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6部 卷五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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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6部 卷五百二十三 董诰等 纂修

◎刘怦

怦,幽州昌平人,累迁涿州刺史。

朱滔称大冀王,伪署怦范阳留守。

贞元二年滔死,军中推怦总军事,诏授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幽州卢龙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彭城郡公。

死年五十九,赠兵部尚书,谥曰恭。

◇与朱滔书

司徒位崇太尉,尊居宰相,恩宠冠藩臣之右,荣遇极矣。

今昌平故里,朝廷改为尉卿司徒里,此亦大夫不朽之名也。

但以忠顺自持,则事无不济。

窃思近日务大乐战,不顾成败,而家灭身屠者,安、史是也。

暴乱易亡,今复何有?怦忝密亲,世荷恩遇,默而无告,是负重知。

惟司徒图之,无贻后悔也。

◎杨於陵

於陵字达夫,宏农人,举进士,穆宗朝户部尚书,拜太常卿东都留守。

宝历二年,授太子少傅,封宏农郡公,以左仆射致仕。

大和四年卒,年七十八,赠司空,谥贞孝。

◇贺册皇太后表

臣某言:伏奉月日制书,奉太上皇后尊号曰皇太后。

坤仪镇定,孝德昭升。

大义冠於人伦,盛德光於史册。

凡在臣子,不任跃。

中贺。

臣闻周室兴王,文母同其经理;汉皇嗣圣,明德赞其徽猷。

伏惟陛下宏阐睿图,诞膺昌历;皇太后宣明懿范,超迈前修。

家国庆灵,慈孝交感。

尧门荐祉,延宝祚於无疆;长信颐神,播欢心於率土。

由我爱敬,致兹雍熙;何幸万邦之人,亲逢千载之运。

臣叨承奖任,职守藩条,阻拜彤庭,虽违於常典,载驰丹恳,倍过於恒情。

◇为崔冀公贺登极赦表

臣某言:送赦书使某人至,伏奉月日恩制,大赦天下。

臣闻献岁之初也,惟天所以布和,将以发生万类,故降之春雨,俾泽及群品也;明后始立也,惟君所以施令,将以昭苏万国,故降之以大赦,盖与人更始也。

伏惟陛下道叶千龄,克膺圣嗣;光乘八叶,式纂鸿休。

则高天以布和,法文明以施令。

故大赦天下,殊泽霈然;德及群生,宥加殊死;薄赋弃债,恤孤养老。

不颁瑞物,所以戒骄也;节省其用,所以防侈也;卑宫菲食,所以昭俭也;黜邪去佞,所以惩恶也;任才用能,所以劝善也;赏劳录效,所以报功也;睦亲敦族,所以明孝也;招谏纳言,所以闻过也;尊贤容众,所以兴化也。

三事用殷,六府孔修,九功既备,无得而称。

四海安,斯为盛矣。

矧夫省不急之务,损太官之膳;外废五坊,内减六宫;释鸷鸟於长林,纵猛兽於深谷;俾鸟兽咸若,黔黎用康。

举五常之阙遗,行三皇之圣化。

自三皇两汉以来,无可比也。

臣权叨连帅,职守藩隅,备位明朝,幸逢昌运,不获与千官接武,称庆阙庭。

无任。

◇贺枭贼叛将杨惠琳表

臣某言:臣得当道进奏官高振报,夏州叛将杨惠琳,庸贼匹夫,凶顽习性,凭依壁垒,窃弄干戈,陷我边鄙之人,将流蜂虿之毒。

伏惟陛下道包覆育,威贯风雷,乃命戎人,恭行讨罚。

文告才布,已见其携离;天诛未加,倏从於枭戮;革车不顿,馈饷靡劳。

宸算不遗於指踪,王师盖本於无战。

虽巴庸丑类,乐祸一隅,顾其巢幕之危,因同破竹之势。

妖氛坐埽,仁寿可期。

臣职忝藩条,任分师旅,远承庆捷,倍万恒情。

无任踊跃之至。

◇贺收剑门表

臣某言:伏见正月二十九日制书,以刘辟擢於非次,授任节旄,不立朝章,擅有侵轶,诏命左右神策行营节度使高崇文领马步将士严砺、李庸等计会讨伐。

臣又得上都进奏院官高振报,严砺下告捷官严公贶奏,正月二十二日复收剑门,破贼五千,斩伪授剑州刺史武德昭讫。

又夏州叛将杨惠琳,援绝城孤,势穷力屈;王师进袭,计已克平。

凡在远迩,不胜庆幸。

臣某中贺。

伏惟皇帝陛下诞敷元德,广被文明,寰海宁,戎夷款附。

蕞尔狂狡,敢纵奸凶:藉方伯任用之资,乘军城变故之际,阻兵拒命,肆虐雠邻。

陛下志在安人,尚为含垢,顷令申谕,许以自新。

诚以改过感恩,迷而知复;而乃恣情干纪,长恶不悛。

既慝稔而祸盈,俾人怨而神怒。

今戎臣授律,睿略遐宣,迫胁者知有所归,忠义者得以自效。

因利乘势,犄角攻驱,固无遗镞之劳,伫见舆尸之变。

臣职忝藩服,授任偏师,愤激之诚,倍百常品。

无任踊跃之至。

◇谢藩侍郎到宣慰表

臣伏奉八月二十四日敕,陛下以江淮旱歉,轸念蒸黎,命度支盐铁转运使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潘孟阳宣谕慰安,蠲除疾苦。

