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梁文 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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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梁文》 卷三十一 严可均辑

◎沈约"七"

◇善馆碑

至道玄妙,无迹可寻。

寄言立称,已乖宗极。

神宇灵房,於义非取。

九仙缅邈,等级参差。

或藏形洞府,或栖志灵岳。

达人独往之事,志非易立;食松饮涧之情,理难轻树。

止欲渐去喧嚣,稍离尘杂。

於是既加整葺,营建堂宇。

北负崇岳,南枕修衢。

回托人表,鸡犬相绝。

庭流松响,户接云根。

指琼树而朝食,就瑶台而夜息。

霓裳不反,凫舄忘归。

朝九星,谒群帝。

悠哉邈乎!与天地相毕矣。

"《艺文类聚》七十八"

◇桐柏山金庭馆碑

夫生灵为贵,有识斯同;道天云及,终天莫反。

终天莫反,故仙学之秘,上圣攸尊。

启玉笈之幽文,贻金坛之妙诀。

驻景谷,还光上枝。

吐吸烟霞,变炼丹液。

出没无方,升降自己。

下栖洞室,上宾群帝。

睹灵岳之骤启,见苍波之屡竭。

望玄洲而骏驱,指蓬山而永骛。

芝盖三重,驾螭龙之蜿蜒;云车万乘,载旗旆之逶迤。

此盖栖灵五岳,未暨夫三清者也。

若夫上玄奥远,言象斯绝,金简玉字之书,玄霜绛雪之宝,俗士所不能窥,学徒不敢轻慕。

且禁誓严重,志业艰劬,自非天禀上才,未易可拟。

自惟凡劣,识鉴鲜方,徒抱出俗之愿,而无致远之力。

早尚幽栖,屏弃情累。

留爱岩壑,托分鱼鸟。

涂愈远而靡倦,年既老而不衰。

高宗明皇帝以上圣之德,结宗玄之念,忘其菲薄,曲赐提引。

末自夏,固乞还山。

权憩汝南县境,固非息心之地。

圣主缵历,复蒙絷维。

永泰元年,方遂初愿。

遂远出吞台,定居兹苓。

所憩之山,实惟桐柏。

灵圣之下都,五县之余地。

仰出星河,上参倒景,高崖万沓,邃涧千回,因高建坛,凭岩考室,饰降神之字,置朝礼之地,桐柏所在,厥号金庭。

事炳灵图,因以名馆。

圣上曲降幽情,留信弥密,置道士十人,用祈嘉祉。

约以不才,首膺斯任。

永弃人群,窜景穷麓。

结恳志於玄都,望霄容於云路。

仰宣国灵,介兹景福。

延吉祥於清庙,纳万寿於神躬。

又愿道无不怀,泽无不至。

幽荒屈膝,戎貊稽颡。

息鼓辍烽,守在海外。

因此自勉,兼遂微诚。

日久勤劬,自强不已。

翘心属念,晚卧晨兴。

食正阳於停午,念孔神於中夜。

采三芝而延伫,飞九丹而宴息。

乘凫轻举,留舄忘归。

以兹丹款,表之玄极。

无日在上,日鉴非远。

铭石灵馆,以旌厥心。

其辞曰:

道无不在,若存若亡。

於惟上学,理妙群方。

用之日损,言则非常。

修焉灵化,羽衣霓裳。

九重兀,三山璀璨。

日为车马,芝成宫观。

虹旌拂月,龙船渐汉。

万春方华,千龄始旦。

伊余菲薄,窃慕隐沦。

寻师讲道,结友问津。

东采震泽,西游汉滨。

依稀灵眷,仿佛幽人。

帝明绍历,惟皇纂位。

属心鼎湖,脱履神器。

降命凡底,仰祈灵秘。

瞻彼高山,兴言覆篑。

启基桐柏,厥号金庭。

乔峰迥峭,擘汉分星。

临云置单,驾岳开,谷间涂蹇产,林祈葱青。

谁谓应远,神道微密。

庆集宫闱,祥流罕毕。

其久如地,其恒如日。

寿同南山,与天无卒。

栾生变炼,外示无功。

少君飞转,密与神通。

因资假力,轻举腾空。

庶凭嘉诱,永济微躬。

"《艺文类聚》七十八"

