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3部 卷二百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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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3部 卷二百九十七 董诰等 纂修

◎闾邱均

均,益州成都人。

景龙中为安乐公主所荐,起家拜太常博士。

公主被诛,坐贬循州司仓卒。

◇浮屠颂法定寺浮屠者,先德僧琮始起立,周一甲子,今而圮倾。

宰君太原王公讳瑰,鉴操清能,善营福道,每听临必睹,惜乎时坠,勉督清众,速於扶持。

主僧释处真,实膺堪任,及派流经久,致法加心,柱上出与金轮相依,累兮则全新巧便"阙"岷城此制,惊壮多有,改量兹模,曾不得匹焉。

处真聪英上士,谈"阙"等章句辨才见称,大勋可嗟,夫颂之而已。

灵哉浮屠,岌业凌踊。

十一其级,千楹万ㄆ。

形比孤峭,势如飞动。

赤霞晨开,金光昼拥。

清哀县乐,音响百种。

暂升情周,高神恐。

真分中,灯花长奉。

◇为公卿请复常膳第二表臣某等言:前以减膳日久,忧损圣躬,率土迥惶,轻陈管见,而孝情凝邈,犹未俯同,诚不感天,增其履薄。

臣闻先王垂教,以礼制情,圣人无心,以身从物:故能上安七庙,下字兆人,所以孝理,莫非斯道。

伏惟陛下率由过礼,至性光前,想终身之忧,怀茹荼之酷愆子卯之制,淹晦朔之期,生灵皆所不堪,圣体必将劳。

贻臣子之危惧,忘社稷之晏虞,缅兹一善,方招两失。

求诸典故,兼且未安,询及普天,孰云其可?既守高祖之天下,为万国之欢心,先当爱身,以宁宗社,无宜独善,用杜众情。

伏愿俯顺礼经,仰回天眷,则群臣荷赖,庶品咸康。

不任恳切之至。

◇贺连理树表

臣闻灵气所生,恒起於无形;祥迹所凭,名属於圣日:虽微物之成象,固王者之明征。

臣所部官园中有李树,质茂宗生,异标恒类,交枝两出,共理三连,绿叶密而泛烟,白花糅而似雪,观於即事,知者称瑞。

当今星精下流,天意元寄,嘉图谁载?休征莫俦。

昔上林树生,中兴刘氏,推神议物,我则居多。

臣谬齿劳章,惭名首席,欣逢偶数,窃跃昌期。

◇为益州刺史贺赦表

臣某言:臣伏奉二月二十二日制书,大赦天下,恭惟大赍,踊跃无地。

臣闻德至於天,真符幽感;业齐於圣,神物昭光。

伏惟应天皇帝陛下纂复睿谟,定天保,英茂开聪圣之体,文章焕皇王之烈,道禄锡允,卜食延休。

顺天翊圣皇后垂耀轩辕,命兆沙麓,明章教训,以致其功,阴助宣於阳灵,坤德承顺於干道。

是故贶流椒掖,庆发瑶筵,祥五云,绚丹黄而振色;プ六服,合黼藻而融文。

皇欢载纡,滂泽时降,洗涤逋秽,洽润资生,恩宥生死之愆,荣加命妇之爵,凡在区宇,孰不戴欣?臣忝二方岳,化理蔑闻,参一物而г恩,齿同列以称庆。

无任下情蹈舞之至。

◇为益州父老请留博陵王表

臣某言:臣伏见陛下睿图兴复,宝命维新,救宇县於阽危,拯苍生於涂炭,凡在戴发,孰不幸甚?蜀乡财产,古称天府,疲弊始西军之役,屡空拯冒贿之夫。

满路吁嗟,弃亲亡散,维货是视,爱养谁能?陛下所以惠赐藩王,镇抚梁益,因之博利,期以政成,而元至止,才移弦朔,除替旋闻,临筵不暧。

陛下与而夺之,勾萌未达於方春,济舟忽渡於中水,天下何谓亡此哀怜?今者百姓甚情於官人,贪留元"阙"师恩"阙"斯弊遂革,美其风而不见其好,移其政而不失其宜。