以今月二十九日到臣本州,颁赐诏书,以示恩化。

臣及官吏百姓等,咸蒙圣慈,特加存问。

爰自城邑,达於里闾,喜气浮川,欢声被野。

臣忝守藩服,恭承德音,荷载宠光,无地。

中谢。

臣闻天覆无私,虽幽必烛,人心有系,惟圣能通。

伏惟皇帝陛下德冠君临,泽均子爱。

一物失所,如轸於纳隍;一人不获,载怀於驭朽。

敷求至理,懋建大和,明命施行,率土欣戴。

臣实庸琐,叨领方隅。

奉陛十亭育之仁,当海滨旱歉之后,人多迁徙,赋亦逋悬,夙夜忧兢,冰炭交战。

忽承慈旨,特降使臣,优贷俯及於藩条,勤恤遍加於凋瘵。

以制国用,思致於均平;以勖庶官,俾甄其课效。

发号而生灵交畅,先春而和气导迎。

宇虽广而煦妪必周,天虽高而感通宁远。

臣幸逢昌运,荐沐殊私,誓将罄竭驽骀,上裨万一。

无任激励踊跃感恩之至。

谨遣讨击副使曹序奉表陈谢以闻。

◇谢恩宣慰并赐手诏表

臣某言:押领日本国朝贡使回,伏奉宣圣旨,并赐臣手诏,宠私累降,荷载难胜。

臣某中谢。

伏惟皇帝陛下重光嗣圣,元德升闻;九有来王,万方率职。

以日本国使远献琛贽,毕事旋归。

言念梯航之劳,厚其行李之费。

恭承诏旨,伏见天慈。

臣当道发遣,素有旧例;今则稍加丰备,上副怀柔。

已具别状,分析闻奏。

◇谢手诏许受吐蕃信物表

臣某言:奏事官戴诚回,伏奉墨敕慰问臣,并以臣所进助山陵材木收纳讫;及吐蕃东道都元帅尚乞悉罗与臣及邵崇政等信物,并蒙圣慈,许令收领者。

殊私累降,感难胜。

臣某中谢。

臣以庸钝,叨膺任寄,凭奉圣略,藩守疆陲,而亭障无虞,戎夷献款。

每示绥怀之德,愿输臣妾之心;昆夷喜附於汉疆,礼物远通於边将。

陛下以覆载之广,延纳是宏,假其专受之名,外示不疑之礼。

仰承宏贷,俯积兢惭。

今臣及邵崇政所与回答信物,并准诏据旧例量事发遣讫。

其敬国清已牒本镇令勘,待报到续具文奏。

又蒙宸慈,特赐答蕃书本,宣威示信,体远怀人,俾无饰诈之虞,实感曲成之道。

誓当戮力,以俟一时,永绝虚名,乃臣职分。

无任感荷屏营之至。

◇谢敕书宣慰表

臣某言:中使冯仙鹤至,伏奉手诏,兼宣口敕,慰抚臣及将士等。

圣恩曲被,戴荷无阶。

臣某中谢。

臣谬承驱策,荡灭凶残。

役未逾时,恩无旷日。

九天之上,诏下斯须;千里而遥,威如咫尺。

示臣攻守之势,勖臣进取之期。

断敌用奇,皆凭睿略;指踪制胜,尽出宸衷。

但当戮力悉心,捐躯致命,冀申微效,仰答鸿私。

◇为判官郭彦郎中谢手诏表

臣某言:监军使判官马某至,伏奉敕书,奉宣口敕,慰抚臣及将士等。

恩奖殊常,宠惊无地。

臣某中谢。

臣幸承朝命,叨佐戎旃。

无借{助}之谋,讵申微效;有挈瓶之智,备守成规。

戮力彼军,悉心留务。

虽事皆关白,旌旆非遥,而职在防虞,城池是切。

岂谓常忧罪戾,忽降纶言;每惊宠辱,特荷恩私。

圣泽载覃,不遗於细物;天书忽降,曲赐於贱臣。

手捧紫泥,心驰丹阙。

以欣以,戴荷无阶。

上答殊恩,百生多幸;俯惭微命,万死难酬。

◇请修写铨选簿书奏

臣伏以铨选之司,国家重务,根本所系,在於簿书。

承前诸色甲敕等,缘岁月滋深,文字凋缺,假冒逾滥,难於辨明,因循废阙,为弊恐甚。

若据见在卷数,一时修写,计其功直,烦费甚多。

窃以大历以前,岁序稍远,选人甲历,磨勘渐稀。

其贞元二十一年以后,敕旨尚新,未至讹谬纵须论理,请待他时。

臣今商量,从大历十年至贞元二十年,都三十年,其间出身及仕宦之人要检覆者,多在此限之内,且据数修写,冀得精详。

今冬选曹,便获深益。

其大历十年向前甲敕,请待此一件修毕,续条贯补缉。

臣内省庸薄,又忝选司,庶效涓埃,以裨朝典。

谨具量补年月,及应须差选官吏,并所给用纸笔杂功费用,分析如前。

◇行宫置寝议

园寝非三代制,自秦汉以来,附陵置寝,或远或迩,则无闻焉。

韦元成等议园陵於兴废,初无适语。

且寝宫所占,在柏城中,距陵不远,使诸陵之寝,皆有区限,故不可徙。

