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垣记略 卷二十八·杂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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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垣记略》 卷二十八·杂记二 梁章矩、朱智

秦树蒋君在军机处行走,尝总办方略一书。

方略者,载西事始末,自车楞、乌巴什、阿睦尔撒纳款关以来,至擒瓦齐,耆定伊犁为正编;其先后诛大小和卓木,回部悉平,经理西南屯田诸务为续编。

中间历时五年,辟地二万余里。

端绪千百,事实、人名,累译而后具。

馆中用车载箱致君家,册档充屋,莫能竟其首尾。

君早起坐书室,夕烧膏以继,肌分孔决,终始一贯。

午食列盘飧或不暇啜,寒则以火酒数杯自温,比竟茫如也。

书成久之,而君之精殆销亡于此矣。

书既上,同修者皆得优叙,而君名以卒不与,馆中诸公议欲如故侍读杨公述曾赠衔例为之请,已而未果,此亦君之命也夫。

"《朱笥河文集》"

赵生云崧宫中书舍人,入直枢要,诏命奏札,援笔立就,无不中会,余深倚其助。

然生不自以为能,退直之暇,益沈思旁讯,以古作者白期。

"《松泉丈集》"

辛巳殿试阅卷大臣刘文正公、刘文定公,皆军机大臣也。

是科会试前,有军机处行走之御史眭朝栋上一封事,请复试回避卷。

上意其子弟中有会试者,虑己入分校,即应回避,故预为此奏。

乃特点朝栋为同考官,而令于入闱时各自书应回避之亲族列单进呈,则眭别无子弟,而总裁刘文正、于文襄应回避者甚多。

时上方南巡,启跸时,曾密谕刘、于二公留京主会试,疑语泄而眭为二公地也,遂下刑部治罪。

部引结交近侍例,坐以大辟,于是军机大臣及司员为一时所指摘。

且隔岁庚辰状元毕秋帆、榜眼诸桐屿皆军机中书,故蜚语上闻,有"历科鼎甲皆为军机所占"之说。

及会试榜发,而余又以军机中书得隽,傅文忠为余危之,语余不必更望大魁。

而余以生平所志在此,私心终不能已。

适两刘公又作阅卷大臣,虑其以避嫌摈也,乃变易书法,作欧阳率更体。

两刘公初不知,已列之高等,及将定进呈十卷,文定公虑余卷入一甲,又或启形迹之疑,及遍检诸卷,意必得余卷置十名外,彼此俱可无累。

及检一卷,独九圈,当以第一进呈,文定公细检,疑是余。

文正公覆阅,笑曰:"赵云崧字迹虽烧灰,亦可认,此必非也。"

文定又渭:"遍阅二百七卷,无赵云崧书,则必变体矣。"

文正又覆阅,谓云崧文素斥弛不羁,亦不能如此谨严。

而文定终以为疑,恐又成军机结交之局。

兆将军惠时方奏凯归,亦派入阅卷,自陈不习汉文,上谕以诸臣各有圈点为记,但圈多者即佳。

兆公果用数圈法,而惟余卷九圈,余或八或五,遂以第一进呈。

上是日阅十卷,几二十刻,见拙卷系江南人,第二胡高望浙江人,且皆内阁中书,而第三卷王杰则陕西籍,因问本朝陕西曾有状元否。

皆对云未有,遂以上卷与翼互易焉。

传胪之日,一甲三人例出班跪,余独挂数珠,上升坐,遥见之。

后以问傅文忠,文忠以军机中书例带数珠对,且言昔汪由敦应奉文字,皆其所拟,上心识之。

明日谕渚大臣曰:"赵翼文自佳,然江、浙多状元,无足异。 陕西则本朝尚未有,今当西师大凯之后,王杰卷已至第三,即与一状元,亦不为过也。"

"《檐曝杂记》"余直军机时,直舍即在军机大臣直庐之西,仅屋一间半,又逼近隆宗门之墙,故窄且暗。

后迁于对面北向之屋,凡五间,与满洲司员同直,则余已改官,不复入直矣。

扈从木兰时,戎帐中无几案,率伏地起草,或以奏事黄匣作书案,而悬腕书之。

夜无灯檠,惟以铁丝灯笼作座,置灯其上,映以作字,偶萦拂辄蜡泪汀满身。

非特戎帐中为然,木兰外有行宫处,直房亦如此,惟多一木榻耳。

余归田后,值岁庚子上南巡,余恭迎于宿迁,见行宫之军机房明窗净几,华ブ绣毯,当笔者倚隐囊欹而坐,颇顾盼自雄,余不觉爽然失也。

"同上"

