刳木,遂忘言於断金。

向若不同其利,无得而寻;长嗟绵邈,莫嗣徽音。

则朔野慕射雕之悍,炎洲乐拾翠之心。

复安得同其忧患而计其浮沉哉!於是察其事,嘉其意。

谅极暌而乃合,非弃同而即异。

永怀共济之诚,信无往而不利。

◎卢简求

简求字子臧,宣武军节度使宏正子。

长庆元年进士。

大中时拜泾原渭武节度使检校左散骑常侍上柱国范阳县男。

徙义武,又徙凤翔河东。

咸通初以太子少师致仕。

五年卒,年七十六,赠尚书左仆射。

◇禅门大师碑阴记

会昌壬戌岁,简求既撰大师碑铭。

是月藏真身於法堂之西南隅。

琬玉将刻,遭值难事。

塔石圯坼,福地ㄜ潴。

今天子绍开洪基,保定景福。

以为生灵迁善,本乎化导之功;帝道无为,雅契空寂之理。

申明像教,以福群生。

遂班示县道,崇焕寺宇。

余时分符吴郡,昕公实来。

因以奉钱,即其故处,言兴版筑,肇画规模。

而檀施景随,尝功百态,楚材山委,郢匠星驰。

俄而诏自九天,庆传百郡,委廉使裁创新规,金容玉毫,华藏宝刹,凝辉呈瑞,云矗山横,长廊四周,缭垣千步。

巍巍巨塔,揭乎其中,周环重轩,金碧尽饰。

非神功法力曷以臻於此邪?於维大师,兼视报化,传灯演法,垂七十年。

拔出於苦途者,何啻万人;迎意而有得者,亦云数辈。

物饱慈诱,人怀永思。

虽法身不隔於存没,而遗迹愿留於景像。

昕公五行潜秀,六度圆成。

启有为而悟无为,来无从而去无至。

智机元应,心匠不疲。

兹寺也,辟一乘之妙门,为多士之福地。

感通宸听,爰锡宝题。

猗欤韪哉,莫大之功也。

◇杭州盐官县海昌院禅门大师塔碑

粤若大师示灭之四月,院主僧法昕萃诸门人,授简於简求曰:「若之师深索禅悦,为本宗之门人。

前时来谒我师,一言有得。

今将以是月十七日,谨护法器,藏於灵龛。

纪徽烈於乐石者,非子而谁欤?」简求於义谛无文字之解,辞不得已,乃粗举其要以备用焉。

师讳齐安,知者谓帝系之英,高门之出。

先人因难播越,故师生於海汀郡焉。

深避世荣,终秘族氏。

尊其雅尚,故亦不书。

在胎而梦日兆祥,既孕而神光下烛。

数岁,有异僧款门召见,摩其顶曰:「凤穴振仪,龙宫藏宝。

绍隆之业,其在斯乎!」及,亟请出家,父母呵止之。

师曰:「禄利之养,止於亲尔;冥报之利,不其远耶!组之荣,止於家尔,济拔之利,不其广耶!」父母感悦而顺听,遂依於本郡云宗禅师。

虽勤劳谦默,和光同尘,而萤月殊辉,鸡鹤异态矣。

当年受具,乃诣南岳知严律师。

外检律议,内照实相,非修非证,雅会真诠。

后闻南康之龚工山大寂大师,随化度人,慈缘幽感。

裹足振锡,不日而至。

本师奇而悦之,乃以辨惠畅其指归,俾於刹那而登妙觉。

