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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升
子升字鹏举,太原人。
晋大将军峤后,世居江左,避难济阴冤句,因为冤句人,师事崔灵恩。
宣武时为广阳王渊行台郎中。
渊败,陷入葛荣,得脱。
建义初为南主客郎中,出为元天穆行台郎中,加伏波将军。
元入颢洛,以为中书舍人。
孝庄还宫,复为舍人,除正员郎,永熙中为侍读兼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迁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后领本州大中正。
齐文襄引为大将军府谘议参军,寻见疑,饿死晋阳狱。
有《集》三十九卷。
◇孝庄帝杀尔朱荣大赦诏"永安三年九月戊戌"
盖天道忌盈,人伦嫉恶,疏而不漏,刑之无舍。
是以吕霍之门,祸谴所伏,梁董之家,咎征斯在。
顷孝昌之末,天步孔艰,女主乱政,监国无主。
尔朱荣爰自晋阳,同忧王室,义旗之建,大会盟津,与世乐推,共成鸿业。
论其始图,非无劳效。
但致远恐泥,终之实难,曾未崇朝,豺声已露,河阴之役,安忍无亲。
王公卿士,一朝涂地,宗戚靡遗,内外俱尽。
假弄天威,殆危神器。
时事仓卒,未遑问罪。
寻以葛贼横行,马首南向,舍过责成,用平丑虏。
及元颢问鼎,大驾北巡,复致勤王,展力行所。
以此论功,且可补过。
既位极宰衡,地逾齐、鲁,容养之至,岂复是过?但心如猛火,山林无以供其暴;意等漏卮,江河无以充其溢。
既见金革稍宁,方隅渐泰,不推天功,专为己力,与夺任情,臧否肆意,无群之迹,日月以甚。
拔发数罪,盖不足称;斩竹书愆,岂云能尽。
方复托名朝宗,阴图衅逆,睥睨天居,窥觎圣历。
乃有裂冠毁冕之心,将为拔本塞源之事。
天既厌乱,人亦悔祸,同恶之臣,密来投告。
将而必诛,罪无容舍。
又元天穆宗室末属,名望素微,遭逢际会,颇参义举。
不能竭其忠诚,以奉家国,乃复弃本逐末,背同即异,为之谋主,成彼祸心。
是而可忍,孰不可恕!并以伏辜,自贻伊戚。
元恶既除,人神庆泰,便可大赦天下。
"《魏书·孝庄纪》帝杀尔朱荣、元天穆于明光殿,及荣子菩提,乃升阊门,诏云云。 《艺文类聚》五十二。 "
◇孝庄帝生皇太子赦诏"永安三年十月戊申"
有国三善,事属元良,本枝百世,义钟继体。
朕应天纂命,握图受,景祚唯新,卜年以永。
今月吉辰,皇子诞育。
彩云映日,神光照殿,方开博望,将起龙楼。
远近同欢,人神共悦,便可大赦天下。
"《艺文类聚》十六,《初学记》十"
◇迁都拜庙邺宫赦诏"天平四年四月"
建国所先,理属于宗庙,立事为大,礼归于祀。
大丞相渤海王神武命世,重匡颓历,导塞源于将竭,扶神器于已倾,立天地之大功,成人臣之重义。
朕以冲昧,猥当乐推,关路多虞,衿带难固。
瞻言往事,取则前修,乃袭酆,用追迁亳,定鼎邺都,卜世惟永。
民用子来,功成不日。
今清庙初兴,宫始就,灵萃止,祖考来格,神光夜照,香气朝闻。
令月吉辰,躬展诚敬,时和气婉,景丽云柔。
