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九五查询
古籍史书
老黄历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免责说明:本站内容全部由九五查询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5 95cx.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九五查询(95cx.com)鄂ICP备2022010353号-6
○李林甫杨国忠张暐王琚王毛仲 陈玄礼附
李林甫,高祖从父弟长平王叔良之曾孙。
叔良生孝斌,官至原州长史。
孝斌生思诲,官至扬府参军,思诲即林甫之父也。
林甫善音律,初为千牛直长,其舅楚国公姜皎深爱之。
开元初,迁太子中允。
时源干曜为侍中,干曜侄孙光乘,姜皎妹婿,干曜与之亲。
干曜之男洁白其父曰:"李林甫求为司门郎中。"
干曜曰:"郎官须有素行才望高者,哥奴岂是郎官耶?"数日,除谕德。
哥奴,林甫小字。
累迁国子司业。
十四年,宇文融为御史中丞,引之同列,因拜御史中丞,历刑、吏二侍郎。
时武惠妃爱倾后宫,二子寿王、盛王以母爱特见宠异,太子瑛益疏薄。
林甫多与中贵人善,乃因中官白惠妃云:"愿保护寿王。"
惠妃德之。
初,侍中裴光庭妻武三思女,诡谲有材略,与林甫私。
中官高力士本出三思家,及光庭卒,武氏衔哀祈于力士,请林甫代其夫位,力士未敢言,玄宗使中书令萧嵩择相,嵩久之以右丞韩休对,玄宗然之,乃令草诏。
力士遽漏于武氏,乃令林甫白休。
休既入相,甚德林甫,与嵩不和,乃荐林甫堪为宰相,惠妃阴助之,因拜黄门侍郎,玄宗眷遇益深。
二十三年,以黄门侍郎平章事裴耀卿为侍中,中书侍郎平章事张九龄为中书令,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并加银青光禄大夫。
林甫面柔而有狡计,能伺侯人主意,故骤历清列,为时委任。
而中官妃家,皆厚结托,伺上动静,皆预知之,故出言进奏,动必称旨。
而猜忌阴中人,不见于词色,朝廷受主恩顾,不由其门,则构成其罪;与之善者,虽厮养下士,尽至荣宠。
寻历户、兵二尚书,知政事如故。
寻又以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皆以母失爱而有怨言,驸马都尉杨洄白惠妃。
玄宗怒,谋于宰臣,将罪之。
九龄曰:"陛下三个成人儿不可得。 太子国本,长在宫中,受陛下义方,人未见过,陛下奈何以喜怒间忍欲废之?臣不敢奉诏。"
玄宗不悦。
林甫惘然而退,初无言,既而谓中贵人曰:"家事何须谋及于人。"
时朔方节度使牛仙客在镇,有政能,玄宗加实封,九龄又奏曰:"边将驯兵秣马,储蓄军实,常务耳,陛下赏之可也;欲赐实赋,恐未得宜。 惟圣虑思之。"
帝默然。
林甫以其言告仙客,仙客翌日见上,泣让官爵。
玄宗欲行实封之命,兼为尚书,九龄执奏如初。
帝变色曰:"事总由卿?"九龄顿首曰:"陛下使臣待罪宰相,事有未允,臣合尽言。 违忤圣情,合当万死。"
玄宗曰:"卿以仙客无门籍耶?卿有何门阀?"九龄对曰:"臣荒徼微贱,仙客中华之士。 然陛下擢臣践台阁,掌纶诰;仙客本河湟一使典,目不识文字,若大任之,臣恐非宜。"
林甫退而言曰:"但有材识,何必辞学;天子用人,何有不可?"玄宗滋不悦。
九龄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善。
挺之初娶妻出之,妻乃嫁蔚州刺史王元琰。
时元琰坐赃,诏三司使推之,挺之救免其罪。
玄宗察之,谓九龄曰:"王元琰不无赃罪,严挺之嘱托所由辈有颜面。"
九龄曰:"此挺之前妻,今已婚崔氏,不合有情。"
玄宗曰:"卿不知,虽离之。 亦却有私。"
