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梁文 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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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梁文》 卷三十九 严可均辑

◎江淹"七"

◇雪山赞四首"并序"

壁上有杂皆作山水好势,仙者五六,云气生焉,怅然会意,题为小赞云。

◇王太子乔

子乔好轻举,不待炼银丹。

控鹤去窈窕,学凤对Лヴ。

山无一春草,谷有千年兰。

云衣不踯躅,龙驾何时还。

◇阴长生

阴君惜灵骨,璧讵为宝。

日夜名山侧,果得金丹道。

忧伤永不至,光颜如碧草。

若度西海时,致意三青鸟。

◇白云

紫烟世不觌,赤鳞庖所捐,白云亦海外,{艹迢}起三山。

萧瑟玉池上,容裔帝台前。

欲知清都里,乘此乃登天。

◇秦女

青琴既旷世,缘珠亦绝群。

犹不及秦女,十五乘彩云。

璧质人不见,琼光俗讵闻。

愿使洛灵往。

"《艺文类聚》作灵修往。 "为我道奇芬。

"并《本集》,《艺文类聚》七十八。 "

◇铜剑赞"并序"永明初,始造旧官,凿东北之地,皆平网迤陇,尤多古冢墓,有人得铜剑,长尺五寸,余既借看,叹其古异。

客有谓余曰:「古时乃以铜为兵乎?其可得而闻不?」余笑而应曰:「此证据甚多,殆不俟言。

卿既欲知,辄具言之。

余案《山海经》曰:「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铜」。

郭璞注曰:「此山出金如火,以之切玉,如割泥也。

周穆王时,西戎献之,《尸子》所谓昆吾之剑也。

」越绝书曰:「赤瑾之山,破而出锡,若邪之溪,涸而出铜,欧冶铸以为纯钩之剑。

」又汲冢中得一铜剑,长三尺五,及今所记干将者,亦皆非铁,明古者以铜锡为兵器也。

《周书》称,「穆王时征犬戎,得昆吾之之剑、火浣布,长尺有咫。

又有练铜赤刀,割玉如泥焉。

」又《左传》僖公十八年,「郑伯始朝於楚,楚赐之金,既而悔之,盟曰:无以铸兵。

故以铸三钟。

杜预注云,「楚金利故也。

」古者以铜为兵,故《禹贡》云,「荆扬贡金三品。

」余以为古者语质而难解,今者语文而易了,独诗云,「元龟象齿。

」其实象牙也。

书云,「厥包橘柚。

」乃黄柑也。

金品,上则黄,中则赤,下则黑,黑金是铁,赤金是铜,黄金是金,黄金可为宝,赤金可为兵,黑金可为器。

《韩子》称:「昔智伯繇之伐赵襄子。

初,晋阳襄子金将尽,问於张孟谈,孟谈对曰:『吾闻董安于治晋阳也,公室悉以铜为柱质,君可发而用之。

』於是发之,有余金矣。

」谓此据盖可知焉。

又昔夏后氏使九牧贡金,铸九鼎於荆山之下,于昆吾氏之墟,白若甘搀之地,图其山川奇怪,以形于鼎,使民知神奸,不逢其害,以定其祥,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沸,不舁而自藏,不迁而自行,九鼎既成,定之国都。

