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5部 卷四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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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5部 卷四百五十五 董诰等 纂修

◎张荐

荐学孝举,兴州陆泽人。

天宝中,李涵表荐才任史官,召充史馆修撰。

德宗朝撰拜谏议大夫,改秘书少监。

卒年六十一,顺宗时赠礼部尚书,谥曰宪。

◇请赎还颜真卿疏

去正月中,真卿奉使淮西,期不先戒,行无素备。

受命之后,不宿於家,亲党不遑告别,介副不及陈请。

孱僮单骑,即日载驰,冒奸锋於临汝,折元恶於许下。

捐躯仗义,威诟群凶,遂令胁制者回虑,忠勇者肆情。

周曾奋发於外,韦清伺应於内,希烈苍黄窘迫,奔固旧穴,盖真卿义风所激也。

真卿逮事四朝,为国元老,忠直孝友,羽仪王室。

行年八十,被羸老之疾,拘囚环堵之间,顾眄钩戟之下,呼嗟愤恚,失寝忘食,不知悲翁何以堪此?伏闻希烈之母,锺念幼子,目不绝泣,求责希烈。

又希烈妻祖母郭及妻妹封,并逮捕京师,此三人留之无益,请置境上,以赎真卿,先降诏书,分明谕告。

且希烈知真卿人望,不敢加害,既无嫌隙,但因循未遣耳。

若归其亲爱,贼亦何吝还一使哉?臣又闻真卿所遣兄子岘及家僮从官奉表来者五辈,皆留中,其子κ等,拳拳实希一见,望许休沐,告以安否。

◇祧献懿二祖议

昔殷周以稷契始封,遂为不迁之祖,其毁庙之主,皆稷契之后,所以昭穆合祭,尊卑不差。

如夏后氏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主,故夏五庙,禹与二昭二穆而巳。

据此,则鲧之亲尽,其主已迁,左氏既称禹不先鲧,足明迁庙之主,虽属尊于始封祖者,亦在合食之位矣。

又据晋宋齐梁北齐周隋史,其太祖已下并同袷,未尝限断迁毁之主。

伏以南北八代,非无硕学巨儒,宗庙大事,议必精博,验於史册,其礼佥同。

又详魏晋宋齐梁北齐周隋故事,及贞观显庆开元所述,并虚东响,既行之已久,实群情所安。

且太祖处清庙第一之室其神主虽百世不迁,永歆尝,上配天地,位於郊庙,无不正矣。

若至之时,暂居昭穆之列,屈已伸孝,以奉祖祢,岂非伯禹敬鲧之道欤?亦是魏晋及周隋之太祖,不敢以卑厌尊之义也。

议者或欲迁二祖於兴圣庙,及请别筑室,至年享之。

夫袷合也,此乃公食,殊乖礼意。

又欲藏于西夹室,永不及祀,无异汉代瘗园,尤为不可。

辄敢征据正经,考论旧史,请奉献懿二祖与太祖,并从昭穆之位,而虚东向。

◇答权载之书

奉荣问,蒙示相国崔公往复书,并诸墓铭奠文,及江西路上之作。

词致清深,华彩巨丽,言必合雅,情皆中节,琼瑰见辱,囊箧增辉,又窃文矩,不胜幸甚。

相国於荐,中表丈人行也。

宝应中,相国丈被褐营道,寓居陆阳,荐家於邗沟,耕於谢湖。

每岁春艺秋获,途由漕浦,相国丈时与故刑部刘尚书赵洋州户部兄弟同客是邑,或承余眷,留欢浃日,无旷再时者数焉。

洎相国丈以廷尉评宾於姑胥之幕,自柱下史退为临川掾,荐皆获见於湖海之间,惠然相念,有逾曩岁。

其后作牧建安,属京师难故,犹能抗大节,飞密疏,奔问官守,远达巴梁。

荐掌史者,尝记兴元元年三月甲子诏书,以建州使者舒邓玢为嘉王府谘议,玢之所奉,即相国丈也。

奏章於多难之日,陈谋於必胜之地,由是见器於助主,先定於中台。