四表来庭,万国在位,不相交,感庆兼集。
固宜观象雷雨,布宽大之恩,取类泽风,申肆眚之令。
可大赦天下。
"《艺文类聚》五十二"
◇孝武帝答高欢敕
前持心血,远以示王,深冀彼此共相体悉,而不良之徒坐生间贰,近孙腾仓卒向彼,致使闻者疑有异谋,故遣御史中尉綦隽具申朕怀。
今得王启,言誓奶恻,反覆思之,犹所未解。
以朕眇身,遇王武略,不带尺刃,坐为天子,所谓生我者父母,贵我者高王。
今若无事背王,规相攻讨,则使身及子孙,还如王誓。
皇天后土,实闻此言。
近虑宇文为乱,贺拔胜应之,故纂严,欲与王俱为声援。
宇文今日使者相望,观其所为,更无异迹。
贺拔在南,开拓边境,为国立功,念无可责。
群若欲分讨,何以为辞?东南不宾,为日已久,先朝已来,置之度外。
今天下户口减半未宜穷兵极武。
朕既暗昧,不知佞人是谁,可列其姓名,令朕知也。
如闻厍狄干语云:「本欲取懦弱者为主,王无事立此长群,使其不可驾御,今但作十五日行,自可废之,更立余者。
」如此议论自是王间勋人,岂出佞臣之口?去岁封隆之背叛,今年孙腾逃走,不罪不送,谁不怪王。
腾既为祸始,曾无愧惧,王若事君尽诚,何不斩送二首?王虽启图西去,而四道俱进,或欲南度洛阳,或欲东临江左,言之者犹应自怪,闻之者宁能不疑?王若守诚不二,晏然居北,在此虽有百万之众,终无图彼之心。
王脱信邪弃义,举旗南指,纵无匹马只轮,犹欲奋空拳而争死。
朕本寡德,王已立之,百姓无知,或谓实可。
若为他所图,则彰朕之恶,假令还为王杀,幽辱齑粉,了无遗恨。
何者?王既以德见推,以义见举,一朝背德舍义,便是过有所归。
本望群臣一体,若合符契,不图今日分疏到此。
古语云:「越人射我,笑而道之,笑而道;吾兄射我,泣而道之。
」朕既亲王,情如兄弟,所以投笔拊膺,不觉欷。
"《北齐书·神武纪下》。 帝据胡床,拔剑作色,子升乃为敕。 "
◇魏帝纳皇后群臣上礼章臣闻轩辕乃神西陵以之作合;夏后至圣,涂山于是来嫔。
伏惟陛下龙飞缵历,大明理运,长秋既建,阴教有主,景命无穷,灵基长世。
普天之下,莫不欣跃。
"《艺文类聚》十五,《初学记十"
◇为上党王元天穆让太宰表臣闻策蹇长途,终惭一日之致;悬缕层台,讵任千钧之重。
固知才弱不可自强,力微难以企及。
智小谋大,恐贻折足之忧;才轻任重,惧有绝膑之悔。
既虑铄金,固陈匪石。
"《艺文类聚》四十五,《御览》二百六"
◇为西河王谢太尉表臣闻拂羽决起,力谢摩天,策蹇载驰,功微送日,将短翮难以陵高,驽乘无由致远。
虽复建出郡,未追楚赵之风;捧壶入侍,徒踵金张之迹。
及天祚明德,运启兴王,六遂始迁,九鼎初定,于焉承乏,有用当官,草靡从风,未遑克让。
常恐执辔轻轮,操刀伤锦。
"《艺文类聚》四十六"
◇为安丰王延明让国子祭酒表
臣闻宝剑未砥,犹乏切玉之功;美箭阙羽,尚无冲石之势。
况才非会稽之竹,质谢昆吾之金。
至于敷教东序,流训上庠,置樽待叩,必须蕴朱蓝以成彩,立规矩以为式,垂三行于贵游,扬六艺于胄子。
而臣学愧聚沙,问惭攻木,虽历文史,不治章句,于兹旷官,青衿何仰。
"《艺文类聚》四十六"
◇为司徒高敖曹谢表
委水横流,群龙交战,徒悲道丧,空怀主辱。
虽复见义援戈,临危奋剑,顾惭后衄,终谢先鞭。