且益州者,列岳之雄望;元者,朝廷之忠良。

明使是推,能术尤急,理以才名相副,义与随时不乖。

陛下何惜一贤,以遗百姓?特望俯回授受,留借期年,沥恳上陈,驰情无地,瞻帝阍而遐叶,伫天眷而西流,获遂丹诚,戴恩瞑目。

无任悃款屏营之至。

◇为益州父老请摄司马邓某为真表

臣闻天工人代,安危所存,得其情则风化淳厚,失其性则庶流离。

臣等本部益州司马臣某,雅虑忠纯,贞心刚克,通识人理,博综古言。

州无牧伯,居摄端右,静以镇抚物情,功隐於视听,事益於国家,故不可一二而言也。

臣又闻寇恂为郡,甚得人心,将拜汝南,百姓遮道,汉皇如请,竟留一岁,敢缘斯义,上犯天颜。

伏乞陛下悯垂涕之慈,惠黎民之愿,即其所守,除以为真。

使生人无惜去之嗟,孤贫有永绥之赖,则上下咸得,中和可期。

伏表上祈,以惊以震。

◇为益州父老请留史司马表

益州大都督府草莽臣某等若干人谨冒死言:臣闻理有所藉,颍川重睹於黄霸;惜其不可,河南一借於寇恂:古之恩迹,今亦宣有。

臣等出身草莽,茂育元德,井饮田食,齿老年衰,安全家道,倾遂天性,皆赖陛下圣情恩利,惠及苍生,择循吏以共康,官贤才而俾牧者也。

臣州佐某官,英明兴气,忠志居心,该举坟典,犹协文史,充美价於一省,著能声於邦国。

缇油至止,光辅藩维,体要而庶政必凝,忧勤而自公知退。

伏见今月日除节彭州刺史,玺函适到,熊轼将登,吏人传闻,惊嗟相惜。

臣闻天地之道,每从人欲,帝王之义,必顺人心:所以黎庶安宁,上下礻是福。

今此百姓,乞留一年,庶得服习其教而易安,优柔其道而自得。

阊阖天远,上祈犹难,伏乞圣慈回眷,殊涣中留,停已出之旨,复如初之望,使折心重至,惊魂还归,时雨一г,同养万物。

无任瞻望伫回之至。

◇为蜀州刺史第八息进云母粉表

臣某言:伏按云母者,千二百玉石之精,七十二气雾之英也。

体华而光,不为水毁,不为火煅。

夫万物之精者,神气所会,未有不化神而能长久者也,是以服食者则翱翔自任,役使百灵。

臣肌性虚羸,小婴疾苦,务求摄理,验讨方书,品丹石之名,征草木之气。

前圣所录,粗知其体,即味消邪厉,力辅神年,类非难得之珍,价无兼金之重,触疾则愈,莫若兹物。

伏惟越古金轮圣神皇帝陛下福德所符,天祚攸久,岂假上药,方固南山?然一日万机,或烦圣虑,色力营卫,必有相资。

臣从西山野人得其良者,其色多白,是名云液。

臣不揆拙昧,辄采古仙要方,量事施艺,翦弃粗,收聚轻英,开洁清之所,远淹秽之迹,浸以茅露,洮以东流,旷日弥时,然后功就。

果得光润融烂,质理研微,试之柔肤,随手化灭,皆云所见,未始相侔。

臣意其精殊,倘涉灵秘,岂以凡妄,所敢飧尝?谨诣朝堂,敢冒死封进。

伏希陛下兼爱博物,受其区区,不以凡人,忽弃神宝。

无任下情。

◇为僧履空进图书古器物等表僧履空言:履空幸沐国恩,谬齿和众,虽居邻壤,志尚幽古,礼诵之余,每得披玩。

前件真迹书及图书古物等,积集既久,众推奇异,岂下僧蒙鄙之资,所得自畜?如将服用,必是保卫圣躬,谨因括图使臣某辄附进上表以闻。

尘黩旒,伏增战灼之至。

◇唐朝故使持节河东州诸军事河东州刺史上护军王府君碑铭"并序"

夫神有所服谓之威,名有所宗谓之德:威非大者,则不能以率服;德非厚者,则不能以独宗。

是故灵凤"阙一字"绝於气,"阙一字"从众鸟;猛虎穴踞於山林,震"阙一字"百兽:岂其缔饰毛羽,以求嘉"阙一字"之殊;磨利爪牙,以取雄群之势?盖云材力所素出,"阙一字"象所自全,固其然也。