玄宗籍前事,以九龄有党,与裴耀卿俱罢知政事,拜左、右丞相,出挺之为洺州刺史,元琰流于岭外。
即日林甫代九龄为中书、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拜牛仙客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门下省事。
监察御史周子谅言仙客非宰相器,玄宗怒而杀之。
林甫言子谅本九龄引用,乃贬九龄为荆州长史。
玄宗终用林甫之言,废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为庶人,太子妃兄驸马都尉薛锈长流瀼州,死于故驿,人谓之"三庶",闻者冤之。
其月,佞媚者言有乌鹊巢于大理狱户,天下几致刑措。
玄宗推功元辅,封林甫晋国公,仙客豳国公。
其冬,惠妃病,三庶人为崇而薨。
储宫虚位,玄宗未定所立。
林甫曰:"寿王年已成长,储位攸宜。"
玄宗曰:"忠王仁孝,年又居长,当守器东宫。"
乃立为皇太子。
自是林甫惧,巧求阴事以倾太子。
林甫既秉枢衡,兼领陇右、河西节度,又加吏部尚书。
天宝改易官名,为右相,停知节度事,加光禄大夫,迁尚书左仆射。
六载,加开府仪同三司,赐实封三百户,而恩渥弥深。
凡御府膳羞,远方珍味,中人宣赐,道路相望。
与宰相李适之虽同宗属,而适之轻率,尝与林甫同论时政,多失大体,由是主恩益疏,以至罢免。
黄门侍郎陈希烈性便佞,尝曲事林甫,适之既罢,乃引希烈同知政事。
林甫久典枢衡,天下威权,并归于己,台司机务,希烈不敢参议,但唯诺而已。
每有奏请,必先赂遗左右,伺察上旨,以固恩宠。
上在位多载,倦于万机,恒以大臣接对拘检,难徇私欲,自得林甫,一以委成。
故杜绝逆耳之言,恣行宴乐,衤任席无别,不以为耻,由林甫之赞成也。
林甫京城邸第,田园水硙,利尽上腴。
城东有薛王别墅,林亭幽邃,甲于都邑,特以赐之,及女乐二部,天下珍玩,前后赐与,不可胜纪。
宰相用事之盛,开元已来,未有其比。
然每事过慎,条理众务,增修纲纪,中外迁除,皆有恒度。
而耽宠固权,己自封植,朝望稍著,必阴计中伤之。
初,韦坚登朝,以坚皇太子妃兄,引居要职,示结恩信,实图倾之,乃潜令御史中丞杨慎矜阴伺坚隙。
会正月望夜,皇太子出游,与坚相见,慎矜知之,奏上。
上大怒,以为不轨,黜坚,免太子妃韦氏。
林甫因是奏李适之与坚昵狎,及裴宽、韩朝宗并曲附适之,上以为然,赐坚自尽,裴、韩皆坐之斥逐。
后杨慎矜权位渐盛,林甫又忌之,乃引王鉷为御史中丞,托以心腹。
鉷希林甫意,遂诬罔密奏慎矜左道不法,遂族其家。
杨国忠以椒房之亲,出入中禁,奏请多允,乃擢在台省,令按刑狱。
会皇太子良娣杜氏父有邻与子婿柳勣不叶,勣飞书告有邻不法,引李邕为证,诏王鉷与国忠按问。
鉷与国忠附会林甫奏之,于是赐有邻自尽,出良娣为庶人,李邕、裴敦复枝党数人并坐极法。
林甫之苞藏安忍,皆此类也。
林甫自以始谋不佐皇太子,虑为后患,故屡起大狱以危之,赖太子重慎无过,流言不入。
林甫尝令济阳别驾魏林告陇右、河西节度使王忠嗣,林往任朔州刺史,忠嗣时为山东节度,自云与忠王同养宫中,情意相得,欲拥兵以佐太子。
玄宗闻之曰:"我儿在内,何路与外人交通?此妄也。"
然忠嗣亦左授汉阳太守。
八载,咸宁太府赵奉章告林甫罪状二十余条。
告未上,林甫知之,讽御史台逮捕,以为妖言,重杖决杀。
十载,林甫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俄兼单于副大都护。
十一载,以朔方副使李献忠叛,让节度,举安思顺自代。
国家武德、贞观已来,蕃将如阿史那杜尔、契苾何力,忠孝有才略,亦不专委大将之任,多以重臣领使以制之。
开元中,张嘉贞、王晙、张说、萧嵩、杜暹皆以节度使入知政事,林甫固位,志欲杜出将入相之源,尝奏曰:"文士为将,怯当矢石,不如用寒族、蕃人,蕃人善战有勇,寒族即无党援。"
