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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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8部 卷七百五十五 董诰等 纂修

◎杜牧"八"◇唐故范阳卢秀才墓志秀才卢生名霈,字子中。

自天宝后,三代或仕燕,或仕赵,两地皆多良田畜马。

生年二十,未知古有人曰周公、孔夫子者,击球饮酒,策马射走兔,语言习尚,无非攻守战斗之事。

镇州有儒者黄建,镇人敬之,呼为先生,建因语生以先王儒学之道,因复曰:「自河而南,有土地数万里,可以燕、赵比者百数十处。

有西京、东京,西京有天子,公卿、士人畦居两京间,皆亿万家,万国皆持其土产,出其珍异,时节朝贡,一取约束。

无禁限疑忌,广大宽易,嬉游终日。

但能为先王儒学之道,可得其公卿之位,显荣富贵,流及子孙,至老不见战争杀戮。

」生立悟其言,即阴约母弟云,窃家骏马,日驰三百里,夜抵襄国界,舍马步行,径入王屋山,请诣道士观。

道士怜之,置之门外庑下,席地而处。

始闻《孝经》《论语》。

布褐不袜,ㄏ草为茹,或竟日不得食,如此凡十年。

年三十,有文有学,日闲习人事,诚敬通达,汝洛间士人稍稍知之。

开成三年,来京师举进士,於群辈中酋酋然,凡曰进士知名者多趋之,愿与之为交。

生尝曰:「丈夫一日得志,天子召於座前,以笏画地,取山东一百二十城,唯我知其甚易耳。

」因言燕、赵间山川夷险,教令风俗,人情之所短长,三十年来王师攻击利与不利,其所来由,明白如彩画,一一可以目睹。

开成四年,客游代州南归,某月日,於晋州霍邑县界,昼日盗杀之。

京师名进士闻之,多有哭者,资其弟云至霍邑,取生丧来长安。

以某年月日,葬於城南某乡里,其所资费,皆出於交游间。

曾祖昌嗣,涿州剌史,祖ダ,易州长史。

父劝,镇州石邑令。

某常以生之材节,荐生於公卿间,闻生之死,哭之。

因志其墓。

◇唐故进士龚轺墓志

会昌五年十二月,某自秋浦守桐庐,路田钱塘。

龚轺袖诗以进士名来谒,时剌史赵郡李播曰:「龚秀才诗人,兼善鼓琴。

」因令操《流波弄》,清越可听。

及饮酒,颇攻章程,谨雅而和。

饮罢,某南去,舟中阅其诗,有山水闲淡之思。

后四年,守吴兴,因与进士严恽言及鬼神事,严生曰:「有进士龚轺,去岁来此,昼坐客馆中,若有二人召轺者,轺命驾甚速,始跨鞍,马惊堕地,折左胫,旬日卒。

」余始了然。

忆钱塘见轺时,徐徐寻思,如昨日事,因知尚殡於野,乃命军吏徐良改葬於卞山南,去州城西北一十五里。

严生与轺善,亦不知其乡里源流,故不得记。

呜呼!胡为而来二鬼,惊马折胫而死哉。

大中五年辛未岁五月二日记。

◇唐故太子少师奇章郡开国公赠太尉牛公墓志铭"并序"

唐佐四帝十九年宰相牛公讳某字某。

八代祖宏,以德行儒学相隋氏,封奇章郡公,赠文安侯。

文安后四世讳凤,及仕唐为中书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於公为高祖。

文安后五世集州剌史赠给事中讳休克,於公为曾祖。

集州生太常博士赠太尉讳绍,太尉生华州郑县尉赠太保讳幼闻,太保生公,孤始七岁。

长安南下杜樊乡东,文安有隋氏赐田数顷,书千卷尚存。

公年十五,依以为学,不出一室,数年业就,名声入都中。

故丞相韦公执谊以聪明气势,急於褒拔,如柳宗元、刘禹锡辈,以文学秀才,皆在门下。

韦公亟命柳、刘於樊乡访公,曰愿得一相见。

公乘驴至门,韦公曰:「是矣。

东京李元礼为后进师,隋奇章公仁德禄位,二者包而有之。

」公登进士上第。

元和四年应贤良直谏制,数强臣不奉法,忧天子炽於武功,诏下第一,授伊阙尉。

以直被毁,周岁凡十府奏取不下。

伊阙满岁,郄公士美以昭义军书记辟,凡三上请,诏除河南尉,拜监察御史。

丁母夫人忧,制终复拜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迁礼部员外郎都官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