若止柏城,则故寝已燔,行宫已久,因以治饰,亦复何嫌?或曰:「太宗创业,寝宫不辄易。

」是不然。

夫陵域宅神,神本静。

今大兴荒废,嚣役密迩,非幽穸所安,改之便。

◇祭权相公文维元和十四年岁次己亥七月丁丑朔六日壬午,尚书户部侍郎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宏农郡开国公杨於陵,谨以旨酒庶羞之奠,敬祭於故相国赠尚书左仆射权公之灵。

伏以世济明德,天资上才。

默识中照,襟灵洞开。

言成典诰,笔落风雷。

扣寂穷妙,神交思来。

百代遐骛,九流兼该。

倾词人之薮泽,为作者之杓魁。

粤自童年,飞声天下。

论交请益,莫非贤者。

荏苒藩服,发挥文雅。

遽彻明庭,难留诸夏。

骐骥之步,骋於康庄;鸾凤之舞,畅於朝野。

望九霄於瞬息,指千里於寻常。

遵曲台之讲肄,修谏省之封章。

帝曰丝纶,代予言语。

词之颇僻,政亦乖阻。

尔其专掌,尔必师古。

亟换官荣,屡移星序。

春泉涌溢,彩翰飞舞。

丕变浇讹,裁成训诂。

六官之贰,我践其五。

朗镜高悬,时髦尽取。

陶钧之柄,义利求分。

诡情异态,抑有前闻。

公之雅素,迥拔群伦。

知以藏用,忠惟爱君。

将所以惩止夸竞,仪刑绅。

岂独辨是非於毫发,较轻重於逡巡而已哉!

日居月诸,或处或出。

分陕东之忧寄,统汉上之师律。

懋官之典,虽荷於朝章;福善之征,尚期於阴骘。

如何不淑,大祸俄锺。

方伫朝天之庆,翻成梦奠之凶。

叹人伦之殄瘁,哀令子之疚穷。

幸斯文之不泯,将千载之为宗。

於陵爰自壮年,获承嘉惠。

以萧兰之菲质,荷松柏之深契。

锺陵携手,禁掖连袂。

讲德谈元,依仁游艺。

平生之恨,常嗟离别之多;零落之悲,何堪衰暮之际。

呜呼!谋及龟策,言旋洛师。

风凄晚籁,雾偃灵而。

收泪举酒,升阶致词。

傥交情之不昧,实神鉴之来思。

尚飨。

◎韦贞伯

贞伯,贞元中官御史中丞。

◇劾吏部铨选不实奏

贞元七年冬,以京兆府逾滥解选,已授官总六十六人。

或有不到京铨试,悬受官告,又按选格铨状,选人自书。

试日书迹不同,即驳放。

殿选违格文者,不复验及。

降资不尽,或与注官。

伏以承前选曹乖谬,未有如此,遂使衣冠以贫乏待阙,奸滥以贿赂成名,非陛下求才审官之意。

◎崔元翰

元翰名鹏,以字行,博陵人。

举进士,应博学宏词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三举,皆甲第。

累迁礼部员外郎知制诰,终比部郎中。

◇为河东副元帅马司徒请罢节度表臣燧言:臣闻享其名者,必有其实;受其赏者,必有其功。

臣以往年奉诏,东征田悦,寻又伏奉恩命,加臣魏博节度使。

方将收其土地,抚彼黎人,致天诛以伸威,布王泽而施惠,不得不居其任,何事而辞?其后摧败虽多,剪灭则未,其贼偷延数刻,独保孤城。

田悦以溃乱殒身,由绪以窘迫归款。

圣恩复加宏贷,悉复旧封。

以臣有擒制之所系缧,绥怀之所降附,人徒之众,将吏之多,特敕别置保宁军节度,仍以臣兼充其使。

臣又方以劳来为事,实且慰安其心。

寻属西讨河中,内清关辅,事殷任重,劳力焦神,正在忧虞,未遑辞让。

今臣举军还镇,解甲息师。

况当歉岁未康。

疲人方困。

若复虚兼二使,别创两军,职任既繁,禄廪逾倍。

且臣非有收郡邑壁垒之实,不宜复加名位;非有保城池封略之才,不宜别开军府。

而乃妄为繁费,谬积恩荣。

在私心怀苟得之羞,於国典为虚受之失。

伏乞罢保宁节度,停臣此使,以保宁军兵马隶属河东节度,则圣朝有省约之利,愚臣减盈满之忧。

且臣尊爵大官,穷荣极宠,何待加兹一职,乃为被以鸿私?今保宁河东军兵马,久同征行,以相和协,有同一体,不必异名,颇亦便安。

伏希裁择,无任悃款之至。

◇第二表臣某言:为臣之道,臣实闻之:有难则授命而不敢辞事君无苟安之责;已安则避位而不敢处,量已无昧进之讥。

况福过忌於满盈,任重忧於颠覆。

臣之所惧,孰以为宜?

