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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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九十二 董诰等 纂修

◎路岩

岩字鲁瞻,阳平冠氏人。

大中中登第。

累迁中书舍人户部侍郎。

咸通三年以本官同平章事。

进左仆射,罢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兼中书令。

封魏国公。

贬新州刺史。

至江陵免官。

流儋州,赐死。

◇义昌军节度使浑公神道碑

叙曰:天业光昭,宝臣间出,台重沓,常纷纶,吾巨唐乎!镇宁社稷,缵扬忠烈,勋居第一,代代不绝,其浑氏乎!能遵祖法,不失家声,立朝守土,所居可纪,其康公乎!

公讳侃,字复贵。

其先姜姓之后,汉郡浑邪王之裔。

始居於崤北,后迁於河南,今为代人,为山西右族。

七代祖潭,仕隋玉钤卫大将军。

生回贵,以兵从我高祖神尧皇帝,佐平暴乱,拜豹韬卫大将军。

生元庆,为右玉钤将军灵邱伯。

生大寿,为太子仆,赠广府大都督。

生释之,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常卿宁朔郡王,广德中拒西戎,身殁王事,赠司空。

公大父讳,朔方副元帅河中节度检校司空中书令咸宁王,赠太师。

有大勋绩,其秩录封赏,埒汾阳、西平,皇家中兴,此三人力也。

父讳镐,义武军节度易定观察使检校工部尚书,赠太子少保。

取陇西李氏女,实生公。

公为儿时则柔敬敦厚,笃志於学。

九岁由宏文生擢孝廉第,释褐参同州军事。

既冠,益以通敏密静称於人。

因从先少师於藩方,不忍去庭闱,诸侯有以币以马取者,一无所就。

元和十二年,先少师奉诏以中山兵伐叛,而卒与寇遇,以数千当数万,力战而归,坐黜循州。

公忧蹙内结,晨夜在侧,从容道否泰之理以解,发於至诚,少师为之洒然。

少师薨,屏勺饮,坏容貌,几不全者数矣。

严护逾大江,长号动神明。

亲友见者,莫不凄恻,忧其困绝,往往罢吊。

既而外除,大戚不衰,遂退不肯仕。

居处饮食,若执丧者。

是时朝廷询勋臣后,或言曰:「咸宁功累代不可及,其子身当圣朝,以谴终未复,无以示天下。

」执政立言之,天子感其事,趣诏尽还少师爵土,由是勋阀之家皆喜。

长庆中,又有言公之材行不宜在闾巷者,上亦以追显咸宁功德未足,遂授公右龙武军仓曹参军,历太常寺主簿太府寺丞。

由是以吏事自喜,明习文法。

咸宁王股肱王室,卑体下士,召置幕府,得一时之人;少师仕官早成,不废法度,有誉於士大夫间;公又修洁谦逊,辞礼闲雅,由是仁人与之游,长者访其庐矣。

称述日甚,闻於廷中,擢为左赞善大夫,转太子仆。

能勤其官,改太府少卿。

始用利器,货泉事聚,不顿锋芒,益为试可。

一日,昭献皇帝读国史至咸宁王卒,叹浑氏时无大官者,欲用公未有缘,即日以银鱼朱袍赐之,俄拜金吾卫将军,宠以金紫。

公愈益小心,俯偻不暇。

武宗时至太仆卿,以谨良选。

宣宗即位,改少府监,以缮理称。

又拜左金吾卫大将军,肃环卫。

明年迁司农卿,练经制。

每以处逸乐,悖勤劳,非忠也,求出补吏,不惮剧郡。

