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第03部 卷二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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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第03部 卷二百三十六 董诰等 纂修

◎韦嗣立嗣立字延构,赠秘书监承庆异母弟。

第进士,累补双流令,累官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会李峤、唐休请简台阁,分典大州,以嗣立带本官检校汴州刺史。

景龙三年转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嗣立与韦庶人宗属疏远,特诏编入属籍,封逍遥公。

睿宗立,拜中书令。

开元初为太子宾客,坐宗楚客等削遗制事不能执正贬岳州别驾,再徙陈州刺史。

七年卒,年六十六,赠兵部尚书,谥曰孝。

◇省刑罚疏

臣窃尝闻之:在尧、舜之日,画其衣冠;当文、景之时,岁致刑措:历兹千载,以为美谈。

臣伏惟陛下哲钦明,穷神知化,自轩、昊以降,莫之与京,独有往之论法,或未尽善,皆由主司奸凶,惑乱视听。

寻而陛下圣察,具详之矣,然竟未能明其本源,察其前事,令天下万姓识陛下本心,尚使四海多衔冤之人,九泉有抱痛之鬼。

臣诚愚昧不识大纲,请为陛下始末而言其事。

扬豫之后,刑狱渐兴,用法之伍,务於穷竟,连坐相牵,数年不绝。

遂使巨奸大猾。

伺隙乘间,内包豺狼之心,外示鹰之迹。

阴图潜结,共相影会,构似是之言,成不赦之罪,皆深为巧诋,恣行楚毒。

人不胜痛,便乞自诬,公卿士庶,连颈受戮,道路藉藉,虽知非辜,而锻练已成,辩占皆合。

纵皋陶为理,于公定刑,则谓宫毁柩,犹未塞责。

虽陛下仁慈哀念,恤狱缓死,及览辞状,便已周密,皆谓勘鞫得情,是其实犯,虽欲宽舍,其如法何?於是小身诛,大则族灭,相缘共坐者,不可胜言。

此岂宿构雠嫌,将申报复?皆图苟成功效,自求官赏。

当时称传,谓为罗织,其中陷刑得罪者,虽有敏识通才,被告言者,便遭枉抑,心徒痛共冤酷,口莫能以自明。

或受诛夷,或遭殛窜,并甘心引分,赴之如归。

故知弄法侮文,伤人实甚。

赖陛下特回圣察,昭然详究,周兴、邱之类,宏义、俊臣之徒,皆相次伏诛。

事暴遐迩,而朝野庆泰,若再睹阳和。

且如仁杰、元忠,俱罹枉陷,被勘鞫之际,亦皆已自诬。

向非陛下至明,垂心省察,则菹醢之戮,已及共身,欲望输忠圣代,安可复得?陛下擢而外之,各为良辅,国之栋,称此二人。

何前非而后是哉?诚由枉陷与甄明耳。

臣但恐往之得罪者多,并皆此流,则向时之冤者,其数甚众。

昔杀一孝妇,尚或降灾,而滥者盖多,宁无怨气?怨气上达,则水旱所兴,欲望岁登,不可得也。

陛下傥宏天地之大德,施雷雨之深仁,归罪於削刻之徒,降恩於枉滥之伍。

自垂拱已来,大辟罪已下,常赦所不原者,罪无轻重,一皆原洗,被以昭苏。

伏法之辈,追还官爵;缘累之徒,普沾恩造。

如此,则天下皆知比所陷罪,元非陛下之意,咸是虐吏之辜。

幽明欢欣,则感通和气;和气下降,则风雨以时;风雨以时,则五丰稔;岁既稔矣,人亦安矣,太平之美,亦何远哉!伏愿陛下深察。

◇请崇学校疏

臣伏闻古先哲王立学官,所以掌教国子以六德、六行、六艺,三教备而人道毕矣。

《礼记》曰:「化民成俗,必由学乎!」学之於人,其用盖博。

