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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别集"
◎田表圣《咸平集》五十卷晁氏曰:宋朝田锡字表圣,其先京兆人,唐末徙於蜀。
国初,与胡旦、何士宗齐名,中兴国三年进士第。
历相台、桐庐、淮阳、海陵四郡守,知制诰,终於谏议大夫。
范仲淹、司马光读其书,皆称其直谅,苏轼亦以比贾谊云。
陈氏曰:首卷有奏议十二篇,即东坡所序。
锡之子孙无显者,端平初,游侣为成都漕,奏言"朝廷方用端拱、咸平之旧纪元,而臣之部内乃有端拱、咸平之直臣,宜褒表之以示劝。 愿下有司议谥"。
博士徐清叟议谥曰献翼。
今汉嘉田氏子孙,不知在亡,而文集版之在州者,亦毁於兵烬矣。
东坡苏氏《奏议序》曰:呜呼!田公古之遗直也,其尽言不讳,盖自敌以下受之有不能堪者,而况於人主乎!吾是以知二宗之圣也。
自太平兴国以来,至於咸平,可谓天下大治,千载一时矣,而田公之言,常若有不测之忧近在朝夕者,何哉?古之君子,必忧治世而危明主,明主有绝人之资,而治世无可畏之防。
夫有绝人之资,必轻其臣,无可畏之防,必易其民,此君子之所甚惧也。
方汉文时,刑措不用,兵革不试,而贾谊之言曰:天下有可长太息者,有可流涕者,有可痛哭者。
后世不以是少汉文,亦不以是甚贾谊。
由此观之,君子之遇治世而事明主,法当如是也。
谊虽不遇,而其所言,略巳施行,不幸早世,功烈不著於时。
虽谊尝建言使诸侯王子孙各以次受分地,文帝未及用,历孝景至武帝,而主父偃举行之,汉室以安。
今公之言,十未用五六也,安知来世不有若偃者,举而行之欤!愿广其书於世,必有与公合者,此亦忠臣孝子之志也。
◎晁文元公《道院别集》十五卷《法藏碎金录》十卷《耄智余言》三卷《昭德新编》三卷《理枢》一卷
晁氏曰:五世祖文元公也。
讳迥,字明远,澶州人。
自父徙家彭门。
幼从王禹学,太平兴国五年进士。
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加承旨,眷礼优厚。
天禧中,祈解近职,判西京留司御史台。
居六年,请老,以太子少保致仕。
终少傅,年八十四。
文元,谥也。
《国史》云:公乐易淳固,守道甚笃,虽贵势无所摧屈。
尝言历官临事,未尝挟情害人以售进,保全护固,如免肤之伤。
真宗数称其长者。
杨亿谓其所作书命,得代言之体。
李献臣亦言服膺坟典,耆年不倦。
少遇异人,指导心要,不喜术数之说,疑文滞义,须质正后已。
文章典赡,书法楷正,时辈推重。
自唐以来,世掌诰命者,唯杨於陵及见其子,晁氏继之。
延誉后进,其门人如宋宣献、晏元献、李邯郸,皆世显人。
集皆自有序及李遵勖后序。
自经兵乱,六世图书焚弃无孑遗。
《法藏碎金》世传最广,先得之於赵郡苏符;《昭德新编》则得之於丹棱李焘;《道院集要》则得之於知阆州王辅;《耄智余书》则得之於眉山程敦厚;《理枢》则得之於《渑池卷》中。
◎晁文元《道院集要》三卷晁氏曰:宋朝王古编。
其序云:文元晁公博观内书,不徒力行,复勤於撰述,以开导后学。
其书曰《道院别集》,曰《自择增修百法》,曰《法藏碎金》,曰《随因纪述》,曰《耄智余书》。
余尝遍阅之,以为名理之妙,虽白乐天不迨也。
辄删去重复,总集精粹,以便观览云。
古,元中侍从。
龛李氏书后曰:晁公《道院集要》,观之始则简畅清远,如闻超世特立之士,希微之言;反复数十过,乃知深入理窟,开导后学,直而不迂,直而易行,非有道君子莫能为也。
◎杨文公《刀笔》十卷
晁氏曰:宋朝杨亿字大年,建州人。
祖文逸,尝梦一羽人,自称怀玉山人,觉而亿生,白毛被体,其长盈尺,逾月始堕。
雍熙初,以才名闻,年才十一,召至阙下,得对,面试诗赋,授秘书省正字。
宰臣等贺得神童。
淳化中,奏《二京赋》,命试禁林,赐进士第。
久之,直集贤院,修《永熙实录》,独成五十六卷。
真宗即位,累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
祥符中,母病阳翟,谒告,不待报,归省。
俄自以疾丐解官,以太常少卿分司。
病愈,起知汝州,复为学士。
卒年四十七。
天性颖悟,自幼迄老,不离翰墨。
