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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祖行事多仿汉高
明祖以布衣起事,与汉高同,故幕下士多以汉高事陈说于前,明祖亦遂有一汉高在胸中而行事多仿之。
初起兵时,问李善长平天下之策,善长曰"汉高起布衣,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五年遂成帝业,公濠产距沛不远,法汉高所为,天下不足定也。"
"李善长传"
孔克仁传亦谓:帝尝以汉高自期,谓克仁曰"秦政暴虐,汉高以宽大驭群雄,遂有天下,今群雄蜂起,皆不知修明法度,此其所以无成也。"
是帝一起事,即以汉高为法。
今观其初定都金陵,方四出征伐,而已建都城,宫阙极壮丽,即萧何造未央宫之例也。
"何治宫殿极壮丽,帝怒,以为天下新定,何重劳吾民?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宫室。" 帝悦,乃徙居之。 "
徙江南富人十四万户于中都,即汉初徙齐、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田氏,以实关中之例也。
"娄敬请徙齐、楚诸大族,以实关中,汉高从之,徙者十余万户。 "
分封子弟于各省,以建屏藩,即汉初分王子弟,以弟交王楚、从弟贾王荆、从子濞王吴、子肥王齐、如意王赵、文帝王代之例也。
诏天下富民,年八十以上赐爵里士,九十以上赐爵社士,即汉初赐民爵七大夫以上之例也。
甚至胡、蓝之狱,诛戮功臣,亦仿菹醢韩、彭之例,此则学之而过甚者矣!
明祖文义
明祖以游丐起事,目不知书,然其后文学明达,博通古今,所传御制集,虽不无词臣润色,然英伟之气,自不可掩。
至如凤阳皇陵碑,粗枝大叶,通篇用韵,必非臣下代言也。
此固其聪明天亶,然亦勤于学问所致。
下金华后,聘刘基、宋濂在军中,朝夕讨论,固人所共知。
而其初取滁州,范常谒见,即留置幕下,有疑辄问。
"至正十三年事"
渡江取太平,即召陶安参幕府。
"十五年"克集庆,即辟夏煜、孙炎、杨宪等十余人。
取镇江,闻秦从龙宿学,即令从子文正、甥李文忠以金币聘致,常书漆简,问答甚密。
又以从龙荐聘陈遇侍帷幄,呼为先生而不名。
"十六年事"取婺州,即辟范祖干、叶仪、吴沈、许干、叶瓒玉、胡翰、汪仲山、李公常、戴良等十三人会食省中,分直讲经史。
"十七年事"
计其时,距起兵才数年,已留意文事如此,故文义已早通贯。
其见于诸臣传者,如范常在幕下,帝晏闲,辄命儒臣列坐赋诗,常每先成,帝笑曰"老范诗质朴,似其为人也。 "见明史各本传" 初下徽州,朱允升请留御书,即亲书梅花初月楼赐之。 "双槐岁抄" 与陶安论学术,赐之门帖曰“国朝谋略无双士,翰苑文章第一家。"
"安传"
征陈友谅过长沙王吴芮祠,见胡闰所题诗,大爱之。