改考功员外郎集贤学士库部郎中知制诰,赐五品命服。

半岁迁御史中丞。

宿州剌史李直臣以赃数万败,穆宗得偏辞於中,称直臣冤,且言有才,宰相言格不用。

公以具狱奏,上曰:「直臣有才可惜。

」公曰:「彼不才者,无饱食以足妻子,安足虑。

本设法令,所以缚束有才者。

禄山、朱Г,是才过人而乱天下。

」上因可其奏,曰:「善。

」赐章服金紫,迁户部侍郎,掌财赋事。

上益亲重,欲相之。

会中书令韩宏男公武谋曰:「大人守大梁二十年,齐、蔡诛后始来朝,今不以财援中外,设有飞一辞者,谁与保白。

」公武赍宏书献公钱千万,公笑曰:「此何名为?公亟持去。

」明年,宏公武继卒,主藏奴与吏讼於御史府,上怜宏大臣父子并死,稚孙将家事,走中使至第,尽取财簿自阅视。

凡中外主权,多纳宏货,独朱勾细字曰:某年月日送户部牛侍郎钱千万,不纳。

上大喜,以指历簿,遍视旁侧曰:「果然,吾不谬知人。

」言讫,殿上皆再拜呼万岁。

寻以本官平章事。

明年正位中书侍郎,加银青三品,兼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

敬宗即位,与武士畋宴无时,征天下道士言长生事,公亟谏曰:「陛下不读元元皇帝《五千言》以清静养生,彼道士皆庸人,徒夸欺虚荒,岂足师法。

」未一岁,请退,不许,连四月日间以疾辞。

乃以鄂岳六州建节,号武昌军,命公为礼部尚书平章事为节度使。

公始至,问民疾苦,皆曰:「城土疏恶,岁输竹为苫具,奸吏旁缘,主为侵取,费与税等,岁久,前后政欲画计策,讫无所施。

」公即除去冗长,用公私钱陶砖城,凡五年乃就。

明年,文宗即位,就加吏部尚书。

明年,急征拜兵部尚书平章事,重拜中书侍郎宏文馆大学士。

郑注怨宋丞相申锡,造言挟漳王为大逆,状迹牢密,上怒必杀。

公曰:「人臣不过宰相,今申锡已宰相,假使如所谋,岂复欲过宰相有他图乎。

臣为中丞,爱申锡忠良,奏为御史,申锡之心,臣敢以死保之。

」上意解,由是宋不死。

大和六年,西戎再遣大臣贽宝玉来朝,礼倍前时,尽罢东向守兵,用明臣附。

李太尉德裕时殿剑南西川,上言维州降,今若使生羌三千人,烧十三桥,捣戎腹心,可洗久耻,是韦皋二十年至死恨不能致。

事下尚书省,百官聚议,皆如剑南奏。

公独曰:「西戎四面各万里,来责曰何事失信?养马蔚茹川上平凉坂,万骑缀回中,怒气直辞,不三日至咸阳桥。

西南远数千里,虽百维州,此时安可用?弃诚信有利无害,匹夫不忍为,况天子以诚信见责於夷狄,且有大患。

」上曰:「然」,遂罢维州议。

大和六年检校右仆射平章事淮南节度使。

经六年至开成二年,连上章请休官。

诏益不许。

公曰:「臣惟退罢,可以行志。

」夏五月,以兵付监军使,拜疏讫,就道。

除检校司空留守东都。

明年拜左仆射。

上恐公不起,诏曰:「朕比有疾,良已,思一面叙。

」公不得已至阙下一拜谢,闭门不出。

明年检校司空平章事襄州节度使,出都门,赐黄彝樽龙杓,凡六品,名出《周礼》。

诏曰:「精金古器,用以比况君子,非无意也。

」襄州七年饶假军人,入赋不一,公至,据地造籍,免贫弱四千万,均入豪强,皆曰甘心,不出一怨言。

明年,武宗即位,就加司徒。

会昌元年秋七月,汉水溢堤入郭,自汉阳王张柬之一百五十岁后,水为最大。

李太尉德裕挟维州事,曰修利不至,罢为太子少师。

未几检校司徒兼太子少保。

明年以检校官兼太子太傅留守东都。

刘祯以上党叛诛死,时李太尉专柄五年。

多逐贤士,天下恨怨,以公德全畏之,言於武宗曰:「上党轧左京,控山东,刘从谏父死,擅之十年,后来朝加宰相,纵去不留之,致祯叛,竭天下力乃能取。

」此皆公与李公宗闵为宰相时事。

从谏以太和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拜阙下,实以其月十九日节度淮南,明年正月,从谏以宰相东迁。