傅文忠公不谈时文而极爱才。

余直军机时最贫,一貂帽已三载,毛皆拳缩如猬。

一日黎明,公在隆宗门外小直房,独呼余至,探怀中五十金授余,嘱易新帽过年。

时已残腊,卒岁资正缺,五十金遂以应用。

明日入直,依然旧帽也,公一笑不复言。

呜乎!此意尤可感已。

"同上"

陈云根侍御名朝础,为德泉京兆哲嗣。

扌需染家学,熟谙掌故,以内阁侍读兼军机行走。

临事敏决,为宰臣所倚重。

吾闽八十余年来,京宦之直枢廷者,自青圃通政而后,云根一人而已。

"《钓游丛话》"干隆二十七年,天子巡幸江南,严道甫侍读以献赋,授内阁中书。

初任后即奏充方略馆纂修官,以书局在内廷,许悬数珠。

中书在书局得悬数珠,自此始也。

"《潜研堂文集》"

严道甫在军机时,尝扈从木兰,大雪中失橐驼并所装物,求之不获。

越一日,一人牵橐驼而至,且谢罪,乃故军机苏拉缘事遣配者。

问:"何以知为吾物?"曰:"军机官披羊裘者,独公一人。 今箧无他裘,非公而谁?"问既窃何以复还,曰:"恐公寒耳!"劳以钱而遣之。

"同上"

上尝问傅文忠公军机章京可用者,傅公对曰:"人才可用者多,若有守有为可继胡宝泉者,严长明一人耳。"

长明内直日久,谙悉典故,尤务持平允。

南粮储道罗长浩亏铜厂银万一千两,又分赔属员汪大镛银一千两,有旨加罚十倍,逾限即正法。

罗已纳十有一万矣,仍有分赔银六万未完,而限垂满,呈乞展限,诏下军机大臣与刑部查办。

时刘文正公掌刑部,方主会试入闱,诸公相视莫能决。

适有行在宣谕军机大臣事,长明即诣贡院挝鼓求见,因从容曰:"罗观察之限已迫,俟公出闱已无及矣。 其所欠者分赔属员之项,昨见吏部档,汪大镛赴补直隶,属员既邀宽释,且得官,而上司乃坐极刑,可乎?"即于袖中出请宽限稿,求画押,刘公义而许之。

长明出以示诸公列衔会奏,果奉俞旨令汪大镛分缴欠项,而罗得出狱。

"同上"严道甫在军机凡七年,通古今,多智,又工于奏牍,诸城刘文正公最奇其才。

大金川之为逆也,大学士温敏往督师,欲君从行,君固辞退。

有咎君奈何违宰相意者,君曰:"是将败没,吾若何从之?"人颇甚君言。

既而温公卒致军溃以死,随往者皆尽。

"《惜抱轩集》"严东有直军机,鸣鞭珥笔,时扈属车。

然荷衣蕙带,辄志江湖,晋侍读后,即以病归。

"《湖海诗话》"

冯君星实之直军机也,机禁重臣倚君为重,有大狱必委君。

方临清王伦之乱,其党有梵和尚者,既就讯,刑部将悉逮寺僧,梵又妄称伦党数千,具有书册,将并治之。

君以连染众持不可,事遂寝,其诬枉者皆得释。

盖君于事务持大体如此。

"《小岘山人文集》"

三十年南巡,周君青原召试一等,赐举人,授中书,旋入军机处办事。

一夕内直,上偶问,得君名,叹曰:"此吾南巡时所得江南才子也。"

时大臣无不钦重君者。

君两会试未第,倏诖吏议,年才逾三十耳。

当君之得过,以人有来探事者,君对不知,后其人得罪,引君及同直军机者,实皆未泄密也。

吏有与军机官相恶者,即以不严斥探者傅重比镌级。

其后与君同罪者复进用至卿贰,而君独远迹都门,身一见枉,终放废以至于老,天下惜之。

"《惜抱轩集》"章公二梧于干隆三十四年,经傅文忠公选入军机处行走。

公固书生,而军机司员常橐笔扈从,每遇六飞巡幸,公据鞍驰骤,如所素习,委任丛杂,未尝遗忘。

尝充方略馆纂修兼提调,各馆纂修专任一书,独方略馆以枢臣总领,于事无所不当问,馆书无不汇集。

而提调专司出入,稽考勤惰,公尤平允,冠其先后。

"《切问斋集》"

阮吾山侍郎博闻强识,尝直机廷,故于朝章国典尤所熟洽。

著《茶余客话》十六卷,戴菔塘太常刻其半,人多以未见全帙为憾也。

"《梧门诗话》"