故立太学以教於国,设小学以化於邑,王之诸子,卿大夫士之子,及国之俊选皆造焉。

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是以教洽而化流,行成而不悖。

故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须学而成者也。

国家自永淳已来,二十余载,国学废散,胄子衰缺,时轻儒学之官,莫存章句之选。

贵门后进,竞以侥幸班;寒族常流,复因陵替弛业。

考试之际,秀茂登,驱之临人,何以从政?又垂拱之后,文明在辰,盛典鸿休,日书月至,因籍际会,入仕尤多。

加以谗邪凶党来俊臣之属,妄执威权,恣行枉陷。

正直之伍,死亡为忧,道路以目,人无固志,有执不挠之怀,徇至公之节,偷安苟免,聊以卒岁。

遂使纲领水振,请托公行,选举之曹,弥长逾滥。

随班少经术之士。

摄职多庸琐之才,徒以猛暴相夸,能清惠自勖,使海内黔首,骚然不安。

赖陛下忧劳,频有处分,然革弊斯近,此风尚余,州县官寮,贪鄙未息。

而望事必循理,俗致康宁,求之於今,不可得也。

陛下诚能下明制,发德音,广开庠序,大敦学校,三馆生徒,即令追集。

王公已下子弟,不容别求仕进,皆入国学,服膺训典。

崇饰馆庙,尊尚儒师,盛陈奠菜之仪,宏敷讲说之会。

使士庶观听,有所发扬,宏弊道德,於是乎在,则四海之内,靡然向风延颈举足,咸知所向。

然后审持衡镜,妙择良能,以之临人,寄之调俗,则官无侵暴之政,人有安乐之心。

居人则相与乐业,百姓则皆恋桑梓,岂复忧其逃散而贫窭哉?今天下户口,亡逃过半,租调减耗,国用不足,理人之急,尤切於兹。

故知务学之源,岂惟润身进德而已,将以安人利国,安可不务之哉?

◇谏滥官疏臣闻设官分职,量才择吏,此本於理人而务安之也。

故《书》曰:「在知人,在安民。

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怀之。

能哲而惠,何忧乎兜?何畏乎有苗者也?」是明官得其人,而天下自理矣。

古者取人,必先采乡曲之誉,然后辟於州郡;州郡有声,然后辟於五府;才著五府,然后之天朝。

此则用一人所择者甚悉,擢一士所历者甚深。

孔子曰:「譬有美锦,不可数纤学制。

」此明用人不可不审择也。

用得其才则理,非其才则乱,理乱所系,焉可不深择之哉!今之取人,有异此道,多未甚试效,即顿至迁擢。

夫趋竞者人之常情,侥幸者人之所趣,而今务进不避,侥幸者接踵比肩,布於文武之列。

有文者用理内外,则有回邪赃污上下败乱之忧;有武者用将军戎,则有庸懦怯弱师旅丧亡之患。

补授无限,员阙不供,遂至员外置官,数倍正阙。

曹署典吏,困於承,府库仓储,竭於资奉。

国家大事,岂甚於此?古者悬爵待士,惟有才者得之,若任以无才,则有才之路塞,贤人君子,所以遁迹销声,常怀叹恨者也。

且贤人君子,守於正直之道,远於侥幸之门。

若侥幸开,则贤者不可复出矣;贤者遂退,若欲求人安俗化,复不可得也;人若不安,国将危矣,陛下安可不深虑乎?又刺史、县令,理人之首,近年已来,不存简择。

京官有犯及声望下者,方遣牧州;吏部选人暮年无手笔者,方拟县令。

此风久扇,上下同知,将此理人,何以率化?今岁非丰稔,户口流亡,国用空虚,租调减削,陛下不以此留念,将保以理国乎?臣望下明制,具论前事,使有司改换简择,天下刺史、县令,皆取才能有称望者充。

自今以往,应有迁除诸曹侍郎、两省、两台,及五品已上清望官,先於刺史内取;刺史无人,然后余官中求;其御史、员外郎等请清要六品已上官,先於县令中取:制中明言如是,则人争就刺史、县令矣。