及大寂蜕去,尽力送终。

后游他方,爰宏般若。

且曰:「胎卵湿化,无非佛种。

行住坐卧,皆是道场。

方便随迎,各安性类。

妙心法眼,其有限乎!」元和末,师春秋已逾七十,而居於越萧山之法乐寺。

寺古制陋,垣屋靡完,补坏扶倾,不克晏坐。

时昕於海昌放生池ヂ废地肇葺禅居焉。

修廊大殿,彩壁层甍,え自屏,鳞介咸若。

昕谦不自有,延请我师。

慕学之徒从而至者,日比百数。

迨今委化,年整二纪。

释子仰食,信士檀施,亢余糗饵,蔬果饴糖。

无精粗之分别,无凶札之隆杀。

星驰阜积,莫辨谁何。

非冥报胜因,何以臻此,师不言寒暑,不下堂庑,无留盼,无倾听,如此者盖有年矣。

每五日开法,四座屏气。

直心示体,引经证心。

法外无言,叩之即应。

不分迷悟,矧胜负之机耶;不有定慧,矧是非之相耶。

与夫显神通而振道业者,固相远也。

而又法身魁岸,相好庄严。

眉毛绀垂,颅骨圆耸。

望之者如仰高华而揖沧溟,曾不测乎高深者也。

於戏!德由天纵,为传教之法雄;道实生知,盖积习於圣位。

聆其风者皆曰不可思议。

粤以会昌壬戌岁十二月二十一日,泊然宴寂,俄尔示灭。

先时而竹柏尽死,至是而精彩益振。

爰有清响扣户,祥光满室,如环佩之铿鸣,若剑戟之交射。

示现之相,岂由於我哉!

嗟乎!流禅河於法海,宁有尽期;诠群品於三乘,同归圣果。

今也徒瞻妙相,永辉容,桥坏元津,云霾瑞日。

学徒信士,哀可既乎!是用追采遗言,重宣教旨。

铭曰:

人心常灵,法证常明。

定慧一相,有无俱名。

於此有得,自师归寂。

近取诸身,胡云不识。

五千尊经,何限奥义。

迷者见文,悟者见意。

见者无住,指即是处。

医病未除,徒劳回顾。

我行慈悲,示尔蚩蚩。

无凿高原,自有清池。

大师之言,一一真诠。

不疑不怖,同归善缘。

◎李甘

甘字和鼎,长庆末进士,又登制科。

太和中累官侍御史,贬封州司马。

◇荐杨牢书执事之部孝童杨牢,父茂卿,从田氏府。

赵军反,杀田氏,茂卿死。

牢之兄蜀,三往索父丧,虑死不果至。

牢自洛阳走常山二千里,号伏叛垒,委发羸骸,有可怜状。

仇意感解,以尸还之。

单冬月,往来太行间,冻肤皲瘃,衔哀雨血。

行路稠人为牢泣,归责其子,以牢勉之。

牢为儿践操如此,未闻执事唁而书显之,岂树风扶教意耶?且乡人能啮疽刳┩,急亲之病,皆一时决耳,犹蒙表其闾,脱之徭,上有大礼,则差问以粟帛。

今河北骄叛,万师不能攘,而牢徒步请尸仇手,与夫舍腐忍疮者孰多?牢绝乳即能诗,洛阳儿曹壮於牢者,皆出其下。

牢之赎丧,潞帅偿其费,其葬也,滑帅赙之财。

斯执事之事,他人既篡之矣。

即有称牢於上者,执事能无恨其后乎!