孙君永清以干隆己丑会试取授内阁中书舍人。

旋入直军机房,撰拟悉当,大学士刘文正公、于文襄公倚若左右手。

三十八年,迁内阁侍读。

銮辂时巡,恒在扈从,常以要事骑而驰,上遥识之,曰:"此军机处孙某也。 驰骤若是,孰谓南人止能坐船耶?"四十四年,擢御史,明年遂晋右副都御史,八月,授贵州布政使。

不次之擢,盖异数也。

方予自四川归,以鸿胪寺卿与君同直军机。

又四年,予由副都御史按察江西,君实补其缺,故予二人相得为最深云。

"《春融堂集》"陆君耳山以壬午召试中书,充方略馆纂修官。

时方奉敕修《通鉴纲目辑览》,君编撰以进,当上意,遂直军机处。

"同上"

上海陆君锡熊为文不假思索。

在军机时,适用兵金川,夜半尝传旨七道,援笔立成拟进,无一字易。

孝圣宪皇后宾天,凡大祭殷奠上尊谧,典礼严重,应奉文字无敢属笔者,于文襄特举以属之。

"《松江府志》"公以丁亥三月选入军机处,ゎ被直宿,经旬不归。

每遇国家行庆大典礼,制诏所宣,皆出公手。

尝蒙恩赐《朱批上谕》全部,以微臣而沾重赉,盖异数也。

以升宗人府主事引见,上命前跪,刘文正公曰:"此入学问甚优。"

会四库馆开,以荐司总纂校录而兼内直,日无暇晷。

癸巳八月,得旨改翰林院侍读,即援例辞军机。

诸同事皆欲攀留,刘文正公曰:"翰林职在文章,陆君虽去此,其倚藉正不少也。"

"《陆锡熊副宪行述》"

毛罗照官舍人时,喜为人作画,画尾缀以小诗,颇具风格。

后直军机处,簪笔趋公,不受促迫矣。

"《梧门诗话》"

谨按:今圆明园军机堂之西轩壁,粘山水画幅巨纸,即罗照舍人笔也。

张君讠刃轩之成进士也,其文稍异于时,磨勘几被黜。

金坛于文襄公独才君,荐为《明纪纲目》纂修官。

书成,授中书,在军机处行走。

"《小岘山人文集》"

杨荔裳于干隆四十五年召试金陵行在,赐举人,授内阁中书,阅数年入直军机处。

会廓尔喀酋长侵犯西藏,福嘉勇公为大将军,奏以荔裳从行。

廓尔喀距碉门万八千里,荔裳以书生从事。

自星宿海而外,所历悬崖绝壑,险阻非人境,层冰山积,人马惊坠,而荔裳枕戈淅剑,著纸若飞,即成事,撰文纪功,勒石而还。

赐花翎,除侍读,再擢而至甘肃布政使。

"同上"相传洪素人在军机时,某相国问曰:"汝向人说我刚愎自用,有之乎?"曰:"然。"

相国怒曰:"汝是我门生,乃谤我乎?"谢曰:"老师只有一‘愎字’,何曾有‘刚’字?门生因师生之谊,故妄加一‘刚’字耳。"

"梧门诗话》"陆伯少以词赋称。

及入军机,留意朝章典故,金坛于文襄倚重之。

"《松江府志》"

婺源王景南通副居官,恪敬吏事。

在中书,尝直车机处,在刑部,尝总办秋审处,皆躬任劳苦,不急求人知,所建议皆当理"《惜抱轩集》"。

程维岳,字爱庐,由中书历御史。

行走军机十佘年,为阿文成公所倚重。

充万寿盛典馆提调,兼方略馆总纂。

《盛京通志》、《辽》、《金》、《元史》、《南巡盛典》,萨拉尔、台湾、巴勒布等纪略,皆与编纂事。

"《松江府志》"

爱庐少承香树先生指授,以诗文负异侪偶,珥笔机廷,奏进文字,多其撰拟。

"《梧门诗话》"胡君时显以军功得官,虽历九卿侍从,未尝一日得立于朝。

方其以主事入直军机也,纯皇帝悉君才,行大用矣,忽以言语忤要人,即日斥出。

要人所以扼君者不遗余力,而君之所以抗要人者亦几不留余地焉。

卒至不安于位,东西走军营,而其以公事抗贝子、抗经略者,复如故,亦可谓百折不变者矣。

"《更生斋文集》"