事等泣河,无救三川之竭;有类忧天,岂支四极之坏。
"《艺文类聚》四十七"
◇为临淮王谢封开府尚书令表
臣道愧山东,气惭陇右,激水弗堪,抟风无力。
但以平原带地,资绪极天,发趾自高,理翮以远。
出临侯服,既乏刺举之能;入践帝阍,又无应对之美。
空复受弋清庙,推毂朱门,孝阙泪河,功惭汗海。
大宝远隆,横草未树,顾以有涯,愿言知止。
◇为南阳王宝炬让尚书令表臣闻立而托乘,乃成臻远之功;坐以运舟,遂有利涉之用。
若以轻任重课,凭虚责实,虽欲自勤,终焉靡效。
"《艺文类聚》四十八"
◇为广阳王渊让吏部尚书表
假势风云,非由羽翮,徒得推迁就列,亻黾亻免当官。
曾无辟雍议礼之名,讵有铜爵献赋之敏。
而政本实繁司会万尤切,抑扬智地,用舍时流,实当年之准的,乃一世之权衡。
得其人则分职之任隆,非其才则旷官之失起。
"《艺文类聚》四十八"◇为广阳王渊北征请大将表为四郊多垒,三军申发,率土之滨,莫敢宁晏。
况忝末属,复董元戎。
臣不尽心,谁将竭力,岂容饰让,苟违戎重。
但以军旅之事实所未学,求保重将,随方指麾。
臣请先驱,被坚督战,若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决机两陈之间,不辞万死之地。
脱独委臣,专总戎旅,兵术靡常,军机屡变,以臣当之,必所未达,虽奉广算,有均胶柱。
"《艺文类聚》五十九"
◇为御史中丞元匡奏劾于忠
臣闻事主不以幽贞革心,奉上不以趣舍亏节。
是以倚秦宫而恸哭,复楚之功已多;陟卢龙而树勤,广魏之勋不浅。
而申包避赏,君子于是义之;田畴拒命,良史所以称美。
窃唯宫车晏驾,天人位易,正是忠臣孝子致节之秋。
前领军将军臣忠不能砥砺名行,自求多福,方因矫制,擅相除假,清官显职,岁月隆崇。
臣等在蕃之时,乃心家国,书诮往来,愤气成疚。
伤礼败德,臣忠即主。
谨案臣忠世以鸿勋盛德,受遇累朝,出入承明,左右机近。
幸国大灾,肆其愚戆,专擅朝命,无人臣之心裴郭受冤于既往,宰辅黜辱于明世。
又自矫旨为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卫尉,原其此意,便欲无上自处。
既事在恩后,宜加显戮。
请御史一人|令史二人就州行决。
崔光与忠虽同受召,而谓光既儒望,朝之礼宗,摄心虚远,不关世务。
但忠以光意望崇重逼光,光若不同,又有危祸。
伏度二圣钦明,深垂昭恕。
而自匀正月十三日世宗晏驾以后,八月一日皇太后未亲以前,诸有不由阶级而权臣用命无人臣之心或发门下诏书,或由中书宣敕,擅相拜授者,已经恩宥,正可免其叨窃之罪。
既非时朝野所知,冒阶而进者,并求追夺。
"《魏书*于栗传》,熙平元年,御史中尉元匡奏案,《北史·温子升传》,熙平初,中尉东平王匡召补御史,台中弹文皆委焉,知此文是子升作。 "
◇为广阳王渊上书言边事
边竖构逆,以成纷梗,其所由来,非一朝也。
昔皇始以移防为重,盛简亲贤,拥麾作镇,配以高门子弟,以死防遏。
不但不废仕宦,至乃偏得复除。
当时人物,忻慕为之。
及太和在历,仆谢李冲当官任事,凉州土人,悉免厮役,丰沛旧门,仍防边戍。
自非得罪当世,莫肯与之为伍。