帝以为然,乃用思顺代林甫领使。
自是高仙芝、哥舒翰皆专任大将,林甫利其不识文字,无入相由,然而禄山竟为乱阶,由专得大将之任故也。
林甫恃其早达,舆马被服,颇极鲜华。
自无学术,仅能秉笔,有才名于时者尤忌之。
而郭慎微、苑咸文士之阘茸者,代为题尺。
林甫典选部时,选人严迥判语有用"杕杜"二字者,林甫不识"杕"字,谓吏部侍郎韦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俯首不敢言。
太常少卿姜度,林甫舅子,度妻诞子,林甫手书庆之曰:"闻有弄麞之庆。"
客视之掩口。
初,杨国忠登朝,林甫以微才不之忌;及位至中司,权倾朝列,林甫始恶之。
时国忠兼领剑南节度,会南蛮寇边,林甫请国忠赴镇。
帝虽依奏,然待国忠方渥,有诗送行,句末言入相之意。
又曰:"卿止到蜀郡处置军事,屈指待卿。"
林甫心尤不悦。
林甫时已寝疾。
其年十月,扶疾从幸华清宫,数日增剧,巫言一见圣从差减,帝欲视之,左右谏止。
乃敕林甫出于庭中,上登降圣阁遥视,举红巾招慰之,林甫不能兴,使人代拜于席。
翌日,国忠自蜀还,谒林甫,拜于床下,林甫垂涕托以后事。
寻卒,赠太尉、扬州大都督,给班剑、西园秘器。
诸子以吉仪护柩还京师,发丧于平康坊之第。
林甫晚年溺于声妓,姬侍盈房。
自以结怨于人,常忧刺客窃发,重扃复壁,络板甃石,一夕屡徙,虽家人不之知。
有子二十五人、女二十五人:岫为将作监,崿为司储郎中,屿为太常少卿;子婿张博济为鸿胪少卿,郑平为户部员外郎,杜位为右补阙,齐宣为谏议大夫,元捴为京兆府户曹。
初,林甫尝梦一白晰多须长丈夫逼己,接之不能去。
既寤,言曰:"此形状类裴宽,宽谋代我故也。"
时宽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故因李适之党斥逐之。
是时杨国忠始为金吾胄曹参军,至是不十年,林甫卒,国忠竟代其任,其形状亦类宽焉。
国忠素憾林甫,既得志,诬奏林甫与蕃将阿布思同构逆谋,诱林甫亲族间素不悦者为之证。
诏夺林甫官爵,废为庶人,岫、崿诸子并谪于岭表。
林甫性沉密,城府深阻,未尝以爱憎见于容色。
自处台衡,动循格令,衣寇士子,非常调无仕进之门。
所以秉钧二十年,朝野侧目,惮其威权。
及国忠诬构,天下以为冤。
杨国忠,本名钊,蒲州永乐人也。
父珣,以国忠贵,赠兵部尚书。
则天朝幸臣张易之,即国忠之舅也。
国忠无学术拘检,能饮酒,蒱博无行,为宗党所鄙。
乃发愤从军,事蜀帅,以屯优当迁,益州长史张宽恶其为人,因事笞之,竟以屯优授新都尉。
稍迁金吾卫兵曹参军。
太真妃,即国忠从祖妹也。
天宝初,太真有宠,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引国忠为宾佐,既而擢授监察御史。
去就轻率,骤履清贵,朝士指目嗤之。
时李林甫将不利于皇太子,掎摭阴事以倾之。
侍御史杨慎矜承望风旨,诬太子妃兄韦坚与皇甫惟明私谒太子,以国忠怙宠敢言,援之为党,以按其事。
京兆府法曹吉温舞文巧诋,为国忠爪牙之用,因深竟坚狱,坚及太子良娣杜氏、亲属柳勣、杜昆吾等,痛绳其罪,以树威权。
于京城别置推院,自是连岁大狱,追捕挤陷,诛夷者数百家,皆国忠发之。
林甫方深阻保位,国忠凡所奏劾,涉疑似于太子者,林甫虽不明言以指导之,皆林甫所使,国忠乘而为邪,得以肆意。
上春秋高,意有所爱恶,国忠探知其情,动契所欲。
骤迁检校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监水陆运及司农、出纳钱物、内中市买、召募剑南健儿等使。
以称职迁度支郎中,不期年,兼领十五余使,转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事。