◇法王寺碑

昔周师集於孟津,汉兵至於垓下翦商肇乎兹地,殪楚由乎斯域。

慧云匪由触石,法雨起乎悲心。

驱之仁寿,度之彼岸。

济方割於有顷,扑既燎於无边。

陆旗风靡,水阵云披。

萦山为堞,失其九天之险;负壑为隍,曾无一韦之阂。

昏师反接,牧泥首。

掬指则河舟尚虚,委甲则熊岭非峻。

乃按兵江汉,誓众商郊。

因斯而运斗枢,自兹而廓天步。

业隆於夏,功高代殷。

济横流而臣九服,握干网而子万姓。

眷言四海,莫不来王。

此惟余宅,宁止西顾。

临朝夕之睿池,带长洲之茂苑。

藉离宫於汉旧,因林光於秦余余。

回廊敞币,复殿重起。

连房极睇,周堵如云。

铭曰:往劫将谢,灾难孔多。

炎炎烈火,淼淼洪波。

聚为丘岳,散成江河。

俗缘浮诡,真谛遐长。

匪因希向,曷寄舟梁。

标功显德,事归道场。

祁祁法众,同兹无我。

振锡经行,只林宴坐。

或期寂灭,或念薪火。

惆怅三明,徘徊四果。

"《艺文类聚》七十六"

◇齐太尉王俭碑

瞻旦而齐轸,轶夔龙而长骛。

百辟翘首,譬列宿之仰望舒;千里结辙,若派流之宗江汉。

及宋道盛运,鼎命将改,而瞻鸟所集,未知适归。

公高卧闲宇,独咤虚室。

眷龙颜以托梦,咏日角以兴言。

伫传岩之下,怀滋水之上。

慨深版荡,念在濡足。

霸君亦虑属一匡,情降三顾,卜匪熊罴,唯人是与。

公深睹兴废,妙识人英,察荣光於河渚,攀龙翼於云汉,倾方寸以奉国,忘七尺以事君。

殊文共会,异轸同归。

堆案盈几,充庭满室。

随方引应,断决如流。

辞不辍响,纸无停笔。

精明外朗,神彩傍映。

晒瞩接其光景,风云溢乎帷席。

嚣喧总至,大薄相填。

齐镳共轸,并而不杂。

铭曰:

怅公赫矣,世载经纶。

四彼三杰,六兹五臣。

德参世命,道亚如仁。

履步金门,濯缨兰畴。

激水上征,倍帆郁起。

"《艺文类聚》四十六"