为文敏速,对客谈笑,挥毫无滞。
博闻强记,於历代典章制度尤所该洽,时多取正。
乐道人善,后进翕然宗之。
然评品人物,黑白太明,奸邪疾恶之,故屡被谗毁。
真宗爱其材,特保持之,仅免焉。
景中,王晦叔上其为寇相请皇太子亲政疏草,仁宗嘉叹,特赠礼部尚书,谥曰文。
《刀笔集》有陈诂序。
凡三百六十三首。
陈氏曰:杨文公《武夷集》二十卷,《别集》十二卷。
按本传,所著《括苍》、《武夷》、《颍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鳌》等集及《内外制》、《刀笔》共一百九十四卷,《馆阁书目》犹有一百四十六卷。
今所有者,惟此而已。
《武夷新集》者,亿初入翰苑,当景德丙午,明年,条次十年诗笔而序之。
《别集》者,祥符五年避谗佯狂,归阳翟时所作也。
《君可思赋》居其首,亦见本传。
余书疏皆作其弟倚酬答。
倚亦景德中进士。
《东斋记事》:夏英公言杨文公文如锦绣屏风,但无骨耳。
《古今诗话》:杨大年、钱文僖、晏元献、刘子仪为诗皆宗李义山,号"西昆体",后进效之,多窃取义山诗句。
尝内宴,优人有为义山者,衣服败裂,告人曰:"吾为诸馆职,ㄎ扌奢至此。"
闻者大噱。
然大年《咏汉武诗》云:"力通清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 待诏先生齿编贝,忍令乞米向长安。"
义山不能过也。
后村刘氏曰:欧阳公《答蔡君谟诗》云:"先朝杨、刘风采耸动天下,至今使人倾想。"
世谓公尤恶杨、刘之文,而其言如此,岂公特恶其碑版、奏疏磔裂古文为偶俪者,其诗之精工律切者,自不可废欤?
※《种明逸集》六卷晁氏曰:宋朝种放字明逸,长安人。
隐终南之豹林谷。
咸平中,遣使召赴阙,授左司谏,累迁谏议大夫、给事中。
祥符八年,终工部侍郎。
放通经史,七岁能属文。
不喜释氏,常裂佛书以制帷帐。
著《嗣禹说》。
在朝有所启奏,时无知者,杨亿讥其循默,真宗乃出其议十三篇,以示辅臣。
晚年颇嗜酒,盛舆服。
王嗣宗知京兆,尝条上其不法,诏问状。
不娶,无子。
集乃侄孙说所编,范巽为之序。
卷首载真宗诏书及御制诗十首。
陈氏曰:淳化中,有李介者序之於九江,名《江南小集》,凡二卷。
《馆阁书目》别有《正集》十卷云,大略与此同。
◎张穆之《触麟集》
尚书郎知蔡州张肃穆之撰。
济北晁无咎序略曰:公之曾孙大方,出公遗稿曰《触麟集》。
盖公为太宗御史时所上疏议,而"触麟"所自名也。
三复弥月,凛乎直谅,多闻之益,如药石,如米,非无用而设者。
其多至数十章,皆切当世之务,不可尽举。
至其他诗文,皆清丽,有唐中叶以来才士之风,非若五季及国初文物始复,武夫粗鄙、田里朴陋者之作也。
其相与切磋学问见於酬唱者,翰林王黄州元之,黄州名世士,以直谏斥,久而召,於流辈少许可,独畏公,以为不可及,则公之为人可知矣。
※《张乖崖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咏字复之,濮州人。
太平兴国中进士。
累擢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
卒年七十。
为文尚气,不可雕饰,自号乖崖公。
钱易所撰墓志,李畋所纂语录附於后。
陈氏曰:近时郭森卿宰崇阳,刻此集。
旧本十卷,今增广并语录为十二卷。
◎刘中山《刀笔》二卷《淝川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刘筠字子仪,大名人。
咸平元年进士。
三迁右正言、直史馆,以司谏、知制诰出知邓、陈两州,召入翰林为学士。
尝草丁谓、李迪罢相制,既而又命草制,复留丁谓,筠不奉诏,遂出知庐州。
再召为学士,月余,以疾知颍州。
三召入翰林,加承旨。
未几,进户部、龙图阁学士,再知庐州。
为人不苟合,学问闳博,文章以理为宗,辞尚纟致密,尤工篇咏,能侔揣情状,音调凄丽,自景德以来,与杨亿以文章齐名,号为杨、刘,天下宗之。
《刀笔集》有黄鉴序。
陈氏曰:《刀笔》皆四六应用之文。
筠与杨大年同时,号杨、刘,诗号"西昆体"。
有《册府应言集》十卷,《荣遇集》十二卷,《表奏》六卷,《淝川集》四卷,见《馆阁书目》。