"闰传"
鄱阳战胜,与夏煜等草檄赋诗。
"煜传"
宋濂不能饮,帝强醉之,御制楚词以赐,又以良马赐濂,亲制白马歌。
"濂传"
此皆未称帝以前事也。
其后亲为文赐臣下者:毛骐、安然、陶安之卒,皆亲为文祭之。
桂彦良迁晋王傅,亲为文赐之。
宋讷读书,火燎其衣,及胁,亲为文戒之。
张九韶致仕,亲为文饯之。
"俱见各本传"
帝尝言文章宜明白显易,通道述,达时务。
"詹同传"
阅曾鲁文,大悦曰"阅陶凯文已起人意,鲁又如此,文运其昌乎?""鲁传"
以刘三吾主会试,疑其有弊,亲撰策问覆试。
"三吾传"
是帝之能为散文也。
帝尝作诗,命三吾和韵,赐以朝鲜玳瑁笔。
"三吾传"
李质振饥山东,帝亲作诗饯之。
"质传"以旧韵出江左,命乐韶凤参考中原正音订之,名洪武正韵。
"韶凤传"
解缙疏言"韵府出自元末阴氏,本无足采,陛下以其便于检阅,故好之。"
"缙传"
帝尝出御制诗,桂彦良朗诵,殿陛皆惊。
"彦良传"
是帝之亲风雅也。
帝建大本堂,征名儒教太子于其中,帝往讲论,置酒欢宴,自作时雪赋。
徐达初封信国公,帝亲制诰文云"从予起兵于濠上,先存捧日之心。 来兹定鼎于江南,遂作擎天之柱。"
末云"太公韬略,当宏一统之规。 邓禹功名,特立诸侯之上。"
"稗史汇编"
刘仲质改华盖殿学士,帝亲制诰文。
"仲质传"
封十王时,帝亲草册文,召唐之淳闰色之。
"翦胜野闻"是帝之兼习骈体也。
帝尝问太子汉七国反事,太子曰"曲在七国。"
帝曰"此讲官偏说耳。 景帝为太子时,以博局杀吴王世子。 及为帝,又听晁错之说,黜削诸侯,此七国所由反也。"
论内官则曰"古之宦竖不过司昏晨而已。 自汉邓太后以女主临朝,以阉人为常侍等官,自是权倾人主。"
阅内藏,则以汉灵帝西苑、唐德宗琼林大盈库为戒。
谕翰林张信等,以论思为职,则引唐陆贽、崔群、李绛等为训。
谕戴德彝等亦然。
教官吴从权不知民事,则谕以胡瑗教诸生,皆兼时务。
"见本纪及各传"
命刘基子璟为阁门使,谕之日"考宋制,阁门使即仪礼司,欲汝以宣达为职也。"
"基传"
是帝之熟于史事也。
宋濂侍左右,尝召讲春秋左氏传。
"濂传"
陈南宾进讲洪范九畴后,御注洪范,多采其说。
"南宾传"又尝观蔡氏书传,象纬运行,与朱子书传相悖,征诸儒订正之。
"钱宰传"
则帝并留意经学矣。
古来帝王深通文义者,代不数人,况帝自幼未尝读书,长于戎马间,又未暇从事,战毕乃勤于学业,遂能贯通如此,固命世雄才之一端哉!
明初文字之祸
明祖通文义,固属天纵,然其初学问未深,往往以文字疑误杀人,亦已不少。
朝野异闻录:三司卫所进表笺,皆令教官为之,当时以嫌疑见法者:
浙江府学教授林元亮为海门卫作谢增俸表,以表内"作则垂宪"诛;北平府学训导赵伯宁为都司作万寿表,以"垂子孙而作则"诛;
福州府学训导林伯璟为按察使撰贺冬表,以"仪则天下"诛;
桂林府学训导蒋质为布按作正旦贺表,以"建中作则"诛;
常州府学训导蒋镇为本府作正旦贺表,以"睿性生知"诛;