是岁,贵妃姊虢国、韩国、秦国三夫人同日拜命,兄銛拜鸿胪卿。
八载,玄宗召公卿百僚观左藏库,喜其货币山积,面赐国忠金紫,兼权太府卿事。
国忠既专钱谷之任,出入禁中,日加亲幸。
初,杨慎矜希林甫旨,引王鉷为御史中丞,同构大狱,以倾东宫。
既帝意不回,慎矜稍避事防患,因与鉷有隙。
鉷乃附国忠,奏诬慎矜,诛其昆仲,由是权倾内外,公卿惕息。
吉温为国忠陈移夺执政之策,国忠用其谋,寻兼兵部侍郎。
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皆林甫所亲善,国忠皆诬奏谴逐,林甫不能救。
王鉷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恩宠侔于国忠,而位望居其右。
国忠忌其与己分权,会邢縡事泄,乃陷鉷兄弟诛之,因代鉷为御史大夫,权京兆尹,赐名国忠。
乃穷竟邢縡狱,令引林甫交私鉷、銲与阿布思事状,而陈希烈、哥舒翰附会国忠,证成其状,上由是疏薄林甫。
南蛮质子閤罗凤亡归不获,帝怒甚,欲讨之。
国忠荐阆州人鲜于仲通为益州长史,令率精兵八万讨南蛮,与罗凤战于泸南,全军陷没。
国忠掩其败状,仍叙其战功,仍令仲通上表请国忠兼领益部。
十载,国忠权知蜀郡都督府长史,充剑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仍荐仲通代己为京兆尹。
国忠又使司马李宓率师七万再讨南蛮。
宓渡泸水,为蛮所诱,至和城,不战而败,李宓死于阵。
国忠又隐其败,以捷书上闻。
自仲通、李宓再举讨蛮之军,其征发皆中国利兵,然于土风不便,沮洳之所陷,瘴疫之所伤,馈饷之所乏,物故者十八九。
凡举二十万众,弃之死地,只轮不还,人衔冤毒,无敢言者。
国忠寻兼山南西道采访使。
十一载,南蛮侵蜀,蜀人请国忠赴镇,林甫亦奏遣之。
将辞,雨泣恳陈必为林甫所排,帝怜之,不数月召还。
会林甫卒,遂代为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判度支、剑南节度、山南西道采访、两京出纳租庸铸钱等使并如故。
国忠本性疏躁,强力有口辩,既以便佞得宰相,剖决机务,居之不疑。
立朝之际,或攘袂扼腕,自公卿已下,皆颐指气使,无不詟惮。
故事,宰相居台辅之地,以元功盛德居之,不务威权,出入骑从简易。
自林甫承恩顾年深,每出车骑满街,节将、侍郎有所关白,皆趋走辟易,有同案吏。
旧例,宰相午后六刻始出归第,林甫奏太平无事,以巳时还第,机务填委,皆决于私家。
主书吴珣持籍就左相陈希烈之第,希烈引籍署名,都无可否。
国忠代之,亦如前政。
国忠自侍御史以至宰相,凡领四十余使,又专判度支、吏部三铨,事务鞅掌,但署一字,犹不能尽,皆责成胥吏,贿赂公行。
国忠既以宰臣典选,奏请铨日便定留放,不用长名。
先天已前,诸司官知政事,午后归本司决事,兵部尚书、侍郎亦分铨注拟。
开元已后,宰臣数少,始崇其任,不归本司。
故事,吏部三铨,三注三唱,自春及夏,才终其事。
国忠使胥吏于私第暗定官员,集百僚于尚书省对注唱,一日令毕,以夸神速,资格差谬,无复伦序。
明年注拟,又于私第大集选人,令诸女弟垂帘观之,笑语之声,朗闻于外。
故事,注官讫,过门下侍中、给事中。
国忠注官时,呼左相陈希烈于座隅,给事中在列,曰:"既对注拟,过门下了矣。"
吏部侍郎韦见素、张倚皆衣紫,是日与本曹郎官同咨事,趋走于屏树之间。
既退,国忠谓诸妹曰:"两员紫袍主事何如人?"相对大噱。
其所昵京兆尹鲜于仲通、中书舍人窦华、侍御史郑昂讽选人于省门立碑,以颂国忠铨综之能。
贵妃姊虢国夫人,国忠与之私,于宣义里构连甲第,土木被绨绣,栋宇之盛,两都莫比,昼会夜集,无复礼度。
有时与虢国并辔入朝,挥鞭走马,以为谐谑,衢路观之,无不骇叹。
玄宗每年冬十月幸华清宫,常经冬还宫。