得令天下大理,万姓欣然,岂非太平乐事哉?唯陛下详择。

◇请减滥食封邑疏

臣闻国无九年之储家无三年之蓄,家非其家,国非其国也。

故知立国立家,皆资於储蓄矣。

夫水旱之灾,关之阴阳运数,非人智力所能及也。

尧遭大水,汤遭大旱,则知仁圣之君,亦所不免。

当此时,百姓不至於困弊者,有积也。

今陛下仓库之内,比稍空竭,寻常用度,不支一年。

倘有水旱,人须赈给,征发时动,兵要资装,则将何以备之?其缘仓库不实,妨於政化者,触类而是。

臣窃见比者营造寺观,其数极多,皆务取宏博,竞崇瑰丽。

大则费耗百十万,小则尚用三五万余,略计都用资财,动至千万已上。

转运木石,人牛不停,废人功,害农务,事既非急,时多怨咨。

故《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足。

」诚哉此言,非虚设也。

且元旨秘妙,归於空寂。

苟非修心定慧,诸法皆涉有为。

至如土木雕刻等功,唯是殚竭人力,但学相夸壮丽,岂关降伏身心?且凡所兴工,皆须掘凿,蛰虫在土,种类实多,每日杀伤,动盈万计,连年如此,损害可知。

圣人慈悲为心,岂有须行此事?不然之理,皎在目前。

世俗众僧,未通其旨,不虑府库空竭,不思圣人忧劳,谓广树福田,即是增修法教。

傥水旱为灾,人至饥馁,夷狄作梗,兵无资粮,陛下虽有龙象如云,伽蓝概日,岂能裨万分之一,救元元之苦哉?於道法既有乖,在生人极为损,陛下岂可不深思之?臣窃见食封之家,其数甚众,昨略问户部,云用六十余万丁。