澧州学正孟清为本府作贺冬表,以"圣德作则"诛;
陈州学训导周冕为本州作万寿表,以"寿域千秋"诛;怀庆府学训导吕睿为本府作谢赐马表,以"遥瞻帝扉"诛;
祥符县学教谕贾翥为本县作正旦贺表,以"取法象魏"诛;
亳州训导林云为本府作谢东宫赐宴笺,以"式君父以班爵禄"诛;
尉氏县教谕许元为本府作万寿贺表,以"体干法坤,藻饰太平"诛;德安府学训导吴宪为本府作贺立太孙表,以"永绍亿年,天下有道,望拜青门"诛。
盖"则"音嫌于"贼"也,"生知"嫌于"僧"也,"帝扉"嫌于"帝非"也,"法坤"嫌于"发髡"也,"有道"嫌于"有盗"也,"藻饰太平"嫌于"早失太平"也。
闲中今古录又载:
杭州教授徐一夔贺表,有"光天之下,天生圣人,为世作则"等语,帝览之大怒曰"生者僧也,以我尝为僧也;光则剃发也;则字音近贼也。"
遂斩之。
礼臣大惧,因请降表式,帝乃自为文播天下。
又僧来复谢恩诗,有"殊域及自惭,无德颂陶唐"之句,帝曰"汝用殊字,是谓我歹朱也,又言无德颂陶唐,是谓我无德,虽欲以陶唐颂我,而不能也。"
遂斩之。
案是时文字之祸,起于一言,时帝意右文"则抑武也",诸勋臣不平,上语之日"世乱用武,世治宜文,非偏也。"
诸臣曰"但文人善讥讪,如张九四厚礼文儒,及请撰名,则曰士诚。"
上曰"此名亦美。"
曰"孟子有士诚小人也之句,彼安知之?"上由此览天下章奏,动生疑忌,而文字之祸起云。
明初文人多不仕明初文人多有不欲仕者:
丁野鹤、戴良之不仕,以不忘故国也。
他如杨维祯以纂礼乐书,征至京师,留百余日,乞骸骨去。
宋濂送之诗,所谓"白衣宣至白衣还"也。
胡翰应修元史之聘,书成,受赉归。
赵埙、陈基亦修元史,不受官,赐金归。
张昱征至,以老不仕。
陶宗仪被荐不赴。
王逢以文学征其子掖为通事司,叩头以父年高乞免,乃命吏部符止之。
盖是时明祖惩元季纵弛,一切用重典,故人多不乐仕进。
解缙疏云"陛下无几时不变之法,无一日无过之人。 出吏部者,无贤否之分;入刑部者,无枉直之判。"
练子宁疏云"陛下以区区小过,纵无穷之诛,何以为治?"
叶伯臣疏云"取士之始,网罗无遗,一有蹉跌,苟免诛戮,则必在屯田筑城之科,不少顾惜。"
此可见当时用法之严也。
武臣被戳者,固不具论,即文人学士,一授官职,亦罕有善终者:
宋濂以儒者侍帷闼十余年,重以皇太子师傅,尚不免茂州之行。
何况疏逖素无恩眷者:如苏伯衡两被征,皆辞疾,寻为处州教授,坐表笺误死。
郭奎参朱文正军事,张孟兼修史成,仕至佥事,傅恕修史毕,授博野令,后俱坐事死。
高启为户部侍郎,已放归,以魏观上梁文腰斩。
张羽为太常丞投江死。
徐贲仕布政,下狱死。
孙蕡仕经历,王蒙知泰安州,皆坐党死。
其不死者:
张宣修史成,受官谪驿丞。
杨基仕按察,谪输作。
乌斯道授石龙令,谪役定远。
此皆在文苑传中。
当时以文学授官而卒不免于祸,宜维祯等之不敢受职也。
胡蓝之狱汉高诛戮功臣,固属残忍,然其所必去者,亦止韩、彭。
至栾布,则因其反而诛之,卢绾、韩王信亦以谋反有端而后征讨。