河南少尹吕述,公恶其为人,述与李太尉书,言祯破报至,公出声叹恨。

上见述书,复闻前纵从谏去,迭二怒,不一参校。

自十月至十二月,公凡三贬至循州员外长史,天下人为公ソ手咤骂。

公走万里瘴海上二年,恬泰若无一事。

今天子即位,移衡州、汝州长史,迁太子少保少师,凡四年复位。

大中二年十月二十七日,薨於东都城南别墅,年六十九。

天子恫伤,不朝两日。

册赠太尉,天下善人,执手相吊哭。

公忠厚仁恕,庄重敬慎,未尝以此八者自勉,而终身益笃。

为宰相急於铨品,凡名清官,不忍持一资以假非其人。

以道德谟於天子,每指古义为据,有言机利克迫,必钅瓜名刂使之摧破。

三大邦去苛碎条约,除大患,其轻巧吏欲贼公爱恶,希向所为,浑然终不能见,故所至必大治。

衣冠单穷,出俸钱嫁其子女,月与食,岁与衣,资送其死丧,凡数百家。

李太尉志必杀公,后南谪过汝州,公厚供具,哀其穷,为解说海上与中州少异,以勉安之,不出一言及认前事。

镇武昌时,军容使仇士良为监军使,公律以礼敬。

暑甚,大合军宴,拱手至暮,一不摇扇。

益自俭克,平居非公事不出内屏,周三岁,语言举止,率有常度。

仇军容开成末首议立武宗,权力震天下,每言至公,必合手加颡曰:「清德可服人,但过吝官财,与人无一毫恩分耳。

不肯引誉,不敢怨毁,淡居其中。

」公始自河南荐乡贡士为郎官,考吏部科目选,三开幕府,中丞宰相外,凡取六十余人,上至宰相,次布台阁,皆当时名士。

每暇日燕语寮吏,必言古人修身行事,旁诱曲指,微警教之,不以已所长人所不及裁量高下,以生重轻。

后进归之,承望声光,得一言许可,必自矜重。

夫人辛氏,以公封张掖郡,赠仆射秘之长女,士林称为妇师,凡三十年,前公八年殁。

五男六女。

长曰蔚,监察御史。

次曰丛,浙南府协律郎。

皆以文行登进士第,不藉公势。

次曰奉倩,河南府洛阳尉。

二人皆雅齿。

长女嫁户部郎中上党苗,次女嫁河中节度副使检校郎中范阳张洙,次女嫁河南府户曹集贤校理常山张希复,次女嫁前进士邓叔,次女未笄,一人始数岁。

以某年月日葬少陵南某乡某里。

铭曰。

道既讹衰,必有以扶。

厥公之生,以隆其污。

幽以烛明,以雨濡。

以教其徒,以佐天子。

灭绝霸驳,如有枢尼。

В揭峙倚,巍乎二纪。

臣宗德老,钜杰魁。

孰为忌畏,潜去南海。

不校不辩,旋复显大。

百行浑圆,邻於及年,以归其全。

◇唐故东川节度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赠司徒周公墓志铭

周平王次子烈封汝坟侯,秦以汝坟为汝南郡,侯之孙因家焉,遂姓周氏。

自烈十八世至西汉周仁,继烈封侯。

其后逃西晋乱,南去黄冈,灵起仕梁为桂州剌史,生炅,在陈为车骑将军。

炅生法明,年十二,一命为巴州剌史,陈灭臣隋,为赵之真定令。

隋乱归黄冈,起兵取蕲、安、沔、黄,武德中,籍四州地请命,授总管蕲、安十六州军事光禄大夫,封国於道。

太宗命虞世南铭书墓碑。

相国为六代孙,曾祖恽,汝州梁县令。

祖沛,左拾遗。

皇考,右骁卫兵曹参军,赠礼部侍郎。

公少孤,奉养母夫人以孝闻。

举进士登第,始试秘书正字湖南团练巡官。

母夫人亡,哭泣无时,里人过公庐,曰:「无惊周孝子。

」后自留守府监察真拜御史集贤殿学士。

李公宗闵以宰相镇汉中,辟公为殿中侍御史行军司马。

后一年,复以殿中书职征归。

时大和末,注、训用事。