桀有昏德,鼎迁於商,殷纣暴虐,鼎迁於周。

每人主休明,鼎虽小而重,其奸回昏乱,虽大而轻。

及周显王三十二年,姬德大衰,乃沦入泗水。

秦始皇之初,见於彭城。

二十七年,始皇东游,大发徒出之,而不能得焉。

后汉武帝宾礼百神于汾阴,得大鼎,时人以为九鼎,其详不可得而审也。

且荆轲刺秦王之日,匕首击铜柱,铜柱火出,则古者非直以铜为匕首,亦以为殿柱也。

且始皇之世,长狄十二,见於临洮,身长三丈,足迹六尺,於是始皇敛天下之兵,铸而象之。

故西京赋云,「高门有,列坐金狄」是也。

又造阿房之宫,其门悉用磁石,磁石翕铁,以防外兵之入焉。

以此推之,明知春秋迄於战国,战国至於秦时,攻争纷乱,兵革互兴,铜既不充给,故以铁足之,铸铜既难,求铁甚易,是故铜兵转少,铁兵转多,年甚一年,岁甚一岁,渐染流迁,遂成风俗,所以铁工比肩,而铜工稍绝,二汉之世,逾见其微,及汉建安二十四年,魏文帝为太子时,铸三宝刀,二匕首,天下百炼之精利,而悉是铸铁,不能复铸铜矣。

按张华《博物志》亦称,「铸铜之工,不复可得,唯蜀地羌中,时有解者。

」由此言之,斯妙久绝。

余谓不复能铸铜者,正当不能使利如霜雪,光如云霞,陆斩犀兕,水断蛟龙,岂复不能铸铜炉碗灯耶?然今太极殿前两大铜镜,即周景王铸也。

制作精巧,独绝晚世,今之作必不及古,犹今镜不及古镜,今钟不及古钟矣。

昔余为吴兴令,凿池,又获铜箭镝数十枚。

时有人复於彼山中伐木,得铜斧一口。

古铜铸为兵,岂为一据?故备言其详,以发子之蒙矣。

古贵铜贱铁,非独此事,按《皇览·帝王冢墓记》,称吴王阖闾冢,铜椁三重,汞池六尺,玉凫之流,扁诸之剑三,盘郢鱼肠之剑在焉。

秦始皇冢,亦以铜椁水银为江河,关东贼发之,至铜椁而取铜,深大不可多得,因此穴墓。

汉思王冢,时奢侈,皆生葬,取爱幸奴婢,蓄谷,为铜窗,以通殉葬者气息,兼以水火,守冢给呼召,数十年乃不复闻声矣。

晚世之葬,无复此例,然犹自大奢大富大盛,或倾一国之财,或竭一家之宝,或争为宏丽,或竞相高尚,前汉奢於后汉,魏时富於晋世,中原既夷,至於江左,时天下凋丧,制度日衰,富贵之家,犹或厚葬,然论古论曩,亦减损千万倍矣。

世愈贫狭,哀礼愈薄。

又往古之事,棺皆不用钉,悉用细腰,其细腰之法,长七寸,广三寸,厚二寸五分,状如木秤,两头大而中央小,仍凿棺际而安之,因普漆其外,一棺凡用细腰五十四枚,大略如此,亦可谓至巧矣。

其法既绝,亦有铜钉,铜钉之体,皆如今柘钉形也。

铜钉既滑,多被发掘,自义熙以来,乃以柘代铜,爰及明器之属,亦多减省,必不得已,乃用乌牙焉,相与皆用素棺,不得施漆,及自棺之外,一无所设,既由贫富之悬,兼以避患之及耳,故为此赞,以明古今铜铁之兵刃,葬送之事焉,乃成赞曰。

悠悠开辟,或圣或贤。

蚩尤铸铜,为兵几年。

天生五才,实此为先。

既古既曩,谁测谁传。

纷纶百代,事无不异。

况乃金铁,国之利器。

风胡专精,欧冶妙思。

於昔则出,於今则秘。

闻之释经,万物澹薄。

在古必厚,在今必恶。

徒侈徒异,徒铲徒削,聊举一概,以明鸿略。

"《本集》。 "◇袁友人传

友人袁炳,字叔明,陈郡阳夏人。

其人天下之士,幼有异才,学无不览。

文章ㄈ傥清澹出一时,任心观书,不为章句之学,其笃行,则信义惠和,意罄如也。

常念荫松柏,咏诗书,志气跌荡,不与俗人交,俯眉暂仕,历国常侍、员外郎、府功曹、临湘令,粟之入者,悉散以赡亲,其为节也如此,数百年未有此人焉。

至乃好妙赏文,独绝於世也。

又撰晋史,奇功未遂,不幸卒官,春秋二十有八,与余有青云之交,非直衔杯酒而已。

嗟乎!斯才也,斯命也,天之报施善人,何如哉?何如哉?"《本集》。 "