◇齐故安陆昭王碑

公讳缅,字景业,南兰陵人也。

稷、契身佐唐虞,有大功於天地。

商、武、姬文,所以膺图受。

萧、曹扶翼汉祖,灭秦、项以宁乱。

魏氏乘时於前,皇齐握符於后。

灵源与积石争流,神基与极天比峻。

祖宣皇帝,雄才盛烈,名盖当时。

考景皇帝,含道居贞,卷怀前代。

公含辰象之秀德,体河岳之上灵,气蕴风云,身负日月,立行可模,置言成范,英华外发,清明内昭。

天经地义之德,因心必尽;简久远大之方,率由斯至。

挹其源者,游泳而莫测;怀其道者,日用而不知。

昭昭若三辰之丽於天,滔滔犹四渎之纪於地。

六幽允洽,一德无爽。

万物仰之而弥高,千里不言而斯应。

若夫弹冠出仕之日,登庸莅事之年,军麾命服之序,监督方部之数,斯固国史之所详,今可得略也。

水德方衰,天命未改。

太祖龙跃俟时,作镇淮泗。

如仁夕惕之志,中夜九回;龛世拯乱之情,独用怀抱。

深图密虑,众莫能窥。

公陪奉朝夕,从容左右。

盖同王子洛滨之岁,实惟辟强内侍之年。

起予圣怀,发言中旨。

始以文学游梁,俄而入掌纶诰。

兰桂有芬,清晖自远。

帝出於震,日衣青光。

方轨茅社,俾侯安陆。

受瑞析圭,遂荒云野。

式掌储命,帝难其人。

公以宗室羽仪,允膺嘉选。

协隆三善,仰敷四德。

博望之苑戴晖,龙楼之门以峻;献替帷,实掌喉唇。

奉待漏之书,衔如丝之旨。

前晖后光,非止恒受。

公以密戚上贤,俄而奉职,出纳惟允,剑玺增华。

伊昔帝唐,九官咸事;熊豹临ρ,纳言是司。

自此迄今,其任无爽。

爰自近侍,式赞权衡,而皇情眷眷,虑深求瘼,姑苏奥壤,任切关河,都会殷负。

提封百万,全赵之祓服丛台;方此为劣,临淄之挥汗成雨。

曾何足称!乃鸿骞旧吴,作守东楚。

弘义让以勖君子,振平惠以字小人,抚同上德,绥用中典,疑狱得情而弗喜,宿讼两让而同归。

虽春申之大启封疆,邓攸之缉熙萌庶,不能尚也。

夏首藩要,任重推毂,衿带中流,地殷江汉。

南接衡巫,风云之路千里;西通邓,水陆之涂三七。

是惟形胜,阃外莫先。

建麾作牧,明德攸在。

乃暴以秋阳,威以夏日。

泽无不渐,蝼蚁之穴靡遗;明无不察,容光之微必照。

由近而被远,自己而及物。

惠与八风俱翔,德与五才并运。

远无不怀,迩无不肃。

邑居不闻夜吠之犬,牧人不睹晨饮之羊。

誉表六条,功最万里。

还居近侍,兼飨戎秩。

候府寄隆,储端任显。

东西两晋,兹选特难。

羊愿言而匪获,谢琰功高而后至。

升降二宫,令绩斯俟。

禁旅尊严,主器弥固。

禹穴神皋,地埒分陕,江左已来,常递斯任。

东渚钜海,南望秦稽,渊薮胥萃,蒲攸在。

货殖之民,千金比屋;郛ㄩ之内,云屋万家。

刑政繁舛,旧难详一。

南山群盗,未足云多;渤海乱绳,方斯易理。

公下车敷化,风动神行,诚恐既孚,钩距靡用。

不待赭污之权,而建奸渠必翦;无假里端之籍,而恶子咸诛。

被以哀衿,孚以信顺。

南阳苇杖,未足比其仁;颖川时雨,无以丰其泽。

公揽辔升车,牧州典郡,感达民祗,非待基月,老安少怀,涂歌里咏,莫不欢若亲戚,芬若椒兰。

麾旆每反,行悲道泣。

攀车卧辙之恋,争涂忘远;去思一借之情,愈久弥结。

方城、汉池,南顾莫重。

北指崤、潼,平涂不过七百;西接尧武,关路曾不盈千。

蛮陬夷徼,重山万里。

小则俘民略畜,大则攻城剽邑,晋宋迄今,有切民患,烽鼓相望,岁时不息,权埋穿掘之党,阡陌成群。

傲法侮吏之人,曾莫禁御;累藩咸受其弊,历政所不能裁。

加以戎羯窥窬,伺我边隙。

北风未起,马首便以南向;塞草未衰,严城於焉早闭。

永明八载,疆场大骇。

天子乃心北眷,听朝不怡。

扬旆汉南,非公莫可。

於是驱马原隰,卷甲遄征,威令首涂,仁风载路。

轨躅清晏,车徒不扰。

牛酒日至,壶浆塞陌。

失义犬羊,其来久矣。

征赋严切,唯利是求,首鼠疆界,灾蠹弥广。

公扇以廉风,孚以诚德,尽任棠置水之情,弘郭待斯之信,金如粟而弗睹,马如羊而靡入,雏雉必怀,豚鱼不爽。

由是倾巢举落,望德如归,椎髻首,日拜门阙,卉服满涂,夷歌成韵。

礼义既敷,威刑具举。

强民犷俗,反志迁情。

风尘不起,囹圄寂寞。

富商野次,宿秉停;彖蝗弗起,豺虎远迹。

北狄惧威,关塞谧静。

侦谍不敢东窥,驼马不敢南牧。

方欲振策燕赵,席卷秦代,陪龙驾於伊洛,侍紫盖於咸阳。