夏六月,始逐丞相宗闵,立朋党语,钩挂名人,凡百日逐朝士三十三辈,天下悼慑,以目受意。

附凶者屡以公为言,注、训曰:「如去周殿中,恐人益惊。

」竟不敢议。

注、训取公为起居舍人。

文宗复二史故事,公濡笔立石螭下,丞相退,必召语,旁侧窥帝每数十顾。

迁考功员外郎,帝曰:「周某不可不见,宜兼前官。

」数月,以考功掌言事。

谢日,帝曰:「就试翰林。

」公辞让坚恳,帝正色以手三麾之,遂兼学士。

迁职方郎中中书舍人,政事细大,必被顾问,公终身不言,事故不传。

武宗即位,以疾辞,出为工部侍郎华州剌史,八禁军二十四内司居华下者,籍役等百姓,不敢妄出一辞。

李太尉德裕伺公纤失,四年不得,知愈治不可盖抑,迁公江西观察使兼御史大夫。

公既得八州,施展教令,申明约束,发虔守陈赃,坐以法死,吏手胶拳,穷乡远井,如公在旁。

缚出洞寇刘大朴,大补徒数百人,拨根脉,无有遗失。

彭蠡东口戌五百人,上下千里,无一贼迹。

迁礼部尚书郑滑节度使。

老将某项领不如教约,公鞭背降为下卒,声北入魏,皆曰:「周尚书文儒,能治百姓,仁爱兵士,而复敢尔,是岂可一犯。

」九岁,入拜兵部侍郎度支兼户部吏曹事,积边粮谷九十万石。

今天子即位,二年五月,以本官平章事。

后一月,正位中书侍郎,监修国史,就加刑部尚书。

因河湟事议不合旨,以检校刑部尚书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

明日入谢,面加检校右仆射。

公自举进士第,非其人不交言,旁睨后进,镌心镂志。

及为将相,近取远挽,悉置於位。

李太尉德裕会昌中以恩撰元和朝实录四十篇,溢美其父吉甫为相事,公上言曰:「人君惟不改史,人臣可改乎?《元和实录》皆当时名士目书事实,今不信,而信德裕后三十年自名父功众所不知者而书之,此若垂后,谁信史?」竟废新本。

并帅王宰铲所部财货,承事贵幸,自请来朝,声言我取平章事镇大梁。

公上言曰:「宰破太原,取汴梁,不知天下治所凡几得知太原汴之大者,可饱宰欲?乞宰还镇,自补其残。

」后二日,还宰诏下。

驸马都尉韦让求为京兆尹,公言曰:「尹坐堂上,阶下拜二赤县令,属官将百人,悉可笞辱。

非有德者,京兆不可为,岂止取吏事。

」让议竟陵。

自此非道求进者,鼠遁自屏。

及镇东蜀一岁,欲归闲洛师,微得风恙。

公曰:「我今去是以疾去,疾愈去非晚。

」大中五年岁在辛未二月十七日,薨於位,享年五十九。

讣至,废朝三日,册赠司徒,命谏议大夫卢懿吊恤其家。

公信於朋友,公於为官。

事嫠姊出告反面,家事不敢自专。

同曾祖兄弟入门,呵笞奴婢,衣服饮食无二等。

免相位西去,送公还者,虽武将散秩,叹息咨嗟曰:「周相公无私,我惜其去,岂有私乎。

」夫人义兴蒋氏,先公某年终。

生二男一女。

长曰宽饶,崇入校书。

次曰咸喜,京兆参军。

皆孝谨有文学。

女嫁起居舍人薛蒙。

大中六年岁次壬申二月十三日,归葬先茔河南府河阳县谷阳乡立行里。

铭曰。

姬之支封,国自为姓。

以周为氏,入唐不盛。

烈后几世,厥生贤孙。

当唐中兴,为唐相臣。

文思天子,跨古为治。

提起王道,以公为倚。

蹊隙窍,去者鸟驶。

谁塞谁棘,劳公评指。

三屏大邦,骏壮武事。

哺抚稚老,父母赤子。

曰将曰相,公其愧几。

指古为比,公其无愧。

以公遗唐,而后公死。

不锡寿考,谁其辨之。

◇唐故宣州观察使御史大夫韦公墓志铭"并序"