一丁两匹,即是一百二十万已上匹。

臣顷在太府,知每年庸调绢数,多不过百万,少则七八十万已来,比诸封家所入全少。

倘有虫霜旱潦,曾不半在,国家支供,何以取给?臣闻自古封茅土、裂山河,皆须业著经纶,功申草昧,然后配宗庙之享,承带砺之恩。

皇运之初,功臣共定天下,当时食封,才三二十家。

今以寻常特恩,遂至百家已上,国家租赋,大半私门。

私门则资用有余,国家则支计不足,有余则或致奢僭,不足则坐致忧危,制国之方,岂谓为得?封户之物,诸家自征,或是官典,或是奴仆,多挟势逞威,陵突州县。

凡是封户,不胜侵渔,或输物多索裹头,或相知要取中物,百姓怨叹,远近共知。

复有因将货易,转更生衅,微打纷纷,曾不宁息,贫乏百姓,何以克堪?若必限丁物送太府,封家但於左藏请受,不得辄自征催,则必免侵渔,人冀苏息。

◎姜

,赠岷州都督曾孙。

永隆元年进士,官工部侍郎,袭封成阝国公。

◇姜遐碑

"上阙"望"阙二字"规规之流"阙一字"闲闲之智亦众矣。

咸欲"阙一字"英攀景,蹑贤飞光。

则负鼎者绝膑"阙"子之薄於德而厚於位"阙一字"里闾之美其貌而空其腹,复何取焉?其"阙一字"王元之一日千里"阙"於鲁"阙一字"公之有焉。

公讳遐,字柔远,代为天水著姓。

惟先肇於炎农氏,大"阙一字"配於"阙"之芳声"阙一字"国命於晋年四征君之称首,天祚休祉,代不虚贤。

曾祖景,周使持节骠骑"阙"元"阙一字"绪"阙一字"克象山岳继代二千石,贤期五百年。

祖,唐起义相国府员外宾曹参军"阙"父行本,唐起义"阙一字"部兵部郎中"阙一字"为将作少匠殿中监左屯卫大将军赠左"阙"旗鼓"阙三字"壁。

公殷盛德雍熙之风,禀灵岳逍遥之气,"阙一字"五秀以会质,"阙一字"六行以崇心。

"阙"之以孝友,"阙一字"之以仁贤,时谓"阙一字"室颜回,张家曾子矣。

故伯父太子仆尝指公而谓人"阙"第宗党"阙一字"其"阙二字"邦国以为"阙一字"谈。

又奉制授东宫通事舍人。

时春闱肇建,妙选寮き,"阙"通事舍人公赋形瑰伟,明晤如神,彦辅云天,披睹莹目。

太初日月,怀袖"阙"矣。

"阙三字"象方"阙一字"俯仰之容;"阙一字"韶九成,"阙二字"铿锵之韵。

夷夏以为殊观,朝廷莫不骇瞩。

昔"阙"授"阙一字"任"阙一字"公"阙一字"无以易故久於其职。

顷之,迁左卫翊府郎将。

肃钩陈以警卫,奉阊阖"阙"古难其选。

"阙三字"纲以取俊采时秀以旌奇。

虽则荏苒有年,"阙一字"无以上膺成命。

寻又制"阙"来仪喻鹿眼"阙一字"解箭矣。

寻检校光禄少卿。

明试以功,满岁为正,四至九列,有美昔人。

七侍"阙"左卫将军。

此后十年不进转,后来者多上位,时论殊以为屈。

公处之怡然,未始以细"阙"权考洛州及诸县官属。

公神无滞识,明有余鉴,正之以黜陟,饰之以文理。

自午及未,考"阙"地官侍郎余如故。

修六礼以节人性,明七教以兴人德,天工人代,公实崇之。

至若嚣竞"阙"以无声。

自是云"阙三字"岂直风生台阁。

时恩敕赐绢百匹,以彰才用之效也。

又奉"阙"故授她衔。

以国庆累封"阙三字"俄丁内忧去职。

哀贬柴毁,莫能俯就。

寻夺礼起为左豹"阙"典宪每敕公与执事参议焉。

或降中使,频延厚锡。

公虽奉恩奖,而毁疚弥侵。

"阙"十有二。

遗命务令薄葬,归於旧茔。

冕旒兴悼,敛日赐朝服一袭,赠有加,哀荣以备。

"阙"史即以天授二年十月十日,同合葬於昭陵神迹乡之旧茔,礼也。

惟"阙"生以道润身,耻名浮行。

诣微索隐,搴枝叶於"阙一字"经;原始要终,求圣贤於黄卷。

性坚正以静"阙"检训子侄,不交异类。

"阙一字"无操行,不入"阙字"殷之门;人"阙一字"通家,岂造李膺之室?自丧妻后,不复再"阙"於穷蹙每有"阙一字"济,则终始"阙一字"之。

加以博闻强识,备殚诸艺,尤善草隶,超冠一时。

雅好山水,"阙"白之良会虽家尚清素,恒戒满盈。

至於奉亲也,则罄无方之养,故"阙一字"女伎歌舞之娱加洞精"阙"通率有逾焉。

尔"阙二字"之"阙一字"未尝不操翰纪"阙一字"文咏翩翩,谅以继"阙一字"风雅矣。

时中书令薛元"阙"抱创巨於泉壤,瘗明"阙一字"於"阙一字"邱。

长子银青光禄大夫太常卿楚国公皎,次子兵部侍郎晦"阙"赠公吏部尚书,赠太夫人为"阙一字"国夫人。

永昭"阙一字"发,以"阙一字"罔极,痛百身兮无"阙一字"思万古"阙"以亲奉风规"阙一字"假"阙四字"意将申而气"阙一字"言俗叙而心摧。

遂为铭曰:

"阙"标奇倜傥"阙一字"冰内洁,琼峰外朗。

心醉逢咸,云披遇广。

行必可则,言归於谠。

括囊众艺,该"阙"敷天宪光"阙一字"帝宇。

北"阙一字"重寄西"阙一字"掌武"阙一字"赫奕谦恭伛偻。

神理昧昧,天道茫"下阙"