国忠山第在宫东门之南,与虢国相对,韩国、秦国甍栋相接,天子幸其第,必过五家,赏赐宴乐。
每扈从骊山,五家合队,国忠以剑南幢节引于前,出有饯路,还有软脚,远近饷遗,珍玩狗马,阉侍歌儿,相望于道。
进封卫国公,食实封三百户,俄拜司空。
时安禄山恩宠特深,总握兵柄,国忠知其跋扈,终不出其下,将图之,屡于上前言其悖逆之状,上不之信。
是时,禄山已专制河北,聚幽、并劲骑,阴图逆节,动未有名,伺上千秋万岁之后,方图叛换。
及见国忠用事,虑不利于己,禄山遥领内外闲厩使,遂以兵部侍郎吉温知留后,兼御史中丞、京畿采访使,内伺朝廷动静。
国忠使门客蹇昂、何盈求禄山阴事,围捕其宅,得李超、安岱等,使侍御史郑昂缢杀于御史台。
又奏贬吉温于合浦,以激怒禄山,幸其摇动,内以取信于上,上竟不之悟。
由是禄山惶惧,遂举兵以诛国忠为名。
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自欲亲征,谋于国忠。
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 今东宫监国,当与娘子等并命矣。"
姊妹哭诉于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
及哥舒翰守潼关,诸将以函关距京师三百里,利在守险,不利出攻。
国忠以翰持兵未决,虑反图己,欲其速战,自中督促之。
翰不获已出关,及接战桃林,王师奔败,哥舒受擒,败国丧师,皆国忠之误惑也。
自禄山兵起,国忠以身领剑南节制,乃布置腹心于梁、益间,以图自全之计。
六月九日,潼关不守。
十二日凌晨,上率龙武将军陈玄礼、左相韦见素、京兆尹魏方进,国忠与贵妃及亲属,拥上出延秋门,诸王妃主从之不及,虑贼奄至,令内侍曹大仙击鼓于春明门外,又焚刍藁之积,烟火烛天。
既渡渭,即令断便桥。
辰时,至咸阳望贤驿,官吏骇窜,无复贵贱,坐宫门大树下。
亭午,上犹未食,有老父献麦,帝令具饭,始得食。
翌日,至马嵬,军士饥而愤怒,龙武将军陈玄礼惧乱,先谓军士曰:"今天下崩离,万乘震荡,岂不由杨国忠割剥氓庶,朝野怨咨,以至此耶?若不诛之以谢天下,何以塞四海之怨愤!"众曰:"念之久矣。 事行,身死固所愿也。"
会吐蕃和好使在驿门遮国忠诉事,军士呼曰:"杨国忠与蕃人谋叛。"
诸军乃围驿擒国忠,斩首以徇。
是日,贵妃既缢,韩国、虢国二夫人亦为乱兵所杀。
御史大夫魏方进死,左相韦见素伤。
良久兵解,陈玄礼等见上谢罪曰:"国忠挠败国经,构兴祸乱,使黎元涂炭,乘舆播越,此而不诛,患难未已。 臣等为社稷大计,请矫制之罪。"
帝曰:"朕识之不明,任寄失所。 近亦觉悟,审其诈佞,意欲到蜀,肆诸市朝。 今神明启卿,谐朕夙志,将畴爵赏,何至言焉。"
是时,禄山虽据河洛,其兵锋东止于梁、宋,南不过许、邓。
李光弼、郭子仪统河朔劲卒,连收恒、定,若崤、函固守,兵不妄动,则AT逆之势,不讨自弊。
及哥舒翰出师,凡不数日,乘舆迁幸,朝廷陷没,百僚系颈,妃主被戮,兵满天下,毒流四海,皆国忠之召祸也。
国忠子:暄、昢、晓、晞。
暄为太常卿兼户部侍郎,尚延和郡主;昢为鸿胪卿,尚万春公主。
兄弟各立第于亲仁里,穷极奢侈。
国忠娶蜀倡裴氏女曰裴柔,国忠既死,柔与虢国夫人皆自刭死。
暄死于马嵬;昢陷贼被杀;晓走汉中郡,汉中王瑀榜杀之;晞走至陈仓,为追兵所杀。
国忠之党翰林学士张渐窦华、中书舍人宋昱、吏部郎中郑昂等,凭国忠之势,招来赂遗,车马盈门,财货山积;及国忠败,皆坐诛灭,其斫丧王室,俱一时之沴气焉。
张暐,汝州襄城人也。
祖德政,武德中郓州刺史。
暐,景龙初为铜鞮令,家本豪富,好宾客,以弋猎自娱。
会临淄王为潞州别驾,暐潜识英姿,倾身事之,日奉游处。
及乐人赵元礼自山东来,有女美丽,善歌舞,王幸之,止于暐第,生废太子瑛。