臣少无材能,进非经术,因逢屯难,遂效驱驰。

陛下每录微功,累加高秩;皆缘恩泽,备尽宠光;名列台词,位兼宰辅;总戎巨镇,居守旧都。

比又以东讨魏州,招降颇重。

伏奉恩命,别以为保宁军节度,又以臣兼充其使,重以四征群寇,总帅诸军,加臣河东保宁奉诚等军节度,并管内诸道兵马副元帅。

臣亦欲怀来款附,统一携离,以此因循,不即辞避。

今者寇戎剪埽,区宇混同,方将抚绥,无事征伐,则臣不宜复居副元帅之任。

保宁军将士与河东将士,久同居处,并以和宁,不必别为节度。

伏请停此二使,许臣但以河东节度使镇守北藩。

犹有尊官,又兼宠禄,已为厚甚,不可复加。

虽尚偷荣,近於量力。

岂将饰让於外,实为陈请於中。

伏乞圣慈,俯垂照鉴。

臣无任恳款屏营之至。

◇为河东副元帅马司徒谢实封表

臣燧言:某月日,中使某乙至,伏奉手诏,复以收河中功,赐臣实封五百户,通前为七百户。

功微赏重,恩积生轻。

报效何阶?祗惧惟甚,臣某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臣顷奉诏与诸道同讨逆贼,上禀谟算,克致诛夷,越升官荣,真食户邑,且有后命,再荷殊私。