◎赵ダダ,武后时人。

◇浮图铭

夫以阴魄阳魂,如风似烛,叹浮泡之易尽,"阙三字"之难"阙一字"。

预启津梁,不忧生灭,高托莲花之上,遥归柰苑之中:美矣哉!不可得而言也。

况乎鸡鸣远系,郎署遥基,门德早通,时英不绝。

曾祖讳忠,祖讳推父。

琼琳玉{艹弃},俱抽扑汉之阴;骥子龙文,并[A15D]追风之影。

父讳敬,夫人沈氏。

或碎珠骊颔,贻诫将来;或断织蛟梭,遐吞故事:既侵蒲柳,早归松柏。

孤子善廓等,哀缠露蓼,痛轸风林,追念二亲,愿从三宝。

所冀先灵纳,游定水之津梁;后嗣承恩,入慈门之户牖。

以大周万岁通天二年岁次景申肆月景寅朔拾肆日己卯,遂造浮图一所,石像"阙一字"区。

尔其元石迭重,杂烟之气色;紫金圆满,含日月之光辉。

对乔木之隐天,即为龙树;俯通波之括地,聊当猴池。

虽则事毕功成,然恐山移海变,须垂不朽,敢作铭云:

前代后代,非一代兮;前身后身,非一身兮。

精进礼拜,得超界兮;归依念因,能出尘兮。

回向功德生净域,心绪清勤离苦津。

长游满月之地,永挹飞天之人。

◎任知古

知古,朝议郎,行麟台郎。

◇宁义寺经藏碑

原夫大德曰生,体二仪而合道;至德曰孝,备百行以成功。

故迹发历山,妫泉标其茂实;业"阙一字"泗水,阙里播其嘉名。

"阙二字"承闻伟行於聘楚;跃鱼继美,兆峻节於临沂。

斯盖丈夫余事,自凌轶於前古;未有妇人踪迹,独"阙一字"英於当今。

属茹蓼衔哀,餐荼侧息,虞风难静,伤屺岵之无依;滕日易沈,惧陵之将改。

而复翘襟净域,锐想福林,瞻鹫山而仰止,顾龙池而利涉,诞敷圣教,其在兹乎!