韦公会昌五年五月头始生疮,召子婿张复鲁曰:「三稚女得良婿,死以是托。

墓宜以池州剌史杜牧为志。

」复鲁曰:「公去岁两疮生头,今始一,尚微,何言之深?」公曰:「吾年二十九官校书郎时,尝梦涉水,既中流,有二人若举符召我者。

其一人曰:坟墓至大万日始成,今未也。

今万日矣,天已告我,我其可逃乎?」谢医不问。

以其月十四日,年五十八薨於位。

公从父弟某书公功行,以公命来命牧,牧位哭,序且铭之。

公讳温,字宏育。

韦氏自殷、周、秦、汉,邱明、马迁、班固辈争书其人,以光其所为书。

至后周逍遥公,出世家富贵中,隐身行道,当其时及后代论者,以蜀严郑谷口不能为比。

逍遥公五世生潞州上党尉赠谏大夫希元,上党生吏部侍郎赠太尉肇,吏部生右补阙翰林学士右散骑常侍致仕赠司空绶,常侍生公,於逍遥公为九代孙。

年十一,以明经取第,为太常寺奉礼郎秘书省校书郎,选判入等,咸阳尉监察御史。

公曰:「是官岂奉养所宜耶!」上疏乞免,改著作佐郎。

当贞元中,常侍公事德宗为翰林学士,帝深於文学,明察人间细微事,事有密切,多委之。

岁久,忧畏病心,帝曰:「某之心,我其尽之。

」以致仕官屏居西郊,公早夜侍侧,温清饮食,迎情解意,一经心手,积二十余年。

丁常侍丧,自毁不欲生。

后相国李公逢吉以相印镇武昌,皆虚上职书,卑辞至门,公起赴武昌,未至府,拜监察御史,迁左补阙,事文宗皇帝。

时宰相百吏,愿条帝功德,撰号上献,公独再疏曰:「今蜀之东川川溢杀万家,京师雪积五尺,老幼多冻死,岂崇虚名报上帝时耶。

」帝乃止。

遂讫十五年不答尊号事。

改侍御史尚书吏部考功员外郎。

当大和九年,文宗思拔用德行超出者,以警忄双天下,故公自考功不数月拜谏议大夫,召为翰林学士,遂欲相之。

公立银台外门下,拜送疏入,具道先常侍遗诫,子孙不令任密职,言恳志决。

乃命掌书舍人阁下,公复坚让。

不半岁,转太常少卿。

一岁迁给事中皇太子侍读。

公复陈先诫,以侍读辞,自宰相下皆曰:「帝以一子请教於公,是宜避耶?」公不听,凡拜三章,帝终不能夺。

灵武节度使王晏平罢灵武,以战马四百匹兵器数万事去,罪成,贬康州司户。

不旬日,改抚州司马。

仙韶院乐官尉迟璋以乐官授光州长史。

晏平以财赂贵幸,璋太有宠於上,公皆封诏书上还,上比谕之,公持益急,竟以康州还晏平,璋免长史。

庄恪太子得罪,上召东西省御史中丞郎官於内殿,悉疏庄恪过恶,欲立废之,曰:「是宜为天子乎。

」群公低首唯唯,公独进曰:「陛下唯一子,不教,陷之至是,太子岂独过乎。

」上意稍平。

不数日,迁尚书右丞,朱衣鱼章。

迁兵部侍郎,亟请丞相,愿为治人官,出为陕州防御使兼御史大夫,服章金紫。

回鹘窥边,刘桢继以上党叛,东征天下兵,西出禁兵,陕当其冲,公抚民供事就不两告苦。

入为吏部侍郎,典一冬选,老吏无所卖。

复以御史大夫出为宣、歙、池等州观察使,赋多口众,最於江南。

公急恶宽穷,益自俭苦,刑律其俗,凡周一岁,无所更改,自至大治。

公幼不戏弄,冠为老成人,解褐得官,超出群众中,人不敢旁发戏。

及为公卿,在朝廷省阁中,大臣见公,若临绝壑,先忖度语言举止,然后出发。

其所执持不可者,笔一落纸,言一出口,虽天子宰相,知不能夺,俯委遂之。

不以德行尚人,人自敬畏;不施要结於人,人自亲慕。

后进凡持节业自许者,获公一言,矜奋刻削,益自贵重。

官卑家贫时,主将家事,在私阃内,高曾兄弟,钅琢教诱,嫁娶衣食,无有二等。

疾甚将终,悉召亲属宾吏,称先常侍诗句云「在室愧屋漏」,因曰:「今知没身不负斯诫。

」遂涕下不禁。

当夫子世,得七十子,国小俗俭,复有圣人为之师,使生於今,与公相后先,必有能品之者。

夫人陇西李氏,赞善大夫怂之女,先公四岁终。

生四男。

长曰霍,前国子监四门助教。

次曰ギ,前明经。

次曰襄。

次未免乳。

女四人。

长嫁南阳张复鲁,复鲁得进士第,有名於时,为试太常寺协律郎鄂岳观察支使。

其下皆稚齿相次。

铭曰:

德则至矣,位以充乎。

如其充兮,可大厥功。

以施生人,天先告之。

万日之期,天实为之。

◇唐故处州剌史李君墓志铭"并序"君讳方元,字景业,刑部尚书赠司空贞公长子。

贞公事宪宗皇帝,兄弟受寄四镇。

在汉南时,战淮西未利,监军使崔谈峻谗言中,入为太子宾客。

后淮西平,李光颜移郑滑,陈许无帅,帝闲燕独言曰:「劲兵三万,谁可付者。

」谈峻侍侧曰:「有大臣家不三十口,俸钱委库不取,小僮跣足市薪,此可乎?」帝曰:「谁为者?」谈峻进即以贞公言,帝即日起贞公为陈许帅。

其俭德服人如此。

景业少有文学,年二十四,一贡进士,举以上第,升名解褐,裴晋公奏以秘书省校书郎校集贤殿秘书。

聪明才敏,老成人争与之交。

后以协律郎为江西观察支使裴谊观察判官,有杀人狱,法曹官断成,当死者十二人,景业讯覆,数日内雪十二人冤,尚书以上下考奏。

裴公移宣城,授大理评事团练判官。

后尚书冯公宿自兵部侍郎节镇东川,以监察里行为观察判官。

不一岁,御史府取为真御史,分察盐池左藏史盗隐官钱千万,狱竟,迁左补阙,过事必言,不知其他。

丞相固言以门下侍郎出镇西蜀,奏景业以检校礼部员外郎参节度军谋事,仍赐绯鱼袋。

征拜起居郎,出为池州剌史。

始至,创造籍簿,民被徭役者,科品高下,鳞次比比,一在我手,至当役役之,其未及者,吏不得弄。

景业常叹曰:「沈约身年八十,手写簿书,盖为此也。

使天下知造籍役民,民庶少活。

」复定户税,得与豪滑沈浮者凡七千户,裒入贫弱,不加其赋。

堤州南五里以涉为衢。

凡裁减蠹民者十余事。

城东南隅树九峰楼,见数十里,凿齐山北面,得洞穴,怪石不可名状,刊石於岩下,自纪其事。

凡四年,政之利病,无不为而去之,罢去上道,老民攀哭。

景业季父刑部侍郎建,与贞公以德行文学俱高一时,时之秀俊,半归李氏门下。

景业复聪明少锐,俭苦温谨,早与长者游,备知天下之所治,实慨慷有意於经纶。

少在诸侯府,入为朝官,出为剌史,早夜勤苦,为学不已,屈指计量,必伸已志,虽时之名士,亦以此许之。

罢池,廉使韦公温馆於宣城。

会昌五年四月某日,卒於宣城客舍,年四十三。

七代祖远,后周柱国大将军都督熊陕十六州阳平郡公。

曾王父珍玉,绵州昌明令。

昌明生震,雅州别驾赠右仆射。

仆射生贞公逊。

先夫人荥阳郑氏,赠本县太君,后夫人范阳卢氏,男若干,女若干人。

铭曰:

显莫识其端,幽莫见其绪。

已乎景业,何付与之多,而夺之何蘧?天颜病冉,孔子不知其故。

於景业兮,杳欲何语,呜呼哀哉!

◇唐故歙州剌史邢君墓志铭"并序"

亡友邢涣思讳群。

牧大和初举进士第,於东都,一面涣思,私自约曰:「邢君可友。

」后六年,牧於宣州事吏部沈公,涣思於京口事王并州,俱为幕府吏。

二府相去三百里,日夕闻涣思助并州,钜细合宜。

后一年,牧奉沈公命,北渡扬州聘丞相牛公,往来留京口。

并州峭重,入幕多贤士,京口繁要,游客所聚,易生讥议,并州行事有不合理,言者不入,涣思必能夺之,同舍以为智,不以为颛;并州以为贤,不以为僭侵。

游客贤不肖不能私论议以一辞。

公事晏欢,涣思口未言,足未至,缺若不圆。

牧曰:「往年私约邢君可友,今真可友也。

」卢丞相商镇京口,涣思复以大理评事应府命。

今吏部侍郎孔温业自中书舍人以重名为御史中丞,牧以补阙为贺客,孔吏部曰:「中丞得以御史为重轻,补阙宜以所知相告。

」牧以涣思言,中丞曰:「我不素知,愿闻其为人。

」牧具以京口所见对。

后旬日,诏下为监察御史。

会昌五年,涣思由户部员外郎出为处州。

时牧守黄州,岁满转池州,与京师人事离阔四五年矣。

闻涣思出,大喜曰:「涣思果不容於会昌中,不辱吾御史举矣。

」涣思罢处州,授歙州,牧自池转睦,歙州相去直东西三百里。

问来人曰:「邢君何以为治?」曰:「急於束缚黠夷。

冗事弊政,不以久远,必务尽根本。

」牧曰:「邢君去缙云日,稚老泣送於路,用此术也。

」复问日何为,曰:「时饮酒高歌极欢。

」牧曰:「邢君不喜酒,今时饮酒且歌,是以不用系而不快於守郡也。

」复问曰:「日食几何?」曰:「嗜彘肉,日再食。

」牧凡三致专书曰:「《本草》言是肉能闭血脉,弱筋骨,壮风气,嗜之者必病风。

」数月,涣思正握管,两手反去背,仆于地,竟日乃识人,果以风疾废。

舟东下,次于睦,两扶相见,言涩不能拜。

语及家事,曰:「为官俸钱事骨肉亲友,随手皆尽。

盖壮未期病,病未期死,今病必死,未死得生至洛,幸矣,妻儿不能知矣。

君进士及第,历官九,历职八。

始太子校书郎,协律郎,大理评事,监察御史,京兆府司录,殿中侍御史,户部员外郎,处州剌史,歙州剌史。

职为浙西团练巡官、观察推官、度支巡官,再为氵制西观察推官,转支使,为户部员外郎、判度支案,代刘祯,为制使,使镇魏料军食,赐绯服银章。

初副李丞相回,再副高尚书铢,抚安上党三面征师。

大和三年六月八日,卒於东都思恭里,年五十。

邢氏,周公次子靖渊封为邢侯,国灭因以为氏。

西汉宇为太尉,子绥为司空,曾孙世宗,光武时为骠骑将军,世宗元孙禺因居河间。

禺当曹魏时,参太祖丞相事,终於太常。

邢有河间、南阳,君实河间人,太常后也。

后至晋魏已降,皆有官禄。

唐麟台郎中举,於君为曾祖。

麟台生奉天令待封。

奉天生缑氏丞至和。

君即缑氏子。

两娶,前夫人陇西李氏,忠州剌史佐次女,今夫人南阳张氏,寿州剌史植女。

四男,曰怿、忄皆、温郎、寿郎。

用某年某月某日葬于偃师县某乡某里某原,葬有月日。

其孤立使者哭告於柩,来京师请铭。

铭曰:

十五知书,二十有文。

三十登进士,五十终剌史。

才能温良,并包与之,而止於斯。

七政在天,一回一旋。

差以数,能穷知贤。

贤者多天,不肖寿考。

谁为圣魁,孔不能究。

无可奈何,付之以命,曰如命何。

◇唐故平卢军节度巡官陇西李府君墓志铭

牧大和元年举进士及第,乡贡上都,有司试於东都。

在二都群进士中,往往有言前十五年有进士李飞,自江西来,貌古文高。

始就礼部试赋,吏大呼其姓名,熟视符验然后入。

飞曰:「如是选贤耶?即求贡如是,自以为贤耶?」因袖手不出,明日径返江东。

牧曰:「诚有是人,吾辈不可得与为伍矣。

」后二年,事故吏部沈公於锺陵、宣城,为幕吏两府,凡五年间,同舍生兰陵萧置、京兆韩、博陵崔寿,每品量人之等第,必曰:「有道有学有文,如李处士戡者寡矣,是卑进士不举,尝名飞者。

」牧益恨未面其人,且喜其人之在世也。

大和九年,为监察御史分司东都,今谏议大夫李中敏、左拾遗韦楚老、前监察御史卢简求咸言於牧曰:「御史法当检谨,子少年,设有与游,宜得长厚有学识者,因访求得失,资以为官,洛下莫若李处士戡。

」牧谢曰:「素所恨未见者。

」即日造其庐,遂旦夕往来。

开成元年春二月,平卢军节度使王公彦威闻君名,挈卑辞於简,副以币马,请为节度巡官。

明年春,平卢府改,君西归,病於路,卒於洛阳友人王广思恭里第,享年若干。

君讳戡,字定臣,七代祖渤海王奉慈。

祖杠,衢州盈川令。

父{艹登},婺州浦阳尉。

浦阳晚无子,夫人吴兴沈氏,梦一人状甚伟,捧一婴儿曰:「予为孔邱,以是与尔。

」及期而生君,因名曰天授。

君幼孤,旁无群从可以附托,年十余岁即好学,寒雪拾薪自炙,夜无燃膏,默念所记。

年三十,尽明《六经》书,解决微隐,苏融雪释,郑元至于孔颖达辈凡所为疏注,皆能短长其得失。

一举进士,耻不肯试,归晋陵阳羡里,得山水居之,始开百家书缘饰事业。

每有小功丧,讫制不食肉饮酒,语言行止,皆有法度。

阳羡民有斗诤不决,不之官人,必以诣君。

所著文数百篇,外於仁义,一不关笔。

尝曰:「诗者可以歌,可以流於竹,鼓於丝,妇人小儿,皆欲讽诵,国俗薄厚,扇之於诗,如风之疾速。

尝痛自元和以来,有元白诗者,纤艳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坏,流於民间,疏於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语,冬寒夏热,入人肌骨,不可除去。

吾无位,不得用法以治之。

」欲使后代知有发愤者,因集国朝以来类於古诗,得若干首,编为三卷,目为唐诗,为序以导其志。

居江南秀人张知实、萧、韩、崔寿、宋邢、杨发、王广,皆趋君交之,后皆得进士第,有声名官职。

君尚为布衣,然於君不敢稍怠。

君在洛中困甚,河阳节度使萧洪移镇州,谏议大夫萧ㄈ以君言於洪,洪素敬谏议,即欲谒君以请,君曰:「人间哗言洪盗籍外戚,一窥其面,能易吾死,尚且不忍死,况为其党乎?」居数月,洪果败。

娶宏农杨氏女,早卒。

子二人。

长曰审之,次曰鼎郎,始五岁。

以某年月权葬於常州义兴县某乡里。

某於君为晚交,得君最厚。

因为之铭曰:

命如烟,道比宫宅。

烟飘扬,莫知往来。

为道不至,无以偃息。

有道有命,偶然相值。

命不在我,不肖亦贵。

岂可指此,与彼为市。

呜呼定臣,曰德孔修,曰学必圣。

饬我兢兢,一不言命。

可传其心,以教后生。

呜呼哀哉!