伏以圣德结於人心,皇威加於物表;将帅克宣其力,凶逆尽伏其辜,此皆国之福也。

至若分阃作藩,秉旄仗节,御患难,翦埽寇雠,此固臣之职也。

幸无获戾,何以为功?爵秩既崇,封赏又重;丝发未效,涓尘莫施。

虽复捐躯,岂能上答?无任感荷恐惧之至。

◇为文武百官请复尊号第一表

臣等言:臣窃观前代之盛,列辟之英,咸保鸿名,而崇明号:或配其德,或昭其功,盖所以扬耿光,彰淳懿,而示远也。

其有暗然不耀,后嗣何观?蔽而不扬,群臣之罪。

伏惟皇帝陛下由正统而临祚,承圣绪而受图。

禀高明之姿於天,侔博厚之德於地。

端教化之本,制刑礼之中。

声震八区,威加六合。

运造化之柄,靡有不通;成阴骘之功,众莫能测。

是用光膺圣神文武之号。

其后虽逢厄运,寻睹昌期,诚我武之埽清,犹自咎而抑损,同罪已之义,明爱人之仁。

群臣等上顺圣心,以成恭德;而退怀大惧,谓掩全功。

五年於兹,若坠冰谷。

方今百职皆理,庶绩其凝,人用咸和,俗惟丕变。

陈师鞠旅,无犯塞之虞;封疆画界,无专地之患。

四海宁谧,万类蕃滋。

薄刑溢不冤之声,逋赋蒙勿收之惠。

西成有穰岁之报,南极见寿星之祥。

灵贶屡加,天恩允答。

岂宜固为菲薄,以掩盛明?尊号之崇,愿复如旧。

况臣等亲奉平明之理,久蒙覆露之恩。

耻德美之不彰,忧罪戾之将及。

伏惟陛下复循旧典,俯徇群心,诚天地神祗内外臣庶之所望也。

臣等无任屏营悃款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

臣某等诚勤诚恳,顿首顿首。

谨言。

◇第二表

臣某等言:臣等前诣朝堂上表,伏愿复加尊号,奉被还旨,未遂恳诚。

拳拳禺禺,不胜大愿。

臣等伏以崇明号,昭盛德,爰自中古,实为上仪,以至於我祖宗,莫不膺兹典礼。

伏惟皇帝陛下有广运之德,宏覆载之仁,烛幽以明,威远以武。

惠泽之被,诚浃洽於八方;英声之扬,宜越轶於千古。

而乃久为抑损,以守谦恭,事有旷而不遵,礼有缺而未备。

臣等又以为不私与已,是谓至德,有美之而莫敢辞,有非之而莫敢隐,必推於物,而顺於人。

既以徇於群心,又思叶於古帝,此皆圣王之事也。

且夫虚而失实,则夸耀而诬;质而不华,则朴略而固。

而王度资於润饰,帝者务於恢崇。

盖将以法日月之昭明,配天地之广大,耸远人之观听,兼前代之轨模,然后表其全功,谓之尽善。

不可以方当陛下临位,群臣在庭,而使鸿名不彰,盛典犹阙。

既无以光昭众美,又无以丕承旧仪。

则臣等蒙耻於今,获罪於后,实为大惧,敢忘尽规?尊号之崇,愿从群议。

伏惟陛下俯回宸眷,察纳愚诚,不惟臣等受恩,天下幸甚。

无任区区恳迫之至,谨昧死重诣朝堂奉表固请以闻。

臣等诚恳诚勤,顿首顿首。

谨言。

◇第三表

臣某等言:臣等前再上表,请加尊号,实以功德俱茂,典礼宜崇,然而不能铺陈,无以动寤。

愚诚虽竭,天鉴未回。

臣某等诚惧诚恐,顿首顿首。

臣某等谨按《白武通》曰:「号者,功之表也。

」神农有教田事之勤,燧人有兴火食之利;伏羲正五始,祝融续三皇。

人为之名,以美其事。

其后帝王之盛,洎我祖宗之明,咸因人心,而慎古道,虽损益或异,其於表功明德一也。

臣等所以遵有国之令典,采上古之遗文,察人志於讴谣,观天意於符瑞,敢以为请,累表陈诚。

曩者运丁艰难,时或顺动。

陛下思成汤之罪已,念周宣之侧身,去徽号而不称,垂炯戒而自儆。

应天以德,示人以恭。

闻於蛮貊戎夷,告於天地宗庙。

是故咸知陛下之志,慕义而归仁;潜感陛下之诚,垂灵而助顺。

今者君臣和德,上下叶心;百职毕修,庶官以序;法令明具,教化流行。

方内欢康,天下宁壹;四人遵业,万类乐生;嘉应休征,神物灵贶;形於草木,著於星辰。

而辞之以仁寿未臻,至化犹郁。

遂使德诚可绝,名号未崇。

不告於明神,不示於殊俗,将何以知陛下之戡难?将何以表陛下之致平?下无以威於四方,上无以报於九庙,其不可一也;淳古之至化,邈而不追,烈祖之威仪,废而不续,其不可二也;庶正群官,宗室支属,西土耆老,太学诸生,黄冠之伦,缁衣之侣,万众伏阙,弥旬织路,而乃不从人心,以违公议,其不可三也。

守谦恭卑让之志,忽光大宏远之图。

臣等诚虽至愚。

以为大谬。

伏以恒久之德,贞夫一也;元始之义,善之长也;并包覆露,天之大也;清净元默,道之妙也。

睿智之周物,不可以不称夫圣也;妙算之无方,不可以不称夫神也;行仁义,修典法,歌诗颂。

考文章,不可以不称夫文也;攘却戎夷,戡翦暴逆,边兵以整,禁卫以严,不可以不称夫武也:而合於唐尧乃圣、乃神、乃武、乃文之德。

臣某等谨稽之干符,叶於古帝,侔德泽之广,配功业之崇,昧冒万死,伏请上尊号曰:「贞元大道圣神文武皇帝。

」臣等竭其精诚,发於交感,庶以回日,其能动天。

无任屏营恳悃之至。

谨诣朝堂奉表固请以闻。

臣某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谨言。

"及大会议,户部尚书班宏又请加奉「道」字,故又改其文,博施不息而万物以生,推功不宰而万化以成,又合於《书》之「奉若天道」之义。 伏请上尊号曰「圣神文武奉道皇帝」。 "

◇第四表

臣某等言:臣等去年九月三度诣阙上表,请复上尊号,恳悃虽竭,精诚未通,又惧於累尘圣听,是用中辍。

大愿未毕,群心靡宁。

臣某等诚勤诚恳,顿首顿首。

臣等生逢昌运,早列清朝,获睹文明,继迹贤俊,亦尝考前载於史氏,访遗仪於礼官。

至於保鸿名尊号之荣,昭茂功盛德之美,皆烈祖之垂法,为累代之成规。

子孙之所宜丕承,臣下之所宜崇奉。

陛下纂圣绪而临下,遵令典而制中,则亦俯从公卿大夫之请,尤膺圣神文武之号。

间者陛下以祸乱之故,特贬损而自儆,以从一时之宜,信为恭也。

今乃欲遂变更而不复,以废先祖之典,则若专焉,岂陛下或未之思?然臣等实以为惧,虽欲行陛下之志,奈先祖之典法何?