其余萧、绛、灌等,方且倚为心膂,欲以托孤寄命,未尝概加猜忌也。
独至明祖,藉诸功臣以取天下,及天下既定,即尽举取天下之人而尽杀之。
其残忍实千古所未有,盖雄猜好杀,本其天性。
如胡大海方宣力浙东,其子在都犯酒禁,即手刃之,曰"宁使大海叛我,不可使我法不行。"
赵仲中守安庆,陈友谅陷其城,仲中走还,常遇春请原之,帝曰"法不行,无以惩后。"
遂诛之。
可见其刚决之性矣。
又汉光武、唐太宗定天下时,方年少,计身老则诸功臣已皆衰殁;宋太祖年虽长,而恃有弟可以驭诸臣,故皆务保全。
至明祖则起事虽早,而天下大定,则年已六十余,懿文太子又柔仁,懿文死,孙更孱弱,遂不得不为身后之虑。
是以两兴大狱,一网打尽。
此可以推见其心迹也。
胡惟庸之死,在洪武十三年,同诛者,不过陈宁、涂节数人。
至胡党之狱,则在二十三年,距惟庸死时已十余年,岂有逆首已死,同谋之人至十余年始败露者,此不过借惟庸为题,使狱词牵连诸人,为草剃禽狝之计耳。
胡党既诛,犹以为未尽,则二十六年又兴蓝党之狱,于是诸功臣宿将始尽。
"惟庸死时,反状犹未露。 洪武十九年,林贤狱成,谓惟庸曾遣之入海通倭,其事始著。 二十一年征沙漠,获惟庸昔所遣往故元通书之封绩。 二十三年发讯,逆谋乃大著云。 见李善长传。 蓝玉恃功粗暴,二十六年锦衣卫蒋瓛告玉反,下吏讯,狱词云"玉同曹震等谋变,将伺帝出耕藉时举事。" 乃族诛。 见蓝玉传。 "今案坐胡党而死者:李善长、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庸、郑遇春、黄彬、陆聚、金朝兴、叶升、毛骐、李伯升、丁玉、邓愈之子镇及宋濂之孙慎。
"濂亦安置茂州"身已故而追坐爵除者:顾时"其子敬坐死"、杨璟、吴祯、薛显、郭兴、陈德、王志、俞通源、梅思祖、朱亮祖、华云龙"其子中坐死"。
坐蓝党而死者:傅友德、曹震、张翼、朱寿、何荣、詹徽、傅友文、察罕"纳哈出之子"、张温、陈桓、曹兴、黄辂、汤泉、马俊、王诚、聂纬、王铭、许亮、谢熊、汪信、萧用、杨春、张政、祝哲、陶文、茹鼎等。
身已故而追坐爵除者:桑世杰"其子敬坐死"、孙兴祖"其子恪坐死"、何荣"其子荣、贵、安皆坐死"、韩政"其子勋坐死"、濮英"其子玙坐死"、曹良臣"其子泰坐死"。
此皆见于列传者。
胡狱有昭示奸党录,族诛至三万余人。
蓝狱有逆臣录,族诛至万五千余人。
今二录不可考,而胡、蓝二传备载其数。
此外又有非二党而别以事诛者:
廖永忠功最大,以僭用龙凤诸不法事,赐死。
汪广洋虽不入胡党,帝追念其在江西曲庇朱文正,在中书不发杨宪奸,遂赐死。
周德兴年最高,以其子乱宫,并德兴赐死。
王弼已还乡,又召入赐死。
胡美因女为贵妃,偕子婿乱宫,并美赐死。
李新、谢成别以事诛死。
文臣以事诛者,又有:
茹太素以抗直不屈死。
李仕鲁以谏帝惑僧言,命武士捽死于阶下。
王朴、张衡俱以言事死。
孔克仁、陶凯、朱同俱坐事死。
于是文臣亦多冤死,帝亦太忍矣哉!