昆明钱南园先生为御史时,参奏山左抚臣国泰骄纵无度,病国殃民。

高庙命偕大臣往讯,得实,遂以敢言擢通政司参议,游升至通政使司副使,督学湖南。

会湖南童生有匿丧应考者,又有首告违碍书籍者,为巡抚浦霖所劾,部议甚严,上宥之,以主事用。

旋补员外郎,数日复授湖广道御史。

时大学士和坤方用事,在军机不与诸大臣同处办事,当时无敢言者。

先生独具奏折数百言,请敕军机大臣进止仍循旧章。

上览奏,切责诸大臣,谓所奏甚是,即命在军机处行走。

和坤甚怒,故以艰巨试之,皆迎刃而解,益为和坤所忌。

是年九月以疾卒,论者惜之。

余在史馆撰《和坤传》,欲将此疏序入,遍纟番红本不得,移牒于内阁、军机处索之,仍不得,盖和坤用事时早灭其迹矣。

兹于陈孝廉履和处得之,因亟采入焉。

"《滇南采风录》"

钱君南园始以御史奏山东巡抚国泰秽乱,高庙命和坤偕君往治之。

君在道衣敝,和坤持衣请君易,君卒辞。

和坤知君不可私干,故治狱无敢倾陂,得伸国法。

其后君擢至通政使司副使,督学湖南,时和坤已大贵,媒蘖其短不得,乃以湖北盐政有失,镌君级。

君旋遭艰归,服终补部曹。

高庙知君直,更擢为御史,使直军机处。

君复奏和坤及军机大臣常不在直之咎,有诏饬责,谓君言当。

和坤益兼君,而高庙知君贤不可谮,则凡军机劳苦事多以委君。

君家贫,衣裘薄,常夜入暮出,积劳成疾以殒。

方天子仁明,纲纪犹在,大臣虽有所怨恶,不能逐去,第劳辱之而已。

而君遭其困,顾不获迁延数寒暑,留其身以待公论大明之日,俾国得尽其才用,士得尽瞻君子之有为也,悲夫!"《惜抱轩集》"

余同年友阳湖蒋君熊昌,字澄川。

以才俊仕为户部郎,直军机处。

出守颍州府凡八年,有政绩。

以事被议归里,即不复出。

"同上"

青城山人于四十二年正月入军机处行走,七月充《平定两金川方略》馆纂修官,除日赐御书"福"字及麂鹿、风羊、野雉、冰鱼诸物。

四十三年五月,阁臣以公勤慎奏闻,奉旨:"关槐赏令即补实缺,不必挨次,以示鼓励。"

因补内阁撰文中书。

七月扈从兴京,涂次撰拟《祭北海神文》,画《云壑松崖》画卷进呈,蒙加奖赐内务府五色文锦一匹。

内廷染翰供职自此始。

次黄旗堡,又命画北镇医无闾山等图,嗣后懋勤殿交办书画之件无间。

抵盛京,与吴公熊光同奉旨恭查历朝法物及征明时弓矢甲胄之属。

旋充《大清一统志》纂修、《盛京通志》纂修。

四十四年秋随扈木兰,入崖口遇雨,山水陡发。

供帐不至,经危岭峻谷,下临寨河,公单骑夜行,有兽窜林麓出,马惊逸,遂溺于河,赖一蒙古卒吏入水援之。

四十五年南巡,驻跸江南灵岩山,命写《竹炉山房图》。

时山人以就礼部试留京,旨下,左右以未经扈从对,因寄写焉。

太常卿刘公谨之有纪事一绝,云:"窈窕灵岩展画图,青旗翠辇丽仙都。 侍臣合有丹青笔,好向山房写竹炉。"

及榜发中式,额驸福公隆安又为奏闻。

"《青城山人集》"

《霜林秋色图》,纵七尺,横二尺二寸。

设色画层峦迭翠,万树丹黄。

《御制诗》注云:"关槐任中书时,在军机处司员行走。 曾扈跸木兰,目所亲见,故能绘其景。"

凡题款九十七字,诗载《御制诗五集》。

"同上"

干隆丙午,公以户部山东司主事随章佳文成公谳浙、闽狱,文成公留意人才,虚中好士,遂阴识公。

及还京,适机廷乏人,特举入直,公力辞不获。

而后应机廷会同刑部谳狱,辄以相委,岁无虚月。

癸丑擢浙江道监察御史。

向例,军机司员入兰台不供御史本职,公请都察院事仍听轮派焉。

雅好制艺文字,通籍后犹时时为之。

爆直圆明园四日始得休沐,就正之文积案头,虽应酬杂逻,笔札纷烦,必先改定毕然后他及。

或以为何太自苦,则曰:"此吾数日来片刻乐境,何云苦耶!""《管世铭侍御行述》"

