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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七"
◇善馆碑
至道玄妙,无迹可寻。
寄言立称,已乖宗极。
神宇灵房,於义非取。
九仙缅邈,等级参差。
或藏形洞府,或栖志灵岳。
达人独往之事,志非易立;食松饮涧之情,理难轻树。
止欲渐去喧嚣,稍离尘杂。
於是既加整葺,营建堂宇。
北负崇岳,南枕修衢。
回托人表,鸡犬相绝。
庭流松响,户接云根。
指琼树而朝食,就瑶台而夜息。
霓裳不反,凫舄忘归。
朝九星,谒群帝。
悠哉邈乎!与天地相毕矣。
"《艺文类聚》七十八"
◇桐柏山金庭馆碑
夫生灵为贵,有识斯同;道天云及,终天莫反。
终天莫反,故仙学之秘,上圣攸尊。
启玉笈之幽文,贻金坛之妙诀。
驻景谷,还光上枝。
吐吸烟霞,变炼丹液。
出没无方,升降自己。
下栖洞室,上宾群帝。
睹灵岳之骤启,见苍波之屡竭。
望玄洲而骏驱,指蓬山而永骛。
芝盖三重,驾螭龙之蜿蜒;云车万乘,载旗旆之逶迤。
此盖栖灵五岳,未暨夫三清者也。
若夫上玄奥远,言象斯绝,金简玉字之书,玄霜绛雪之宝,俗士所不能窥,学徒不敢轻慕。
且禁誓严重,志业艰劬,自非天禀上才,未易可拟。
自惟凡劣,识鉴鲜方,徒抱出俗之愿,而无致远之力。
早尚幽栖,屏弃情累。
留爱岩壑,托分鱼鸟。
涂愈远而靡倦,年既老而不衰。
高宗明皇帝以上圣之德,结宗玄之念,忘其菲薄,曲赐提引。
末自夏,固乞还山。
权憩汝南县境,固非息心之地。
圣主缵历,复蒙絷维。
永泰元年,方遂初愿。
遂远出吞台,定居兹苓。
所憩之山,实惟桐柏。
灵圣之下都,五县之余地。
仰出星河,上参倒景,高崖万沓,邃涧千回,因高建坛,凭岩考室,饰降神之字,置朝礼之地,桐柏所在,厥号金庭。
事炳灵图,因以名馆。
圣上曲降幽情,留信弥密,置道士十人,用祈嘉祉。
约以不才,首膺斯任。
永弃人群,窜景穷麓。
结恳志於玄都,望霄容於云路。
仰宣国灵,介兹景福。
延吉祥於清庙,纳万寿於神躬。
又愿道无不怀,泽无不至。
幽荒屈膝,戎貊稽颡。
息鼓辍烽,守在海外。
因此自勉,兼遂微诚。
日久勤劬,自强不已。
翘心属念,晚卧晨兴。
食正阳於停午,念孔神於中夜。
采三芝而延伫,飞九丹而宴息。
乘凫轻举,留舄忘归。
以兹丹款,表之玄极。
无日在上,日鉴非远。
铭石灵馆,以旌厥心。
其辞曰:
道无不在,若存若亡。
於惟上学,理妙群方。
用之日损,言则非常。
修焉灵化,羽衣霓裳。
九重兀,三山璀璨。
日为车马,芝成宫观。
虹旌拂月,龙船渐汉。
万春方华,千龄始旦。
伊余菲薄,窃慕隐沦。
寻师讲道,结友问津。
东采震泽,西游汉滨。
依稀灵眷,仿佛幽人。
帝明绍历,惟皇纂位。
属心鼎湖,脱履神器。
降命凡底,仰祈灵秘。
瞻彼高山,兴言覆篑。
启基桐柏,厥号金庭。
乔峰迥峭,擘汉分星。
临云置单,驾岳开,谷间涂蹇产,林祈葱青。
谁谓应远,神道微密。
庆集宫闱,祥流罕毕。
其久如地,其恒如日。
寿同南山,与天无卒。
栾生变炼,外示无功。
少君飞转,密与神通。
因资假力,轻举腾空。
庶凭嘉诱,永济微躬。
"《艺文类聚》七十八"
◇法王寺碑