及夫征入,果领枢务,惜其忧勤为疾,未几辞免,大庇生人之志,徒郁於襟抱,以至於薨落,绅先生所以长叹息者,抑有为焉。

相国丈与刘齐二公变谐大政也。

荐蒙过听之遇,以博士再入东观,三相连步,同送拜职,荣之於心,宁止迄今。

阁老以志学之岁,下帷覃思,与古人心会於经诰之上,独行首贞朗之域。

逮於弱冠,德辉彰闻,相国丈倾慕之不足,愿申以姻好,讵假媒介,直操椠简,阁老感深见托,敬诺嘉命。

磊落丈夫之事,二君子交修之甚休,精识灵敏鉴,得贤斯盛。

既而夫贵於朝,妻尊於室,崔门绶带之庆,其有极乎!及览后书,援皇极元德之论,指匡张孔马之戒,实当益友之目,岂惟佳婿而已?又睹建昌房州志,文等昔年亦同游处,嘉闻遗谘,过作者而不朽矣。

至如置奠东武之祠,兴恸子咸之述,继美彦先之句,讽而诵之,宝而藏之,有以见六义昭宣,百行醇备,名称赫赫。

宜乎或!走素不敏,猥列僚旧,岂忄吴,见厚投以至言也,因怀昔游,聊占数"阙"◎于尹躬

尹躬,大历中进士,元和时为中书舍人,左迁洋州刺史。

◇进贤冠赋"以「圣朝崇儒,服以旌德」为韵"

惟冠之制,惟贤是崇。

冠俟贤而出,贤因冠而通。

诫於人有传古这义,形於国有尊儒之风。

吾君於是诏司服,进良工,考前法以无替,觌斯义而有融。

然后得多士以立效,实兹冠而允淑。

君臣克序,用彰有道之时;冕弁可俦,载稽取象之服。

则知冠以招士,亦犹工以度木。

匪工也,良材何以辨於山;匪冠也,群贤何以求其禄。

观夫制作有则,威仪孔昭。

建象於初,爰从太古之代;更名於后,始惟炎汉之朝。

不绘画以崇饰,在进用以彰德。

上下率而有差,礼容行而无忒。

不可奢侈,不可俭逼,盖取事之大猷,亦设官之盛饰。

上自元后,降於公卿,用则异数,制乃同名。

五梁三梁,表尊卑之序;七寸八寸,为前后之程。

惟德是急,惟儒是旌;叶缁布之遗象,与皮弁而齐衡。

夫作之罔乖,服之有以,岂同戴者空尚乎猛,聚鹬者不称於已?曷若取鉴斯在,为工式孚?御膳加大官之列,使臣荐不疑之谟。

稽乎其形,谅先王之制;本乎其义,为君子之儒。

瞻之克以正,创之而以圣,列士崇德之规,蒸人立身之镜。

岂徒在首贯,雍容肃敬而已?

◎张昔

昔,大历中进士。

◇御注孝经台赋"以「百行之本,明王所尊」为韵"

孝惟行先,教实理本。

故元宗探宣尼之旨,为圣理之阃,爰索隐以钩深,或词约而意远。

然后勒睿旨於他山之石,树崇台为儒林之苑。

天文焕发,知孝道之克宣;微旨高悬,示仁风之已返。

上崇君德,下达人情。

王猷玉润,帝典金清。

谊虽型於子道,理实畅乎家声。

施这於人,风俗可移於孝理;悬之於教,日月方比於贞明。

不然,何以卓尔孤标,介然守正?金字累累,以条贯,银钩历历而交英。

故响之者修睦,就之者起敬,斯乃示生民之大端,仰高山之景行。

至哉圣化,本本元元。

酌其旨而薄俗可厚,毗於政而理道可敦。

故政以肃,教为尊。

非无诗书始务陈其行本;非无贵贱,心愿宗其化源。

且高而不危者尚乎台,磨而不磷者莫如石,揭贞质於庠序,殊秘府之竹帛,谅乃侔天地而始终,岂特垂载祀於千百?静而绎思,文固在兹。

一人有作,比屋允厘。

览君君臣臣之间,则心乎爱矣;於尊尊卑卑之道,则学而知之。

矧乎雕琢成章,区分式序,方隅而不失其正,篇次而各得其所。

三千子之鼓箧,邈矣具瞻;十八章之箴规,揭之备举。

乃知孝理馨香,有时而彰,不坏不朽,化被无疆。

所以播鸿休於玉叶,表嗣子於明王。

故曰:孝者天之经也,宜乎配地久而天长。

◎张少博

少博,大历中进士。

◇石砚赋"以「山水辉映,墨妙笔精」为韵"