唐隆元年六月,王清内难,升为皇太子,召暐拜宫门大夫,每与诸王、姜皎、崔涤、李令问、王守一、薛伯阳在太子左右以接欢。
其年,擢拜左台侍御史,数月迁左御史台中丞。
先天元年,太子即位,帝居武德殿。
太平公主有异谋,广树朋党,暐与仆射刘幽求请先为备。
太平闻之,白于睿宗,乃流暐于岭南峰州,幽求谪于岭外。
及太平之败,幽求追拜尚书左仆射、兼侍中;暐为大理卿,封邓国公,实封三百户,逾月又加权兼雍州长史。
其年十二月,改元开元,以雍州为京兆府,长史为尹。
暐首迁京兆尹,入侍宴私,出主都政,以为荣宠之极。
暐亦有应务才干,迁太子詹事,判尚书左右丞,再除左羽林大将军,三为左金吾大将军,又为殿中监、太仆卿。
二十年,以暐年高,加特进。
子履冰、季良、弟晤皆居清列。
天宝初,暐还乡拜扫,特赐锦袍缯彩,御赐诗以宠异之,乘传来往,敕郡县供拟。
暐鬓发华皓,在舆中,子弟车马连接数里,衣冠荣之。
中使中路追赐药物。
至襄城月余,诏还京。
五载薨,年九十余,赠开府仪同三司。
其后,履冰为金吾将军,季良殿中监,俱列启戟,时人美之。
暐寿考。
善保终始。
王琚,怀州河内人也。
叔父隐客,则天朝为凤阁侍郎。
琚少孤而聪敏,有才略,好玄象合炼之学。
神龙初,年二十余,尝谒驸马王同皎,同皎甚器之,益欢洽。
言及刺武三思事,琚义而许之,与周璟、张仲之为忘年之友。
及同皎败,琚恐为吏所捕,变姓名诣于江都,佣书于富商家,主人后悟其非佣者,以女嫁之,资给其财。
经四五年,睿宗登极,琚具白主人,厚资其行装,乃至长安。
遇玄宗为太子监国,为太平公主所忌,思立孱弱,以窃威权,太子忧危。
沙门普润先与玄宗筮,克清内难,加三品,食实封,常入太子宫。
琚见之,说以天时人事,历然可观。
普润白玄宗,玄宗异之。
及琚于吏部选补诸暨主簿,于东宫过谢,及殿,而行徐视高,中官曰:"殿下在帘下。"
琚曰:"在外只闻有太平公主,不闻有太子。 太子有大功于社稷,大孝于君亲,何得有此声?"玄宗遽召见之,琚曰:"顷韦庶人智识浅短,亲行弑逆,人心尽摇,思立李氏,殿下诛之为易。 今社稷已安,太平则天之女,凶狡无比,专思立功,朝之大臣,多为其用。 主上以元妹之爱,能忍其过。 贱臣浅识,为殿下深忧。"
玄宗命之同榻而坐。
玄宗泣曰:"四哥仁孝,同气唯有太平,言之恐有违犯,不言忧患转深,为臣为子,计无所出。"
琚曰:"天子之孝,贵于安宗庙。 定万人。 征之于昔,盖主,汉帝之长姊,帝幼,盖主共养帝于宫中,后与上官桀、燕王谋害大司马霍光,不议及君上,汉主恐危刘氏,以大义去之。 况殿下功格天地,位尊储贰。 太平虽姑,臣妾也,何敢议之!今刘幽求、张说、郭元振一二大臣,心辅殿下。 太平之党,必有移夺安危之计,不可立谈。"
玄宗又曰:"公有何小艺,可隐迹与寡人游处?"琚曰:"飞丹炼药,谈谐嘲咏,堪与优人比肩。"
玄宗益喜,与之为友,恨相知晚,呼为王十一。
翌日,奏授詹事府司直、内供奉兼崇文学士,日与诸王及姜皎等侍奉焉,独琚常预秘计。
逾月,又拜太子舍人,寻又兼谏议大夫、内供奉,又赠其父故下邽丞仲友楚州刺史。
先天元年七月,玄宗居尊位,在武德殿。
八月,擢拜中书侍郎。
时刘幽求、张暐并流于岭外,琚见事迫,请早为之计。
二年七月三日,琚与岐王范、薛王业、姜皎、李令问、王毛仲、王守一并预诛逆,以铁骑至承天门。
时睿宗闻鼓噪声,召郭元振升承天楼,宣诏下关,侍御史任知古召募数百人于朝堂,不得入。
顷间,琚等从玄宗至楼上,诛萧至忠、岑义、窦怀贞、常元楷、李慈、李猷等。
睿宗逊居百福殿。
十日,拜琚银青光禄大夫、户部尚书,封赵国公,食实封五百户;皎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封楚国公,实封五百户;令问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宋国公,实封三百户;毛仲辅国大将军、左武卫大将军、检校闲厩兼知监牧使、霍国公,实封五百户;守一银青光禄大夫、太常卿员外置同正员,进封晋国公,实封五百户。