※《滑稽集》四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希白撰。
多谲讽之辞。
淳化癸巳自序。
※《拥旄集》五卷《伊川集》三卷
陈氏曰:枢密使思公吴越钱惟演希圣撰。
易,亻宗之子;惟演,ㄈ之子也。
惟演文集甚多,此特其二集耳,出镇河阳、河南时所作也。
全集未见。
◎陈文惠公《愚邱集》陈氏曰:宋朝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
端拱初进士。
累迁三司副使,修《永定实录》,擢知制诰。
历韶、庐、寿、洛、并、同、雍、郑八州。
景德四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以太子太师致仕。
年八十二卒,号知余子,谥文惠。
尧佐属辞尚古,不牵世用,喜为二韵诗,词调清警隽永。
集皆自有序。
※《曾致尧文集》十卷
赠谏议大夫曾致尧撰。
南丰之祖也。
南丰作集序曰:公所为书,号《仙凫羽翼》者三十卷,《西陲要纪》者十卷,《清边前要》五十卷,《广中台志》八十卷,《为臣要纪》三卷,《四声韵》五卷,总一百七十八卷,皆刊行於世。
今类次诗、赋、书、奏一百二十三篇,又自为十卷,藏於家。
方五代之际,儒学既摈,后生小子治术业於闾巷,又多浅近。
是时公虽少,所学巳皆治乱得失兴坏之理,其为文闳深隽美,而长於讽谕,今类次乐府已下是也。
宋既平天下,公始出仕。
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已纲纪大法矣。
公於是更言当世之得失。
其在朝廷疾当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忧怜百姓、劳心万事之意,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奸,不称天子属任之心,故治未久洽。
至其难言,则人有所不敢言者。
虽屡不合而出,而所言亦切,不以利害祸福动其意也。
公所言甚众,其在上前及书亡者,盖不得而集。
其或从或否,而后常可思者,与历官行事,庐陵欧阳修已铭公之碑特详焉,此故不论,论其尽载者。
※《凫绎先生集》十卷颜太初淳之撰。
东坡序略曰:昔吾先君京师,与卿士大夫游,归以语轼曰:
"自今以往,文章其日工,而道将散矣;士慕远而忽近,贵华而贱实,吾已见其兆矣。"
以鲁人凫绎先生之诗文十余篇示轼曰:"小子识之,后十余年,天下无复为斯文者也。"
先生之诗文,皆有为而作,精悍确苦,言必中当世之过。
凿凿乎如五必可以疗饥,断断乎如药石必可以伐病。
其游谈以为高,校词以为观美者,先生无一言焉。
其后二十余年,先君既没,而其言存。
士之为文者,莫不超然出於形器之表,微言高论,既以鄙陋汉、唐,而其反复论难,正言不讳,如先生之文者,世莫之贵也。
轼是以悲於孔子之言,而怀先君之遗训,益求先生之文,而得之於其子复,乃录而藏之。
司马温公序略曰:太初常以为读先王之书,不治章句,必求其理而已矣。
既得其理,不徒诵之以夸诳於人,必也蹈而行之在其身。
与乡党无余於其外则不光,不光先王之道,犹翳如也。
乃求天下国家政理风俗之得失,为诗歌洎文以宣畅之。
景初,青州牧有荒淫放荡为事,慕嵇康、阮籍之为人,当时四方士大夫,乐其无名教之拘,翕然效之,浸以成风。
太初恶其为大乱风俗之本,作《东州逸党诗》以刺之,遂上闻天子,亟治牧罪。
又有郓州牧,怒属令之清直与巳异者,诬以罪,掠死狱中,妻子弱不能自诉。
太初素与令善,怜其冤死,作《哭友人诗》,牧亦坐是废。
於时世人见太初官职不能动人,又有文多指讦,有疵病者所恶闻,虽得其文,不甚重之,故所弃居多。
余止得其两卷,在同州又得其所为《题名记》,今集而序之。
※《李仲方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李维字仲方。
雍熙二年进士。
景德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为翰林学士承旨。
年七十一。
维以文学进,至老手不释卷,能诗嗜酒。
尝谓人曰:
人生诗酒足,则尚何营哉!