青州寿光县宁义寺经藏者,有唐至孝此寺比邱奉孝之所立也。

法师俗姓任氏,乐安苗裔。

寿光旧隶乐安郡,郡废县名犹存,法师即乐安寿光人也。

昔祚启升而,匡殷隆其左相;源分命薛,朝鲁让其宗盟。

开国惟敖,肃丹毫於御殿;承家曰隗,敞黄第於司空。

翼翼昭先,标魏朝之淑慎;昂昂元裔,掌晋代之铨衡。

迄乎江左,大小双名,既凌南而守郡,亦翔西而尹京。

莫不兰芬桂馘,玉润金贞,用能骏发绪余,丕膺复始。

《书》云「克谐以孝」,《易》云「不事王侯」,总二美在躬,萃一门而高视者,其惟吾宗违人乎!法师父恻,昔在隋季,遭家不造。

周乌爰止,则白骑弥山;秦鹿尚惊,则黄巾蔽野。

将恐将惧,泛水而无归;自西自东,寓蓬阡而靡托:与弟轨安乎膝下,就养无方。

劲笋含青,已抽冬暖;崇兰孕紫,将被春除。

及国步初康,言旋旧里,乐箪瓢而日用,肆耕凿而年徂。

贞观初,太夫人奄随风过,"阙一字"榆"阙二字"断机之训以乖;泪柏全枯,倚庐之望奚设?至若去瑟送终之礼,承衾追远之情,则通人故屯田郎中京兆韦山甫制其碑。

从伯左右武卫长史处权为之颂,清芬懿迹,可得而详也。

法师禀训母仪,承规女宪,旌凌霜之苦行,表犯雪之贞心。

松操不亏,冒岁寒而转劲;蕙苗自远,乘献春而逾馥。

年十九出家,於是练识归真,储精诣道。

赴三归之胜辙,泳波若津;排六趣之迷涂,践菩提境。

释铅粉,御缁衣,不以婉淑扰其怀,唯以贞静凝其虑。

龙朔之岁,丁乎内忧,无几,父又迁化。

号天靡,擗地何追?水浆绝於口者,遽经七日;负土而成坟者,奄至三年。

爰舍伽蓝,结庐兆域,青乌启隧,环削杖而输哀;白鹤疏茔,抚恶笄而沥欷。

邻里潸而罢相,市廛黯以同悲。

服屏缯绮,味资蔬菽,日居月诸,迄今廿有七年矣。

前后州将皇叔祖赠司徒虢《疒土》王凤、司空舒王无名,明德茂亲,建作牧;武陵公北平阳文,通儒硕学,海内具瞻:并岁时致问,亲诣其所。

先是父於墓左别建精舍,笔精墨妙,广事招延,写《一切经》。

厥功垂毕,法师聿遵前志,草创后图,经之营之,复廿有三年矣,遂於寺院设经藏以贮焉。

玉字霄开,因毫发相;金声晓振,自口流音。

婉婉乘龙,似觌凌云之藻;亭亭顾鹊,疑观垂露之书。

尔其飞檐四注,顺阴阳以开阖;曾轩八袭,积寒署而来往。

前萦德水,宛如舍卫之中;却枕香山,即是耆之外。

朱柰为苑,其实也玲珑;青莲作池,其花兮菡萏。

地则川原迭映,焕淄壤以成都;人则忠孝连踪,肃任童而济美。

千里可照,杜魏乘以无辞;万卷可师,揖马楼而有叹。

所谓英灵间出,震耀邦家者焉。

於时岁在泉献,大唐之握宝图七十余祀,皇太后绍隆景化,发挥洪烈,练石光其元极,韬金清其赤县。

神岳披莲,龙鳞而动色;灵阿孤竹,澡马颊以浮光。

总众妙於情机,仙迅发;导群迷於意网,"阙一字"景飞。

广命宗枝,屏藩王室。

使持节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司徒雍王,亦今上之叔祖也,粹府冲旷,英姿爽澈。

凝神献《易》,洁静洞其灵关;澡虑元《诗》,温柔甄其思匠。

光流佛若,竹园将日馆相晖;吹动生苹,兰坂与风台交映。

长史司马,声孚展"阙二字"替彤;寿光县令,誉浃翔,俯临墨绶:咸能翼宣调御,光辅时省。

法师以旧译诸经,缮写云备,新翻众论,流传未远,故蹑ハ西游,言过洛邑,曾不旬日,复得一千余卷,岂非天经恳至,地义聿修之所致哉!余素奉"阙二字"实居兹壤,有怀敬梓,微愿莫从。

傥血食未沦,"阙二字"族"阙一字";盛德必祀,非其效欤?法师又欲余为文霍乎"阙十二字"裁之。

其词云尔:

"阙二字"太始,肇有"阙二字"。

蟾光启夕,鸡唱移晨。

时迁否泰,运革浇淳。

心猿匪寂,意马"阙二字"。

"其一""阙八字"赫矣能仁,诞敷慧力。

遽撤疑纲,旋超净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其二"

亭亭雁塔,翼翼蜂台。

香奁上,宝铎风来。

杏坛左列,松畎斜开。

"阙二字"显异,彼美良材。

"其三"

朝鲁让滕,匡周胙薛。

广阿祉,信都曾烈。

地禀贤踪,门承孝辙。

结庐墓在,余芬靡竭。

"其四"

挺生媛淑,实惟贞固。

翥想十《囗土》,て容六度。

亦既锺罚,循积湘慕。

吹惊扬风,光[B16M]露,"其五"

欲报之德,哀哀我思。

归诚梵宇,罄节仁祠。

爰创经室,绣而云楣。

鸾回耸态,鹊顾凝姿。

"其六"

日阅宝函,手披仙轴。

衣则麻,食惟蔬菽。

露液春滋,霜明冬肃。

何以取喻?寄之松竹。

"其七"

河楚藩屏,海岱奥区。

建"阙一字"鉴,周礼是敷。

道光辞玉,化穆还珠。

式闾标敬,清徽不渝。

"其八"

屯田彦绪,武陵英胤。

德音孔硕,风流坐镇。

或振词藻,或彰恩信。

讵测波澜?孰窥墙仞?"其九"绵绵瓜瓞,系自吾宗。

孝乎惟孝,必敬必恭。

贞猷矩迭,茂绩规重。

勒兹琬玉,永播笙镛。

"其十"