伏惟陛下因於忧劳,深自咎责;命祝史告於天地,陈圭币祠於祖宗,布於群臣,闻於兆庶。

固能降开之福,致感悦之诚;咸和以叶心,尽瘁而毕力;弼成神造,康济艰难。

寇逆埽除,暴强扰顺。

侯卫奉守屏之职,夷狄为来庭之宾。

兵戎不兴,边鄙不耸。

文轨同於四海,贡赋修於九州。

至若时候将愆,必惟思而内省;皇情微轸,遂交感而潜通。

阴阳和而风雨时,年谷熟而财用足;休祥数见,福应屡臻。

此皆天地祖宗,垂灵锡祉,以成陛下之志,明无不答不享之咎也。

陛下宜承天意,以悦神心,增修盛仪,再加明号,崇昭报之礼,表恢复之功。

而辞以仁寿未臻,至化犹郁,则若尚怀不足,以要天地祖宗。

虽有固让之勤,而非重请之义。

且夫号者,其来尚矣:燧人神农,各旌其事;汤以甚武,而曰武王;迨我祖宗,亦崇高古道,垂著新法。

陛下独为辞让,以守谦冲,则皇王将有愧於前,祖宗将不悦於后。

而帝德是非之辨,固有所归;国典异同之文,后难以守。

且陛下本为炯诫,以示敬恭,诚谦德也。

今以先王之道,而不敢不法;烈祖之训,而不敢不承,又谦德之大也。

若乃守独善而遗公议,执小让而忽宏规;违臣庶之心,废祖宗之典;乃所以失陛下之恭德,又徒以掩陛下之全功。

臣等虽诚至愚,窃所不取。

辄敢征之国典,酌於经义,取贞者事之干,元者善之长,以配圣谟神化之盛,文德武功之崇,叶纪年之嘉名,遵旧号之美称,以如开元故事。

谨昧冒万死,请上尊号曰「贞元圣神文武皇帝。

」伏惟皇帝陛下沛然回虑,俯徇群情,然后圣德之光昭,元功之茂著,后代得扬盛美而镜至清,是群臣之愿也。

不胜恳迫之至,谨复奉表诣阙固请以闻。

臣某等诚勤诚恳,顿首顿首。

谨言。

◇第五表"为文武百僚太子少保于颀以下作"

臣颀等言:臣等伏以尊号未复,累表陈情,伏奉诏旨,固守谦恭。

臣颀等上援天地神灵,次奉祖宗典法;列经义而顺古,因人心以从时;词繁而不能陈明,诚竭而未蒙察纳;德美盛而犹蔽,宪度缺而莫修。

罪戾是忧,冰炭交集。

臣颀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臣颀等伏以先王之道,由大中而可久;近古之化,以弥文而益彰。

则守谦而为恭,不如立中而垂法;表朴而礼略,不如文明而化光。

况於文质异时,而国家自有制度;岂直为一王之法,固以过三代之文。

其於规模,信为宏远。

陛下嗣训先祖,贻谋后圣,当践修以纂承,奚变更而废坠。

臣等又伏读诏书曰:「遐想哲王,则自燧人、神农、殷汤之时,有其事也。

」又曰:「钦若典训,则自代宗、肃宗、元宗而上,有其仪也。

」又曰:「所诫者满,所尚者谦。

守之以诚,期於终始。

」臣等以为去鸿名而贬损。

谦之始也;遵旧典而奉承,谦之终也;造次而未尝违於礼,守之以诚也;敬恭而无或蹈於专,所诫者满也。

又曰:「虚美崇饰,所不敢当。

」伏惟皇帝陛下恤人之心,动天之德;致理之文教,戡难之武功,著於颂声,光於史氏。

上有其实,无虚美之谦;下尽其诚,非崇饰之伪。

又曰:「勉一乃心,共康庶政。

」曩者公卿大夫,侍御携仆,或从牧圉,或备持戈矛,盖有同力之诚,而无离德之间;今者四岳群后,九土庶邦,外自藩维,内及宗室,黄发耆老,青衿诸儒,或佥以同辞,或远而抗疏,一心之效也。

群材序进,百职交修;烽燧不惊,兵戎以息;钻凿不用,狱讼以衰。

六气和而风雨时,五谷昌而仓廪实,庶政之康也。

诚由教化,以致雍熙,自当冠於皇王,宁复谢於尧禹。

宜加明号,以表成功。

陛下虽以为辞,臣等未知其说。

又伏奉诏旨,令臣等断表。

伏以君亲一致,臣子一例,而《春秋》之义,以王父命辞父命,不以父命辞王父命。

则臣颀等得遵先帝之典,以违陛下之诏,谨冒昧万死,伏请复上尊号如前。

不胜惶惧恳迫之至。

谨复诣朝堂奉表固请以闻。

臣颀等诚惶,诚恐诚勤,诚恳顿首顿首。

谨言。

◇第六表臣颀等言:臣等今月七日所上表,昨十五日下诏旨如初,辞让愈固。

臣等感谦冲於盛德,而私有旧典隳废之忧;惧烦渎於圣听,而内怀微诚恳迫之切。

进退兢惕,不知所措。

臣颀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臣颀等伏以为事贵举其中,立名恶浮於实;得其中不宜变之而失正,有其实不必避之以为恭。