昔周师集於孟津,汉兵至於垓下翦商肇乎兹地,殪楚由乎斯域。
慧云匪由触石,法雨起乎悲心。
驱之仁寿,度之彼岸。
济方割於有顷,扑既燎於无边。
陆旗风靡,水阵云披。
萦山为堞,失其九天之险;负壑为隍,曾无一韦之阂。
昏师反接,牧泥首。
掬指则河舟尚虚,委甲则熊岭非峻。
乃按兵江汉,誓众商郊。
因斯而运斗枢,自兹而廓天步。
业隆於夏,功高代殷。
济横流而臣九服,握干网而子万姓。
眷言四海,莫不来王。
此惟余宅,宁止西顾。
临朝夕之睿池,带长洲之茂苑。
藉离宫於汉旧,因林光於秦余余。
回廊敞币,复殿重起。
连房极睇,周堵如云。
铭曰:往劫将谢,灾难孔多。
炎炎烈火,淼淼洪波。
聚为丘岳,散成江河。
俗缘浮诡,真谛遐长。
匪因希向,曷寄舟梁。
标功显德,事归道场。
祁祁法众,同兹无我。
振锡经行,只林宴坐。
或期寂灭,或念薪火。
惆怅三明,徘徊四果。
"《艺文类聚》七十六"
◇齐太尉王俭碑
瞻旦而齐轸,轶夔龙而长骛。
百辟翘首,譬列宿之仰望舒;千里结辙,若派流之宗江汉。
及宋道盛运,鼎命将改,而瞻鸟所集,未知适归。
公高卧闲宇,独咤虚室。
眷龙颜以托梦,咏日角以兴言。
伫传岩之下,怀滋水之上。
慨深版荡,念在濡足。
霸君亦虑属一匡,情降三顾,卜匪熊罴,唯人是与。
公深睹兴废,妙识人英,察荣光於河渚,攀龙翼於云汉,倾方寸以奉国,忘七尺以事君。
殊文共会,异轸同归。
堆案盈几,充庭满室。
随方引应,断决如流。
辞不辍响,纸无停笔。
精明外朗,神彩傍映。
晒瞩接其光景,风云溢乎帷席。
嚣喧总至,大薄相填。
齐镳共轸,并而不杂。
铭曰:
怅公赫矣,世载经纶。
四彼三杰,六兹五臣。
德参世命,道亚如仁。
履步金门,濯缨兰畴。
激水上征,倍帆郁起。
"《艺文类聚》四十六"
◇齐故安陆昭王碑
公讳缅,字景业,南兰陵人也。
稷、契身佐唐虞,有大功於天地。
商、武、姬文,所以膺图受。
萧、曹扶翼汉祖,灭秦、项以宁乱。
魏氏乘时於前,皇齐握符於后。
灵源与积石争流,神基与极天比峻。
祖宣皇帝,雄才盛烈,名盖当时。
考景皇帝,含道居贞,卷怀前代。
公含辰象之秀德,体河岳之上灵,气蕴风云,身负日月,立行可模,置言成范,英华外发,清明内昭。
天经地义之德,因心必尽;简久远大之方,率由斯至。
挹其源者,游泳而莫测;怀其道者,日用而不知。
昭昭若三辰之丽於天,滔滔犹四渎之纪於地。
六幽允洽,一德无爽。
万物仰之而弥高,千里不言而斯应。
若夫弹冠出仕之日,登庸莅事之年,军麾命服之序,监督方部之数,斯固国史之所详,今可得略也。
水德方衰,天命未改。
太祖龙跃俟时,作镇淮泗。
如仁夕惕之志,中夜九回;龛世拯乱之情,独用怀抱。
深图密虑,众莫能窥。
公陪奉朝夕,从容左右。
盖同王子洛滨之岁,实惟辟强内侍之年。
起予圣怀,发言中旨。
始以文学游梁,俄而入掌纶诰。
兰桂有芬,清晖自远。
帝出於震,日衣青光。
方轨茅社,俾侯安陆。
受瑞析圭,遂荒云野。
式掌储命,帝难其人。
公以宗室羽仪,允膺嘉选。
协隆三善,仰敷四德。
博望之苑戴晖,龙楼之门以峻;献替帷,实掌喉唇。
奉待漏之书,衔如丝之旨。
前晖后光,非止恒受。
公以密戚上贤,俄而奉职,出纳惟允,剑玺增华。
伊昔帝唐,九官咸事;熊豹临ρ,纳言是司。
自此迄今,其任无爽。