抑闻赭"阙一字"明珠,多从於西域;异物奇玩,必致於南州。

期於服用"阙二字"充光内府,十金是资,万乘为器者,何必顾"阙一字"隍而"阙二字"黜幽荒而靡录哉?君讳仁求,安宁郡人也。

其胄出於太原,因迁播而在焉,十有余世。

氏族之系,肇命王子,"阙二字"之美,旅高汾晋。

"阙一字"品节义气,相缵於家风;"阙一字"代"阙三字"历书於史笔。

故知今古"阙二字"其"阙一字"昔有夏之衰,弃稷不务,至乎不,用失其官,自窜於戎狄之,莫思於先君之业。

守以敦笃,奉以忠信,"阙一字"世"阙二字"不忝前人,拟之其伦,庶以匹合,"阙二字"有瞩,所居必"阙一字"而太伯逃吴,文身之风既习;少卿降虏,毳幕之化无违。

夫岂"阙八字"事有与适,安土恒"阙一字"其宜;时"阙一字"可从,"阙一字"礼必同其欲。

祖"阙二字"漏随别驾,具英爽,风"阙一字"轩迈,鹰扬推於显化,骥足整於长途。

"阙四字"随大都督,身日律度,材"阙一字"梓漆,刘"阙一字"望贤於十部,陶侃荣重於八州。

君遇行运之秀德,膺鬼神之灵会,道与其"阙一字"而"阙一字"聪"阙一字"月在怀"阙一字"宝"阙一字"目谓海盖广;土量"阙一字"澹而"阙二字"谓山盖高。

"阙一字"容隆"阙一字"而难仰,智则有达,明则能通,推可而斯行,择善而"阙一字"动,不事於所欲,不为於所求,"阙二字"所以久恃,贞果所以立"阙三字"多其信行,州里高其义声。

大略观书,知风听乐,击剑尽腾犭爰之术,"阙三字"敛羽之妙,可以往"阙一字"尔事,匡饰有邦,故王制辅成以"阙一字"贡赋。

至於五千里州十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君有运理群物之才,"阙二字"保边裔之略,无待累次,直综"阙二字"出"阙一字"使持节河东州诸军事河东州刺史,加上护军。

由乎大翼负风,凌天地以绝奋;巨鳞激水,期"阙三字"而一"阙一字"若训以生聚之方,开其资财之道,颛川泽之利,"阙一字"山林之饶,内足以养老尽孝,外足以事上供税。

力役齐平,教化清静,通其变数纤不倦,爱其费数纤以时,赏及马牛,恩肥土"阙一字"庶心咸服,冀俗"阙一字"归,"阙一字"未能大革情性,均之雅俗,"阙二字"一变风声"阙二字"贤吏矣。

初"阙一字"将求宠於大国,以和其民人,招慰奏置姚府已西廿余州,俾睦"阙二字"德"阙一字"前汉六代,外事四夷,开夜郎之道,绥哀牢之"阙五字"声化率流既处於僻界荒垂,不能为中国轻重,时复废弃,但云羁縻。

君以地形平衍,生殖丰阜,"阙一字"延企而"阙一字"思,宜郡县以"阙一字"事。

"阙一字"乎唐运,实"阙一字"其勤,孰与使者唐"阙一字"疆略南э,转粟深於惊恐,发卒至於残伤,可同一论哉?然贪戾君长,负远放命,灾我城邑,延"阙一字"平人。

"阙二字"州刺史蒙"阙一字"实治其乱,咸亨之岁,犬羊大扰,枭将失律,元凶莫惩。

君武"阙三字"义以愤惋,"阙一字"犀"阙一字"以奋击,驱虎"阙一字"而先"阙三字"猖狂之种,歼厥逋"阙一字"之师,遐垠是赖,到於今而克宁。

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则侯子绮吾破虏截级,中国蒙其惠,帝王"阙一字"其身"阙三字"山岩"阙一字"所谓"阙一字"密无形为计"阙一字"主坚强不变为国"阙二字"者已。

呜呼!"阙一字"曰故矣,谁留於变化?梁其坏乎,已非於畴昔。

圣贤皆死,天道谓"阙二字"咸亨五年八月十五日,寝疾而终,春秋四。

长子云麾将军行左鹰扬卫翊府中郎将使持节河东州诸军事河东州刺史上轻车都尉新昌县开国子公士善宝,炳灵滇水,"阙一字"神禺山,端俨有望,简贵不杂,音仪朗乎秋月,词令润乎春云,如兰之精,犹金之利,能"阙一字"能惠,不忌不克,诚立无易於暗昏,言出必应於远迩,故能保世滋大,昭前之光。