砚之施也被乎用,石之质也本乎山。

温润称珍,腾毕彩而玉色;追琢成器,发奇文而绮斑。

盖求伸於知巳,爰待用於君子。

故立言之徒,载笔之史,将吮墨以濡翰,乃操觚而汲水。

始烂烂以光澈,终霏霏,而烟起。

或外圜兮若规,或中平兮如砥。

原夫匠石流ツ,藻荧生辉;象黾而负图乍伏,如鹊之缄印将飞。

设之户庭,王充之名巳著;置之藩溷,左思之用无违。

徒观夫清光景耀,真质霜浮,符彩华鲜,精明隐映。

皎如之色,比藏冰之玉壶;焕然之文,状吐菱之石镜。

当其山谷之侧,沉奇未识,韬玉吐,怀珍隐德。

及乎入用以磨砺,因人而拂拭。

故能抚之类磬发奇音,对之若镜开新色,既垂文以呈象,亦澄澜而渍墨。

砚之用也,讵可兴叹而焚?石乃坚然,孰谓有时而泐?斯可以正典谟之纪,垂篆籀之则者也。

遂更播美六书,传芳二妙。

用之汉帝,常同彭祖之席;存之鲁国,犹列宣尼这庙。

是以遗文可述,兹器奚匹?匪销匪铄,良金安可比其刚;不磷不缁,美玉未可方其质。

光鸟迹於青简,发黾文於鸿笔。

则知创物作程,事与利并。

兹砚也,所以究墨之妙,穷笔之精者也。

◎王储储,大历十四年进士。

◇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

惟天为大兮,尧实则之。

命羲和而驭日,俾出纳而从时。

肇岁首以平分,既中星鸟;及宵衣而敬导,始见夷。

所以示农功之有序,叶君德於无私。

我国家克定三元,光监四海,纂唐虞之旧说,崇德礼而斯在。

将举正以履端,奉天时而不改。

繇是春官藏事,太史作程,天子居青阳之左个,览万物之初生。

始昭宣於东作,终协赞於西成。

杲杲临空,无幽而不烛;迟迟鉴下,有蛰而皆惊。

伊兆人分地之利,我圣上则天之明。

淑气载扬,畅禽鱼而共跃;融风乍扇,迨葵藿而咸倾。

庶绩其凝,三农式就;高台纪於物,大野陈其狩。

毕响化以观光,亦顺时而敬授。

岁如何其岁既登,节盈缩兮日有恒;岁如何其岁将起,兆发生兮日之始。

苟奉顺而无违,得祯祥而有以。

原夫君经德於日,日丽光乎天。

抚有万方,每朝君於岁始;照临庶物,故出日於春前。

煦百泉而冰泮,薰九陌而花然。

合璧表无为之化,重示有庆之年。

信惟贞而惟一,示无党而无偏。

客有藏器俟时,卑躬思泰。

遇干坤之诉合,睹日月之光大。

莫不向春景以自娱,沐尧风而永赖。

◎韦执谊执谊,京兆人。

进士擢第,对策异等,授右拾遗,入翰林为学士。

顺宗立,以疾不亲政。

王叔文与亻丕居中用事,擢执谊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宪宗受内禅,坐叔文亻丕徒党贬州司户参军。

◇市骏骨赋"以「买死招生,腾方必至」为韵"