※《民士编》一十九卷
晁氏曰:宋朝陈充撰。
充,成都人。
雍熙中。
擢甲科。
仕至刑部郎中。
知祥符六年贡举。
卒年七十。
词学典赡,性旷达,喜谈谑。
澹於荣利,自号中庸子。
"民士"云者,盖其未仕已仕前后所著文也。
尝以唐牛僧孺《善恶无余论》为害教,著书反之,国史称焉。
今集载其论两篇。
※《孙汉公集》三十卷晁氏曰:宋朝孙何,字汉公,蔡州人。
淳化三年,应进士,殿、省俱中第一。
四迁起居舍人、知制诰。
性卞急,尝任京西东、两浙转运使副,颇事苛察。
幼笃学嗜古,为文宗经,与丁谓同为王元之所称,时谓之孙、丁。
集有丁谓序。
※《丁晋公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苏州人。
淳化三年进士。
官累迁知制诰,出知郓、亳、三州。
天禧四年,拜平章事,俄以户部罢,未几复相,封晋国公。
干兴中,坐擅改永定陵,贬崖州司户,更赦徙道州。
明道末,以秘书监召还,卒於光州。
幼聪敏,书经目辄记不忘。
善为古文章,尤工诗什。
忄佥巧险讠皮,世鲜其俦。
大中祥符初,上欲封禅,未坚决,谓因言"大计有余",议遂定。
当时所奏祥瑞事,皆谓及王钦若预焉。
多喜图画、博奕、音律。
吴人自陆宣公后,至谓始相本朝。
熙宁以前,议者莫不指谓为奸邪之首,自王安石用事,颇称其贤智云。
集皆诗也。
※《鲜于伯圭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鲜于怀字伯圭,阆中人。
文章为一时之冠,累举不第,尝作《揠愁词》,时人称之。
李宗谔赠诗云:"汉殿无人荐杨子,满朝空诵《揠愁词》。"
后与宗谔同年第四人登科。
赵普判秦州,辟为观察推官,卒。
◎晏元献《临川集》三十卷《紫微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晏殊字同叔,临川人。
景德二年,张知白荐,得召,赐同进士出身。
再试文,擢秘书正字,为王府记室。
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
宝元三年,拜平章事,四年坐事罢知颍州。
历陈、许、雍,终以疾归,侍经席,卒。
性刚峻,幼孤笃学,为文温纯应用,尤长於诗,抒情寓物,辞多旷达。
当世贤士如范文正、欧文忠皆出其门,女富郑公、杨察,世称其知人。
集有两本,一本自作序。
陈氏曰:其五世孙大正为《年谱》一卷,言:"先元献尝自差次,起儒馆至学士为《临川集》,三十卷;起枢庭至宰席为《二府集》,二十五卷。"
今按本传,有《文集》二百四十卷,《中兴书目》亦九十四卷,今所刊止此尔。
《临川集》有自序。
※《范文正公集》二十卷《别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范仲淹字希文,其先人。
大中祥符八年进士。
仕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
谥文正。
为学明经术,慕古人事业,慨然有康济之志,作文章尤以传道为任。
事母至孝。
姑苏之范皆疏属,置义庄以给之。
天下想闻其风采,贤士大夫以不获登门为耻,独梅尧臣尝著《碧》以讥诋之云。
陈氏曰:祥符八年进士曰朱说者,即公也。
幼孤,其母朱氏其为衮州推官,始复姓更名。
又《尺牍》五卷,其家所传,在《正集》之外。
东坡苏氏集序曰: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定於畎亩中,非仕而后学者也。
淮阴侯见高帝於汉中,论刘、项短长,画取三秦,如指诸掌。
及佐帝定天下,汉中之言,无一不酬者。
诸葛孔明卧草庐中,与先主策曹操、孙权,规取刘璋,因蜀之资,以争天下,终身不易其言。
此岂口传耳授尝,试为之,而侥亻幸其或成者哉!公在天圣中,居太夫人忧,则已有忧天下致太平之意,故为万言书以遗宰相,天下传诵。
至用为将帅、为执政,考其平生所为,无出此书者。
今其集二十卷,为诗赋二百六十八,为文一百六十五,其於仁、义、礼、乐、忠、信、孝、弟,盖如饥渴之於饮食,欲须臾忘而不可得;如火之热、水之湿,盖其天性有不得不然者。
虽弄翰戏语、率然而作,必归於此。
故天下信其诚,争师尊之。
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非有言也,德之发於口者也。"
又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非能战也,德之见於怒者也。"
※《李复古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李迪复古,濮州人。
少从柳开学,为古文。
开尝谓其门人张景、高弁曰:"此公辅器也。"
景初,应进士,擢居第一。
累迁翰林学士,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致仕。
谥文定。
※《孙文懿集》三十卷晁氏曰:宋朝孙字梦得,眉山人。
六世祖长孺,喜藏书,贮以楼,蜀人号书楼孙家。
天圣中进士甲科。
累迁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后参知政事。
谥文懿。
※《姚铉文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庐州合淝人。
中进士甲科。
文辞敏丽。
淳化中,直史馆,应制赋《赏花钓鱼诗》,特被嘉赏。
翌日,命中使就第赐白金褒奖之。
累迁两浙转运使。
铉隽爽尚气,薛映知杭州,与之不协,中以危法,除其名。
卒,年五十三。
※《夏文庄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人。