久之,寿阳岁数饥有盗贼,上选能理者,丞相举公可用。

公至,则猛纠缓化,晓告慰养,先是有货茶盗斗变难制,至是皆解散走匿。

又勺陂之水,溉田数百顷,为力势者幸其肥美,决去其流以耕。

公提防约束,水复盛溢,沃野之利,岁岁增多,征为殿中监,服用如法。

顷之为昭王傅,多称惜之。

再为少府监,迁检校工部尚书金吾大将军。

日在彤庭,定理宗器其能,遂赐高牙畅毂,镇於回中。

公门有将帅风,习知四夷事,以故绥边之绩,不日而成。

西戎别种王蒙,数为边害,公曰:「胡夷剽劫亦常事,不烦兵鏖,可以信取。

」谕以咫尺之书,果相率遁去。

居无何,又遣其舍人董英粲归诚,且贪锦绣物,公必其善意,乃许互市,竟不敢负约反覆。

初有戌卒子,为族长所掠,奴畜之,至是董英粲辄构而归之,曰用报德。

关城无警,早开晏闭矣。

边兵之衣,辇自京师,吏缘为奸,纩帛悉滥,公始周察变法,犯必收按,至乎聚给,亲往观之。

旧调军食,仓廪庾回远,不克往取,率为空名,又度其途以便之,自是寒无皲瘃,戌益伉健。

既衣又食之,抚士至矣。

萃战马凡五百二十匹,牛骡称是,修革器五万具,备丁壮卒三千人,聚新粟五万斛,边备完富,戎心震悚。

天子使使者赍诏,即军中加公检校刑部尚书以报之。

居岁余,复召为大金吾,升三品阶,三领缇骑,日益亲贵。

今天子即位,谋沧海帅,视公曰:「无以易尔。

」咸通二年遂授义昌军节度使,其理如在泾。

始至则表蠲水旱逋甚众。

先是井为海染,人不可饮,遂阏河以汲,舟行则决,决又辄塞。

公视而计之,派凿扃蓄,舟来不留,缏垂不息,厥功亟就,於今赖之。

有田千顷,游惰者不顾,公乃劝辟,悉为膏腴。

既饮之,又食之,养人至矣。

穷民有鬻子者,为之赎归;故校有孤女者,时其配偶;丧不办葬,骨暴於野,皆为调棺柩,具粟帛。

邮亭相远,道里患夺,作室其间,以庇来往;岁比不稔,给军未赡,峙粮十六万石,以为储蓄。

大抵能推诚於下,辛苦率先,民愁未解,公费未足,孜孜为之,虽人之求去已疾,谋致家温,不如也。

以故感神贶,来瑞鸷,百姓洎文牙吏,讴歌借留,护戎者奏其状,天子嘉焉,诏曰:「幸卒教化之,许留旬岁。

」五年秋受代,朝廷方图其功,会其冬以疾闻。

明年三月二日,薨於大宁里私第,享年六十九。

其年十二月某日,葬於京兆府万年县洪固乡胄贵里。

於戏!豹韬以义兵显,宁朔以边患死,咸宁以殊勋著,少师以威名用。

洎公以材能选,陈力无旷废,浑氏之风类是。

自穆宗后,天下少事,由是公未尝有斗战功。

始则以至行好学,恂恂若儒者;中则以精力辨疑,为循吏;终则以和众静边,名之良帅。

不矜舆马之饰,不嗜粱肉之味。

家产稍赡,则以振昆弟宾客。

士有贤者,虽贫贱必与之均敌。

名以修饬光,位以功效进。

自解褐数十年,历九卿为二千石,继父位临方面,荣当代焉。

保身守道,一无涂污。

於戏!浑氏阴德代封之庆,则大於于公、虞诩;战勋忘家之迹,则优於平阳、去病;子孙支属之荣,则高於万石、耿氏。

然若公之材,未大施设,不继乎台鼎,不迩於期颐,斯慊慊於五福也。

薨之日,天子轸悼不朝,赠大司马。

葬之日,给太常仪仗。

博士定谥曰:康。

斯可以自见於后代矣。

长子曰术,詹事府司直,早终。

次子征、特、徽、普、卓,皆幼。

父病笃,召从父弟右威卫上将军佶泣告曰:「先少师以后事托吾季父,尔必继之。

」佶涕泗遵用,礼仪备具。

他日持故吏行状托余斯文,是以叙而铭之曰:

命氏自姜,有后于唐。

咸宁达人,实护玉璜。

功德愈甚,其绪乃昌。

少师宜之,龙节煌煌。

尚书有继,卓然岁。

执丧之日,厥生几逝。

浑氏有子,天子下制。

擢为大官,如翼高戾。

帝前谨恭,俾牧於东。

盗走年丰,后为元戎。

烟息波,两有显庸。

厥庸惟富,施之无穷。

宜久飨乐,神报何薄。

厥德有本,颂之靡涸。

实铭於斯,不销不落。

◎李景俭景俭,宪宗朝官侍御史。

大中时累迁御史大夫。

◇谏宣宗为郑光辍朝疏郑光是陛下亲舅,外族之爱,诚轸圣心。

况皇太后哀切之时,理合加等。

而赐之粟帛,隆其第宅,自家刑国,允谓合宜。

今以辍朝之数,比於亲王公主,则前例所无,纵有亦不可施用。

何者?先王制礼,所以防微。

大凡人情,於外族则深,於宗庙则薄。

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当万乘。

亲王公主宗属也。

舅氏外族也,今朝廷公卿以至庶人,据开元礼,外祖父母及亲舅,丧服小功五月;若亲伯叔、亲兄弟,即服齐周年。

所以疏其外而密於内也。

有天下者,尢不可使外戚强盛。

故西汉有吕氏之侈,几灭刘氏;国朝有则天之篡,殆革唐命。

岂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渐也。

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设使陛下速改诏命,辍朝一日或两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礼无僭。

使四方见陛下钦明之德,青史传陛下制度之文。

垂之百王,播之芳烈。

臣愚不肖,谬窃恩私,实愿陛下处於尧、舜之上,羲、轩之列。

所以甘心鼎镬,伏进危言。

◎王函

函,大中时人。

◇大佛顶尊胜幢铭

琅邪王谠,字达夫。

探至圣之元言,得秘密之妙理。

以大佛顶及尊胜为众福之王,恳立二幢,祈报所怙。

攀号不及,创钜痛深,衰麻在躬,茹荼吞蓼。

若不凭其教迹,何以泄此哀怀。

征其志诚,起自纯孝。

既而候听戒遣,式遵理命。

令将在日衣物,造此功德。

始乎因想,形於心匠。

有工应召,巧与意合。

将期经久,须择胜处。

繇若扳种,必求厚地。

"阙一字"得其所为益多乃谋於老宿,得在精舍同讽於"阙一字"门护其基趾。

凿去黑沙,筑以黄壤。

土脉相"阙二字"力强"阙一字"若非愿力宏持,"阙一字"得人心叶赞。

以大中十一年岁在丁丑四月二十七日,立於开元尊像殿前,系其地也。

每幢高三十五尺,各有二十五重。

重重状名,穷侈极丽。

唐言梵语,备载二经。

此之不书,削其繁也。

昔者曾子法渭人曰:「谕父母於道,方始得为孝也。

」参者直养者尔,"阙七字"谕父母於道,孝"阙二字"必如谠之"阙二字"可谓"阙二字"父母於道矣。

"阙二字"光有"阙四字"斯幢"阙二字"人"阙五十五字"也且"阙一字"一石"阙一字"树一字补"阙一字"教徒"阙一字"嵌空峻峭,积翠凝青。

尚蒙移植,列在广庭。

但能与人娱目,不能使其"阙五字"界"阙十四字"械我"阙一字"对峙"阙四字"棱层怪[C211]奔"阙三字"乃"阙一字"阳高映,圆魄斜临。

同一解脱,不二光阴。

"阙一字"洒"阙一字"滴烟笼雾幂。

{滂}"阙二字"离"阙一字"漫霏微。

圣泽流布,"阙一字"云在衣。

忽而销歇。

罪垢"阙五字"清福裕"阙三字"飚飘瞥"阙三字"尘四发毛峰"阙一字"彼即是加被,何必张喉"阙一字"后为"阙二字"哉有以见ヌ罗尼"阙二字"不思议也。

二幢既立,就工"阙一字"讫功"阙一字"我释门光"阙四字"不"阙四字"何"阙二十三字"行孝"阙十字"悼"阙十字"圣"阙四十四字"秘印密契,各镌在石。

"阙一字"之者谁,我知其人。

曰谠曰,众威及"阙一字"咸遵父言,同村广"阙一字"巍巍二幢,不泐不泯。

资汝来世,千崇万信。

承此福源,曷有穷尽。

◎韦岫

岫字伯起,宰相宙弟。

民携举进士,陋甚,岫独衣必大用。

携执政,岫自泗州刺史擢福建观察使。

◇土岈"以「中方正色,繁育生类」为韵"