征镇驱使,但为虞候白直,一生推迁,不过军主。
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品通官,在镇者便为清途所隔。
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复逃胡乡。
乃峻边兵之格,镇人浮游在外,皆听流兵捉之。
于是少年不得从师,长者不得游宦,独为匪人,言者流涕。
自定鼎伊洛,边任益轻,唯底滞凡才,出为镇将,转相模习,专事聚敛。
或有诸方奸吏,犯罪配边,为之指踪,过弄官府,政以贿立,莫能自改。
咸言奸吏为此,无不切齿憎怒。
及阿那瑰背恩,纵掠窃奔,命师追之,十五万众度沙漠,不日而还。
边人邮此援师,便自意轻中国。
尚书令臣崇时即申闻,求改镇为州,将允其愿,抑亦先觉。
朝廷未许。
而高阙戍主率下失和,拔陵杀之,敢为逆命师追之攻城掠地,所见必诛。
王师屡北,贼党日盛。
此段之举,指望销平。
其崔暹只轮不反,臣崇与臣逡巡复路。
今者相与还次云中,马首是瞻,未便西迈,将士之情,莫不解体。
今日所虑,非止西北,将恐诸镇寻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
"《魏书·广阳王建附传》。 案:《魏书·温子升传》,正光末,广阳王渊为东北道行台,召为郎中,军国文翰,皆出其手。 及渊为葛荣所害,子升亦见羁执。 "
◇又上言
今六镇俱叛,二部高车,亦同恶党,以疲兵讨之,不必制敌。
请简选兵,或留守恒州要处,更为后图。
"《魏书·广阳王建附传》"
◇为广阳王渊具言城阳王徽构隙意状往者元叉执权,移天徙日,而徽托附,无翼而飞。
今大明反政,任寄唯重,以徽褊心,衔臣切骨。
臣以疏滞,远离京辇,被其构阻,无所不为。
然臣昔不在其后,自此以来,翻成陵谷。
徽遂一岁八迁,位居宰相,臣乃积年淹滞,有功不录。
自徽执政以来,非但抑臣而已,北征之勋,皆被拥塞。
将士告捷,终无片赏,虽为表请,多不蒙遂。
前留元标据于盛乐,后被重围,析骸易子,倒悬一隅,婴城二载。
贼散之后,依阶乞官,徽乃盘退,不允所请。
而徐州下邳戍主贾勋,法僧叛后,暂被围逼,固守之勋,比之未重,乃立得州,即授开国。
天下之事,其流一也,功同赏异,不平谓何。
又骠骑李崇,北征之日,启募八州之人,听用关西之路。
及臣在后,依此科赏,复言北道征者,不得同于关西。
定襄陵庙之至重,平城守国之要镇,若计此而论,功亦何负于秦楚?但以嫉臣之故,便欲望风排抑。
然其当途以来,何直退勋而已,但是随臣征者,即便为所嫉。
统军袁叔和曾经省诉,徽初言有理,又闻北征隶臣为统,应时变色。
复令臣兄子仲显异端公臣,缉缉翩翩,谋相诽谤。
言臣恶者,接以恩颜;称臣善者,即被嫌责。
甄琛曾理臣屈,乃视之若仇雠;徐纥颇言臣短,即待之如亲戚。
又骠骑长史祖莹,昔在军中,妄增首级,矫乱戎行,蠹害军府,获罪有司,避命山泽。
直以谤臣之故,徽乃还雪其罪。
臣府司马刘敬,比送降人,既到定州,翻然背叛。
贼如决河,岂共能拥。
且以臣府参寮,不免身首异处。
徽既怒迁,舍其元恶。
及胥徒。
从臣行者莫不悚惧。
顷恒州之人乞臣为刺史,徽乃斐然言不可测。