鸣将惊人,飞而食"阙一字"张博望收虏於属国,魏献子受"阙二字"和戎。

功熙亮采,职庀中外,虽则符守方镇,恒以宿卫京都。

至於朝廷班爵之仪,彝伦上下之序,乐悬礼牧之数,军麾国宪之容,莫不"阙一字"怀胸襟,流入骨髓。

感念追远,永言孝思,污隆适从,无所失道,"阙二字"兼有执,而能修,张於神明之器,附於绞衾之物。

崇其封茔,设"阙三字"郁郁润泽,白虎之候可占;洪洪博平,雄龙之象终吉。

故其土性质,有如上代,安错仪轨,弗践终经,闻斯行诸,宜我告始。

则知"阙二字"合葬,自周公而来;古不高坟,传孔某而其立。

固率而作者,聊使於事业;迹而用者,遂成於典谟。

夫身已没而名不尽,世弥久而功愈劭,凡百"阙一字"哲,托乎镌纪,一"阙一字"至行,二美具存,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

铭曰:

先王疆理,其义宾睦。

小国附庸,罔弗服。

圣人在位,群生蒙福。

实育"阙一字"贤,为之司牧。

翼翼夫子,守终纯"阙一字"振鳞洪波,骧首天路。

"阙二字"郡道,名携款慕。

平此凶骄,扫兹氛露。

高烈时畅,懋赏惟嘉。

敦爱种落,辅助邦家。

尝闻仁善,享寿宜遐。

"阙二字"不续,黄鸟嗟嗟。

先以远日,安其宅兆。

墓门将,阴堂不晓。

"阙二字"陇烟,哀凄山草。

行人堕泪,空见铭表。

◎裴耀卿

耀卿字焕之,宁州刺史守真子。

擢童子举,睿宗朝授国子主簿。

开元二十一年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转运使,迁侍中,二十四年拜尚书左丞相,罢知政事,累封赵城侯。