质付坤元,形分地类。

有持带山川之力,有长养稼穑之利。

结为大块,中含万物之根;充彼方舆,外定九州之位。

於是黄帝后土,怒而交争。

曰天有两曜,日为最明;地有五行,土为至精。

人无我而不立,子无我而不成。

故礼得之而以坛以单,君得之而以社以城。

子言各执其一端,子智不出乎四生。

向者夸竞交肩,纷纭未息。

殊不知皆在五土,何自德色。

木之始丛荣本茂,叶秀枝繁。

不依於土,何因托根。

火之重赫奕华夏,照耀干坤。

无吾为土,虽猛不存。

金生於山,山吾所育;水出於地,地吾之族。

若藏矿朴於峰峦,化江湖之原陆,子何有哉?吾为五方之主,为万圣之雄。

造邦本,立大中。

布而为金木水火,分而为南北西东。

使百王之传授,若四气之始终。

皆德非博厚,故号不统同。

国家保大定功,体元立正。

法土德,受天命。

陵无一А之盗,贡有五色之盛。

合为应鼓,击六气以还淳;累作春台,熙万人之遂性。

子盍鸠合异类,率宾殊方。

归有极,赞无疆。

帝乃约束远近,神乃纠合要荒。

咸鞠躬离位,厥角来王。

自是尽四夷之君长,皆朝我唐。

◇金赋"以「至宝坚刚,无所争也」为韵"

山育良金,世名重宝。

当用事於素节,实禀灵於元造。

由是司岁之士,叙秋之道。

其神曰蓐收,其帝曰少昊。

相与搜瑰异,发铿锵。

取我於丽水,淬我以轻霜。

用尔之寒,可以革溽暑之候;用尔之劲,可以摧烈火之刚。

遂重其珍,遂宣其利。

披沙之状咸出,从革之形悉至。

含宇宙则范之以景名,压寰区则铸之以神器。

其难得也,黍累不弃,分铢是争。

约人以悬市,遗子以满ぷ。

国用筑台之礼,赋扬掷地之声。

或三缄而记保,或一诺而必行。

断以同心,斯为尽善。

铄以众口,喻彼相倾。

是以王者之时令修,彝伦序。

泥封用,职贡有所。

垂衣守满堂之诫,命相兴作砺之语。

则金为世出,雨示天与。

乃怀贪以恣攫,重诺而不捐。

钻山石,断朴攻坚。

大有范,小有雕镌。

玩物既奢其器用,穷兵又纵於戈。

则地将爱矣,君胡得焉。

又克木之意深,辅火之功寡。

伤水之阅世,疾土之处下。

以劲挺司一方,以灭裂视四者。

曰吾常卓尔,子不知也。

况有百炼之秀,三品之殊。

藏之则润屋可恃,锻之则切玉如无。

子岂能驰善价入巨冶,随我跃於洪炉。

◇贺刘相邺敕赐及第启

用敕代榜,由官入名。

仰温树之烟,何人折桂;溯甘泉之水,独我登龙,禁门而便是龙门,圣主而永为座主。

三十浮名,每年皆有;九重知己,旷代所无。

◎秦贯

贯,试太常寺奉礼郎,摄卫州司法参军。

◇荥阳郑府君夫人博陵崔氏合墓志铭"并序"郑之先,自周皇封舅之地,因而氏焉。

别派五流,深源一至,是以荥阳之望,得为首冠。

其下公侯接武,台衡继迹,雕轩绣轴之荣,羽盖朱︶之盛。

由鲁史记迄於唐春秋,实郑氏为衣冠之泉薮也。

高祖世斌,皇左司郎中磁、隰二州刺史新郑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曾祖元嘉,皇新都长水县令,袭封新郑县开国男。