以父死事补官。
举贤良,除光禄丞,累擢知制诰。
仁宗屡欲相之,为言者所攻而寝。
初封英国公,后改封郑,谥文庄。
贵显凡四十年。
天资好学,自经史、百氏、阴阳、律历之书,无所不通。
善为文章,尤长偶俪之语,朝廷大典策,屡以属之。
为诗巧丽,皆"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之类。
其集夏伯孙编次,有宋次道序。
陈氏曰:竦父死王事,身中贤科。
又为文辞,复多材术,而不自爱,至甘心奸邪;声伎之盛,冠於承平;夫妇反目,阴慝彰播,皆可为世戒也。
※《吕文靖试卷》一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
咸平二年,寿州应举,此其程文也。
真本藏太史氏,前有家状,大略与今同。
其所习曰《春秋何论大义》,"何论"者,当是何晏《论语》也。
其所问各十条,皆非深义,逐条所答才数句,或止一言,或直称未审。
考官二人,花书其上,并批通不。
又《礼行於郊赋》、《建侯置守孰优论》。
其所习又称杂文、时务策则不复存。
此可以见国初场屋事体,文法简宽,士习纯茂,得人之盛,后世反不能及。
文盛则实衰,世变盖可睹矣。
※《宋元宪集》四十四卷"一作《中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庠字公序,开封雍邱人。
天圣中,擢进士第一,入翰林为学士。
皇元年,拜相,嘉中,复为枢密使。
封莒国公,以司空致仕。
初名郊,字伯庠,御史言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乃改今名。
遗命子孙,不得以其文集流传。
※《宋景文集》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祁字子京,与其兄郊同举进士,奏名第一,章献以为弟不可先兄,乃擢郊第一,而以为第十。
当是时,兄弟俱以词赋妙天下,号"大小宋"。
累迁知制诰,除翰林学士承旨。
以文章擅名一时,终不至大用,众颇惜之。
张方平为之请,谥景文。
通小学,故其文多奇字。
苏子赡常谓其渊源皆有考,奇或难句。
世以为知言。
集有《出麾小集》、《西州猥稿》之类,合并而为一。
陈氏曰:景文清约庄重不逮其兄,以此不至公辅。
所撰《唐书列传》,不称良史。
《景文笔记》:"余於为文似蘧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 余年六十,始知五十九年非。 其庶几至於道乎!"每见旧所作文章,憎之必欲烧弃。
梅尧臣喜曰:"公之文进矣。"
景文未第时,为学於永阳僧舍,或问曰:"君好读何书?"答曰"余最好《大诰》。"
故景文为文谨严。
至修《唐书》,其言艰,其思苦,盖亦有自欤!
◎庞相国《清风集》十卷丞相庞籍撰。
司马温公序略曰:公之勋业治行,范景仁所为《清风集叙》言之详矣。
公性喜诗,虽相府机务之繁,边庭军旅之急,未尝一日置不为。
凡所以怡神养志,及逢时值事,一寓之於诗,其高深闳远之趣,固非庸浅所可及。
至於用事精当,偶对的切,虽古人能者,殆无以过。
及疾亟,光时为谏官,有谒禁走手启参候,公犹录诗十余篇相示,手注其后曰:"欲令吾弟知老夫病中尚有此意思耳。"
字巳惨淡难识,后数日而薨。
者嗣子某,字懋贤,已集其文为五十卷,既而以文字之多,惧世人传者不能广也,又选诗之尤善者,凡千篇为十卷,命曰《清风集略》,刻版摹之,命光继叙其事。
◎田公《金岩集》两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字元均。
尝登学究、进士、贤良科。
终尚书左丞。
尝知成都,听断之明,以比张乖崖。
◎何圣从《庐江文集》二十卷《刀笔》五卷《奏议》二十卷晁氏曰:宋朝何郯字圣从,成都人。
仁庙朝为御史、谏官,擢天章阁待制。
熙宁中,以尚书右丞致仕。
历汉、梓、永兴、河南四帅守。
天资好学,殆废寝食。
为诗章简重淳淡,有孟东野之风。
其仕台谏时,知无不言,颇有直声。
鲜于子骏志其墓。
集有李邦直序。
※《杨乐道集》二十卷
龙图阁学士、知谏院杨畋乐道撰。
王介甫序略曰:公所为文,庄厉谨洁,类其为人。
而尤好为诗,其词平易不迫,而能自道其意。
读其书,咏其诗,视其平生之大节如此,所谓善人之好学而能言者也。
※《安阳集》五十卷陈氏曰:丞相魏国公忠献公安阳韩琦稚圭撰。
※《富文忠子集》六卷《奏议》十二卷《安边策》
晁氏曰:宋朝富弼字彦国,河南人。
天圣八年中制科。
至和二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元丰中卒,年八十。
谥文忠。
其为文章,辩而不华,质而不俚。
晁以道为之序,其略曰:人孰不仰公使虏之功?上乃拜公枢密副使,而公力辞。
至和之末,请立皇嗣之功,人或未闻。
公於褒进司徒则一命而不避。
公闻人语及北事,便变色若不欲闻者。
至青州救灾之功,平居喜为人道之。
石介尝以夔、契方公矣,而严事王沂公。
荐士后至将相者多矣,而最喜刘概。
数事皆世所罕知者。
又曰:公於仁宗时,言犹雨露也。
英宗时,言犹海潮也。
神宗时,言犹凤鸣也。
※《文潞公集》四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曰:丞相介休文彦博宽夫撰。
石林叶氏序略曰:公平生所为文章,上自朝廷典册,至於章奏议论,下及词赋歌诗闲之辞,世犹未尽见。
兵兴以来,故家大族,多奔走迁移,於是公之集藏於家者,散亡无余。
其少子维申稍讨求追辑,犹得二百八十六篇,以类编次,为略集二十卷,而属某为序。
噫!公之所谓文者远矣。
重德伟度,足以镇服四夷;精识远虑,足以错综万务;博闻强识,足以贯通九流;谠论嘉言,足以弼成百度。