◎房晋

晋,武后光宅元年登第。

◇对词标文苑科策

问:朕闻北辰端,伫众彦以经邦;南面居尊,冽虾材而伟俗。

是知九官分职,薰风之咏载敷;八元匡朝,就日之规方远。

历选列辟,遐考前修,并建明扬之躅,式广旁示之义。

故康衢扣角,授相越於齐班。

海上牧羊,封侯超於汉秩。

洎乎淳风陵替,雅道湮沈,仕必因基,官非材进,官虽备职,位匪得人。

遂使七辅之材,销声於岩穴;六佐之彦,晦迹於邱园:寤寐以之,载劳虚伫。

今欲革因循之弊,蹑稽古之踪,此志虽勤,其途未遂。

为是旌贲爽於前代,英杰寡於今晨。

伫尔昌言,朕将亲览。

对:惟德动天,文云开其五色;惟贤济俗,大运符其半千。

是知广厦将崇,必伫群材之用;巨川方济,良资舟楫之功:俾作股肱,方之羽翼。

自风姜御辩之始,树以后王君公;云鸟分司之初,承以大夫师长:莫不投竿入相。

舍筑称师,五臣光就日之朝,八凯翊薰风之代。

阴阳由其变理,百姓用以平康,善俗必藉於贤臣,辅国或伫於良佐。

国家旁求俊,束帛之礼荐陈;物色异人,邱园之彦咸萃。

登坛对楚,连城之宝不足称;置馆求燕,照乘之珍无以贵。

多士迈隆周之日,得人光炎汉之朝,犹以为官匪材外,仕因基进。

显革因循之弊,用追稽古之风,诚愿察彼山苗之词,求夫综壑之论。

材或可纪,超外於槐棘之班;德或可褒,擢任於公卿之位。

开其上赏之路,颂以中和之诗。

则淳于髡之进贤,一朝而见七士;许子将之举德,少选而收二俊。

自然词人阔步,才子长鸣,公理息《昌言》之篇,节信罢《潜夫》之作。

谨对。

◎李朝隐

朝隐字光国,京兆三原人。

明法中第。

开元时累官大理卿,封金城伯,拜御史大夫,进太常卿,出为岭南采访处置使兼判广州。

二十八年卒,年七十。

赠吏部尚书,谥曰贞。

◇执奏裴景仙狱表

臣某言:伏见武强县令裴景仙,犯乞取赃至五千匹,事发逃走,奉敕令集众决杀。

伏以景仙缘乞取犯赃,罪不至死;又其曾祖故司空寂,往属缔构,首预元勋。

载初年中,家陷非罪,凡有兄弟,皆被诛夷,惟景仙独存,今见承嗣。

据赃未当死坐,准犯犹入请条。

十代宥贤,功实宜录;一门绝祀,情或可哀。

愿宽暴市之刑,俾就投荒之役,则旧勋不弃,平典斯允。

◇第二表

臣某言:臣伏以有断自天,处之极法,生杀之柄,人主合专,轻重有条,臣下当守。

枉法者枉理而取,十五匹便抵死刑;乞取者因乞为赃,数千匹止当流坐。

今若乞取得罪,便处斩刑,后有枉法当科,欲加何辟?所以为国惜法。

期守律文,非敢以法随人,曲矜仙命。

射兔魏苑,惊马汉桥,初震皇赫,竟从廷议,岂威不能制?而法贵有恒。

又仙曾祖寂,草昧忠节,定为元勋,位至台司,恩倍常数。

载初之际,枉被破家,诸子各陷非辜,惟仙孑然犹在,且又承嫡,继封主祀。

若寂勋都弃,仙罪特加,则叔向之贤,何足称者?敖之鬼,不其馁而!舍罪念功,乞垂天听。

况应敕决杖,及有犯配流,近发德音,普标殊泽。

杖者既听减数,流者仍许给程,天下容容,孰不幸甚!瞻彼四海,已被深恩,岂於一人,独峻恒典?伏乞采臣之议,致仙於法,则国典有常,率土幸甚幸甚!◇让扬州长史起复表