况以祖宗之矩仪,国家之典制,陛下道尊教备,德博化光,奚取於贬损而自卑,朴略而太简者也?昔汉宣帝谓元帝曰:「我汉家自有制度。

」诸葛孔明诫其主曰:「不宜妄自菲薄。

」前史载之详矣,幸陛下思之。

臣等又为执小让之贤,不足以方得礼合度之善。

去鸿名之敬,不足以补变法改作之专。

陛下行之,将何所守?伏以高祖受兹明命,历代承以圣德,至陛下又有下武继文重熙累盛之美,不可谓德之不嗣也。

躬上圣之资,合至神之化,戡祸乱制夷狄之武,修礼乐垂宪度之文,不可谓实之不孚也。

比年以来,俗化斯厚,人少犯法,吏无舞文,狱犴将空,桎梏不用,可谓人皆迁善,岂曰俗未胜残?若固辞之,所未悟也。

况於尊号之美,陛下已受於初。

去之既由於艰虞,复之宜因於康靖。

若示其罚,不旌其功,何以知区宇之削平?何以知宗庙之绍复?似非陛下之本意,但自欲改先祖之遗仪耳。

内外臣庶,跋履山川,思报主恩,誓雪雠耻,亦欲摅其宿愤,表其成劳。

陛下犹掩鸿名,不彰其事,则此等有如未尽,不以为欢。

倘陛下以自咎责之心,尚或未弭,则群臣不能匡辅之罪,是亦未除,将何以蒙陛下之恩私?将何以受陛下之爵赏?君犹含垢,臣以偷荣;群下之情,必深反侧。

又无以示於万古,无以威於四夷,皆非远图,且乖大体。

臣等怀此数者,忄良忄良而不能自安。

谨冒昧万死,重违诏旨,伏请复上尊号,以如前表。

伏惟皇帝陛下思聿修无念之言,顾屈已从人之义,再膺大典,俯徇群心,因来月谒太清宫太庙,郊祀上帝,遂以告祠。

实臣等之至诚,实臣等之厚幸。

不甚惶惧恳迫之至。

谨复诣朝堂奉表固请以闻。

臣等诚惶诚恐诚勤诚恳,顿首顿首。

谨言。

"及大会议,国子祭酒韩洄请历数近日征应祥瑞,故又改其文如后表。 又伏见陛下以今年四月以来方当雩祭之修而有旱备之请。 才愆期而未害於物,深轸念而将恤其人。 气潜通而交感以和,泽旋流而滂霈思远。 由是风雨时而霜雹不降,稼穑茂而蝗螟不生;农功以成,年谷大熟。 休祥数见,福应屡臻:仁木连理而垂阴,嘉禾同颖而挺秀;寿星舒景炎之盛,芝草布葩英之重;白獐凝彩而雪晖,苍乌取象於天色。 将遍於郡国,相继於岁时。 右具如表。 "◇为百官贺舒州甘露表