世之区区事其语言,以一艺自名者,未足以论公也。
公未尝有意於为文,而因事辄见,操笔立成,简质重厚,经纬错出,譬之{卉鼓}鼓镛锺,音节疏缓,杂然并奏於堂上,不害其与ィィ箫韶,舞百兽而谐八音也。
昔韩愈论于ν之文曰:"变化若雷霆,浩瀚若江河,正声谐韶,劲气沮金石。"
ν何足以当之?其公之谓欤。
※《武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集贤院学士襄公曲江余靖安道撰。
※《徂徕集》二十卷
晁氏曰: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
天圣八年登进士第。
迁直集贤院。
笃学有大志。
尝谓:"时无不可为,不在其位,则行其言,虽获祸,至死不悔。"
其为文章,陈古今治乱成败,以指切当时,无所忌讳。
作《庆历圣德诗》,分别邪正,专斥夏竦。
其后守道死,竦因诬以北走契丹,请剖棺验视云。
陈氏曰:集中《南京夏尚书启》及《夫子庙上梁文》,皆为夏竦作。
介所谓"大奸之去,如距斯脱"者,岂当时竦之奸邪犹未著邪?陆子刻於新定,述其父放翁之言曰:"老苏之文不能及。"
然世自有公论。
欧公所以重介者,非缘其文也。
竹溪林氏曰:石徂徕之文,多方少圆,略有典则。
※《沧浪集》十五卷晁氏曰:苏舜钦字子美,易简之孙,杜祁公衍之婿也。
景中进士。
累迁集贤校理,监进奏院。
坐用故纸钱会客,除名。
慷慨有大志,好古,工文章。
及废,居苏州,买水石作沧浪亭,益读书,发其愤懑於歌诗。
其体豪放,往往惊人。
又喜草书,酣醉落笔,争为人所传玩。
陈氏曰:子美既废逐,尝答韩持国书,具见其意趣,本传载之。
欧公序言,同时得罪者,未几复显用,而子美独先没,可恨也。
欧阳氏序曰:斯文,金玉也。
弃掷埋没粪士,不能销蚀,其见遗於一时,必有收而宝之於后世者。
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
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文章已自行於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
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於今世犹若此,其伸於后世宜何如也?公其可无恨!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
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於古。
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而古文始盛於今。
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於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才者惜也!子美之齿少於予,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
天圣之,予举进士於有司。
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レ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
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
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近古,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古焉。
独子美为於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
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
其材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
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
后村刘氏曰:苏子美歌行雄放於圣俞,轩昂不羁,如其为人,及蟠屈为吴体,则极平夷妥帖。
绝句云:"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 树阴满地日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又云:"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
极似韦苏州。
《垂虹亭观中秋月》云:"佛氏解为银色界,仙家多住玉华宫。"
极工。
而世惟咏其上一联"金钅并彩虹"之句,何也?
"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蟠青入破窗"亦佳句。
◎梅圣俞《宛陵集》六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梅尧臣字圣俞,宛陵人。
少以荫补吏,累举进士,辄抑於有司。
幼习为诗,出语巳惊人。
既长,学《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然最乐为诗。
欧阳永叔与之友善,其意如韩愈之待郊、岛云。
陈氏曰:凡五十九卷为诗,他文赋才一卷而巳。
谢景初所集,欧阳公为之序。