干隆末年,阿文成公与和坤不相能,凡朝夕同直军机,必离立十数步外。

和坤亦知公意,故就公语,公亦泛答之,然未尝移立一步。

公尝卧直庐,军机章京管世铭入省之,公素所厚也,忽呼语曰:"我年八十,可死;位将相,恩遇无比,可死;子孙皆已佐部务,无所不足,可死。 所忍死以待者,实欲俟犬马之意得一上达,死乃不恨。"

然竟不果。

"《更生斋文集》"

韫山以经师为诗人,晚直机廷。

公卿谢表多倩为之,典赡明达,一时无两。

"《梧门诗话》"

汪容甫云:宾谷转运早列词馆,氵存更华省,入直枢地。

出掌外台,精力绝人,五官并用。

昼理简牍,夕诵文史,部分如流,觞咏多暇,绰乎神仙中人也。

"《明旧诗录》"裘可亭公弱冠受仕,入直内廷。

旧闻前典,博览强识。

词头宣底,手笔允副,躬膺知遇。

钜艰重仔,扬历中外,终始如一。

"裘行简静宜室诗集序"

嘉庆十有六年,方葆岩尚书自总督浙闽告归,奉母吴太夫人养疴于江南之里第。

夏四月,有诏召入为军机大臣,于是奏以"臣之母不能顷刻离臣,臣又不能奉老年病躯之母疲曳就道",恳辞新命。

上闻,悯而俞可,乃辍召,而加赐珍物,以助其孝养之忱焉。

"《惜抱轩集》"

方勤襄公始生时,恪敏公正总制畿辅。

弥月之辰,恪敏适扈从行在,面陈后复携抱入觐,赏赉骈蕃。

及勤襄既长,赐宫中书。

所聘云南裴抚军女,尚未娶,会引见,蒙垂询,命金坛于相国传示裴中丞,甫毕姻焉。

旋以归宁滇南,又有旨下直隶制军沿途促返,殊恩宠眷,亘古所稀。

勤襄于庚子会闱中式,榜发适病。

明年辛丑殿试成进士,改吏部,充军机章京,迁转台谏,氵存陟副宪,特差巡按长芦盐政,迥非常例。

后历抚陕西,晋督闽浙,以太夫人年逾八旬,陈情养亲回籍。

未几召为军机大臣,温纶婉挚,至渥极隆。

勤襄复以母病恳辞,母终,遂以哀毁卒于家。

"《桐城科名录》"

谨按:《方勤襄行状》云:"年十八入京,赐举人、内阁中书、军机处行走,又五年成进士。"

是勤襄先以内阁中书入直,而此叙于成进士之后充章京,殊未核也。

自雍正间以军机处领政事,常置重臣,其下以内阁中书舍人入中给事,由舍人入者,后虽累迁,或至二三品不出。

于今六七十年,颇参择他曹矣。

要惟舍人为本,初于京朝官最名华要,非通敏乘时才略之士,无由以入。

其人而白军机来者,处士大大间,往往衣冠笑语望而可识,惟余与秦君小岘交八九年,弥久而未始觉其身之在枢要也。

"《渊雅堂文集》"

小岘工古文辞,曾直枢庭,喜考核中朝掌故,有所得,辄笔之于书。

政暇,丹铅著录,手不停披,盖学者也。

"《梧门诗话》"

沈舫西名琨,字兼山。

由京畿道御史出守泰安,阅三年引疾归。

其为中书舍人,与余同直军机。

以京察上考,例选佛山同知,心弗愿也,会奉讳归。

服阕,仍供职内廷,氵存擢御史,复与余同官。

余南还而君任外郡,不得见者数年,君归后往来吴越间,则吾两人皆已老矣。

"《冯培》撰传"

公初直军机处,以京察授广东同知,旋以忧归。

服阕入都,阿文成公、王文端公交章保留,仍直军机。

先后簪笔枢垣几二十年,每岁滦河、淀津、盘山、盛京、五台时巡诸大典咸得扈从,凡有视草,数千言倚马立就。

公余不废吟咏,唱酬之外,每恭逢恩赉及身历名胜诸区,必以诗纪其盛焉。

"《沈太守行述》"

余直南斋时,秦小岘、钱裴山二君每五鼓在禁中,即橐笔相见,其时小岘、裴山皆直军机处也。

及余视学来浙,适小岘观察杭嘉湖,裴山亦在杭州,尝以雨后招游西湖,余有句云:"共舒中禁灯前日,求看西湖雨后山。"

"《定香亭笔谈》"

童萼君文笔华赡,肄业成均时,余即以之器目之。

特行文矜重,廷试交卷过迟,违例,未与鼎甲,世论惜之。

旋选入机廷,亦足展其所学矣。

"《梧门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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