爰自近侍,式赞权衡,而皇情眷眷,虑深求瘼,姑苏奥壤,任切关河,都会殷负。
提封百万,全赵之祓服丛台;方此为劣,临淄之挥汗成雨。
曾何足称!乃鸿骞旧吴,作守东楚。
弘义让以勖君子,振平惠以字小人,抚同上德,绥用中典,疑狱得情而弗喜,宿讼两让而同归。
虽春申之大启封疆,邓攸之缉熙萌庶,不能尚也。
夏首藩要,任重推毂,衿带中流,地殷江汉。
南接衡巫,风云之路千里;西通邓,水陆之涂三七。
是惟形胜,阃外莫先。
建麾作牧,明德攸在。
乃暴以秋阳,威以夏日。
泽无不渐,蝼蚁之穴靡遗;明无不察,容光之微必照。
由近而被远,自己而及物。
惠与八风俱翔,德与五才并运。
远无不怀,迩无不肃。
邑居不闻夜吠之犬,牧人不睹晨饮之羊。
誉表六条,功最万里。
还居近侍,兼飨戎秩。
候府寄隆,储端任显。
东西两晋,兹选特难。
羊愿言而匪获,谢琰功高而后至。
升降二宫,令绩斯俟。
禁旅尊严,主器弥固。
禹穴神皋,地埒分陕,江左已来,常递斯任。
东渚钜海,南望秦稽,渊薮胥萃,蒲攸在。
货殖之民,千金比屋;郛ㄩ之内,云屋万家。
刑政繁舛,旧难详一。
南山群盗,未足云多;渤海乱绳,方斯易理。
公下车敷化,风动神行,诚恐既孚,钩距靡用。
不待赭污之权,而建奸渠必翦;无假里端之籍,而恶子咸诛。
被以哀衿,孚以信顺。
南阳苇杖,未足比其仁;颖川时雨,无以丰其泽。
公揽辔升车,牧州典郡,感达民祗,非待基月,老安少怀,涂歌里咏,莫不欢若亲戚,芬若椒兰。
麾旆每反,行悲道泣。
攀车卧辙之恋,争涂忘远;去思一借之情,愈久弥结。
方城、汉池,南顾莫重。
北指崤、潼,平涂不过七百;西接尧武,关路曾不盈千。
蛮陬夷徼,重山万里。
小则俘民略畜,大则攻城剽邑,晋宋迄今,有切民患,烽鼓相望,岁时不息,权埋穿掘之党,阡陌成群。
傲法侮吏之人,曾莫禁御;累藩咸受其弊,历政所不能裁。
加以戎羯窥窬,伺我边隙。
北风未起,马首便以南向;塞草未衰,严城於焉早闭。
永明八载,疆场大骇。
天子乃心北眷,听朝不怡。
扬旆汉南,非公莫可。
於是驱马原隰,卷甲遄征,威令首涂,仁风载路。
轨躅清晏,车徒不扰。
牛酒日至,壶浆塞陌。
失义犬羊,其来久矣。
征赋严切,唯利是求,首鼠疆界,灾蠹弥广。
公扇以廉风,孚以诚德,尽任棠置水之情,弘郭待斯之信,金如粟而弗睹,马如羊而靡入,雏雉必怀,豚鱼不爽。
由是倾巢举落,望德如归,椎髻首,日拜门阙,卉服满涂,夷歌成韵。
礼义既敷,威刑具举。
强民犷俗,反志迁情。
风尘不起,囹圄寂寞。
富商野次,宿秉停;彖蝗弗起,豺虎远迹。
北狄惧威,关塞谧静。
侦谍不敢东窥,驼马不敢南牧。
方欲振策燕赵,席卷秦代,陪龙驾於伊洛,侍紫盖於咸阳。
而遘疾弥留,焉大渐。
耕夫释耒,桑妇下机,参请门衡,并走群望。
维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死,春秋三十有七。
城府玩然,庶僚如。
男女老幼,大临街衢,接响传声,不逾时而达於四境。
夷群、戎落,幽远必至。
望城拊膺,震动郛邑。
并求入奉灵杉,藩司抑而不许。
虽邓训致劈面之哀,羊公深罢市之慕,对而为言,远有惭德。
神驾东还,号送逾境,奉觞奠以望灵,仰苍天而自诉,震响成雷,盈涂咽水。
公临危审正,载遗话言。