臣某等言:伏见舒州奏,怀宁县界天柱山东南谷寺降甘露,今月五日下尚书省者。

臣等谨按皇王以来图牒所载,皆以为天地之合,神灵之精,感中和之茂育,彰太清之至理。

故《冠子》曰:「圣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甘露下。

」《礼》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则甘露降。

」伏惟皇帝陛下元化醇茂,沐泽汪洋,合覆帱持载之功,配高明博厚之德。

恩加群物,礼及百神,可谓同符,实如前载。

又据舒州刺史宇文适所奏云:「天柱山者,柱石之象也,表山岳之灵;怀宁县者,宁谧之义也,表怀柔之理。

」伏以远夷怀恩,辅臣纳忠,观其所言,信而有理。

臣等亲闻圣政,获睹殊祥。

无任。

◇与常州独孤使君书月日,崔元翰再拜上书郎中使君阁下,天之文以日月星辰,地之文以百谷草木,生於天地而肖天地。

圣贤又得其灵和粹美,故皆含章垂文,用能裁成庶物,化成天下。

而治平之主,必以文德致时雍;其承辅之臣,亦以文事,助王政。

而唐尧、虞舜、禹汤、文武之代,则宪章、法度、礼乐存焉;皋陶、伯益、伊傅、周召之伦,则诰命、谟训、歌颂传焉。

其后卫武、召穆、吉甫、仍叔,咸作之诗,并列於《雅》;孔圣无大位,由修《春秋》,述《诗》、《易》,反诸正而寄之治;而素臣邱明、游夏之徒,又述而赞之。

推是而言,为天子大臣,明王道,断国论,不通乎文学者,则陋矣;士君子立於世,升於朝,而不繇乎文行者,则僻矣。

然患后世之文,放荡於浮虚,舛驰於怪迂,其道遂隐。

谓宜得明哲之师长,表正其根源,然后教化淳矣。

阁下绍三代之文章,播六学之典训;微言高论,正词雅音,温纯深润,溥博宏丽,道德仁义,粲然昭昭,可得而本。

学者风驰云委,日就月将,庶几於正。

若元翰者,徒以先人之绪业,不敢有二事,不迁於他物。

而其颛蒙朴,难以为工;抗精劳力,未有可采。

独喜阁下虽处贵位,而有仲尼诲人不倦之美,亦欲以素所论撰,贡之阁下,然而未有暇也。

不意流於朋友,露其嗤鄙,而乃盛见称叹,俯加招纳,顾惟狂简,何以克堪?今谨别贡五篇,庶垂观察。

傥复其一字,有逾拱璧之利;假以一言,若垂华衮之荣。

不宣。

元翰再拜。

◇判曹食堂壁记

古之上贤,必有禄秩之给,有烹饪之养,所以优之也。

汉时尚书诸曹郎,太官供膳;春秋时,齐大夫公膳日双鸡。

然则天子诸侯於其公卿大夫,盖皆日有饔饩。

有唐太宗文皇帝克定天下,方勤於治,命庶官日出而视事,日中而退朝。

既而晏归,则宜朝食,於是朝者食之廊庑下。

遂命其余官司,洎诸郡邑,咸因材赋,而兴利事。

取其奇羡之积,以具庖厨,谓为本钱,杂有遗法。

列曹掾史之於郡上丞诸曹郎,推本其位,又诸侯大夫之比,其有食也,於古义最为近之。

凡联事者,因於会食,遂以议政,比其同异,齐其疾徐,会斯有堂矣。

则堂之作,不专在饮食,亦有政教之大端焉。

越州号为中府,连帅治所,监六郡,督诸军。

视其馆毂之冲,广轮之度,则弥地竟海,重山阻江;铜盐材竹之货殖,舟车包篚之委输,固已被四方而盈二都矣。

其人处险而怙富,易扰而难理,事之纷错,差於他州,而亚於荆、扬、幽、益诸府旧矣。

故其设官之制,剧曹皆二人,而纪纲之职,亦分为两,以统其事。

以其府署之内,建旆设旄之盛,飞缨荐绅之众,堂皇闳之壮,而食堂之制,陋而不称。

期年,故太子少师皇甫公来临是邦,始更而广之。

居丽谯之西偏,背崇墉以南向。

而其栋梁桷,则皆松柏便楠。

纵施五筵,衡容八几。

洞以二门,挟以四窗。

有爽垲之美,无湿燠之患。

颐神宁体,君子攸处。

后二岁,而御史大夫崔公为之备食器,增食物,虞人之献禽者必分焉。

故其鼎俎有刍豢之羊豕,田获之麋鹿,鳖蜃鲐比之异,橘柚笋蒲之新,庶物丰矣。

由饮食以观礼,由礼以观祸福,由议事以观政,由政以观黜陟,则书其善恶而记其事,宜在此堂。

乃列其名氏,系以年月,叙之於后,各以其职相从云。

◇右补阙翰林学士梁君墓志

唐右补阙翰林学士皇太子诸王侍读史馆修撰梁君,讳肃,字宽中,其先安定人。

繇汉魏已降,至於隋氏,世有爵位,家贵门盛。

刑部尚书邯郸公曰毗,君之五代祖;以至於唐朝散大夫右台侍御史赵王行台记室宜春公曰敬,实公之高祖;朝散大夫右台侍御史曰愕,君之曾祖。

祖昱,终於莫州任邱令。

父逵,止於司御率府兵曹参军事,安卑於燕蓟,避乱於吴越,故其世少衰焉。

君尝为《司御府君灵表》,以表其墓,自叙其世系甚备。

公建中初以文词清丽应制,授太子校书。

请告还吴,相国兰陵萧公荐之,擢授右拾遗修史。

以太夫人羸老,有沉痼之疾,辞不应召。

其后淮南节度使吏部尚书京兆杜公表为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管书记之任,非其所好。

贞元五年以监察御史征还台,於是备谏诤而侍於大君,传经术而授於储后;典文章於近署,垂劝戒於东观。

授赤绂银印之锡,闻者荣之。

九年冬十有一月旬有六日,寝疾於万年之永康里,享年四十有一。

诏赠礼部郎中,赙以布帛。

十年春正月二十八日,葬於京师之南小赵村之原。

子徽之、宏之,俱未冠,尝学文矣。

幼子未名,小字振振,夫人京兆韦氏,抱之以,从其青车,哀感行旅。

呜呼!君之寓於江南,年十六而先府君殁,事祖母以至孝闻。

在羁旅之中,当离乱之际,贞固而未尝忘於道,廉让而未尝亏於义。

年十八,赵郡李遐叔、河南独孤至之始见其文,称其美,由是大名彰於海内,四方之诸侯洎使者之至郡,更遣招辟而宾礼之。

其升於朝,无激讦以直已,无逶迤以曲从;不争逐以务进,不比周以为党。

退则澹然而居於一室,傲遗乎万物,贯极乎六籍,旁罗乎百氏。

考太史公之实录,又考老庄道家之言,皆睹其奥而观其妙。

立德玩词以为文,其所论载讽咏,法於《春秋》,协於《谟训》,《大雅》之疏达而信,《颂》之宽静形焉。

博约而深厚,优游而广大。

其三占之遗,有文集三十卷,为学者之师式。

尝著《释氏止观统例》,几乎《易》之《系辞》矣。

前后五岁,职必更於清显。

擢必首於俊造,殁之日,位未及於赠之典,然而天子よ怛悼痛,恩有加焉,假之以寿,则将有器使之寄,柄用之重,是直屈於短夭而无命,非不遇也。

执友博陵崔元翰哀之,乃为铭於墓门,识其邱陇。

铭曰:

懿文德,垂典则。

以藻身,又华国。

命之短,哀何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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