及降户结谋,臣频表启,徽乃因执言此事。
及向定州,远彼奸恶,又复论臣将有异志。
翻覆如此,欲相陷没。
致令国朝遽赐迁代。
贼起之由,谁使然也?徽既优幸,任隆一世,慕势之徒,于臣何有。
是故余人摄选,车马填门,及臣居边,宾游罕至。
臣近比为虑其为梗。
是以孜孜乞赴京阙。
属流人举斧,元戎垂翅,复从后命,自安无所,亻黾亻免先驱,不敢辞事。
及臣出都,行尘未来灭,已闻在后复生异议。
言臣将儿自随,证为可疑之兆,忽称此以构乱。
悠悠之人,复传音响,言左军臣融、右军臣衍皆受密敕,伺察臣事。
徽既用心如此,臣将何以自安!窃以天步未夷,国难犹梗,方伯之任,于斯为急。
徽昔临藩,乃有人誉,及居端右,蔑尔无闻。
今求出之为州,使得申其利用徽若外从所长,臣无内虑之初。
脱蒙"阙"公私幸甚"《魏书·广阳王建附传》,深除大都督,城阳王徽构深,灵太后遣使问深意状,乃具言。 "
◇钟铭
宫商弟变,律吕相生。
立号则起,从革以成。
调之必应,击而不横。
铜盘韵响火鸟和声。
出入成则,明宵有音。
"《初学记》十六"
◇舜庙碑
怀山不已,龙门未辟,大道御世,天下为公。
感梦长人,明扬仄陋,降二女,结友九男。
执耜历山,耕夫所以让畔;施罟雷泽,渔父于是让川。
亦既登庸,以之纳录,九官咸事,百揆时叙。
有大功于当世,集历数而在躬。
受文祖之命,致昭华之玉,班五瑞于群后,六宗于上玄,舞干戚而远夷宾,弃金璧而幽灵应。
青云浮洛,荣光塞河,符瑞必臻,休祥咸萃。
以君人之大德,为帝王之称首,陟方之驾遂往,苍梧之窆不归。
爰自先民,实存旧庙,既缉药房,遂镇瑶席。
龙驾帝服,盖依稀于慕舜;交鼓亘瑟,实仿佛于闻韶。
其辞曰:
虹气降灵,姚墟诞圣,树阴未徙,帝图已定。
乃宾四门,以齐七政,天眷功高,民归德台既荡荡,化亦巍巍,南风在咏,西环有归。
疑山永逝,湘水长违,灵宫肃肃,神馆微微。
"《艺文类聚》十一"
◇侯山祠堂碑"《魏书·温子升传》,作侯山祠堂碑文,常景见而善之。 "
◇常山公主碑
启泰微之层构,辟阊阖之重扉,据天下以为家,苞率土而光宅。
然则昆山西峙,爰有夜光,汉水东流,是生明月。
公主禀灵宸极,资和天地,芬芳有性,温润成质。
自然秘远,若上元之隔绛河;直置清高,类娥之依桂树。
令淑之至,比光明于宵烛;幽闲之盛,匹华于桃李。
托体宫闱,而执心顺,婉然左辟,率礼如宾。
举华烛以宵征,动鸣佩而晨去,臻肃雍于车乘,成好合于琴瑟,立行洁于清冰,抗志高于黄鹄,停轮表信,阖门示礼,终能成其子姓,贻厥孙谋。
而钟漏相催,日夜不息,川有急流,风无静树。
奄辞身世,从宓妃于伊洛;遽捐馆舍,追帝子于潇湘。
铭曰:
龙辔莫援,日车遂往,奄离形神,忽归丘壤。
祖歌薤露,出奏巫山,永厝中野,终掩穷泉。
萧瑟神道,荒凉墓田,松贾徒列,琬琰空传。
"《艺文类聚》"◇齐献武王碑
"《魏书·温子升传》,齐文襄使之作献武王碑,文既成,乃饿诸晋阳狱。 "
◇寒陵山寺碑
昔晋文尊周,绩宣于践土;齐桓霸世,威著于邵陵。
并道冠诸侯,勋高天下。
衣裳会同之所,兵车交合之处,寂寞销沈,荒凉靡灭。
言谈者空知其名,遥遇者不识其地。
然则树同表迹,刊石记功,有道存焉,可不敞欤?