代有良骥,勤求可致。

上心好也,固有开而必先;朽骨沽诸,盖不期而自至。

於是搜延厩,发屠肆。

出千金而易之,获一骼而无弃。

不贾其用,虽增饰而无成;将虑其先,使雄名而不坠。

昔之服缨玉,饰轨。

追长风而喷沫,先急景而扬镳。

岂知衄骏足於千里,摧壮心於一朝,权含月而共落,蹄带雪而俱销。

当其死而不顾,岂其生而可招?是以服其无攵,守而无失;外扬嘉善之名,内作旁求之术。

伊希代之异产,固入用而无必。

处南中之穴,莫测从来;游北上之泉,始将安出?聿求既彰,类聚其方。

人献骥,天降此祥。

灭虞之役不兴,取诸外厩;伐燕之师不举,责自遐方。

盖将翕必张,期於至止。

俾善始而令终,宁贱目而贵耳。

假其力既重之於生,思其劳曷轻之於死?物以德易,道由人宏。

当不遇其知,乃负车而伏枥;苟应乎其感,必蚪跃而龙腾。

故八骏咸臻,万邦为楷。

物非其产,将命逾远而来;骨在於斯,何惜发币而买。

亦犹贤士所趣,知机汇征。

田忌收老以成仁,卒强齐国;燕昭市骨而种德,乃获乐生。

睹求贤之未畅,悟得骏之非轻。

傥长鸣之见识,庶吾道之将行。

◇与善见禅师帖

善见禅师所管施利钱银,到后量收籴米,支持到九月以来,余钱即共义商量,至秋中籴米,收贮讫报。

当所将钱三百贯内,二百八十贯充买庄,余者买取菜园一所。

此并巳帖勾当造寺军将成文郢讫,见禅师可同在意?

◇翰林院故事记

翰林院者,在银台门内麟德殿西重廊之后,盖天下以艺能伎术见召者之所处也。

学士院者,开元二十六年之所置,在翰林之南,别户东向。

考视前代,即无旧名。

贞观中,秘书监虞世南等十八人,或秦府故寮,或故当时才彦,皆以宏文馆学士会於禁中,内参谋猷,延引讲习,出侍舆辇,入陪宴私,十数年间,多至公辅当时号为十八学士。

其后永徽中,黄门侍郎顾琮复有丽正之称,开元初,中书令张说等又有集贤之目,皆用讨论,未有典司。

元宗以四奥大同,万枢委积,诏敕文诰悉由中书,或虑当剧而不周,务速而时滞,宜有偏掌,列於宫中,承导迩言,以通密命。

由是始选朝官有词艺学识者,入居翰林,供奉别旨,於是中书舍人吕向、谏议大夫尹首充焉。

虽有密近之殊,然亦未定名,制诏书敕,犹或分在集贤。

时中书舍人张九龄、中书侍郎徐安贞等迭居基职,皆被恩遇。

至二十六年,始以翰林供奉改称学士,由是遂建学士,俾专内命,太常少卿张、起居舍人刘光谦等首居之,而集贤所掌,於是罢息。

自后给事中张淑、中书舍人张渐、窦华等相继而入焉,其外有韩、阎伯、孟匡朝、陈兼、蒋镇、李白等,在旧翰林中,但假其名,而无所职。

至德以后,军国务殷,其入直者,并以文词共掌诰敕,自此北翰林院始无学士之名。

其后又置东翰林院於金鉴殿之西,随上所在而迁,取其便稳,大抵召入者一二人,或三四人,或五六人,出於所命,盖无定数,亦有鸿生硕学,经术优长,访对质疑,主之所礼者,颇列其中,崇儒也。

初自德宗建置以来,秩序未立,廷觐之际,各趋本列,暨贞元元年九月,始有别敕,令明预班列,与诸司官知制诰同列。

故事,中书以黄白二麻,为纶命重轻之辨,近者所出,独得用黄麻,其白麻皆在此院,自非国之重事,拜授将相,德音赦宥,则不得由於斯。

稽夫发挥大猷,藻绘上命,只简片削,可以动乎人神,风行四方,万里始觐,非制诰之谓欤?

盖人君深拱端默於穆清之中,茫茫九区,视听不及,虽尧德舜智,汤明禹哲,不能庭策以朝告,不能家阅以户臻。

必欲忘典谟,掩训誓,阴谕於天下,密符於胸襟,洪荒以还,所蔑闻也。

故议定於内,而事修於外,言发於上,而旨达於人,微乎斯,百度阕矣。

况此院之置,尤为近切,左接寝殿,右瞻彤楼,晨趋琐闼,夕宿严卫,密之至也。

骖チ得御厩之骏,出入有内司之导,丰肴洁膳,取给大官,衾服御,资於中库,恩之厚也。

备侍顾问,辨驳是非,典持缣牍,受遣群务,凡一得失,动为臧否,职之重也。

若非谨恪而有立,秉贞而通理,俾义枢要,简於帝心,言不及温树之名,慎不遗辕马之数,处是职者,不亦难乎!至於强学修词,刀笔应用,或久洽通儒之望,或早升文墨之科,虽必有之,乃余事也。