祖有常,皇吏部常选,袭爵新郑县开国男。

烈考探贤,皇卫州昌乐朝城莘县令。

府君讳遇"一作恒",字行甫。

皇试太常寺协律郎。

文业著於当时,礼义饰於儒行。

少有倜傥之志,长负环奇之名。

不苟誉以求容,每亲仁以竭爱。

为中外模范,为"一作成"友朋宗师。

乐善孜孜,不愠知鲜。

量涵"一作苞"江渎,气合风。

今之古人,人虽上士"一作出",神不优德,配寿胡羞。

"疑"先夫人之亡,盖卅一霜也,享年六十。

夫人博陵崔氏,令门清族,庆余承善。

四德兼备,六亲雍和。

仁让得於天真,慈惠立於素尚。

母仪内则,动静可师;礼行诗风,进止成法。

虽婕妤女史,大家经教,承之於讽习,推之於行源者,亦异代殊人,其归一也"一作旨"。

未亡之叹,孀龄杳然,玉没何先,兰凋遽"一作继"至。

以大中九年正月十七日,病终於淇澳之私第,享年七十有六。

以大中十二年二月廿七日,合於先茔之侧。

其乡里原隰之号,载於旧记,此阙而不书。

女一人,适范是卢损之。

嗣子六人。

长曰顼,摄汲县丞知县事,早亡。

次曰,早亡。

次曰瑾,次曰,次曰,次曰琬。

咸继遗芳,克修至行。

衔哀茹毒,追攀罔极。

将营护窆,泣告於业文者,为之铭云:仕门双美兮令德咸芳,甲族齐盛兮英华克彰。

允文武兮书剑名扬,蕴仪度兮闺门誉长。

珠沉玉没兮人谁靡伤,桂殒兰凋兮共泣摧香。

垂修名兮允谓不亡,传盛事兮多载弥光。

听悲风兮松韵连岗,刻贞石兮永志元堂。

◎卢携

携字子升,郡守求子。

大中九年登第,授集贤校理。

咸通中累拜谏议大夫。

干符中以哀悼部侍郎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举高骈可为统帅,复召辅政。

及黄巢陷潼关,乃罢为太子宾客,是夜仰药死。

◇乞蠲蠲租赈给疏陛下初临大宝,宜深念黎元。

国家之有百姓,如草木之有根柢。

若秋冬培溉,则春夏滋荣。

臣窃见关东去年旱灾,自虢至海,麦才半收,秋稼几无,冬菜至少。

贫者蓬实为面,蓄槐叶为齑。

或更衰羸,亦难收拾。

常年不稔,则散之乡境,今所在皆饥,无所依投,坐守乡闾,待尽沟壑。

其蠲免余税,实无可征,而州县以有上供及三司钱,督趣甚急,动加捶挞。

虽撤屋伐木,雇妻鬻子,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费,未得至於府库也。

或租税之外,更有他徭。

朝廷傥不抚存,百姓实无生计。

乞敕州县,应所欠钱税,并一切停征,以俟蚕麦。

仍发所在义仓,亟加赈给。

至春深之后,有菜叶木牙,继以桑椹,渐有可食。

在今数月之间,尢为窘急,行之不可稽缓。

◇临池诀

第一用纸笔,第二用认势,第三裹束,第四真如立行如行,第五草如走,第六上稀,第七中匀,第八下密。

用笔之法,拓大指,ㄓ中指,敛第二指,拒名指,令掌心虚如握卵,此大要也。

凡用笔,以大指节外置笔,令转动自在,勿令大紧,名指拒中指,小指拒名指,此细要也。

皆不过双苞,自然虚掌实指。

永字论云:以大指拓头指钩中指拒。

此言单苞者然,必顺气脉均匀,拳心须虚,虚则转侧圆顺。

腕须挺起,粘纸则轻重失准。

把笔浅深,在去纸远近,远则浮泛虚薄,近则锋体重。

用水墨之法,水散而墨在,迹浮而棱敛,有若自然。

纸刚则和软笔,策掠按拂,制在一锋;纸柔则用硬笔,衮努钩磔,顺成五指。

纯刚如以锥画石,纯柔如以泥洗沙。

既不圆畅,神格亡矣。

书石及壁,同纸刚例,盖相得也。

◎卢潘

潘,文宗朝官户部员外郎。

大中时出为新安太守,徙庐州刺史。

◇庐江四辨

凡作事必法古,名地者必求於古,地而不古,失其地矣。

秦一天下,破国为郡,名地者唯求於《禹贡》与《山海经》。

故始皇二十六年,以扬州之地为九江、鄣郡、会稽。

九江、会稽出《禹贡》,鄣出《山海经》。

按《海内南经》云:三天子鄣山在闽西。

注云:在歙县东,浙江出焉。

海内东海云:庐江出三天子都,入江彭泽西。

注云:即彭蠡。

今彭泽县西是也。

经又曰:一名天子鄣。

江南之鄣,由此名也。

庐江在彭蠡西涯,因庐江以立名。