明史于诸臣传,惟蓝玉略见其粗暴取祸之由,他如冯胜、傅友德等,但叙其战功,而末即结之以赐死,明见其死之不以罪。
李善长佐明祖起兵,位至上相,封公,年七十有七,全家诛戮,传中既附著其锻炼之爰书,又载王国用为之辨雪一疏,以深著其冤。
汤和亦被猜,而竟得良死。
则传末谓当时公侯坐奸党无得免者,和独享寿考,以功名终。
而深为之幸。
皆以见明祖之猜忌好杀,可知立传之用意也。
涂节汪广洋之死
涂节胡惟庸传:惟庸与陈宁、涂节谋起事,洪武十三年正月,涂节上变告惟庸,帝大怒,命廷臣讯惟庸,词连宁、节,廷臣言"节本预谋,见事不成,始上变,不可不诛。"
乃诛惟庸、宁,并及节。
是节本与惟庸同谋逆者也。
然汪广洋传:洪武十二年十二月,中丞涂节言"刘基为惟庸毒死。"
是节于未告变之前,已劾惟庸,则非素与惟庸同谋者矣!盖惟庸恨其告变,而反诬以陷之耳。
汪广洋又广洋传:帝问惟庸毒刘基事,广洋对曰"无有。"
帝怒其朋欺,贬广南,又追怒其在江西曲庇文正,在中书不发杨宪奸,乃赐敕诛之。
是广洋之死,以朱文正、杨宪二事也。
而惟庸传则云:占城贡使至,惟庸、广洋不以闻,中官出见之,入奏,帝怒责惟庸、广洋,未几赐广洋死。
是广洋又因匿贡使而死矣。
二传殊不画一,匿贡使之事,惟庸、广洋同罪,不应独罪广洋,则广洋之死,究以文正、杨宪二案也。
明祖晚年去严刑
明祖惩元季纵弛,特用重典驭下,稍有触犯,刀锯随之,时京官每旦入朝,必与妻子诀,及暮无事则相庆,以为又活一日。
"见草木子"法令如此,故人皆重足而立,不敢纵肆,盖亦整顿一代之作用也。
然其令李善长、刘基等定律,则又斟酌轻重,务求至当。
洪武十八年,诏天下罪囚,刑部都察院详议,大理寺覆谳,然后奏决。
二十年,焚锦衣卫刑具,以系囚付刑部。
二十八年,又诏曰"朕起兵惩创奸顽,或法外用刑,本非常典,后嗣止循律典,不许用黥刺剕劓阉割之刑,臣下敢以请者,置重典。"
又尝与懿文太子出郊,亲指道旁荆楚,谓太子曰"古人用此为扑刑,以其能去风,虽伤不杀人,古人用心仁厚如此,儿当念之。"
是帝未尝不慎重刑狱。
盖初以重典为整顿之术,继以忠厚立久远之规,固帝之深识远虑也。
明祖多养异姓为子
养异姓为子,始于唐之宦官,其后朱全忠、李克用、李茂贞、王建等亦用以创国。
盖群雄角立时,部下多易于去就,惟抚之为家人父子,则有名分以相维,恩谊以相浃,久之,亦遂成骨肉之亲,以之守边御敌,较诸将帅尤可信也。
明祖初起,以匹夫举事,除一侄"朱文正"、一甥"李文忠"外,更无期功强近之亲,故亦多养异姓子,幼而抚之,长即命偕诸将分守,往往得其力。
何文辉传云:周舍守镇江,道舍守宁国,马儿守婺州,柴舍、真童守处州、金刚奴守衢州,皆义子也。
案周舍即沐英,少孤,从母避兵,母又死,太祖与高后怜之,抚为子,军中亦呼沐舍。
后以功复姓。
道舍即何文辉,太祖初下滁州,得之,年十四,抚为子。
马儿即徐司马,扬州人,年九岁,无所依,太祖养为子,后立功,亦复姓。
柴舍即朱文刚,与耿再成同守处州,苗帅之乱,文刚欲聚兵杀贼,不及而死。
金刚奴无考。
又有朱文逊,史不传其小字,亦以养子死太平之难。
又平安传:安亦太祖养子,少骁勇,力举数百斤。
沐英传又言:太祖养子,凡二十余人,今皆无考。
明初徙民之令
明祖初定鼎,尝迁苏、松、杭、嘉、湖民之无田者,往耕临濠,官给牛、种,免赋三年。