天宝元年进尚书左仆射,俄改右。

薨年六十三,赠太子太傅,谥曰文献。

◇论夷州刺史杨决杖表

臣某言:臣伏见夷州刺史杨犯赃处死,敕决六十配流者。

伏以圣恩天覆,仁育品类,凡死罪之属,不欲尸诸市朝,全其性命,流窜而已,所以政致刑措,狱无冤人,旷古已来,未有斯美。

臣愚以为全生免死,诚为至化,有耻且格,为训将来,苟有未安,不敢缄默。

臣以为刺史县令,与诸吏稍别,人之父母,风化所瞻,一为本部长官,即合终身致敬。

决杖者五刑之末,只施於扌失朴徒隶之,官荫稍高,即免鞭挞。

今决杖赎死,诚则已优,解体受笞,事颇为辱。

法至於死,天下共之,刑至於辱,或有所耻。

况本州刺史,百姓所崇,一朝对其人吏,背脊加杖,屈辱顿挫,人或哀矜,忘其免死之恩,且有伤心之痛:恐非敬官长、劝风俗之意。

又杂犯死法,本无杖刑,奏报三覆,然后行决。

今非时不覆,决杖便发,傥狱或未尽,又寒热不耐杖,因杖或死,即是促期处分,不得顺时,将欲生之,却夭其命:又恐非圣明宽宥之意。

臣前后频在州县,或缘杂犯决人,每大暑盛夏之时,决杖多死,秋冬已后,至有全者。

伏望凡刺史县令,於本部决杖,及夏暑生长之时,所定杖刑,并乞停减,即副陛下好生之德,於死者皆有再生之恩也。

臣无任。

◇请行礼乐化导三事表

三者,礼乐化道也。

州牧县宰,所守者宣扬礼乐,典书经籍;所教者返古还朴,上奉君亲,下安乡族:若皆气和浃洽,自然化理清平,由此言之,不在刑法。

圣朝制礼作乐,虽行之自久,而外州远郡,俗习未知,徒闻礼乐之名,不知礼乐之实。

窃见《乡饮酒礼》颁於天下,比来惟有贡举之日,略用其仪,闾里之,未通其事。

臣在州日,率当州所管县贰与百姓劝导行礼,奏乐歌至《白华》、《华黍》、《由庚》等章,言孝子养亲及群物遂性之义,或有泣者,则知人心有感,不可尽诬。

但臣州久绝雅声,不识古乐,伏计太常具有乐器,大乐久备和声,伏望令天下三五十大州,简有性识,於太常调习雅声。

仍请笙竽琴瑟之类,各三两事,令比州转次造习,每年各备礼仪,准令式行礼,稍加劝奖,以示风俗。

又以州县之学,本以劝人,禄在其中,闻於学也。

今计天下州县所置学生,不减五六万人,及诸色并国子每年荐举擢第,过百人已上,虽有司明试,务在择才,而学校衰微,居然可验。

州县补学生之日,皆不愿为远郡,送乡贡之时,多有不愿来集。

恐成颓弊,不可因循,伏望详择其宜,微加劝革。

◇贺平奚契丹表奚及契丹,尤近边鄙,侵轶是虑,式遏成劳,臣庶常情,欲其防御,所谓长策,无出此者。

陛下独断宸襟,高夺群议,以为顿兵塞下,转粟边军,旷日持久,役无宁岁,若不因利乘便,一举遂平,使迁善者自新,为恶者就戮,事若不尔,无息我人。

且命大兵临之,凶徒必溃,不出此岁,当并成擒。

臣等初奉圣谋,高深未测,及闻凯捷,晷候不差,两蕃遗噍,莫不稽颡,缘边戍卒,咸已返耕,卧鼓熄烽,诚自此始。

斯皆陛下睿谋先定,神算非常,观变早於未萌,必取豫於无象。

臣伏以成功不宰,君人所以为量;有美不宣,臣子所以成罪:臣虽蒙瞽,安敢无言?既豫闻始谋,又幸见成事,岂可使天功虚往,日用不知?竹帛相传,复纪何事?请具状宣付史馆,垂示将来,仍许将吏等刊石立颂,以纪功德。

臣耀卿等不胜区区跃之至,谨奉状以闻。

谨奏。

◇贺献长春酒方表

伏承逸人姜抚献同度山长生药,秘精英而日久,候圣明而彰。

伏惟陛下大圣抚运,深仁济俗,和气时若,淳风穆然。

上帝式臧,用分景福,逸人斯至,表长生。

药荐长春,酒和甘露,天否暂御,神策逾增,益光明於日月,齐长久於天地。

臣子大庆,开辟所无,朝野多欢,蹈舞相继。

况自中外,赐药兼方,远使人寰,同升寿域,庆流渥泽,驰景回光,凡在生灵,不胜悦庆。

臣等望进礼食,以称寿觞,欢宝祚之无疆,乐微生之有遇。

◇请以讲读尚书周易道德庄列宣付史官奏

臣等伏承陛下讲读《尚书》、《周易》、《道德》、《庄》、《列》毕。

圣心宏道,国训崇儒,元风远被,更自兹始。

况以事殷四海,念切万方,日旰罢朝,既披文於内殿;风回问俗,亦函丈於行宫:汉皇乙夜,无以过此。

悟老庄之旨,齐物而仁恕以行;运尧舜之心,稽古则宪章攸备。

钩深致远,不疾而速,陶钧庶类,品物之欢幸实深;宏奖大猷,简策之辉光载远。

臣等叨陪献纳,窃奉徽音,庆跃之诚,倍百常品,伏望宣付史官,腾芳盛烈。

◇请减宁王圹内食味奏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余种,每色瓶盛,安於藏内,皆是非时瓜果,及马牛驴犊獐鹿等肉,并诸药酒三十余色,仪注礼料,皆无所凭。