◇无为论"并序"吾曾回向正觉,归依福田,友人劝吾仕,吾志不改,故著《无为论》焉。

有奕叶公子者,联蝉七代,冠冕组望,多素纨黼裳,负长剑而耿耿,佩鸣玉而锵锵,时游稷下,或客於梁,闻英雄而豹变,听利害以龙骧,乃动朱履而驰宝马,振玉勒而曜金羁,之无为先生之门问曰:「先生智德光融,嵩华无得以方其峻,道义清远,溟海不足以喻其深,无学不窥,无事不达,容仪闲静,言笑温雅,至如释迦三藏之典,李君道德之书,宣尼六艺之文,百氏兼该之术,靡不详其津要,而采摭冲玄,焕乎若睹於镜中,炳乎若明於掌内,余闻天地之大德曰生,何以聚人曰财,是故老聃以为柱史,庄周以为园吏,东方持戟而不倦,尼父执鞭而不耻,实万古之师范,一时之高士;先生嘉遁卷迹,义德不仕,乃列子之所待,非通天下之至理,虽江海以为荣,实缙绅之所鄙。

」先生倏尔笑而应之曰;富之与贵,谁不欲哉,乃运而不通也。

夫忠孝者,国家之急务也。

申生伍员,不得志也。

怀道抱德,玄风之所尚,杨雄东方,其职未高也。

其大学者,不过儒墨,亦栖栖遑遑,多有不遂也。

子所引之士者,情虽欲之,志不行也。

忧喜不移其情,故可为道者也。

过此已往,焉足言哉?吾闻大人降迹,广树慈悲,破生死之樊笼,登涅盘之彼岸,阐三乘以诱物,去一相以归真,有智者不见其去来,有心者莫知其终始,使得湛然常住,永绝殊涂,无变无迁,长祛百虑,恬然养神,以安志为业,欲使自天之,吉无不利,舒卷随取,进退自然,遁逸无闷,幽居永贞,亦何荣乎?亦何鄙乎?子其得之,吾何失之。

尘内方外,於是乎著。

公子恧然而有惭德,逡巡而退。

"《本集》,《广宏明集》二十九下。 "