永安之季,数钟百六,天灾流行,人伦交丧。
尔朱氏既绝彼天纲,断兹地纽,禄去王室,政出私门,铜马竞驰,金虎乱噬,九婴暴起,十日并出,破璧毁,人物既尽,头会箕敛,杼柚其空。
大丞相渤海王命世作宰,惟机成务,标格千仞,崖岸万里,运鼎阿于襟抱,纳山丘于胞怀,拥玄云以上腾,负青天而高引。
钟鼓嘈Γ,上闻于天;旌旗缤纷,下盘于地,壮士懔以争先,义夫愤而竞起。
兵接刃于斯场,车错毂于此地。
轰轰隐隐,若转石之坠高崖;良々盖々,如激水之投深谷。
俄而雾卷云除,冰离叶散,靡旗蔽日,乱辙满野。
楚师之败于柏举,新兵之退自昆阳,以此方之,未可同日。
既考兹沃壤,建此精庐,砥石砺金,莹珠琢玉。
经始等于佛功,制作同于造化。
息心是归,净行攸处,神异毕臻,灵仙总萃。
鸣玉鸾以来游,带霓裳而至止,翔凤纷以相,飞龙蜿而俱跃。
虽复高天销于猛炭,大地沦于积水,固以传之不朽,终亦记此无忘。
"《艺文类聚》七十七"
◇印山寺碑
自结绳运往,观象代兴,礼乐相因,诗书间出,喻是非于一指,论道德于二篇,九流之义遂开,百家之言并作。
皆以赋命有遭随,摄养致夭寿,爱惠起于吉凶,情伪动于利害。
虽改张罗之咒,未易衅钟之牲,因果之业未申,感应之途犹蔽。
是以修短有命,子夏论之而未详;报施在天,史迁言之而未悟。
大丞相渤海王膺岳渎之灵,感辰象之气,直置与兰桂齐芳,自然共圭璋比洁。
加以体备百行,智周万象,道兼语默,思极天人。
固以兆云非虎,自怀公辅之德;世称卧龙,实在王佐之器。
道足以济天下,行足以通神明。
表立人之上才,含广途之大量。
永安之末,时各异谋,蜂虿有毒,豺狼反噬,彀弩临城,抽戈犯跸,世道交丧,海水群飞。
既而苍龙入隐,白虎出见,命世有期,匡时作宰。
拯沈溺以援手,涉波澜而濡足,悬日于胸怀,起大风于衿袖,动之以仁义,行之以忠贞。
附之者影从,应之者响起。
"《艺文类聚》七十七"
◇大觉寺碑维天地开辟,阴阳转运,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初地辽远,末路悠长,自始及终,从兄至圣。
积骨成山,祗劫莫数;垂衣拂石,恒河难计。
及冠日示梦,蒙罗见谒,应世降神,感物开化,颜如满月,心若盈泉,体道独悟,含灵自晓。
居三殿以长想,出四门而永虑。
声色莫之留,荣位不能屈。
道成树下,光属天上,变化靡穷,神通无及,置须弥于葶苈,纳世界于微尘,辟慈悲之门,开仁寿之路,殛烦恼于三涂,济苦难于五浊。
非但化及天龙,被教人鬼,固亦福沾行雁,道洽游鱼。
但群生无感,独尊罢应,杂色照烂,诸山摇动,布金沙而弗受,建宝盖而未留。
遂上微妙之台,永升智慧之殿。
而天人慕德,像法兴灵,图影西山,承光东壁。
主上乃据地图,揽天镜;乘六龙,朝万国;牢笼宇宙,禁带江山;道济横流,德昌颓历。
四门穆穆,百僚师师,乘法船以径度,驾天轮而高举。
神功宝业,既被无边,鸿名懋实,方在不朽。
抵掌措言,虽不尽意,执笔书事,其能已乎。
"《艺文类聚》七十七"
◇定国寺碑
盖两仪交运,万物并生,始自苦空,终于长乐。
而缘障未开,业尘犹拥,漂沦欲海,颠坠邪山。
虽复光华并于日月,术数穷于天地,有扶危定倾之力,为济世夷难之功。
登涂山而未归,游建水而不反,并驰于苦乐之境,皆入于生死之门。
幽隐长夜,未睹山北之烛;沉迷达路,炬见司南之机。
昔日先民,虽云善诱,尚导盖缠,未能解脱。
至如八卦成象,示之以吉匈;百药为医,道之以利害。
衣食有业,民免饥寒之忧;水土既平,人无垫溺之患。
斯诚事周于世用,功济于生民。