自立院已往,五纪於兹,连飞继鸣,数逾三十,而屋壁之间,寂无其文。

遗草简略於析编,求名时得於邦老,温故这义,於斯阙如。

群公以执谊谊入院之时,最为后进,纪叙前辈,便於列词,收遗补亡,敢有多让?其先后岁月,访而未详,独以官秩名氏之次,述於故事,庶后至者,编继有伦。

贞元元年龙集景寅冬十月记。

◎程异

异字师举,京兆长安人。

第明经,略迁卫尉卿,为盐铁使兼御史大夫,元和十三年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使,卒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恭。

◇请勒停置茶盐店奏

庆诸道州府,先请置茶盐店收税,伏准今年正月一日赦文,其诸道州府,因用兵以来,或虑有权置职名,及擅加科配,事非常制,一切禁断者。

伏以榷税茶盐,本资财赋,瞻济军镇。

盖是从权,兵罢自合便停,事久实为重敛。

其诸道先所置店,及收诸色钱物等,虽非擅加,且异常制,伏请准赦文勒停。

◎关播

播,贞元二年官刑部尚书。

◇请删去武成王庙十哲奏上元中,诏择古今名将十人,於武成王庙配飨,如文宣王之庙仪。

伏以太公古称大贤,今其下置圣,贤之有圣,於义不安。

且孔门哲,皆是当时弟子,今所择名将年代不同於义既乘於事又失。

臣请删去名将配享之仪,及十哲之称。

◎赵憬

惊字退翁,渭州陇西人。

宝应中以褐衣上疏,试江夏尉,累拜给事中。

贞元四年迁尚书左丞,八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徙门下侍郎。

十二年卒,年六十一,赠太子太傅,谥曰贞宪。

◇上审官六议表

臣谬登宰府,四年於兹,恭承德音,未尝不以求贤为切。

至於延荐,职在愚臣。

虽当代天之工,且乏知人之鉴,渐积岁月,负於圣明,无补王猷,有妨贤路。

况多疾恙,兼虑阙遗。

顷奉表章,备陈肝膈。

陛下以臣性拙直,身病可矜,不弃孱微,尚加委任。

自此思省,报效尤难,莫副尧舜之心,空怀尸素之惧。

伏惟陛下法象应期,圣神广运,行雨施,皆发自然,训诰典谟,悉经睿览。

臣所以不敢援引古昔,上烦天聪且以用人之要,愿伸鄙见。

复念稽颡丹陛,仰对宸严,謇讷易穷,遽数难辩,理详则尘渎颇甚,言略则利害未宣。

若默以求容,苟而窃位,纵天地之仁幸免,而中外之责何逃?非陛下用臣之意也。

其所欲言者,皆陛下圣虑之内,臣以顶戴,恩造,不知所为,身被风毒,渐觉沉痼,是以勤勤恳恳切於愚诚也。

臣闻贞观开元之际,宰辅论事,或多上书,所冀获尽情理。

今臣酌前代之损益,体当时之通变,谨献《审官六议》,伏惟闲宴,时赐省览。

其大指:议相,则曰:「宜博采众贤,用为辅弼。

今中外知其贤者,伏愿陛下用之,识共能者任之。

求其全材,恐不可得。

议进用庶官,则曰:「异同之论,是非难辨,由考课难於实效,好恶杂於众声,所以访之弥多,得之弥少,选士古今为难,拔十得五,贤愚犹半。

陛下谓臣曰:『何必五也?十得二三斯可矣。

』圣主思贤至是,而宰臣不能进之,臣之罪也。

进贤在於广任用,明殿最,举其大节,弃其小瑕,随其所能,试之以事,用人之大纲也。

议京诸司阙官,则曰:「当今要官多阙,闲官十无一二,文武任用,资序递迁,要官本以材行,闲官多由恩泽,朝廷或将任使,多拟要官则人少阙多,闲官则人多阙少,明当选拔者转少,在优容者转多,宜补阙员,务育材用,大厦永固,是楝梁榱桷之全也。

圣朝致理,亦庶官群吏之能也。

」议中外考课官,则曰:「汉以数易长吏,谓之弊政,其有能理者,辄增秩赐金,或八九年十余年,乃入为九卿,或迁三辅功绩茂异,遂至丞相,其间不隔数官。

今陛下内选庶僚,外委州府,课绩高者,不次超,致理这法,无逾於此。

臣愚以为黜陟且立年限,若所居要重,未当迁移,就加爵秩,其余进退,令知裒贬之必应,迟速之有常,如课绩在中,年考及限,与之平转,中外迭处,历试其能,使无苟且之心,又无滞淹之虑。