楚囊之情,惟几而弥固;卫鱼之心,身亡而意结。
二宫轸恸,遐迩同哀。
追赠侍中领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昭侯。
时皇上纳麓在长,登庸伊始,允副朝端,兼掌屯卫,闻凶哀震,感绝移时。
因遘沈疴,绵留气序。
世祖日夜忧怀,备尽宽譬,勉膳禁哭,中使相望。
上虽外顺皇旨,内殷私痛。
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泣涕沾衣。
若此移年,《疒翟》瘠改貌。
天伦之爱,振古莫俦。
及俯膺天眷,入纂绝业,分命懿亲,台牧并建,对繁弱以流涕,望曲阜而含悲。
改赠司徒,因谥为郡王,礼也。
惟公少而英明,长而弘润,风标秀举,清晖映世,学篇书部,特善玄言,ひ悦之丽,篆籀之则。
穷六义於怀抱,究八体於毫端。
弈思之微,秋储无以竞巧;取睽之妙,流睇未足称奇。
至公以奉上,鸣谦以接下。
抚僚庶盛德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贵。
虚怀博约,幽关洞开。
宴语谈笑,情澜不竭。
誉满天下,德冠生民。
盖百代之仪表,千年之领袖,曾不愁留,梁摧奄及。
岂吸侨终蹇谢,兴谣辍相而已哉!凡我僚旧,均哀共戚。
怨天德之无厚,痛棠阴之不留。
思所以克播遗尘,敝之穹壤。
乃刊石图徽,寄情铭颂。
其辞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是开金运,作始玉筐。
三仁去国,五曜入房。
亦白其马,侯服周王。
本枝派别,因菜命氏。
涉徐而东,义均梁徙。
自兹以降,怀青拖紫。
崇基岩岩,长澜氵尔々。
惟圣造物,龙飞天步。
载鼎载革,有除有布。
高皇赫矣,仰膺干顾。
景皇蒸哉,实启洪祚。
乔岳峻峙,命世兴贤。
膺期诞德,终后光前。
几以成务,觉在民先。
位非大宝,爵乃上天。
爰始濯缨,清猷浚发。
升降文陛,逶迤魏阙。
惠露沾吴,仁风扇越。
涉夏逾汉,政成基月。
用简必从,日新为盛。
在上哀衿,临下庄敬。
草木不夭,昆虫得性。
我有芳兰,民胥攸咏。
群夷蠢蠢,岩别嶂分。
倾山尽落,其从如云。
挈妻荷子,负戴成群。
回首请吏,曾何足云。
昔闻天道,仁罔不遂。
彼苍如何,兴山止篑。
四牡方驰,六龙顿辔。
斯民曷仰,邦国殄瘁。
齐殒晏平,行哭致礼。
赵徂昌国,列邦挥涕。
况我君斯,皇之介弟。
哀感徒庶,恸兴云陛。
阶毁留攒,川泛归轴。
竞羞野奠,争攀支毂。
遵渚号追,临波望哭。
无绝终古,惟兰与菊。
涂由帝渚,朱轩靡驾。
东首茔园,即宫长夜。
逝川无待,黄金难化。
锺石徒刊,芳猷永谢。
"《文选》,《艺文类聚》四十五。 "
◇齐丞相豫章文宪王碑
世载冠冕之晖,家开配天之业;洪源迈於委水,云峰冠於削成。
公自天攸纵,非待河岳,道亚生知,德备藏往。
摩赤霄而理翰,望阊阖以上驰。
回风飙於襟袖,宅山川於怀抱。
爰初弱冠,藏器俟时。
康庄广辟,饰礼贤之馆;杞梓备收,罄滋兰之畹。
既驾朱骖,又敷衮职。
升降轩陛,率由孝敬。
谦以备物,贵以在身。
再握励己,三吐忘倦。
公德惟民望,位冠朝首,仪表瑰雄,风神秀杰。
每至三元首旦,华裔在庭,轨玉端围,冠冕百辟。