◇寓卫人说

於卫有人焉,污群洁独,师圣友贤,不明於诸子,间或从孟轲游。

在贫逃官,将仕不妻,宜若狂然。

乡之君子以言谲曰:「若虽不明於诸子,然且从轲。

轲为书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

』今闻若推养於弟,避媒窜禄。

圣耶孟轲邪,俱不识也。

」对曰:「此吾母也。

吾母教我曰:『无以贫故不择官,不择官滋汝以偷也;无以养故不择婚,不择婚滋汝以累也。

孝在便吾心也,孝不在便吾身也。

愉愉授枕者便吾身也,孳孳受道术者便吾心也。

若便然。

汝不见马牛羊乎?同费刍豢也,马牛则免也,羊则不免。

无他,牛以耕免,马以驾免,岂惟刍豢为然。

人有大焉,汝当勤其道者也。

』我对曰:『某闻会盟则牲马,宗庙则牺牛,如此不以免,柰何?』吾母嗟曰:『汝诚得列於会盟,荐於宗庙,虽不免,吾言ん。

』我固受教於吾母矣。

不然,我何以得专此,如牵人言而戾母心,不知其子也。

」乡之君子退曰:「吾闻曾子能养志者也,若人曾子哉!」

◇窜利说吾窜乎,奚窜?吾窜利也。

利所趋也,所窜也。

吾将为吾之所为也,吾岂为人之所为也哉!今是顽人,曾无不忍之心,然常独有忍心者,由害於利也。

且谓蝼寅大於麋鹿,则许之乎?声不许也。

然人顾而遭蝼寅,则迂足而活之,过而伤蝼寅,则失声而痛之。

顾而见麋鹿,则援弓而逐之,幸而中麋鹿,则失声而喜之。

忍於大者,不忍於小者,何欤?麋鹿利於口腹也,蝼寅不利也。

故居於利,则虽麋鹿忍也;不居於利,则蝼寅不忍也。

然则羁於利而忍於麋鹿者,独小人耶?长人有甚焉!长人则果忍於人矣,乌有是哉!前有将官兵以诛恒蔡叛者,不十余战而能杀万人则师喜,不能杀万人则师耻。

岂翅忍乎?从有侈富而劫死者,有怨旷而奸死者,有饥寒而道路死者,有加兵死之数。

今是长人,固有不忍之心,然独时有忍心者,亦由害於利也。

是故利滋博者,忍滋多也。

吾方与之角利,将在所不忍乎。

故曰吾窜乎,奚窜?吾窜利也。

如此,亻免读倚咏,孳孳於策试者,窜而非邪?然吾之所窜,窜乎心也,不窜乎身。

昔者赵狐正晋先盟五合诸侯,传曰生不及利,彼岂窜吾身哉。

◇叛解

或曰:申恒何仇而叛?解曰:盗贼富家仇乎?且忄林其财而强索之,若冤其主也。

申习盗,恒习贼,差乎?解曰:害财曰盗,以盗害人曰贼。

天下有士家之有粟也,天下有相家之有子弟也。

申凭叶县,非盗欤?恒惊宰相,非贼欤?

或曰:有盗一金,费十金而可捕,为之乎?有贼一夫,杀十夫而可磔,行之乎?今三年兵之,非十金而捕,如费何?万人死之,非十夫而磔,如杀何?解曰:以金为轻而不捕,则穷人家家谋盗矣,富人家家遇盗矣;以一夫为寡而不磔,则壮夫人人为贼矣,懦夫人人被贼矣。

是故尽天下之盗者,三年为蚤也;胜天下之贼者,万人为少也。

或曰:吾闻勇夫重闭,盍键乎?解曰:天雨垣败,盗贼乘之,门之闭耶?

曰:以彼习叛之巧也,赎而吏之何如?解曰:盗贼欲巧,吏不欲扰,如赎娼而为妻也。

为娼且淫,为妻且禁乎?

◇济为渎问

北诸侯来朝,过温,温令送於温。

指问水名,令曰:「济也。

」侯曰:「岂济渎邪?」令复曰:「然。

」侯曰:「河吾望也,其横千里,浑猛,如涨,无风或毁船杀人,得清淇洹漳之水不加深,别为九河不加狭,彼所以为渎也。

今尽济水之力,载数石之舟,广不能横,深不能浮,而曰与河同灵等秩,吾不识先生班祀之意也。

」令曰:「济南去数十里过河矣,寡介如此,驰狂浊中,未尝波渝气夺,别河而潜积沙,连块千里,不压不翳,益壮其流。

帅汶而东,终能发山输海,此其所以为渎也。

今河负其强大,自积石不捷趋海。

往来戎狄间,胁泾、渭、沣、漆、汾、洛、伊、沁之水,以滋其暴决,愁民生,中土患,势逆曲多,穷始归海。

此皆济水所羞也。

执事岂以大为贤乎!」侯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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