」议举遣滞,则曰:「官司既广,必委宰辅以举之;宰辅不能遍知,又询于庶官;庶官不能遍知,又访於众人。

众声嚣然,互有臧否,十人举之未信,一人毁之可疑迨至于今,兹弊未改,其所以然者,非尽为爱憎也。

苦於不审实,而承声言之。

大凡常人之心,以称人这善为清,以攻人之过为直,苟有除授,多生横议。

由是宰臣每将荐用,亦自重难,日往月来,未副圣意。

宜须采听时论,以所举多者先用,必非大故,皆不弃之。

」议擢用诸使府僚属,则曰:「诸使辟吏,各自精求,务於得人,将重府望。

既经试效,能否可知,擢其贤能,置之朝列。

或曰外使须才,固不可夺。

臣知必不然也。

属者使府宾介,每有登朝,本使殊以为荣自喜知人,且明公选。

大凡才能之士,名位未达,多在方镇,日月在上,谁不知之,思登阙庭,如望霄汉,宜须博采,无宜久滞。

」◇遗表

臣叨荷圣慈,窃尘台鼎,年序颇久,绩用无闻。

负乘之败巳彰,覆饣束之咎俄及。

而天与之疾,福过生灾。

自今日卯时以来,稍加困重,针炙不及,药饵奚施?奄然游魂,终当就木。

冥冥残喘,岂忍辞天?号呼涕零,侧息心断。

反风结草,誓报深恩。

虽死犹生,岂孤素愿?无任感恩呜咽痛恨之至!

◇鄂州新厅记

自昔秦置郡有守,汉魏以降因之,其秩二千石,虽有监刺,而宰制威福之重。

盖古之诸侯,鄂在楚为国,秦为县,吴为江夏郡。

绵历至宋,乃维八郡置郢州,及齐更郢为鄂,隋氏披其郡,犹谓之州,官则刺史,而政无条刺之法矣。

皇朝氵公袭旧制,或为郡,或为州,剖符责成,其实乃太守之职。

前代建置所理之处,其城不恒,今之州,即旧城於江夏,吴仲谋经营之,程普始守之,当荆吴江汉之卫要,为藩镇固护之雄制。

天宝以前,四方无虞,第据编户众寡等衰州望,鄂是以齿於下。

后戎狄乱华,宇县沸腾,屯兵阻险,斯称巨防,朝廷寻州陟列,将寄勋贤之重。

广德二年,遂联岳沔事置三州都团练使,大历八年,加观察处置使,十四年六月,二使废,特置当州防御使,且属於江西。

国家姑务省官息人,而终虑咽喉襟带之地,思典守者,既轻其权矣,复欲俾任重,尤难其选。

是年十月,乃命秘书少监兼侍御史李公授之。

公名兼陇西人也。

到官三年之五月,使改为三州防御使,江岳隶焉,仍领元戎之副,董江西诸军,锐师以伐叛於襄阳,既而克平,九月,就加散骑常侍,防御洎州如旧。

公之莅鄂也,今兹四年,以清德诚信为教化,以至公深仁为字育,则廛里闾,侨旧咏歌,如婴儿之得乳母,馁夫之逢稔岁,理军施令,其士卒欢庆变如之,但加乎肃畏而已。

繇是所防二千余里,洞庭彭蠡在其间,水舟陆车,山薮坞野,皆我长城之内。

用是加之王人络绎,天书继至,三军万户以为禁,而耆老惧去不得而借也。

初刺史有小大之厅,其度甚卑,或门屏迫近,或廊庑狭隘,将吏参集,回旋逼侧,绵历年代,未遑革之。

厅之左二曰府舍,摧坏空旷,公乃划阔其地,作为新厅。

大厦既立,长廊以二,则俭而规法,结构殊精。

因士卒忘劳之力,出货财足用之羡,经营有成,井邑莫知。

惟昔之公门,今为外入,而遂东广开崇墉,北达於里门。

戟森列,戎徒俨卫,每飨士誓众,骈罗广庭,萧墙之阴,旗缤纷,威容克振,君子谓之智。

憬将赴京师,目睹嘉谋,辄纪新厅之壁,庶允朝选之盛。

时旧厅,有都团练观察使记,刺史无记,曩贤名氏,多所阙焉,是用求访遗者,得之必书,盖李公之志也。

来哲继踵,冀增辉於此堂。

时建中三年十有一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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