臣据礼司所科,尊祭相次,事无不备,典制分明。

天恩每申让帝之志,务令俭约,礼外加数,窃恐不安。

又非时之物马驴犊等,并野味鱼雁鹅鸭之属,所用铢两,动皆宰杀,盛夏胎养,圣情所禁。

又需造作什物,动余千计,求征市井,实谓烦劳。

千味不供,礼无所阙,伏望依礼减省,以取折衷。

◇复手敕论外族服制奏

外族之亲,礼无厌降,外甥既为舅母制服,舅母还合报之。

夫之外甥,既为报服,则与夫之姨舅,以类是同。

外甥之妻,不得无服。

所增者颇广,所引者渐疏,微臣愚蒙,犹有未达。

◇定舅母堂姨舅服制奏

陛下体至仁之德,广推恩之道,将宏引进,以示睦亲,再发德音,更令详议。

臣等按《大唐新礼》:「亲舅加至小功,与从母同服。

」此盖当时特命,不以轻重递增,盖不欲参於本宗,慎於变礼者也。

今圣制「亲姨舅小功,更制舅母缌麻,堂姨舅袒兔等服。

」取类《新礼》,垂示将来,通於物情,自我作则。

群儒风议,徒有稽留,并望准制施行。

◇论盖嘉运疏

伏见荩嘉运立功破贼,更委两军,以勇果之才,承战胜之势,吐蕃小丑,不足歼夷。

然臣近日与其同班,观其举措,精劲勇烈,诚则有余,言气矜夸,恐难成事。

莫敖狃於蒲骚之役,举趾稍高,《春秋》书之,以为惩戒,恐其有骄敌之色。

臣窃忧之,入秋防边,日月稍逼,接对人吏,须识其宜。

今将抚边军,未言发日,若临事始去,人吏未识,虽决在一时,恐将非制胜万全之道。

况兵未训练,不知礼法,人未怀惠,士未同心,求其忘性命於一时,惮严刑於少顷,纵威逼而进,因而立功,恐非师出以律久长之义。

又万人性命,决在将军,不得已而行之,凿凶门而即路。

今酣宴朝夕,优渥有余,亦恐非爱人忧国之意,不可不察。

若不可回换,即望速遣进途,仍乞圣恩勖以严命。

◇请置武牢洛口等仓疏

江南户口稍广,仓库所资,唯出租庸,更无征防。

缘水陆遥远,转运艰辛,功力虽劳,仓储不益。

窃见每州所送租庸调等,本州正月二月上道,至扬州,入斗门,即逢水浅,已有阻碍,须停留一月以上。

三月四月以后,始渡淮入汴,多属汴河干浅,又船运停留。

至六月七月以后,始至河口,即逢黄河水涨,不得入河,又须停一两月。

待河水小,始得上河入洛,即漕洛干浅,船艘隘闹,船载停滞,备极艰辛。

计从江南至东都,停滞日多,得行日少,粮食既皆不足,折欠因此而生。

又江南百姓,不习河水,皆转雇河师水手,更为损费。

伏见国家旧法,往代成规,择制便宜,以垂长久:河口元置武牢仓,江南船不入黄河,即於仓内便贮;巩县置洛口仓,船从黄河不入洛水,即於仓内安置。

爰及河阳仓、柏崖仓、太原仓、永丰仓、渭南仓,节级取便,例皆如此。

水通则随近转运,不通则且纳在仓,不滞远船,不忧欠耗,比於旷年长运,利便一倍有余。

今若且置武牢、洛口等仓,江南船至河口,即却还本州,更得其船充运,并取所减脚钱,更运江淮,变造义仓,每年剩得一二百万石,即数年之外,仓廪转加。

其江淮义仓,多为下湿,不堪久贮,若无般运,三两年色变,即给贷费散,公私无益。

◇请缘河置仓纳运疏

伏惟陛下仁圣至深,忧勤庶务,小有饥乏,降诏哀矜,躬亲支计,救其危急。

今既大驾东巡,百司扈从,诸州及三辅先有所贮,且随见在发重臣,分道赈给,计可支一二年。

从东都广漕运,以实关辅,待稍充实,车驾西还,即事无不济。

臣以国家帝业,本在京师,万国朝宗,百代不易之所。

但为秦中地狭,收粟不多,傥遇水旱,即便匮乏。

往者贞观、永徽之际,禄廪数少,每年转运,不过一二十万石,所用便足,以此车驾久得安居。

今升平日久,国用渐广,每年陕雒漕运,数倍於前,支犹不给。

陛下幸东都以就贮积,为国大计,不惮劬劳,皆为忧人而行,岂是故欲来往?若能更广陕运,支入京仓廪,当有三二年粮,即无忧水旱。

今日天下输丁,约有四百万人,每丁支出钱百文充陕洛运脚,五十文充营窖等用,贮纳司农及河南府陕州,以充其费,租米则各随远近,任自出脚送纳。

东都至陕,河路艰险,既用陆脚,无繇广致,若能开通河漕,变陆为水,则所支有余,动盈万计。

且江南租船,所在候水,始敢进发,吴人不便河漕,繇是所在停留,日月既淹,遂生隐盗。

臣请於河口置一仓,纳江东租米,便令江南船回,其从河口即分入河雒,官自雇船载运者;至三门之东置一仓,既属水险,即於河岸傍山车运十数里;至三门之西又置一仓,每运至仓,即般下贮纳,水通即运,水细便止;渐至太原仓,氵斥河入渭,更无停留,所省巨万。