外夷震耸,犹单于之惧王商;群后瞻慕,若众星之俯日月。
虽复以周公之亲,居周公之任。
道格皇天,光被四海。
而小善靡失,德必从。
譬由畎浍匪让,所以淼致江河;土壤同归,故能郁成嵩岱。
保翼三善,弘正九伐。
铭彼太常,悬诸日月。
铭曰:
大德风迈,其美云从。
事贵愈贬,礼峻弥恭。
且有厚命,车服以庸。
羽仪列辟,冠冕群龙。
周实多祜,汉有余庆。
奕奕皇族,於斯为盛。
公之绥之,终和且敬。
是惟宗国,庶邦作咏。
"《艺文类聚》四十五"
◇比丘尼僧敬法师碑
立言道往,标情妙觉。
置想依空,练心成学。
日悠长,疏年缅邈。
风迁电改,斯理莫违。
神有殊适,形无异归。
临泉结恸,有怆徂晖。
松飙转盖,山雨披衣。
载刊贞轨,永播余徽。
"《艺文类聚》七十六"
◇齐临川王行状
公遵玄源於陵壑,禀黄中之正气,其性逸,其神凝。
端华表美弱齿,弘贵著乎将立。
云虚景暧,岳秀川氵亭,兰桂不逾其质,圭璋未究其美。
幼而悦学,业茂从师。
洽贯书场,该纬文圃。
清晖秘誉,烛野光朝。
"《艺文类聚》四十五"
◇齐司空柳世隆行状
公禀灵华岳,幼挺璋,清襟素履,发乎龆。
及长,风质洞远,仪止祥华,动容合矩,吐言被律。
时沈攸之狼据陕西,气陵物上。
而太祖登庸作宰,天历在躬。
攸之播封豕之情,总全荆之力,兕甲十万,铁马千群,水陆长骛,志窥皇邑。
公抗威川,勇略纷纭,显晦有方,出没无绪。
攸之乃反旆互围,亲受矢石,增橹乘埤,严冲驾雉,云朋俯阚,地穴斜通,半藏晚飧,负户晨汲。
公乃绥众以武,应敌以奇,灵锋电曜,威策云举。
事切三版之危,气损九天之就。
残寇外老,游党内摧。
焚舟委甲,掬指宵遁。
公风标艉彻,器范弘润,茂乎辞彩,雅善鼓琴。
离纯蔡之高芬,纂锺稽之妙曲。
虽婴拂世务,而素业无改。
临姑苏而想八桂,登衡山而望九疑。
七纡邦组。
三临荡甸。
五职瑞扇,一司百揆。
固可以齐衡八凯,方驾五臣。
"《艺文类聚》四十七"
◇齐禅林寺尼净秀行状
比丘尼释净秀,本姓梁氏,安定乌氏人也。
其先出自少昊,至伯翳佐禹治水,赐姓嬴氏。
周孝王时,封其十六世孙非子於秦。
其曾孙秦仲,为宣王侯伯。
平王东迁,封秦仲少子於梁,是为梁伯。
汉景帝世,梁林为太原太守,徙居北地鸟氏,遂为郡人焉。
自时厥后,昌胤阜世,名德交晖,蝉冕迭映。
汉元嘉元年,梁景为尚书令,少习《韩诗》,为世通儒。
魏时,梁爽为司徒左长史、秘书监,博极群书,善谈玄理。
晋太始中,梁阐为凉、雍二州刺史,即尼之乃祖也。
阐孙,晋范阳王骠骑参军事、渔阳太守。
遭永嘉荡析,沦於伪赵,为秘书监、征南长史。
后得还晋,为散骑侍郎。
子畴,字道度,征虏司马。
子粲之,仕宋征虏府参军事,封龙川县都亭侯。
尼即都亭侯之第四女也。
挺慧悟於旷劫,体妙解於当年,而性调和绰,不与凡孩孺同数。
弱龄便神情峻彻,非常童稚之伍,行仁尚道,洗志法门。
至年十岁,慈念弥笃,绝粉黛之容,弃锦绮之习,诵经行道,长斋蔬食。
年十二,便求出家,家人苦相禁抑,皆莫之许。
於是心祈冥感,专精一念。
乃屡昭祥,亟降瑞相。
第四叔超,独为先觉,开譬内外。
故雅操获遂。
上天性聪睿,幼而超群。
年至七岁,自然持斋。
家中请僧行道,闻读《大涅经》,不听食肉,於是即长蔬不啖。
二亲觉知,若得鱼肉,辄便弃去。
昔有外国普练道人,出於京师,往来梁舍,便受五戒。