◇齐太祖高皇帝诔

日月郁华,风云黯色。

伤动紫微,悲币璇极。

呜呼哀哉。

粤夏四月辛卯,将迁座於泰安陵,龙銮既整,羽卫以陈,深酸旧物,掩咽故臣。

嗣皇帝永诀丹掖,叫号青墀。

攀神光之一绝,恸远迩之何期。

弓剑有慕,纂德写辞。

佥曰:「若稽古圣,睿图灵镜。

星枢发祚,电光启命。

诞惟弱龄,惠志聪情。

如金如璧,爰秀爰英。

於铄冠岁,腾华流艺。

允文允武,克明克睿。

聿尚登学,严道尊师。

宣敷五礼,优游六诗。

上炫旧滞,旁镜前疑。

才罄艳采,笔尽丽辞。

在友斯悌,于亲伊孝。

险泰其色,夷阻一貌。

游情思矩,纵心蹈教。

乡术式慕,州闾是效。

业优登仕,先哲攸懋。

矧乃寥廓,渊规邃构。

官府天地,舟舆宇宙。

龙静凤戢,敛奇掩秀。

昔在帝刘,王室放命。

狡焉伪诞,晦朔陵正。

锋车北轶,火南盛。

太祖时乘,爰兹发迹。

塞井灭勋,夷灶龛敌。

赏镂王图,功蕤帝册。

乃厉中叶,天未敛难。

兵百袁曹,祸十楚汉。

吴地前崩,越壤首乱。

街号耀盛,火列金断。

聚甲如陵,献俘为观。

北楚倔强,曾未屈膝。

云屯被野,鱼丽互日。

庙勇既消,国图方匮。

神册天开,雄略世出。

凶剑鳞沈,丑戈羽逸。

只骑不返,轮无匹。

厥庸戾止,杂佩委他。

荣郁闾阖,宠重山河。

皇彝有文,朝采方蔼。

频烦金纽,左右缇盖。

毗戎肃禁,参辇侍旆。

誉馥区中,道氓外。

河济国险,淮泗邦尘。

要藩重设,匪贤则亲。

亦既推Й,拥土庇民。

声棱绝俗,威赡殊邻。

宋主陵遐,紫殿遏密。

话言之诏,贻在英粹。

寅亮大宝,敷纶妙秘。

世识机鉴,物宗渊懿。

无匪练,靡奥不洎。

三阶既驯,五精惟至。

彭蠡九江,地尽襟制。

亦有刘范,衣缨是绝。

跃马山岫,泛舟河ㄛ。

缟镝星流,红旗电结。

鸩翼竞扇,豺牙争砺。

祸缠紫禁,兵交丹卫。

瑶祀若旌,金衣如缀。

朝野倾仪,咸归上德。

实赖至公,泻家提国。

怀险实泰,襄危必克。

机朝旦,功定曛黑。

妙物更配,具章重则。

深居外,遥栖绵默。

高秩方臻,元礼有序。

王曰念哉,辉宠是与。

职褒宫ト,任卷文武。

饰华丽貂,荣金迭组。

宏猷溢俗,曾芬冠古。

憬彼朱方,亦惟宗秩。

阴图食昴,潜谋贯日。

征轮未誓,偏旗御律。

原燎既寂,世嚣伊谧。

爰崇爰贵,以望以实。

雁县告静,象郡无虞。

杳郁远域,清丽琼都。

国填氓负,朝委事虚。

实翳哲相,岳曜神居。

功美既损,道富去益。

再纽契训,重匡禹迹。

方同范张,濯缨汾射。

散簪山郊,解松石。

霞拂朝,苍烟懵夕。

韵属玄经,恩流金液。

灵厌霸德,少帝告衅。

灭慈灭养,抵仁抵信。

枉狱炎炉,淫刑霜刃。

圭刂忠翦义,樊稚斫榇。

忄忄万氓,日怨曰震。

妖将崩,灾裂昊苍。

况乃鼎国,资涤资匡。

临朝阐命,遏昏立纲。

事绵毗汉,义缔翼商。

既绥地职,亦懋天工。

权舆典纬,俾作司空。

黼黻周戈,宇升庸。

徒赐先衮,爰永渥冲。

实曰骠骑,卷迹辞功。

寰寓睦政,畿甸纶风。

沈氏滔天,勃逆旧楚。

气蹂黄池,志轹柏举。

裂礼紊度,毁经弃序。

黑骑黟山,朱旗渚。

短兵相接,长锻为群。

颢如海岸,矗似蒸云。

合乃雾激,离则霰分。

荆国既轶,郢县方焚。

袁刘二戾,翕炜发。

联谋制外,储兵袭内。

衅激琼殿,势崩金阙。

志乘玄玺,图矫秘钺。

鸿妖逝星,高弃月。

惟时诸侯,上脱上竞。

图服淆荡,实缀仁圣。

辉耀国灵,导扬主命。