臣尝任济定冀等三州刺史,询访故事,前汉都关内,年月稍久,及隋亦在京师,缘河皆有旧仓,所以国用常赡。

若依此行用,利便实深。

◇京师饥请广漕运疏

陛下既东巡,百司毕从,则太仓三辅可遣重臣,分道赈给,自东都益广漕运,以实关辅,关辅既实,则乘舆西还,事蔑不济。

且国家大本在京师,但秦地狭,水旱易匮。

往贞观、永徽时,禄廪者少,岁运粟二十万略足,今用度寝广,运数倍且不支,故数东幸,以就廒粟。

为国大计,臣愿广陕运道,使京师常有三年食,虽水旱不足忧。

今天下输丁约四百万,使丁出百钱为陕洛运费,又益半为营窖用,分纳司农河南陕州。

又令租米悉输东都,从都至陕,河益湍氵具,若广漕路,变陆为水,所支尚赢万计。

且河南租船,候水始进,河工不便河漕,处处停留,易生隐盗。

请置仓河口,以纳东租,然后官自雇载,分入河洛。

度三门东西,各筑廒仓,自东至者,东仓受之。

三门迫险,则旁河凿山,以开车道,运十数里,西仓受之。

度宜徐运抵太原仓,趋河入渭,更无留阻,可减费钜万矣。

◇皇太子衣服称谓议谨按《衣服令》:皇太子具服,有远游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蝉九首,施朱翠;黑介帻,发缨翠,犀簪导;绛纱袍,红裳,白纱中单,皂领衤票衤巽,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白袜,黑舄,革带,剑佩绶等,谒庙还宫,元日、冬至、朔日入朝释奠则服之。

其绛纱袍则是冠衣之内一物之数。

与裙襦剑佩等无别。

至於贵贱之差,尊卑之异,则冠为首饰,名制有殊,并珠旒及衣裳采章之数,多少有别,自外不可事事差异。

亦有上下通服,名制是同,礼重则具服,礼轻则从省。

今以至敬之情,有所未取,衣服不可减省,谓须更变名望。

所撰仪注,不以绛纱袍为称,但称为具服,则尊卑有差,谦光成德。

◇太子宾客赠太子太师窦希球神道碑

圣上本元元之化,以身而观国;酌尧舜之道,睦亲而逮疏:羽仪成而正体尊,肺腑宁而元首豫。

生人之始,内教权舆,文明在运,外戚先理,膺上仁而践元舅,享多福而执谦光者,其惟冀靖公乎。

公讳希球,字国珍,扶风平陵人,昭成皇后之第二弟也。

昔汉文恭俭,垂统於西京,我族有内辅之功,政清而刑偃;汉章长者,扬休於东国,我君有少宗"一作小君"之佐,累洽而重熙。

贞观创业也,吾姑本周南之化,时维太姜;开元立极也,吾姊俣涂山之德,时维文母。

昌化皆在乎明主,景运必当乎太平,千载相望,重光四后,岂比夫魏晋中朝之狭隘,阴郭微时之属籍?或悠悠於戍申,缅邈於褒纪,不同年而语矣。

五代祖讳善,平北将军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使持节都督北华州刺史永富公,载於《周书》;高祖讳荣定,平东将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洛郑荥怀汴广和霸秦宁成唐渭一十三州刺史秦州行军使左右武卫大将军陈国懿公,著於《隋史》。

曾祖讳抗,唐梁岐冀定幽易燕檀八州刺史辽东朔州二总管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左武候大将军纳言赠司空陈国容公;祖讳诞,驸马都尉殿中国子祭酒并州总管镇北将军太常卿刑部尚书右光禄大夫赠工部尚书刑州大都督莘国安公:见《太宗实录》。

考孝谌,太常卿润州刺史并州大都督赠太保豳国公。

或道济舟楫,或功垂剑履,青史之三朝相次,彤弓之四代毕封:此又衣冠之上腴,人门之绝等者也。

公降灵辰象,育粹淳源,禀渊懿之姿,体敦庞之度。

退让致美,不忘於先畴;虚元为心,得之於先训。

起家太子宫门丞朝散大夫尚乘奉御,换尚舍奉御,开元初累迁都水使者光禄少卿特阶金紫光录大夫将作少卿,封冀国公。

又加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左谕德宗正少卿郯王傅,又迁太子宾客。

春秋七十有一,以开元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遇疾薨於长安布政里之赐第。

天子辍朝变礼,事优恒数,下制曰:「申伯元舅,礼实重於缘情;尧典睦亲,义兼在於追远。

故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宾客上柱国冀国公窦希球,名高懿戚,位重周行,在贵不骄,每执谦而守约;与物无竞,常隐耀而含华。