勤翘奉持,未尝违犯。
日夜恒以礼拜读诵为业,更无余务。
及手能书,常自写经,所有财物,唯充切德之用。
不营俗好,少欲入道。
父母为障,遂推流岁月,至年二十九,方获所志,落发青园,服膺寺主。
上事师虔孝,先意承旨,尽身竭力,犹惧弗及。
躬修三业,夙夜匪懈。
僧使众役,每居其首,精进劬勒,触事关涉。
有开士马先生者,於青园见上,即便记云:此尼当生兜率天也。
又亲於佛殿内坐禅,同集三人,忽闻空中有声,状如牛吼。
二尼惊怖,迷闷战栗,上忄炎然自若,徐起下床,归房执烛,检声所在。
旋至构栏,二尼便闻殿上有人相语云:各自避路,某甲师还。
后又於禅房中坐,伴类数人,二尼劓眠,此尼於睡中见有一人,头届於屋,语云:勿惊某甲师也。
此尼於是不敢复坐。
又以一时坐禅,同伴一尼,有小缘事,暂欲下床,见有一人抵掌止之曰:莫挠某甲师。
於是闭气徐出,叹未曾有。
如此之事,比类甚繁,既不即记,悉多漏忘。
不得具载。
性爱戒律。
进止俯仰,必欲遵承。
於是现请曜律师讲,内自思惟。
但有直一千,心中忧虑事不办,夜即梦见亚鹊鸲鹆雀子各乘车,车并安轩,车之大小,还称可鸟形,同声唱言:我助某甲尼讲去。
既寤欢喜,知事当成。
及至就讲,乃得七十檀越,设供果食皆精。
后复又请颖律师开律,即发讲日,清净罂水,自然香如水园香气,深以为欣。
既而坐禅得定,至夜中方起。
更无余伴,便自念言将不犯独,即谘律师。
律师答云:无所犯也。
意中犹豫恐违失,且见诸寺尼僧多有不如法。
乃喟然叹曰:呜呼!鸿徽未远,灵绪稍聩。
自非引咎责躬,岂能导物?即自忏悔,行摩那睡。
於是京师二部,莫不咨嗟。
云如斯之人,律行明白,规矩应法,尚尔思愆。
何况我等,动静多过,而不惭愧者哉!遂相率普忏,无有孑遗。
又於南园就颖律师受戒,即受戒日,净罂水香,还复如前。
青园诸尼及以余寺,无不更受戒者。
律师於是亦次第诣寺,敷弘戒品,阐扬大教,故宪轨遐流,迄届於今。
颖律师又令上约语诸寺尼,有高床俗服者,一切改易。
上奉旨制勒,无不祗承。
律藏之兴,自兹更始。
后又就三藏法师受戒,清净水香复如前,青园徒众既广,所见不同,师已迁背,更无觐侍。
於是思别立住处,可得外严圣则,内穷宴默者。
以宋大明七年八月,故黄修仪及南昌公主,深崇三宝,敬仰德行,初置精舍。
上麻衣弗温,藿食忘饥,躬执泥瓦,尽勤夙夜。
以宋泰始三年,明帝赐号曰禅林。
盖性好闲静,冥感有征矣。
而制龛造像,无不毕备。
又写集众经,皆令具足。
装潢染成悉自然,有娑罗伽龙王兄弟二人现迹,弥日不灭。
知识往来,并亲瞻睹。
招纳同住十有余人,训化奖率,皆令禅诵。
每至奉请圣僧,果食之上,必有异迹。
又於一时,虔请圣众,七日供养,礼忏始讫,摄心运想,即见两外国道人,举手其语:一云去罗,一云毗去罗。
所著袈裟,色如桑椹之熟。
因即取泥,以坏衣色,如所见放。
於是远近尼僧,并相放学,改服间色。
故得绝於五十之过,道俗有分者也。
此后又请河耨达池五百罗汉,日日凡圣无遮大会,已近二旬。
供设既丰,复更请宾国五百罗汉,足上为千。
及请凡僧,还如前法。
始过一日,见有一外国道人,众僧悉皆不识,於是试相借问,自云从宾国来。
又问来此几时,答云来此一年也。
众僧觉异,令人灾培门,观其动静。
而食毕,乃於宋林门出。