而遘疾弥留,焉大渐。

耕夫释耒,桑妇下机,参请门衡,并走群望。

维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死,春秋三十有七。

城府玩然,庶僚如。

男女老幼,大临街衢,接响传声,不逾时而达於四境。

夷群、戎落,幽远必至。

望城拊膺,震动郛邑。

并求入奉灵杉,藩司抑而不许。

虽邓训致劈面之哀,羊公深罢市之慕,对而为言,远有惭德。

神驾东还,号送逾境,奉觞奠以望灵,仰苍天而自诉,震响成雷,盈涂咽水。

公临危审正,载遗话言。

楚囊之情,惟几而弥固;卫鱼之心,身亡而意结。

二宫轸恸,遐迩同哀。

追赠侍中领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昭侯。

时皇上纳麓在长,登庸伊始,允副朝端,兼掌屯卫,闻凶哀震,感绝移时。

因遘沈疴,绵留气序。

世祖日夜忧怀,备尽宽譬,勉膳禁哭,中使相望。

上虽外顺皇旨,内殷私痛。

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泣涕沾衣。

若此移年,《疒翟》瘠改貌。

天伦之爱,振古莫俦。

及俯膺天眷,入纂绝业,分命懿亲,台牧并建,对繁弱以流涕,望曲阜而含悲。

改赠司徒,因谥为郡王,礼也。

惟公少而英明,长而弘润,风标秀举,清晖映世,学篇书部,特善玄言,ひ悦之丽,篆籀之则。

穷六义於怀抱,究八体於毫端。

弈思之微,秋储无以竞巧;取睽之妙,流睇未足称奇。

至公以奉上,鸣谦以接下。

抚僚庶盛德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贵。

虚怀博约,幽关洞开。

宴语谈笑,情澜不竭。

誉满天下,德冠生民。

盖百代之仪表,千年之领袖,曾不愁留,梁摧奄及。

岂吸侨终蹇谢,兴谣辍相而已哉!凡我僚旧,均哀共戚。

怨天德之无厚,痛棠阴之不留。

思所以克播遗尘,敝之穹壤。

乃刊石图徽,寄情铭颂。

其辞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是开金运,作始玉筐。

三仁去国,五曜入房。

亦白其马,侯服周王。

本枝派别,因菜命氏。

涉徐而东,义均梁徙。

自兹以降,怀青拖紫。

崇基岩岩,长澜氵尔々。

惟圣造物,龙飞天步。

载鼎载革,有除有布。

高皇赫矣,仰膺干顾。

景皇蒸哉,实启洪祚。

乔岳峻峙,命世兴贤。

膺期诞德,终后光前。

几以成务,觉在民先。

位非大宝,爵乃上天。

爰始濯缨,清猷浚发。

升降文陛,逶迤魏阙。

惠露沾吴,仁风扇越。

涉夏逾汉,政成基月。

用简必从,日新为盛。

在上哀衿,临下庄敬。

草木不夭,昆虫得性。

我有芳兰,民胥攸咏。

群夷蠢蠢,岩别嶂分。

倾山尽落,其从如云。

挈妻荷子,负戴成群。

回首请吏,曾何足云。

昔闻天道,仁罔不遂。

彼苍如何,兴山止篑。

四牡方驰,六龙顿辔。

斯民曷仰,邦国殄瘁。

齐殒晏平,行哭致礼。

赵徂昌国,列邦挥涕。

况我君斯,皇之介弟。

哀感徒庶,恸兴云陛。

阶毁留攒,川泛归轴。

竞羞野奠,争攀支毂。

遵渚号追,临波望哭。

无绝终古,惟兰与菊。

涂由帝渚,朱轩靡驾。

东首茔园,即宫长夜。

逝川无待,黄金难化。

锺石徒刊,芳猷永谢。

"《文选》,《艺文类聚》四十五。 "

◇齐丞相豫章文宪王碑

世载冠冕之晖,家开配天之业;洪源迈於委水,云峰冠於削成。

公自天攸纵,非待河岳,道亚生知,德备藏往。

摩赤霄而理翰,望阊阖以上驰。

回风飙於襟袖,宅山川於怀抱。

爰初弱冠,藏器俟时。

康庄广辟,饰礼贤之馆;杞梓备收,罄滋兰之畹。

既驾朱骖,又敷衮职。

升降轩陛,率由孝敬。

谦以备物,贵以在身。

再握励己,三吐忘倦。

公德惟民望,位冠朝首,仪表瑰雄,风神秀杰。

每至三元首旦,华裔在庭,轨玉端围,冠冕百辟。

外夷震耸,犹单于之惧王商;群后瞻慕,若众星之俯日月。

虽复以周公之亲,居周公之任。

道格皇天,光被四海。

而小善靡失,德必从。

譬由畎浍匪让,所以淼致江河;土壤同归,故能郁成嵩岱。

保翼三善,弘正九伐。

铭彼太常,悬诸日月。

铭曰:

大德风迈,其美云从。

事贵愈贬,礼峻弥恭。

且有厚命,车服以庸。

羽仪列辟,冠冕群龙。

周实多祜,汉有余庆。

奕奕皇族,於斯为盛。

公之绥之,终和且敬。

是惟宗国,庶邦作咏。

"《艺文类聚》四十五"

◇比丘尼僧敬法师碑

立言道往,标情妙觉。

置想依空,练心成学。

日悠长,疏年缅邈。

风迁电改,斯理莫违。

神有殊适,形无异归。

临泉结恸,有怆徂晖。

松飙转盖,山雨披衣。

载刊贞轨,永播余徽。

"《艺文类聚》七十六"

◇齐临川王行状

公遵玄源於陵壑,禀黄中之正气,其性逸,其神凝。

端华表美弱齿,弘贵著乎将立。

云虚景暧,岳秀川氵亭,兰桂不逾其质,圭璋未究其美。

幼而悦学,业茂从师。

洽贯书场,该纬文圃。

清晖秘誉,烛野光朝。

"《艺文类聚》四十五"

◇齐司空柳世隆行状

公禀灵华岳,幼挺璋,清襟素履,发乎龆。

及长,风质洞远,仪止祥华,动容合矩,吐言被律。

时沈攸之狼据陕西,气陵物上。

而太祖登庸作宰,天历在躬。

攸之播封豕之情,总全荆之力,兕甲十万,铁马千群,水陆长骛,志窥皇邑。

公抗威川,勇略纷纭,显晦有方,出没无绪。

攸之乃反旆互围,亲受矢石,增橹乘埤,严冲驾雉,云朋俯阚,地穴斜通,半藏晚飧,负户晨汲。

公乃绥众以武,应敌以奇,灵锋电曜,威策云举。

事切三版之危,气损九天之就。

残寇外老,游党内摧。

焚舟委甲,掬指宵遁。

公风标艉彻,器范弘润,茂乎辞彩,雅善鼓琴。

离纯蔡之高芬,纂锺稽之妙曲。

虽婴拂世务,而素业无改。

临姑苏而想八桂,登衡山而望九疑。

七纡邦组。

三临荡甸。

五职瑞扇,一司百揆。

固可以齐衡八凯,方驾五臣。

"《艺文类聚》四十七"