《外集》者,吴郡宋绩臣所序,谓皆前集所不载。
今考之首卷诸赋已载前集矣,不可晓也。
圣俞为诗,古淡深远,有盛名於一时。
近世少有喜者,或加訾毁,惟陆务观重之,此可为知者道也。
自世竞宗江西,已看不入眼,况晚唐卑格方锢之时乎!杜少陵犹敢窃议妄论,其於宛陵何有?欧阳氏序略曰:圣俞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於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
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於诗而发之。
故其平生所作,於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於上者。
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
"二百年无此作矣。"
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
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
柰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於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
世徒善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
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於吴兴已来所作,次为十卷。
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
其后十五年,圣俞以疾卒於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於其家,得其遗稿千余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
又《诗话》曰:子美笔力豪隽,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深远淡为意。
各极其长,虽善论者,不能优劣也。
余尝於《水谷夜行诗》略道其一二云:"子美气尤雄,万窍号一噫。 有时肆颠狂,醉墨洒滂沛。 譬如千里马,已发不可杀。 盈前尽珠玑,一一难拣汰。 梅翁事清切,石齿激寒濑。 作诗三十年,视我犹后辈。 文辞愈精新,心意虽老大。 有如妖韶女,老自有余态。 近诗尤古硬,咀嚼苦难嘬。 有如食橄榄,真味久愈在。 苏豪以气轹,举世徒惊骇。 梅穷我独知,古货今难卖。"
语虽非工,谓粗得仿佛,然不能优劣之也。
《渔隐丛话》:圣俞诗工於平淡,自成一家。
如《东溪》云:"野凫眠岸有意,老树著花无鬼枝。"
《山行》云:"人家在何处,外一声鸡。"
《春阴》云:"鸠桑叶吐,村暗杏花残。"
《杜鹃》云:"月树啼方急,山房人未眠。"
似此等句,须细味之,方见其用意也。
张浮休评圣俞诗如深山道人,草衣菌茹,上形木质,虽王公大人见之,不觉屈膝。
许彦周《诗话》:圣俞诗句之精炼,如"焚香露莲泣,闻磬清鸥迈"之类,宜平为欧公所称。
其他古体如朱弦疏越,一唱三叹,读者当以意求之。
后村刘氏曰:欧公诗如昌黎,不当以诗论。
本朝诗惟宛陵为开山祖师,宛陵出,然后桑、濮之哇淫稍息,《风》、《雅》之气脉复续,其功不在欧、尹下。
世之学梅诗者,率以为淡。
集中如"葑上春田阔,芦中走吏参","海货通闾市,渔歌入县楼","白水照茆屋,清风生稻花","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河汉微分练,星辰淡布萤","每令夫结友,不为子求郎","山形无地接,寺界与波分","山风来虎啸,江雨过龙腥"之类,殊不草草。
盖逐字逐句,铢铢而较者,决不足为大家数,而前辈号大家数者,亦未尝不留意於句律也。
※《尹师鲁集》二十卷
晁氏曰:尹洙字师鲁,河南人。
天圣中进士。
以荐为馆阁校勘,累迁右司谏、知渭州兼镇泾源路经略公事。
争城永洛事,为董士廉所讼,遣御史就鞫,不能得其罪,犹贬筠州监酒。
师鲁内刚而外和,与人言必极辩其是非。
如前世治乱沿革之变,靡不该博,人有疑不能通,为指画讲说,皆释然自得。
尤长於《春秋》,文章自唐末卑弱,柳开始为古文,天圣初,与穆修大振起之。
陈氏曰:其父仲宣,明经入仕。
父子皆欧阳公志其墓。
洙与穆伯长同为古文。
范文正公为作集序,欧阳公亦称其文简而有法。
以刚直数忤时,卒以贬死,死时精明不乱,有过人者。
石林叶氏曰:尹师鲁不长於诗,亦自以为无益而废事故。
方洛中欧阳文忠公与梅圣俞锐意作诗时独不作,余平生仅见其三五篇而已。
吴下施昌言家子弟,有其《和昌言》一绝,云:"千里观风使节来,百城舒惨系行台。 威严少霁犹知幸,谁信芳尊尽日开。"
气格终自不凡。
竹溪林氏曰:本朝古文,自尹、穆始倡为之。
然二公去华就实,可谓近古,而未尽变化之妙,所以欧公谓老泉曰:"於文得尹师鲁、孙明复而意犹不足。"
此语见子由作公墓碑。
※《书判》一卷
陈氏曰:尹洙撰。
天圣二年进士。
后以安德军节推试书判拔萃科,中之。
前十道是程文,余当为拟卷。
本朝惟余安道亦中是科。
集中有《判词》二卷,《文鉴》亦载一二。
又有王回判二道,而回不以此科进,余未有闻。
※《尹子渐集》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知怀州河南尹源子渐撰。
师鲁之兄,享彦明其孙也。