琚、皎、令问并固让尚书、殿中监,不上。
十八日,琚、皎依旧官各加实封二百户,通前七百户。
累日,玄宗宴于内殿,赐功臣金银器皿各一床、杂彩各一千匹、绢一千匹,列于庭,宴慰终夕,载之而归。
琚转见恩顾,每延入阁中,迄夜方出。
归休之日,中官至第召之。
中官亦使尚宫就琚宅问讯琚母,时果珍味赍之,助其甘旨。
琚在帷幄之侧,常参闻大政,时人谓之"内宰相",无有比者。
又赠其父魏州刺史。
或有上说于玄宗曰:"彼王琚、麻嗣宗谲诡纵横之士,可与履危,不可得志。 天下已定,宜益求纯朴经术之士。"
玄宗乃疏之。
十一月,令御史大夫持节巡天兵以北诸军。
十二月,改年号为开元,又改官名,与苏颋同为紫微侍郎。
二年二月回,未及京,便除泽州刺史,削封。
历衡、郴、滑、虢、沔、夔、许、润九州刺史,又复其封。
二十年,丁母忧。
二十二年,起复右庶子,兼巂州刺史,又改同、蒲、通、邓、蔡五州刺史。
天宝后,又为广平、鄴郡二太守。
性豪侈,著勋中朝,又食实封,典十五州,常受馈遗,下檐帐设,皆数千贯。
玄宗念旧,常优容之。
侍儿二十人,皆居宝帐。
家累三百余口,作造不遵于法式。
虽居州伯,与佐官、胥吏、酋豪连榻饮谑,或樗蒱、藏钅句以为乐。
每移一州,车马填路,数里不绝。
携妓从禽,恣为欢赏,垂四十年矣。
时李邕、王弼与琚皆年齿尊高,久在外郡,书疏尺题来往,有"谴谪留落"之句。
右相林甫以琚等负材使气,阴议除之。
五载正月,琚果为林甫构成其罪,贬琚江华郡员外司马,削阶封。
至任未几,林甫使罗希奭重按之。
希奭排马牒至,琚惧,仰药,竟不能死;及希奭至,遂自缢而卒。
死非其罪,人用怜之。
宝应元年,赠太子少保。
王毛仲,本高丽人也。
父游击将军职事求娄,犯事没官,生毛仲,因隶于玄宗。
性识明悟,玄宗为临淄王,常伏事左右。
及出兼潞州别驾,又见李宜德趫捷善骑射,为人苍头,以钱五万买之。
景龙三年冬,玄宗还长安,以二人挟弓矢为翼。
初,太宗贞观中,择官户蕃口中少年骁勇者百人,每出游猎,令持弓矢于御马前射生,令骑豹文鞯,著画兽文衫,谓之"百骑"。
至则天时,渐加其人,谓之"千骑",分隶左右羽林营。
孝和谓之"万骑",亦置使以领之。
玄宗在籓邸时,常接其豪俊者,或赐饮食财帛,以此尽归心焉。
毛仲亦悟玄宗旨,待之甚谨,玄宗益怜其敏惠。
及四年六月,中宗遇弑,韦后称制,令韦播、高嵩为羽林将军,令押千骑营,榜棰以取威。
其营长葛福顺、陈玄礼等相与见玄宗诉冤,会玄宗已与刘幽求、麻嗣宗、薛崇简等谋举大计,相顾益欢,令幽求讽之,皆愿决死从命。
及二十日夜,玄宗入宛中,宜德从焉,毛仲避之不入。
乙夜,福顺等至,玄宗曰:"与公等除大逆,安社稷,各取富贵,在于俄顷,何以取信?"福顺等请号而行,斯须斩韦播、韦璿、高嵩等头来,玄宗举火视之。
又召钟绍京领总监丁匠刀锯百人至,因斩关而入,后及安乐公主等皆为乱兵所杀。
其夜,少帝以玄宗著大勋,进封平王。
以绍京、幽求知政事,署诏敕。
崇简、嗣宗及福顺、宜德,功大者为将军,次者为中郎将。
其时,梓宫在殡,举城缟素。
及明,玄宗引新立功者皆衣紫衣绯,持满铁骑而出,倾城聚观欢慰。
其犯逆者,尽曝尸于城外。
毛仲数日而归,玄宗不责,又超授将军。
及玄宗为皇太子监国,因奏改左右万骑左右营为龙武军,与左右羽林为北门四军,以福顺等为将军以押之。
龙武官尽功臣,受锡赍,号为"唐元功臣"。
长安良家子避征徭,纳资以求隶于其中,遂每军至数千人。
毛仲专知东宫驼马鹰狗等坊,未逾年,已至大将军,阶三品矣。
及先天二年七月,毛仲预诛萧、岑等功,授辅国大将军、左武卫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兼知监牧使,进封霍国公,实封五百户。