不论过去之因缘,讵辩未来之果报。
惟无上大觉,均悟玄机,应现托生,方便开教,圣灵之至,无复等级,威神之力,不可思议。
动三乘之驾,泛八解以,引诸子于火宅,渡群生于海岸。
自一音辍响,双树潜神,智慧虽徂,象法犹在,光照金盘,言留石室,遍诸世界,咸用归爷。
"《艺文类聚》七十七"◇司徒元树墓志铭
昔枢电降祥,姬水成业,握八符以驭世,膺五命以会昌,钦明格于上下,光泽被于宇宙。
卜年永久,历世遐长,有文王之孙子,启周公之苗裔。
积善所及,踵武称贤,每以辛、李为言,恒持韩、白自许。
殚百虑之一致,尽能事于生民,苍苍在上,义归无厚。
徒有东平避世之意,空怀北海自晦之情。
疾非逢雾,终异启手。
铭曰:
明允笃诚,发于岐嶷,未镂已雕,不扶而直。
修礼以耕,强学为殖,孔既叹鲁,庄亦吟越。
况以度思,有怀明发,翻然高举,归于魏阙。
长路未穷,朝光已没。
"《艺文类聚》四十七"
◇司徒祖茔墓铭自天命生商,王居徙亳,源源毖远,枝叶繁华。
祖德润于身,声高邦国;父行成于己,名重京师。
公钟美多福,资神积善,器局闲灵,志识开悟,口含碧鸡之辨,手握雕龙之文,门有善业,家传庆灵。
砺金成器,相遣满ぷ;琢玉为宝,待价联城。
匪直也人,实惟有道,言折秋毫,辞连春藻。
"《艺文类聚》四十七"
◇阊阖门上梁祝文维王建国,配彼太微。
大群有命,高门启扉。
良辰是简,穆卜无违。
雕梁乃架,绮翼斯飞。
八龙杳杳,九重巍巍。
居宸纳祜,就日垂衣。
一人有庆,四海攸归。
"《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二十四"
◎荀济
济字子通,颍川人。
世居江左,与梁武帝为布衣交,后以表讥佛教,惧诛奔魏。
武定末为常侍、侍讲,与元瑾等谋诛高澄,事露见杀。
◇论佛教表
三坟五典,帝皇之称首;四维六纪,终古之规模。
及汉武祀金人,莽新以建国;桓灵祀浮图,阉竖以控权。
三国由兹鼎峙,五胡仍其荐食,衣冠奔于江东,戎教兴于中壤,使父子之亲隔,君臣之义乖,夫妇之和旷,友朋之人绝,海内淆乱,三百年矣。
稽古之诏未闻,崇邪之命重沓,岁时,未尝亲享,竹脯面牲,欺诬宗庙,违黄屋之尊,就苍头之役,朝夕工以之胡鬼,曲躬供贪淫之贼秃,耽信邪胡,诌祭淫祀,恐非聪明正直而可以福陛下者也。
臣请言得失,推校是非。
案释氏源流,本中国所斥,投之荒裔,以御魑魅者也。
乃至舜时,窜杌于三危,《左传》允姓之奸居于瓜州是也。
杜预以允姓阴戎之别祖,与三苗俱放于三危。
《汉书·西域传》:塞种本允姓之戎,世居敦煌,为月氏迫逐,遂住葱岭南奔。
又谓悬度、贤豆,身毒、天毒,仍论转以塞种为释种,其实一也。
允姓与三苗比居,教迹和洽。
其释种不行忠孝仁义,贪诈甚者,号之为佛。
佛者戾也。
或名为勃,勃者乱也。
而陛下以中华之盛胄,方尊姚、石、羌、胡之轨躅。
窃不取一也。
又案释迦出戎,剖胁而诞,摩耶遂殂,事符枭獍。
年长争立,内不自安,背父叛君,逆节弥甚。
达多投石,难陀引弓,变革常道,自饿形骸,安能济物?聚合凶徒,易衣削发,设言虚诞,不足承禀。
九十六道,此道最贪,叶彼淫愚,众多崇信。
至如琉璃诛释,瞿昙路左视之,在生亲尚不存,既殁疏何能救?斯即不行忠孝,若天下习之,陛下则无以自处。
不取者二也。
今僧尼不耕不偶,俱断生育,傲群陵亲,违礼损化,一不经也。
凡在生灵,夫妇配合,产育男女。
胡法反之,多营泥木,专求布施,宁非巨戾?二不经也。
奸胡矫诈,自称大觉,而比丘徒党,行淫杀子,僧尼悉然。
害蝼蚁而起浮图,费才力而角堂宇。