项羽封英布为九江王,尽有扬州之地。

汉高改九江为淮南,即封布为淮南王。

十一年布诛,立皇子长为淮南王。

孝文八年长死,徙封长子安为淮南王,赐为庐江王,勃为衡山王。

应劭曰:「庐江故庐子国也。

考寻载籍,古无庐国之名。

是劭以庐江为庐戎之地也。

按《左氏传》:卢戎亦曰庐,在宣城西山中。

劭误以中庐之庐为庐江之庐,后人因迷而不悟。

按《汉书·诸侯王年表》,北界淮濒略庐衡为淮南。

颜注云:庐、衡二山名也。

衡即今霍山。

按《东汉·地理志》,建武十年省六安国,以县属庐江郡,郡十四城,有舒浔阳襄安。

郡南有九江,东合为大江,大江之南与彭泽相接。

既得浔阳,浔阳有庐山。

庐山因庐江而名。

古矣!庐江之地,包江南北而有之。

周景武《庐山记》云:匡俗周威王时,生而神灵,居於此山上,世称庐君。

则是俗因山为号,不因俗为庐而名山。

为西域法者曰惠远,作《庐山记》,不知所始,乃曰匡俗出殷周之际,结庐山上,因名曰庐。

其谬甚矣!按豫章旧志,俗父与番阳令吴芮佐汉定天下而亡,汉封俗於浔阳。

武帝南巡,封俗为明公。

是山不因俗而名愈明矣。

余故曰事必法古,名地者必求於古。

庐江自《山海经》所谓出三天子都者是也。

今山在彭蠡之上,亡其所谓庐江者,事移事古名与地改故也。

又按经云:浙江出三天子都在东。

《地理志》云:浙江出黟县南率山,东入海。

率则歙,今浙江是也。

今率山在歙州南,连延而西曰浙岭。

浙水实出其阴,又西走彭泽,凡三百里,并水出山阳者,皆西流汇於彭蠡。

庐江远乎哉!是必一水也。

又按今浔阳在江州大江之南,古浔阳在大江之北。

名地为国者,岂限江之南北哉,求於古而已矣。

庐江之国,自《山海经》而名者为是。

△右庐江辨

同食馆不知名於何时。

或谓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因以为名。

按《左氏》桓十三年《传》:楚屈瑕伐罗,罗与庐戎两军之。

杜注云:庐戎南蛮也。

音义云:卢本或作庐也。

文十六年《经》: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注云:庸今上庸也。

"今房州上庸即其地"传曰:楚人出师,自庐以往,振廪同食。

注云:今襄阳中庐县也。

振,发仓廪也。

同食,上下无异馔也。

次於勾ㄛ,楚境也。

使庐戢黎侵庸,戢黎,庐大夫也。

又按《汉书·地理志》:当阳之中庐在襄阳县南。

今犹有次庐村。

颜注云:隋室讳忠,故改为次。

又按楚庄王时都郢,即今之江陵。

由郢而伐西北密迩之庸,安有发东北数千里之廪,上下同食哉!此非庐江之庐明矣。

噫!夫使者,不详国地之本末,俾后世地因名而生惑。

余今以庐江所治,故六地也。

六与蓼皆灭於楚,臧孙辰叹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

德之不建,民之无援。

哀哉!足以为后代鉴。

因更是馆,名曰建德。

△右同食馆辨

《汉书》:淮南王杀开章,葬之肥陵。

肥陵肥水之上也,在寿春。

应劭云:夏水出父城东南,至此与肥合。

故曰合肥。

今按肥水出鸡鸣山,北流二十里许,分而为二。

其一东南流,经合肥县南,又东南入巢湖;其一西北流,一百里出寿春西投"去声"於淮。

二水皆曰肥。

余按《尔雅》,归异出同曰肥。

言所出同而所归异也。

是山也,高不过百寻,所出唯一水,分流而已,其源实同,而所流实异也,故皆曰肥。

今二州图记皆不见夏水与父城,恶睹所谓夏与肥合者乎。

合於一源,分而为肥,合亦同也,故曰合肥。

而云夏与肥合者,亦应氏之失也。

△右合肥辨按图记,今冶父山在庐江东北,即《左氏》所谓莫敖缢於荒谷,群帅囚於冶父,兹山是也。

余按《杜注》及《地理志》《荆州记》,皆云冶父城在荆州,荒谷西北小城即冶父城,莫敖缢於荒谷,群帅囚於冶父是也。

庐非庐戎之地,同食异振廪之所,安得复有冶父哉!后人妄加之明矣。

矧囚於城,岂囚於山乎?余按今冶父山实有铁冶,乃作此告县,更名曰冶山不疑。

△右冶父山辨

◇万敬儒孝行状碑