曾规近晰,深谟远镜,左轮朱,表里斯定。

七德饰歌,九功纟卒咏。

乃陟上铉,宠文方辉。

诞锡有秩,彩吹旌旗。

赞政瑶光,翊教太微。

实曰太傅,爰登相国。

缉氓以礼,综祗以德。

景福咸凑,芳猷允塞。

羽泳式造,弦县是则。

金汤无险,轨书攸同。

迥迥宠迹,窈窈睿功。

宝圭黛壤,俾王于东。

绚册是敷,懋物既崇。

设业设あ,丹悬碧镛。

於穆显相,黎元时邕。

冰州炎徼,来献其。

雁海龙关,亦柔好音。

梁鼋栈鼍,越险浮深。

远戎皆觐,上灵必临。

山吐石青,野降密露。

瑞芝丽草,珍柯烂树。

人崩俗缔,玄纬幽数。

卷此妙德,我王度。

滞炎,既变至公。

萎蕤妫华,文祖受终。

大宋有顺,高万邦。

容豫庆云,游衍南风。

正服宝位,圆光玉绳。

御绣怀古,负黼夙兴。

丘凝必静,渊漪咸澄。

勋有作,黔牖其义。

矜卑广慈,合贱兼爱。

缀机刂贼,轻章削罚。

迹去繁,情归素一。

轩靡龙刻,楹无丹密。

越贱申椒,楚辍灵橘。

陵寝起邑,池藻谁县。

遥馆罕御,离房空荐。

教路宫,淹神正殿。

斟酌信义,左右律礼。

莹彼皇维,烨兹国体。

胄业既树,璧流方启。

汉求金岫,吴宝铜堑。

宁若睿德,骧驷却剑。

实才为贵,唯功是念。

火职咸允,云官亦熙。

既皋乃益,匪稷伊夔。

无央巡风,宁俟辨诗。

玉烛调文,玄英最节。

乘山呈瑞,航海归阙。

不旷景册,靡空岁月。

受纬机衡,兼甄书史。

孙韩各辩,庄墨异理。

昭政往蔼,洗铄前轨。

逍遥星斗,徙倚凉云。

春飙方舞,秋鸿初分。

式谣式咏,载绩载文。

邈哉我后,沦泳贤圣。

罄品作号,尽物归政。

苍黎汰欢,玄灵刷庆。

永戬嘉祉,方寅景命。

缔详有文,扬沛将掩。

理昧人讠皮,道悬世险。

略遗图,忌华徇俭。

文暗陈几,翌明告渐。

蚬鹬斗食,日月フ精。

矧在乘舆,宇拆宙倾。

缠鸾掖,悲赴紫扃。

去璇台之照,袭珠殡之冥。

呜呼哀哉!帷宫低景,辇路险光。

恻柏门之黯黯,泣松帐之茫茫。

上宫擗而诏御咽,群后慕而侍卫伤。

攒灵既俨,远日以筮,郁鬯既奠,龙酹已撤。

素月夜横,翠烟晓结。

虚金而下欷,吟空箫而增绝。

呜呼哀哉!於是飒天驾而从绮舆,涩神行而抚文辇。

傍建春而南跸,径宣阳而东践。

尚{髟沙}而未散,乍眇默而不转。

睇千乘之共啜,盼万骑之相泫。

嗟魏后之恋谯,恻汉主之怀沛。

辞金陵之匪义,降云阳之杳蔼。

风奇响而驻轩,烟异色而低旆。

怨街邑之彩骖,吊原野之缟盖。

挽夫怆而征马凝,痛萦盈其如带。

呜呼哀哉!复林油云,重山减日。

御房清凄,神路冥谧。

昭徒肃纛,幽竦跸。

攀光洒恸,临泉澍泗。

ロ座长严,雕宫永。

寂帐寂兮寂已远,夜夜兮夜何邃。

呜呼哀哉。

"《本集》"

◇宋故尚书左丞孙缅墓铭

光灵维周,肇祀伊卫。

芬上代,镜华中世。

睿诞降明,秀芳嗣烈。

学惟物范,行实士节。

容与书林,优游史艺。

素巾峨冠,朱绒累辙。

采访诗逸,人绚礼缺。

丽名文质,齐影儒。

庆履匪舒,气遽结。

殡帷兮既晦,泉火兮已闭。

暧遗波於遥绪,飒流馨於远岁。

"《本集》。 "

◇宋故安成王右常侍刘乔墓铭

丹阳韫圣,丰乡降贤。

玉叶既积,金徽方传。

乃毓伊人,克广克宣。

腾芬中属,飞藻上年。

杳杳虚素,永永冲关。

云意霜拍,琼立冰坚。

家宝以莹,国才未甄。

参错报善,茫昧昧云玄。

敛魂幽石,委气空山。

肤若流波,身如绝烟。

芳菲一逝,美懋徒镌。

"《本集》。 "