以是全真,方期永命,徂迁奄及,震悼良深。

生而宠光,已荣观津之族;殁有褒饰,仍申渭阳之赠。

可赠太子太师。

」赙物二百段,米粟二百石,应缘丧葬,量事官供。

仍令京兆少尹田宾庭充使监护,以某年十月二十六日,归於咸阳旧原,礼也。

呜呼!善始令终者,为侯家之贵;安时处顺者,为达士之师。

目牛乎邀福之源,忘我乎持盈之地,非悬解深识,焉能及此?昔之后族政,外家操权,穰侯之负乘,王凤之专擅,苟欲凭宠,不知退身,时主之芒刺生乎上,国人之怨ゥ作乎下:千载义士,为之寒心。

公则惩於斯,诫於斯,虽望重凡百,恩称莫二,承孝理之深化,当宠光之盛时,而闭关偃息,循墙俯偻,无健羡於当路,每萧条於执钧。

清宴之,外言不入;退食之暇,时人不交:其巽让也如此。

昔之姻党不法,舅氏过制,成都之矜侈,曲阳之僭奢,既青琐而赤墀,亦秦钟而郑舞,家亏於易道,骋欲违於老经:天下之人,为之腾口。

公又惩於斯,诫於斯,虽师资藩邸,羽翼龙楼,富逾於百乘之家,贵极於诸侯之爵,而居简行俭,寡欲少思,出无弋钓之娱,入无罗纨之费。

丝竹宴ぅ,视若尘埃;池台雕斫,未尝营起:其素约也如此。

昔之倚势为暴,恃地作威,武安之骄盈,梁氏之凶蠹,以毫讠奴而诬善,以睚眦而杀人,主意之益用不平,谤书之纷然屡起:四海之内,为之嚣嚣。

公又惩於斯,诫於斯,虽南陵周亲,北阙元老,室家之皇枝帝戚,犹子之尚主嫔王,而谦不可逾,卑以自牧,忘大壮於荣贵,思同人於丑夷。

公私游聚,大小无忤;宾御出入,闾阎不知:其温良也如此。

合是庶美,归於一贯,谥之为靖,不亦宜乎!

皇上轸敦叙之恩,流平分之施,自近推於及远,经邦始於正家,不侮於边夷之客,而况於懿戚乎?不遗於小国之人,而况於纯臣乎?是故悲临於渭阳,感动於陟屺,陪邑於先原,建封於贵里:所以教天下之为子;车通,门加兵,会同不录班,宴见不呼名:所以教天下之为甥。

观乎圣慈曲被,皇明深视,舅氏荣宠,折衷於人言;外宗法度,仪刑於士礼。

当是时也,以伯舅护储两,以肆舅仪台司,以大宗率谱属,以小宗通饩:则官政条而家事理矣。

故五侯之第,四姓之宗,舆诵於遒人,无纤罗於廷尉,存则寿考,殁则哀荣,君臣交泰,若兹之美。

开府仪同三司毕国公希曳,公之第三弟也,亲贤并茂,德位齐优。

公嗣子无禄,不及终事,毕公执丧哀次,义切天伦,亲率宗姻,躬侍盾绋,威仪则序,礼物其容,诏葬纷纭,倾城纵观。

台臣白首,陟崇冈而北临;宰树青松,瞻旧城而西靡:有以知冀公之令名不殒,盛德归全;毕公之至行惟殷,孔怀缠慕。

俾夫具臣惟旧,直质无华者,书其实录,荩取信於金石,不欺於闻见云尔。

叙其词曰:

沔彼妫水,福祥伊始。

坤道元亨,后族清理。

靖公树德,含章济美。

温良淑人,"疑脱四字"退让维何?温良则那。

就违剧,受少辞多。

金玉三缄,羔羊五纟它。

国人无忤,宗族以和。

北阙元舅,东闱上客。

吾邑百乘,吾门万石。

深保纯素,退藏虚白。

仪刑衣冠,光我坟籍。

辅仁徒欺,过隙难追。

朝野增慕,哀荣在斯。

赙以国钱,尊为子师。

兴言渭阳,何痛如之?兆启郦孟,行临秦镐。

树拱行楸,根陈宿草。

叹息遗事,湮沈故老。

勒铭丰珉。

敢告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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