当州合肥县扬名乡桃子村百姓万敬儒,自大中九年荒俭。

其年四月,父母并亡。

至五月五日送葬后,庐墓不归,今已五年。

先截下两手指并甲各长半寸已来,今见剌指血写《恩重经》三百六十卷者。

差衙前子将胡师于将茶药就庐所吊问,并勘验得胡师于状,谨具如后,据州申勘。

孝子万敬儒年二十七。

叔祖瑛见在,庐去宅一里余,每日一食斋王时时礼念。

从大中九年五年葬父母后,跣足披发。

至今於两手十指更互剌血,写《恩重经》三百六十卷。

先於大中九年五月及十一年五月,两度截下两手指并甲各半寸已来,今再生长复旧。

讫勘县先有申报处问得经二百七十卷,已抄写讫。

内三卷州司今送到,便是《金刚经》。

九十卷见剌血抄写。

次州司又勘得万敬儒叔祖瑛及继曾祖母年八十见在,兼有亲兄弟五人,亲叔祖等并同居。

其万敬儒在坟所,尝有一狗在侧,要水火等物,即书帖子系狗项下,令归家。

其家人解看,随所须供,至今见在。

右淮南观察使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兵部侍郎平章事蒋伸,工部尚书平章事夏侯孜,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平章事萧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陶,检校司空平章事崔"阙"使检校司徒平章事白"阙"使检校司空兼太傅平章事使"疑阙"大中十三年十月十五日,朝议郎使持节庐州诸军守庐州刺史柱国赐紫金鱼袋卢潘立。

◎王孟诸孟诸,大中时人。

◇唐故军器使内寺伯赐紫金鱼袋赠内常侍袁公夫人太原郡夫人王氏墓志铭"并序"夫举族称官。

盖制作之常意。

况王氏承帝王之后,派分贵仕,代亦众矣。

斯皆增辉图牒,称望天下。

若乃复序述祖宗之盛德,谓悠悠繁词,故略而不书也。

夫人襄阳人也,性禀专贞,早贪诗礼。

闲柔淑慎,叶窈窕之风规;纂组女工,得家人之深旨。

军器常侍先娶颖川禄氏,数奇不耦,夫人禄氏早亡。

军器常侍时护汉南,鼓盆歌罢,曰:「粢祀之职,礼不可亏。

洁以蘩,必资中馈。

」由是思鹊巢之共理,咏鸡鸣以求贤。

慕王氏奕世之宗,以夫人继室。

夫人承训结衤离,移天配德,克崇妇道,懿绩可嘉。

闺门之美,实光彤管。

军器常侍自汉南更命荆门,岁满入觐,复领军器使。

柰何天不福善,偕老愿乖,军器常侍寻卧疾薨於私第。

夫人居丧昼哭,髡发誓志,动循法则,不尚繁华。

言必洽於族姻,喜怒不形於色。

栖心象外,宏誉宜家。

其仁贤体度,盖为外戚之表仪矣。

将及鱼轩荷宠,昭示懿图,麟角功高,隙驹难驻。

呜呼!徽音潜翳,阅水兴悲,赋命有涯,奄随川逝。

以大中十四年春正月十二日,终於长安县修德里,享年卅有五。

以其年四月五日,窆於万年县灞陵之原,邻军器常侍之茔,礼也。

嗣子五人,或腰金备宠,近侍丹墀,或朱绂青袍,皆宣翊赞。

德门之盛,世莫能俦,而复泣衔哀,俾述遗范。

言必实录,托而用文。

志而铭曰:

青门道兮国之旁,素北兮龙之乡。

纷兮引灵襄,泉路永兮歌白杨。

生何促兮死何长,音容寂兮云泱泱。

唯有松楸树,悲风起夕阳。

◎沈

,吴兴人。

◇大唐苏州华亭县顾亭林市新创法云禅寺记

院在市西北隅,其地阜,势极秀。

有二大长者,朝议郎前试左金吾卫长史上柱国吾仁约及兄瑛、弟绪并诸子侄,处士杨仲钦及男敬琮、仁敬、敬璇,发心相谓曰:「此市信人极众,僧徒颇多。

可以买此地为瞻礼之所。

」寻请坚修上士二僧,诣於京洛,请其院名。

不旬月而返,果遂其志。

广慕信心,便筑基址。

贸他山之栋材,召彼郡之良工。

不逾二载,大中十三年春建,至十四年冬成。

月殿巍峨,屹如涌出,门廊盍匝,可谓化城。

工费之间不足者,悉二家之自备,岂止於一二,乃各烽百缗焉。

非我二家之志虔,造次而不可及也。

续奉祠部牒,改院名为寺讫。

奉命纪其年月,以俟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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