◇宋故银青光禄大夫孙墓铭

川效镜,岳祥献明。

碧叶独秀,瑶源自清。

幼炳器誉,夙耀才名。

体兼迁云,学备儒史。

紫阁咸趋,朱轩既履。

贵交慕尘,素游企轨。

腾藻上京,振彩下国。

如彼绿兰,秉芬四塞。

欷人迳之不平,叹天路之冥默。

贵夫君之为美,播灵均与正则。

"《本集》。 "

◇齐故御史中丞孙诜墓铭筠以霜蔼,兰以风薰,深哉若人,实好斯文,系绪承胄,激花惊芬,才基魏粲,学参汉云,览志上载,洽镜前闻,腾名冠俗,扬采绝群,方勰明世,式赞睿君,如何不淑,天道难分,敢雕窆石,永晰幽坟。

"本集。 "

◇齐故司徒右长史檀超墓铭惟金有铣,惟玉有瑶。

君实渊哉,行为世标。

高志洒落,逸气寂寥。

奥学内溢,深文外昭。

嘉采籍誉,登国振朝。

亦既有美,筠伤蕙凋。

人迩运旷,世促道辽。

永矣仁矣,流芳无浇。

"《本集》。 "◇宋建平王太妃周氏行状窃闻侯服之誉,非黄冠能敷,玉食之门,宁皂衣所述,谅畏褒虚美於君后,被空名於鼎贵。

然昔有汉臣诔行,晋史书德者,亦云实而已焉。

伏见国太妃禀灵惟岳,集庆自远,世擅淮汝,族冠畴代,故以戴曜声书,式炳牒矣,太妃诞巽离之正和,涵云露之中气,凝采龆岁,贲章笄年,若乃彤管女图之学,纂组绮缟之工,升降虔谦之仪,柔静嘉顺之节,莫不中道若性,不严而成,故誉满闱阃,声闻轩殿。

以元嘉某年,归于故司徒宣简王,既而第高恒伦,秩逾外品,青轩华毂,用光国辉,素壁丹墀,实隆家贵,具惟姻娣,靡不式瞻。

而居尊以简,训卑以弘,躬谨兰闺,身椒第,若卫娥之炯行,樊嬴之英操,方之蔑如也。

大明二年,宣简王死,太妃藉悲用礼,抚孤用慈,柔懿之德愈彰,肃敬之问日被,虽文伯之母,言不逾阈,莒相之主,行存乎勤,无以过也。

大明某年,拜建平王太妃,是时今王春秋方富,德业未隆,藉兹金响,终能玉播,故绮襦出宰,弱冠升朝者,亦太妃劬劳之训也。

谓天盖高,降年不永,以太豫元年二月三日薨于荆州之内寝,凡厥远迩,以哀以叹。

今祖行有期,泉穸无远,素望路,深旌思归,所以垂宣徽容,仿佛金石者,谨详牒行状,具以申言。

"《本集》,《艺文类聚》十五。 "

◇萧骠骑祭石头战亡文

咸告忠贞之魂曰:义惟行首,雄实士节。

嗟尔骁惊,禀才蹈烈。

守玉不渝,怀冰可折。

气彰靡旗,情激乱辙。

高墉摧坚,巨丑挫锐。

深痛克矜,冤灵及雪。

隆思殊悼,临尔以欷。

千秋同尽,百龄一世。

魂而有知,咸无远迩。

鸣呼哀哉。

"《本集》。 "

◇萧太传东耕咒文敬咒先穑曰:摄提方春,黍稷未华。

灼烁发云,昭曜开霞。

地煦景暧,山艳水波。

侧闻农政,实惟民天。

竞献岁,务亩上年。

有氵疏润,兴雨导泉。

崇耕巡索,均逸共劳。

命彼倌人,税于青皋。

羽旗衔蕤,雄戟耀毫。

呈典缁耦,献礼翠坛。

宜民宜稼,克降祈年。

愿灵之降,解佩停銮。

神之行兮气为Й,神之坐兮烟为盖。

使嘉谷与玄鬯,永争光而无沫哉。

"《本集》。 "◇自序传

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

幼传家业,六岁能属诗,十三而孤,邈过庭之训,长遂博览群书,不事章句之学,颇留精於文章,所诵咏者,盖二十万言,而爱奇尚异,深沈有远识,常慕司马长卿、梁伯鸾之徒,然未能悉行也。