◇齐禅林寺尼净秀行状

比丘尼释净秀,本姓梁氏,安定乌氏人也。

其先出自少昊,至伯翳佐禹治水,赐姓嬴氏。

周孝王时,封其十六世孙非子於秦。

其曾孙秦仲,为宣王侯伯。

平王东迁,封秦仲少子於梁,是为梁伯。

汉景帝世,梁林为太原太守,徙居北地鸟氏,遂为郡人焉。

自时厥后,昌胤阜世,名德交晖,蝉冕迭映。

汉元嘉元年,梁景为尚书令,少习《韩诗》,为世通儒。

魏时,梁爽为司徒左长史、秘书监,博极群书,善谈玄理。

晋太始中,梁阐为凉、雍二州刺史,即尼之乃祖也。

阐孙,晋范阳王骠骑参军事、渔阳太守。

遭永嘉荡析,沦於伪赵,为秘书监、征南长史。

后得还晋,为散骑侍郎。

子畴,字道度,征虏司马。

子粲之,仕宋征虏府参军事,封龙川县都亭侯。

尼即都亭侯之第四女也。

挺慧悟於旷劫,体妙解於当年,而性调和绰,不与凡孩孺同数。

弱龄便神情峻彻,非常童稚之伍,行仁尚道,洗志法门。

至年十岁,慈念弥笃,绝粉黛之容,弃锦绮之习,诵经行道,长斋蔬食。

年十二,便求出家,家人苦相禁抑,皆莫之许。

於是心祈冥感,专精一念。

乃屡昭祥,亟降瑞相。

第四叔超,独为先觉,开譬内外。

故雅操获遂。

上天性聪睿,幼而超群。

年至七岁,自然持斋。

家中请僧行道,闻读《大涅经》,不听食肉,於是即长蔬不啖。

二亲觉知,若得鱼肉,辄便弃去。

昔有外国普练道人,出於京师,往来梁舍,便受五戒。

勤翘奉持,未尝违犯。

日夜恒以礼拜读诵为业,更无余务。

及手能书,常自写经,所有财物,唯充切德之用。

不营俗好,少欲入道。

父母为障,遂推流岁月,至年二十九,方获所志,落发青园,服膺寺主。

上事师虔孝,先意承旨,尽身竭力,犹惧弗及。

躬修三业,夙夜匪懈。

僧使众役,每居其首,精进劬勒,触事关涉。

有开士马先生者,於青园见上,即便记云:此尼当生兜率天也。

又亲於佛殿内坐禅,同集三人,忽闻空中有声,状如牛吼。

二尼惊怖,迷闷战栗,上忄炎然自若,徐起下床,归房执烛,检声所在。

旋至构栏,二尼便闻殿上有人相语云:各自避路,某甲师还。

后又於禅房中坐,伴类数人,二尼劓眠,此尼於睡中见有一人,头届於屋,语云:勿惊某甲师也。

此尼於是不敢复坐。

又以一时坐禅,同伴一尼,有小缘事,暂欲下床,见有一人抵掌止之曰:莫挠某甲师。

於是闭气徐出,叹未曾有。

如此之事,比类甚繁,既不即记,悉多漏忘。

不得具载。

性爱戒律。

进止俯仰,必欲遵承。

於是现请曜律师讲,内自思惟。

但有直一千,心中忧虑事不办,夜即梦见亚鹊鸲鹆雀子各乘车,车并安轩,车之大小,还称可鸟形,同声唱言:我助某甲尼讲去。

既寤欢喜,知事当成。

及至就讲,乃得七十檀越,设供果食皆精。

后复又请颖律师开律,即发讲日,清净罂水,自然香如水园香气,深以为欣。

既而坐禅得定,至夜中方起。

更无余伴,便自念言将不犯独,即谘律师。

律师答云:无所犯也。

意中犹豫恐违失,且见诸寺尼僧多有不如法。

乃喟然叹曰:呜呼!鸿徽未远,灵绪稍聩。

自非引咎责躬,岂能导物?即自忏悔,行摩那睡。

於是京师二部,莫不咨嗟。

云如斯之人,律行明白,规矩应法,尚尔思愆。

何况我等,动静多过,而不惭愧者哉!遂相率普忏,无有孑遗。

又於南园就颖律师受戒,即受戒日,净罂水香,还复如前。

青园诸尼及以余寺,无不更受戒者。

律师於是亦次第诣寺,敷弘戒品,阐扬大教,故宪轨遐流,迄届於今。

颖律师又令上约语诸寺尼,有高床俗服者,一切改易。

上奉旨制勒,无不祗承。

律藏之兴,自兹更始。

后又就三藏法师受戒,清净水香复如前,青园徒众既广,所见不同,师已迁背,更无觐侍。

於是思别立住处,可得外严圣则,内穷宴默者。

以宋大明七年八月,故黄修仪及南昌公主,深崇三宝,敬仰德行,初置精舍。

上麻衣弗温,藿食忘饥,躬执泥瓦,尽勤夙夜。

以宋泰始三年,明帝赐号曰禅林。

盖性好闲静,冥感有征矣。

而制龛造像,无不毕备。

又写集众经,皆令具足。

装潢染成悉自然,有娑罗伽龙王兄弟二人现迹,弥日不灭。

知识往来,并亲瞻睹。

招纳同住十有余人,训化奖率,皆令禅诵。