※《六一居士集》一百五十二卷《附录》四卷《年谱》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字永叔,吉州人。
举进士,累迁知制诰。
夏竦以永叔党於杜,韩、范、富,因以外甥张氏事污之,下开封府治之,无状,坐用张氏奁中物市田,出知滁州。
召入修《唐书》,为翰林学士。
未几,参知政事。
蒋之奇言其帷箔事,连其子妇吴氏,诏诘,之奇辞穷,坐贬。
年六十,乞致仕。
卒,谥文忠。
博极群书,好学不倦,尤以奖进天下士为已任,延誉慰藉,极其力而后已。
於经术治其大指,不求异於诸儒。
与尹洙皆为古学,遂为天下宗匠。
苏明允以其文词令雍容似李翱,切近当似陆贽,而其才亦似过此两人。
至其作《唐书》、《五代史》,不愧班固、刘向也。
独议濮邸事,议者不以为是。
陈氏曰:本朝初为古文者,柳开、穆修,其后有二尹、二苏兄弟。
欧公本以词赋擅名场屋,既得韩文,刻意为之,虽皆在诸公后,而独出其上,遂为一代文宗。
其集遍行海内,而无善本。
周益公解相印归,用诸本编校,定为此本,且为之《年谱》,曰《居士集》。
《外集》而下,至於书简集,凡十,名刊之家塾。
其子纶又以所得欧阳氏传家本,乃公之子叔弼所编次者,属益公旧客曾三异校正,益完善无遗恨矣。
《居士集》,欧公手所定也。
东坡苏氏集序略曰:自汉以来,道术不出於孔氏,而乱天下者多矣。
晋以老、庄亡,梁以佛亡,莫或正之。
五百余年而后得韩愈,学者以愈配孟子,盖庶几焉。
愈之后三百有余年,而后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於孔氏。
著礼乐仁义之实,以合於大道,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於至理,以服人心,故天下翕然师尊之。
自欧阳子之存,世之不说者讠华而攻之,能折困其身,而不能屈其言。
士无贤不肖,不谋而同曰:"欧阳子今之韩愈也。"
宋兴七十余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圣、景极矣。
而斯文终有愧於古,士亦因陋中旧,论卑而气弱。
自欧阳子出,天下争自濯磨,以通经学古为高,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颜纳说为忠,长育成就,至嘉末,号称多士,欧阳子之功为多。
呜呼,此岂人力也哉!非天其孰能使之?欧阳子没十有余年,士始为新学,以佛、老之似,乱周、孔之实,识者忧之。
赖今天子明圣,诏修取士法,风厉学者,专治孔氏,黜异端然,后风俗一变。
考论师友渊源所自,复知诵习欧阳子之书。
予得其诗文七百六十六篇於其子,乃次而论之曰:欧阳子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此非余言也,天下之言也。
石林叶氏曰:欧阳文忠公晚年取平生所为文自编次今所谓《居士集》者,往往一篇至数十过,有累日去取不能决者。
一夕大寒,烛下至夜分,薛夫人从旁语曰:"寒甚,当早睡,胡不自爱自力,此已所作,安用再三阅,宁畏先生嗔邪?"公徐笑曰:"吾正畏先生嗔耳!"又曰:欧公诗始矫"昆体",专以气格为主,故其诗多平易疏畅。
律诗意所到处,虽语有不伦,亦不复问,而学之者往往失於快直,倾倒廪,无复余地。
然公诗好处,岂专在此?如《崇徽公主手痕诗》:
"玉颜信昔为身累,肉食何人与国谋。"
此是两段大议论,抑扬曲折,发见於七字之中,婉丽雄胜,字字不失相对,虽"昆体"之工者,亦未易此意,所会处如是,乃为至到。
张浮休评欧阳永叔诗,如春服乍成,录酒既酾,登山临水,竟日忘归。
《朱子语录》:韩退之及欧、苏诸公议论,不过是主於词,少是边头带得说些道理,其本意终自可见。
欧公文意及二苏文,好处只是平易说道理,初不曾使差异底字换寻常底字。
欧阳公文字敷腴温润。
竹溪林氏曰:欧、曾、老苏、东坡所以绝出於唐以后者,以其辞必已出,不蹈袭前人,而又自然也。
蹈袭者,非剽窃言语,但体制相似,笔力相类,皆是也。
※《仲朴翁文集》十二卷
尚书屯田员外郎仲讷朴翁撰。
欧阳公序略曰:君生於有宋百年全盛之际,儒学文章得用之时,宜其驰骋上下,发挥其所畜,振耀於当世,而独韬藏抑郁,久伏而不显者,盖其不苟屈以合世,故世亦莫之知也,岂非知命之君子欤!余谓君非徒知命而不苟屈,亦自负其所有者,谓虽抑於一时,必将伸於后世而不可掩也。
君之既没,富春孙莘老状其行以告於史,临川王介甫铭之石以藏诸幽,而余又序其集以行於世。
然则君之不苟屈於一时,而有待於后世者,其不在吾三人者邪!
◎江邻几《文集》二十卷
刑部郎中、修起居注江休复邻几撰。
欧阳公序略曰:邻几毅然仁厚君子也。
虽知名於时,仕宦久而不进,晚而朝廷方将用之,未及而卒。
其学问通博,文词雅正深粹,而议论多所发明,诗尤清淡肆可喜。
其文已行於世矣,固不待余言而为重轻也。
◎陆子履《寓山集》十二卷
集贤修撰洛阳陆经子履撰。
周平园序略曰:公与欧阳文忠公周旋馆阁,诗文往复,相与至厚。
惜仕不偶,陷於朋党,屡起屡仆。
晚遇裕陵,方乡於用,则已老矣。
予尝谓尹师鲁、苏子美、江邻几、梅圣俞、丁元珍皆著美名负屈称,与子履大略相似。
彼五贤者,得文忠铭其藏,序其文,姓名铿轰,炳耀至今,荡人耳目。
独公以死后不得与於斯文,或者遂谓公生既不遇,其殁又重不幸也。
予曰不然。
公当古文复兴时,文忠实与为友,其出ヘ宿州,送以诗曰:"子履自少声名驰,落笔文章天下知。 开怀吐胸不自疑,世路迫窄多阱机。 鬓毛零落风霜摧,十年江湖千首诗。"
又曰:"一自苏梅闭九泉,始开东颖播新篇。"
暮年酬唱尤多,有"怕逢诗敌力难当",及"敢期佳句报琅"之句,则是公之生也,已为文忠所称道如此,尚何待於身后?其垂名不朽,亦岂下於五贤哉!予故表而出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