所与神游者,唯陈留袁叔明而已。

弱冠以五经授宋始安王刘子真,略传大义。

为南徐州新安王从事,奉朝请。

始安之薨也,建平王刘景素闻风而悦,待以布衣之礼。

然少年尝倜傥不俗,或为世士所嫉,遂诬淹以受金者,将及抵罪,乃上书见意而免焉。

寻举南徐州桂阳王秀才,对策上第,转巴陵王左常侍右军,建平王主簿,宾待累年,雅以文章见遇。

而宋末多阻,示室有忧生之难,王初欲羽檄征天下兵,以求一旦之幸;淹尝从容晓谏,言人事之成败,每曰:「殿下不求宗庙之安,如信左右之计,则复见麋鹿霜栖露宿於姑苏之台矣。

」终不以纳,而更疑焉。

及王移镇朱方也,又为镇军参军事,领东海郡丞。

於是王与不逞之徒,日夜扌勾议,淹知祸机之将发,又赋诗十五首,略明性命之理,因以为讽。

王遂不悟,乃凭怒而黜之,为建吴兴令,地在东南峤外,闽越这旧境也,爰有碧水丹山,珍木灵草,皆淹平生所至爱,不觉行路之远矣。

山中无事,专与道书为偶,乃悠然独往,或日夕忘归,放浪之际,颇著文章自娱。

在邑三载,朱方竟败焉。

复还京师,值世道已昏,守志闲居,不交当轴之上。

俄皇帝始有大功於四海,闻而访召之,为尚书驾部郎、骠骑竟陵公参军事。

当沈攸之起兵西楚也,人怀危惧,高帝尝顾而问之,曰:「天下纷纷若是,君谓如何?」淹对曰:「昔项强而刘弱,袁众而曹寡,羽号令诸侯,竟受一剑之辱,绍跨蹑四州,终为奔北之虏,此所谓在德不在鼎,公何疑焉。

」帝曰:「闻此言者多矣,其试为我言之。

」淹曰:「公雄武有奇略,一胜也。

宽容而仁恕,二胜也。

贤能毕力,三胜也。

民望所归,四胜也。

奉天子而伐逆叛,五胜也。

攸之志锐而器小,一败也。

有威而无恩,二败也。

士卒解体,三败也。

绅不怀,四败也。

悬兵数千里,而无同恶相济,五败也。

故豺狼十万,而终为我获焉。

」帝笑曰:「君谈过矣。

」是时军书表记,皆为草具,逮东霸城府,犹掌笔翰,相府始置,仍为记室参军事,及让齐王九锡备物,凡诸文表,皆淹为之。

受禅之后,又为骠骑豫章王记室参军、镇东武令,参掌诏册,并典国史,既非雅好,辞不获命。

寻迁正员散骑侍郎、中书侍郎。

淹尝云:「人生当适性为乐,安能精意苦力,求身后之名哉?」故自少及长,未尝著书,惟集十卷,谓如此足矣。

重以学不为人,交不苟合,又深信天竺缘果之文,偏好老氏清净之术,仕所望不过诸卿二千石,有耕织伏腊之资,则隐矣,常愿幽居筑宇,绝弃人事,苑以丹林,池以绿水,左倚郊甸,右带瀛泽,青春爰谢,则接武平皋,素秋澄景,则独酌虚室,侍姬三四,赵女数人;不则逍遥经纪,弹琴咏诗,朝露几闲,忽忘老之将至云尔。

淹之所学,尽此而已矣。

"《本集》,又略见《艺文类聚》五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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