使人逐视,见从宋林门去,行十余步,奄便失之。
又尝请圣僧浴,器盛香汤,及以杂物,因而礼拜。
内外寂默,即闻器希杓作声;如用水法,意谓或是有人出。
便共往看,但见水杓自然摇动,故知神异。
又曾夜中忽见满屋光明,正言已晓,自起开户,见外犹暗,即更闭户,还床复寝,久久方乃明也。
又经违和极笃,忽自见大光明,遍於世界,出河树木,浩然无碍,欣尔独笑。
旁人怪问,具陈所见,即能起行,礼拜读诵,如常无异。
又於一时复违和,亦甚危困,忽举两手,状如捧物,语旁人不解。
问言为何所捧?答云:见宝塔从地出,意欲接之。
幡花伎乐,无非所有。
於是疾恙豁然而除,都无复患。
又复违和,数日中亦殊绵忄,恒多东向视,合掌向空,於一时中。
急索香火,移时合掌,即自说云:见弥勒佛及与舍利佛目连等诸圣人,亦自见诸弟子,数甚无量,满虚空中。
须臾,弥勒下生翅头末城,云有人持幡华伎乐及三台来迎於此。
上幡华伎乐,非世间比。
半天而住,一台已在半路,一台未至半路,一台未见。
但闻有而已。
尔时已作两台,为此兆故,即更作一台也。
又云:有两树宝华在边,人来近床,语莫壤我华,自此之后,病即除损,前后遇疾,恒有瑞相,或得凉风,或得妙药,或闻异香,病便即愈,疾瘥之为理,都以渐豁然而去,如此其数不能备记,又天监三年一夏违和,於昼日眠中,见虚空藏菩萨,即自围绕诵呗。
呗声彻外,眠觉,所患即除。
又白日卧,开眼见佛入房,幡盖满屋,语旁人令烧香,丁自不见。
上以天监五年六月十七日得病,苦心闷,不下饮。
彭城寺令法师,以六月十九日夜得梦见一处,谓是兜率天上,住止严丽,非世间比,言此是上住处,即见上在中。
於是法师有语上:上得生好处,当见将接。
上是法师,小品擅越,勿见遗弃。
上即答云:法师丈夫,又弘通经教,自应居胜地。
某甲是女人,何能益?法师又云:不如此也。
虽为丈夫,不能精进,持戒不及,上时体已转恶,与令法师素疏,不堪相见,病既稍增,饮粥日少,为治无益,渐就绵忄。
至七月十二日,尔时天雨清凉,闷势如小退,自云梦见迎来至佛殿西头,人人捉幡竿,犹车在地。
幡之为理,不异世间队担、鼓旗幡也。
至二十日,便绝不复进饮粥。
至二十二日,令请相识众僧设会,意似分别。
至二十五日,云见十方诸佛,遍满空中。
至二十七日中后,泯然而卧,作两炊久,方复动转。
自云上兜率天,见弥勒及诸菩萨,皆黄金色。
上手中自有一琉璃清净罂,可高三尺许以上。
弥勒即放光明,照於上身。
至兜率天,亦不见饮食。
自然饱满,故不复须人间食也。
但闻人间食皆臭,是以不肯食。
於彼天上,得波利面。
将还,意欲与令法师。
有人问何意将面去?答云:欲与令法师。
是人言令法师是人中果报,那得食天上食,不听将去。
既而欲见令法师闻居,上为迎法师来相见。
语法师:可作好菜食,以饷山中坐禅道人;若修三业,方得生兜率天耳。
法师不坐禅,所以令作食饷山上道人者,欲使与坐禅人作因缘也。
自入八月,体中亦转恶,不复说余事。
但云有三十二童子,一名功德天,二名善女天,是迦毗罗所领,恒来在左右,与我驱使。
或言得人饷饮食,令众中行之。
复云空中昼夜作伎乐,闹人耳也。
"《广弘明集》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