毛仲奉公正直,不避权贵,两营万骑功臣、闲厩官吏皆惧其威,人不敢犯。
苑中营田草莱常收,率皆丰溢,玄宗以为能。
开元十四年,赠其父秦州刺史。
毛仲虽有赐庄宅,奴婢、驼马、钱帛不可胜纪,常于闲厩侧内宅住。
每入侍宴赏,与诸王、姜皎等御幄前连榻而坐。
玄宗或时不见,则悄然如有所失;见之则欢洽连宵,有至日晏。
其妻已邑虢国夫人;赐妻李氏又为国夫人。
每入内朝谒,二夫人同承赐赍,生男,孩稚已授五品,与皇太子同游,故中官杨思勖、高力士等常避畏之。
七年,进位特进,行太仆卿,余并如故。
九年,持节充朔方道防御讨击大使,仍以左领军大总管王晙与天兵军节度张说,东与幽州节度裴伷先等计会。
毛仲部统严整,群牧孳息,遂数倍其初。
刍粟之类,不敢盗窃,每岁回残,常致数万斛。
不三年,扈从东封,以诸牧马数万匹从,每色为一队,望如云锦,玄宗益喜。
于岳下以宰相源干曜、张说加左右丞相,毛仲加开府仪同三司。
自玄宗先天正位后,以后父王同皎及姚崇、宋璟及毛仲十五年间四人至开府,又敕张说为《监牧颂》以美之。
十七年,从朝五陵,又赠毛仲父益州大都督。
毛仲益骄,尝求为兵部尚书,玄宗不悦,毛仲怏怏,见于词色。
又福顺子娶毛仲女,宜德、唐地文等数十人皆与毛仲善,倚之多为不法。
中官等妒其全盛逾己,专发其罪,尤倨慢之。
中官高品者,毛仲视之蔑如也;如卑品者,小忤意则挫辱如己之僮仆。
力士辈恨入骨髓。
毛仲承恩遇,妻产,尝借苑中亭子纳凉,玄宗借之。
中官构之弥甚,曰:"北门奴官太盛,豪者皆一心,不除之,必起大患。"
后毛仲索甲仗于太原军器监,时严挺之为少尹,奏之。
玄宗恐其党震惧为乱,乃隐其实状,诏曰:"开府仪同三司、兼殿中监、霍国公、内外闲厩监牧都使王毛仲,是惟微细,非有功绩,擢自家臣,升于朝位。 恩宠莫二,委任斯崇。 无涓尘之益,肆骄盈之志。 往属艰难,遽兹逃匿,念深惟旧,义在优容,仍荷殊荣,蔑闻悛悔。 在公无竭尽之效,居常多怨望之词。 迹其深愆,合从诛殛;恕其庸昧,宜从远贬。 可瀼州别驾员外置长任,差使驰驿领送至任,忽许东西及判事。"
左领军大将军耿国公葛福顺,贬壁州员外别驾;左监门将军卢龙子唐地文,贬振州员外别驾;右武卫将军成纪侯李守德,贬严州员外别驾,守德,本宜德也,立功后改名;右威卫将军王景耀,贬党州员外别驾;右威卫将军高广济,贬道州员外别驾。
毛仲男太子仆守贞,贬施州司户;太子家令守廉,贬溪州司户;率更令守庆,贬鹤州司仓;左监门长史守道,贬涪州参军。
连累者数十人。
又诏杀毛仲,及永州而缢之。
其后,中官益盛,而陈玄礼以淳朴自检,宿卫宫禁,志节不衰。
天宝中,玄宗在华清宫,乘马出宫门,欲幸虢国夫人宅,玄礼曰:"未宣敕报臣,天子不可轻去就。"
玄宗为之回辔。
他年在华清宫,逼正月半,欲夜游,玄礼奏曰:"宫外即是旷野,须有备预,若欲夜游,愿归城阙。"
玄宗又不能违。
及安禄山反,玄礼欲于城中诛杨国忠,事不果,竟于马嵬斩之。
从玄宗入巴蜀回,封蔡国公,实封三百户。
上元元年八月致仕。
史臣曰:李林甫以谄佞进身,位极台辅,不惧盈满,蔽主聪明,生既唯务陷人,死亦为人所陷,得非彼苍假手,以示祸淫者乎!杨国忠禀性奸回,才薄行秽,领四十余使,恣弄威权,天子莫见其非,群臣由之杜口,致禄山叛逆,銮辂播迁,枭首覆宗,莫救艰步。
以玄宗之睿哲,而惑于二人者,盖巧言令色,先意承旨,财利诱之,迷而不悟也。
开元任姚崇、宋璟而治,幸林甫、国忠而乱,与夫齐桓任管仲、隰朋,幸竖刁、易牙,亦何异哉!《书》曰:"臣有作福作威,害于而家,凶于而国。"
孔子曰:"佞人殆。"
诚哉是言也。
张暐、王琚、王毛仲,皆邓通、闳孺之流也。
琚有缔构之功,过多僭侈,死于非罪,亦何惜之!
赞曰:天启乱阶,甫、忠当国。
蔽主聪明,秉心谗慝。
暐同二王,亦承恩德。
吁哉僭逾,不知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