草土臣某言:奉亲无状,祸降私门,穷衰残喘,不自殒灭,朝夕苫块,才经半年,伏奉四月十八日敕书俯临,夺情制授臣扬州长史。

荒情震怖,悼心失图,臣某中谢。

臣险衅不灭,才术无纪,往因叨遇,频外荣秩,猥忝青紫,裨尘露。

今寄以维扬,位超列岳,非常睿渥,忽г朽瘵,尚敢冒哀陈款,实以私志未终。

且臣亡母在日,犹蒙曲泽,悯其羸老抱疾,不任随臣之官。

有命自天,数令归觐,受恩未几,此祸俄钟。

上既不尽天慈,下则末由就养。

今复号哭无位,奠守莫亲,有倍哀情,重增摧苦。

况臣之在疚,尚未小祥,遽此复官,殆无其例。

臣今扶力自曳,哀惶诣阙,伏乞赐停权夺,许以终哀,则微命偷生,终期报国。

倚庐过隙,少答允怀,无任穷恳之至。

◇第二表

草土臣某言:臣在艰疚,遽蒙荣奖,曳体陈款,冀遂荒诚。

天贶绸缪,未蒙哀许,进退狼狈,悲惶殒绝,臣某中谢。

今臣穷噎,岂暇多喻?所不殚言,敢以陈冒。

臣自少不幸,先臣早逝,亡母养训,谨能成立。

昔处微秩,甘旨不充,及忝大官,臣亲已老。

从官或远,不任扶舆,十数年来,每违左右。

以臣长子,常恨不见,积此忧忆,遂成沈痼。

是臣不孝,莫慰母心,追惟及此,五脏隳裂。

且凝恍忆臣以成病,臣岂可变以就荣?新未外,便起如故,则臣何力以负期咎?何心以忍此痛?何育以承孝理?何面以对吏人?又臣先患风缓。

顷加心疾,触事迷错,鲜能行步。

臣平日无衅,犹不如人,今疾转侵,朝不保夕。

仍令处事,恐辱所委,徒紊藩条,必不胜任。

以是冒昧不测,仰天重请,望辍前恩,以全余息。

忽不听臣,血泪俱尽,死亡无日,无任荒迫之至!

◇第三表

草土臣某言:昨再犯宸严,亟陈哀恳,荒辞谬理,不足感天。

恩贶如初,又令断表,臣知万死,岂合触冒?誓毕穷命,更披肝血,匍匐下迷,悚惧失据,逼迫碎首,不知所陈。

中谢。

臣既自伤早孤,坟茔未立,母因臣成疾,以至於亡,杀身何瘳?昊天罔极。

母终日近,迁犹阙,成病危残,惧不克葬。

故欲偷生忍死,冀遂本情,服勤墓侧,以毕封树。

不谓殊私忽降,委臣藩岳,累有恳诚,天恩未许。

事君违命,罪在殊刑,丧亲靡终,期不覆载。

去就无届,幽明受责,虽大和所容,而莫知所择。

且臣先患风缓,今已积年,往年任大理卿,於朝堂闷倒,困殆良久,朝臣共见。

自尔已来,数数发动,又丁艰酷,此疹弥加,每常一发,累日不起,心绪烦迷,若丧若失。

更令处剧,形必不支,窀穸阙营,葬则倍苦,心形俱极,死可立至。

若不且陈实理,便成欺罔圣恩,送终莫从,郡务不举,无益於国,两罪何逃?残气泯焉,谁执其咎?特望哀其巨痛,救其将死,知臣无他,直以衰病,惜臣微喘,使延晷刻。

严命少辍,情理得终,非臣蕞尔,所能上答。

臣今哀辞穷极,莫可告诉,皇天后土,实鉴臣心。

前后所上,无非至切,敢有片言假托,诡露虚妄,天地鬼神,当共夷灭臣身,以谢陛下恩遇之重。

魂爽震越,不知所忌,无任恳苦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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