◇唐故淮南支使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杜君墓志铭

君讳ダ,字胜之。

曾祖凉州节度使襄阳公赠左仆射希望,大父司徒平章事太保致仕岐国公赠太师佑,皇考驾部员外郎赠礼部尚书从郁。

君幼孤多疾,目视昏近,先夫人不令就学。

年十七,读《尚书》十三篇,《礼记》七篇,《汉书》止《贾谊传》不复执卷。

年二十四,明年当举进士,始握笔茸《阙下献书》《与裴丞相度书》,指言时事。

书成各数千字,不半岁,遍传天下。

进士崔歧有文学,峭涩不许可人,诣门赠君诗曰:「贾马死来生杜ダ,中间寥落一千年。

」年二十五举进士。

二十六一举登上第。

时贾相国饣束为礼部之二年,朝士以进士干贾公不获,有杰强毁嘲者,贾公曰:「我以杜某敌数百辈足矣。

」始命试秘书正字匦使判官。

李丞相德裕出为镇海军节度使,辟君试协律郎为巡官。

后贬袁州,语亲善曰:「我闻杜巡官言晚十年,故有此行。

」大和九年夏,君客扬州,六月,授咸阳尉直史馆。

君曰:「训、注必乱,可徐行俟之。

」至汴,二凶败。

及洛,以疾辞,东下居扬州龙兴寺。

丞相奇章公僧儒请君入幕府,君谢曰:「李公在困,未愿副知己。

开成二年春,目益昏,冬遂丧明。

李为淮南节度使,复请为试评事兼监察御史支使。

兄牧自冯翊迎医石至,曰:「是状脑脂下融,名曰内障,如蜡塞管,蜡去管明,俟脂凝可以抉去,无不愈者。

」后二年,石曰可治,治不效。

自冯翊别迎医,医曰:「嗟乎,障有赤脉,如木根横去,牢不可断,是法名曰日脚内障,生日脚者,法不可治。

」君因居淮南,筑室治生,不复言治眼。

事闻於天下,无不嗟叹。

君安泰自如,令人旁读十三代史书,一闻不遗,客来与之议论证引,听者忘去。

年四十五,大中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卒。

一男曰麟师,年十岁。

女曰署儿,始五岁。

六年二月八日,归葬先茔实万年县洪源乡少陵西南二里。

牧今年五十,假使更生十年为六十人,不夭矣,与君别止三千六百日尔!况早衰多病,敢期六十人乎,忍不抑哀,以铭吾弟。

铭曰:古之达人,以生为寄为梦,以死为归为觉,不知生偶然乎,其有裁受乎?偶然即泯为大空,与不生同,其有裁受乎?呜呼!胜之今既归而觉矣,其自知矣,何为而然乎?呜呼哀哉。

◇唐故复州司马杜君墓志铭"并序"

公讳铨,字谨夫。

河西陇右节度使襄阳公赠司空之曾孙,司徒歧国公赠太师之孙,司农少卿赠给事中之子。

公以岐公荫调授扬州参军同州冯翊县丞卫尉寺主簿鄂州江夏县令复州司马。

年六十,某年月日,终於汉上别业。

岐公外殿内辅,凡四十年,贵富繁大,儿孙二十余人,晨昏起居,同堂环侍。

公为之亲不以进,门内家事,条治裁酌,至於筐箧细碎,悉归於公,称谨而治。

自罢江夏令,卜居於汉北泗水上,烈日笠首,自督耕夫,而一年食足,二年衣食两余,三年而室屋完新,六畜肥繁,器用皆具。

凡十五年,起於垦荒,不假人一毫之助,至成富家翁。

常曰:「忍耻入仕,不缘妻子衣食者,举世几人?彼忍耻,我劳力,等衣食尔,顾我何如?」后授复州司马,半岁弃去,终不复仕。

以某月日归葬於长安城南少陵原司马村先茔。

某为从父弟,泣涕而书铭曰:

公侯之家,所业唯官。

薄官业农,垦荒室完。

入仕多耻,以农力劳。

等衣食尔,劳力者贤。

归全故邱,庆期孙子。

◇唐故邕府巡官裴君墓志铭

君讳希颜,字某。

裴氏於百氏中,独标其族曰眷,三分之为东西中,君东眷裴,在国朝名位最大曰冕,艰难中定册,立肃宗於灵武而相之,继相代宗,仅十五年,国史有传,冕於君为堂伯祖父。

皇考某,终朗州刺史,娶宣州宁国公荥阳郑某女,生四男,君为首生。

朗州为河西令,道、朗二州刺史,公廉刚简,强於爱人,凡关百姓一毫事,与京兆尹节度使争论,大声於庭府间,前如无人。

然未尝以仗责治家,家人过失则谕之,谕不变者,出之为良人,终不忍牵鬻於市。

将终,郑夫人泣请遗令,曰:「吾之厩骡,为时役之,今逾十年,听其老死,慎不可卖。

」言讫而绝。

君生浸染仁父之化,温良柔友,穷居县,饥寒余二十年,未尝出一言以愠不足。

司农卿裴及为邕府经略使,辟君为从事,得南方疾归。

大中二年某月日卒於其家,享年若干。

不娶无子。

牧娶裴氏,实君之私,其弟觉泣来请铭。

铭曰:

淑其性,生无位,死无子,孰识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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