若牟尼能照而故纵淫杀,便是诈称慈悲;徒能照而不能救,又是大觉于群生无益,而天下不觉。
三不经也。
胡法悭贪,唯财是与,直是行三毒而害万方,未见修六度而隆三宝。
四不经也。
佛家遗教,不耕垦田,不贮财谷,乞食纳衣,头陀为务。
今则不然,数十万众,无心兰若,从教不耕者众,天下有饥乏之忧。
违教,设法不行,何须此法?进退未为尽理,五不经也。
涅发问,世尊来后,经教若为,得与波旬经别。
观此发问,则瞿昙存日,门徒不能分辨真伪,况中华避役奸诈之侣,焉不迷惑者。
涅王害父,耆婆叙状。
佛以理除,令其迷解。
俗唯事结,惑网愈深,故以阴界入中,求父不得。
本唯妄想,谓父实人,横生图害,取其重位。
若先达解,知父本空,何心起逆?国亦非有。
由佛开化,达悟妄心,退悔惭谢,获无根信。
融缜立论,无能破之。
自古帝师,诸侯宾友,千载一逢,犹如旦暮,贤明希世,宇宙独立。
今乃削发千群,不臣万众,称为帝师,未之可也。
姚石玉食三千,佛寺琼宫八百,供敬厚矣,终获苗胤屠灭。
宋齐已降,莫惩前失。
僧出寒微,夫免租役,无期诣道,志在贪淫,窃盗华典,倾夺朝权。
凡有十等:一曰营缮广厦,僭拟皇居也。
二曰兴建大室,庄饰胡像,僭比明堂宗祀也。
三曰广译妖艳言,劝行流布,轹帝王之诏敕也。
四曰交纳泉布,卖天堂五福之虚果,夺大群之德赏也。
五曰豫征收赎,免地狱六极之谬殃,夺人主之刑罚也。
六曰自称三宝,假托四依,坐傲群王,此取威之术也。
七曰多建寺像,广度僧尼,此定霸之基也。
八曰三长六纪,四大法集,此别行正朔,密行征发也。
九曰设乐以诱愚小,俳优以招远会,陈佛土安乐,斥王化危苦,此变俗移风,征租税也。
十曰法席聚会,邪谋变通,称意赠金,毁破遭谤,此吕尚之六韬秘策也。
凡此十事,不容有一,萌兆微露,即合诛夷。
今乃瓷意流行,排我王化。
方又击鸿钟于高台,期阙庭之箭漏,挂幡盖于长刹放充庭之卤簿,征玉食以斋会,杂王公之享燕,唱高越之赞呗,象食举之登歌,叹功德则比陈词之祝史,受亻亲施则等束帛之等差,设威仪则效旌之文物,凡诸举措,窃拟朝仪云云。
陛下方更倾储供寺,万乘拟附庸之仪;肃拜僧尼,三事执陪臣之礼。
宠既隆矣,侮亦剧矣。
臣不取者四也。
陛下以因果有必定之期,报应无迁延之业,故崇重像法,供施弥隆,劳民伐木,烧掘蝼蚁,损伤和气,岂顾大觉之慈悲乎?胡鬼堪能致福,可废儒道,释秃足能除祸,屏绝干戈。
今乃重关以备不虞,击柝以争空地。
杀蝼蚁而营功德,既乖释典;崇妖邪而行诌祭,又亏名教。
五尺牧竖,犹知不疑,四海之尊,义无二三其德。
臣为陛下不取五也。
秦政受诳于三山,汉彻见欺于五利,信顺妖讹,一至于此,不察情伪,岂惩前失?宋齐两代,重佛敬僧,国移庙改者,但是佛妖僧伪,奸诈为心,堕胎杀子,昏淫乱道故使宋齐磨灭。
今宋齐寺像见在,陛下承事,则宋齐之变不言而显矣。
今僧尼坐夏,不杀蝼蚁者,爱含生之命也。
而傲君父,妄仁于昆虫也。
堕胎杀子,反养于蚊虻也。
夫易者,君臣、夫妇、父子,三岁六纪也。
今释氏君不君,乃至子不子,纲纪紊乱矣。
云云。
"《广弘明集》七"
◇见执下辩自伤年几摧颓,恐功名不立,舍儿女之情,起风云之事,故挟天子诛权臣。
"《北史》八十三"
◎刘洛真
◇选像记
延昌元年岁次壬辰十一月丁亥朔四日,清信士弟子刘洛真兄弟为亡父母敬造弥勒像二区,使亡父母托生紫微安乐之处。
还愿七世父母,师僧眷属,见在居门,老者延年,少者益算,使法界有生,一时成佛,咸愿如是。
"碑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