每至奉请圣僧,果食之上,必有异迹。

又於一时,虔请圣众,七日供养,礼忏始讫,摄心运想,即见两外国道人,举手其语:一云去罗,一云毗去罗。

所著袈裟,色如桑椹之熟。

因即取泥,以坏衣色,如所见放。

於是远近尼僧,并相放学,改服间色。

故得绝於五十之过,道俗有分者也。

此后又请河耨达池五百罗汉,日日凡圣无遮大会,已近二旬。

供设既丰,复更请宾国五百罗汉,足上为千。

及请凡僧,还如前法。

始过一日,见有一外国道人,众僧悉皆不识,於是试相借问,自云从宾国来。

又问来此几时,答云来此一年也。

众僧觉异,令人灾培门,观其动静。

而食毕,乃於宋林门出。

使人逐视,见从宋林门去,行十余步,奄便失之。

又尝请圣僧浴,器盛香汤,及以杂物,因而礼拜。

内外寂默,即闻器希杓作声;如用水法,意谓或是有人出。

便共往看,但见水杓自然摇动,故知神异。

又曾夜中忽见满屋光明,正言已晓,自起开户,见外犹暗,即更闭户,还床复寝,久久方乃明也。

又经违和极笃,忽自见大光明,遍於世界,出河树木,浩然无碍,欣尔独笑。

旁人怪问,具陈所见,即能起行,礼拜读诵,如常无异。

又於一时复违和,亦甚危困,忽举两手,状如捧物,语旁人不解。

问言为何所捧?答云:见宝塔从地出,意欲接之。

幡花伎乐,无非所有。

於是疾恙豁然而除,都无复患。

又复违和,数日中亦殊绵忄,恒多东向视,合掌向空,於一时中。

急索香火,移时合掌,即自说云:见弥勒佛及与舍利佛目连等诸圣人,亦自见诸弟子,数甚无量,满虚空中。

须臾,弥勒下生翅头末城,云有人持幡华伎乐及三台来迎於此。

上幡华伎乐,非世间比。

半天而住,一台已在半路,一台未至半路,一台未见。

但闻有而已。

尔时已作两台,为此兆故,即更作一台也。

又云:有两树宝华在边,人来近床,语莫壤我华,自此之后,病即除损,前后遇疾,恒有瑞相,或得凉风,或得妙药,或闻异香,病便即愈,疾瘥之为理,都以渐豁然而去,如此其数不能备记,又天监三年一夏违和,於昼日眠中,见虚空藏菩萨,即自围绕诵呗。

呗声彻外,眠觉,所患即除。

又白日卧,开眼见佛入房,幡盖满屋,语旁人令烧香,丁自不见。

上以天监五年六月十七日得病,苦心闷,不下饮。

彭城寺令法师,以六月十九日夜得梦见一处,谓是兜率天上,住止严丽,非世间比,言此是上住处,即见上在中。

於是法师有语上:上得生好处,当见将接。

上是法师,小品擅越,勿见遗弃。

上即答云:法师丈夫,又弘通经教,自应居胜地。

某甲是女人,何能益?法师又云:不如此也。

虽为丈夫,不能精进,持戒不及,上时体已转恶,与令法师素疏,不堪相见,病既稍增,饮粥日少,为治无益,渐就绵忄。

至七月十二日,尔时天雨清凉,闷势如小退,自云梦见迎来至佛殿西头,人人捉幡竿,犹车在地。

幡之为理,不异世间队担、鼓旗幡也。

至二十日,便绝不复进饮粥。

至二十二日,令请相识众僧设会,意似分别。

至二十五日,云见十方诸佛,遍满空中。

至二十七日中后,泯然而卧,作两炊久,方复动转。

自云上兜率天,见弥勒及诸菩萨,皆黄金色。

上手中自有一琉璃清净罂,可高三尺许以上。

弥勒即放光明,照於上身。

至兜率天,亦不见饮食。

自然饱满,故不复须人间食也。

但闻人间食皆臭,是以不肯食。

於彼天上,得波利面。

将还,意欲与令法师。

有人问何意将面去?答云:欲与令法师。

是人言令法师是人中果报,那得食天上食,不听将去。

既而欲见令法师闻居,上为迎法师来相见。

语法师:可作好菜食,以饷山中坐禅道人;若修三业,方得生兜率天耳。

法师不坐禅,所以令作食饷山上道人者,欲使与坐禅人作因缘也。

自入八月,体中亦转恶,不复说余事。

但云有三十二童子,一名功德天,二名善女天,是迦毗罗所领,恒来在左右,与我驱使。

或言得人饷饮食,令众中行之。

复云空中昼夜作伎乐,闹人耳也。

"《广弘明集》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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