成祖亦徙太原、平阳、泽、潞、辽、沁丁多田少及无田之家,以实北平。
用闲民耕旷土,固善政也。
然明祖又尝徙江南富民十四万户于中都,又命户部籍浙江等九省及应天十八府富民万四千三百余户,以次召见,徙其家于京师,谓之富户。
成祖因之,亦徙直隶、浙江民二万户于京师,充仓脚夫,又徙应天、浙江富民三千户,充北京、宛大二县厢长,附籍京师,仍应本籍徭役,日久贫乏逃亡,辄选其本籍殷户补之。
俱见食货志,谓明祖初意,本效汉时徙民实关中之制,其后遂为厉阶云。
案黄润玉以父在徙中,请以身代,官少之,对曰"父去日益老,儿去日益壮。"
乃使之,旋举顺天乡试。
明分封宗藩之制
明祖初定天下,分封诸子于各省、各府,盖仿汉、晋、六朝及有元之制而参酌之,外以壮藩卫而实无事权,其有才者,如燕、晋诸王,或统兵以镇边塞,然不为例;其分封内地者,不过设三护卫,不致有尾大不掉之患。
其用意亦深远也。
然其后日久而弊日甚,一在以王府之尊而居于外郡,则势力足以病民;一在支庶蕃衍,皆仰给县官,不使之出仕及别营生理,以至宗藩既困,而国力亦不支。
考唐初亦封诸王于外,迨武后废杀诸王后,开元以来,诸王皆居京师,而支庶得自奋于功名。
如宗室为宰相者,至有十余人。
其出仕于外,如嗣虢王巨嗣、吴王只,当国家寇乱时,俱能守郡掌兵,为国宣力。
此法之最善者也。
今观明制,藩王之体统极尊,以极尊之体统处于外郡,
则有如谷王橞夺民田,侵公税,杀无罪人,藏匿亡命,长史虞廷纲谏,则诬以罪而磔之。
又如伊王世子典多持官吏短长,不如旨,必构之使去。
至御史行部,不敢入城,要而笞之,官吏往来,率纡道疾过,犹使人追入,责以不朝,朝者亦辱以非礼。
宫墙坏,奏请修筑,则夺附近民居以广其宫,索郎中陈大壮屋不肯,则使数十人从大壮卧起夺其饮食,大壮遂饥死。
阅河南府城女子,选七百余人,留尤丽者九十余人,勒其家以金赎。
宸濠未反时,亦强夺民间田宅子女,养群盗闵廿四、凌十一等劫财江湖间,有司不敢问。
甚至楚宗华诋讦楚王华奎之案,以巡抚赵可怀庇华奎,楚宗人遂击死可怀。
此其恣横无忌,肆害官民,皆由以藩王之尊,居于外郡,莫敢抗拒故也。
而国家之所以防闲宗藩者,则又禁例太密。
盖自成祖以燕邸起兵得位,继以高煦、置鐇、宸濠先后谋不轨,遂设为厉禁,所以钳制之者无不至。
明史诸王传赞,谓出城省墓,亦须奏请。
二王俱不得相见。
今案襄王瞻墡自长沙徙封过安陆,见其弟梁王瞻,流连不忍去,临别痛哭,谓"此生不得复见矣!"此二王不相见之制也。
天顺中,瞻墡奉旨入朝,英宗以其尊属,特命岁时得与诸子出城游猎。
可见非特旨则不得出城也。
弘治中,周太后思见其次子崇王见泽,特召之,倪岳奏"自宣德以来,除襄王一人朝外,无亲王朝见之事。"
乃不果召。
万历中,郑贵妃不欲其子福王之国,以留过李太后寿节为词,太后曰"吾潞王亦可以寿节来乎?""潞王,李太后次子,神宗亲弟"此可见一受封,即入朝亦不得也。
甚至土木之变,韩王子冲秋勤王赴京,亦以敕止之,寇入河套,冲秋愿率子婿击贼,亦不许。
崇祯中,京师戒严,唐王聿键倡义勤王,反被诏切责,削为庶人,锢之凤阳。
是赴国家之急,亦不得也。
而法之尤不善者,在乎支庶日蕃,徒仰岁禄而别无出仕及谋生之路,宗支既多穷迫,而国力亦以坐困。
明史表序,谓亲王或可自存,郡王至中尉空乏尤甚。
盖亲王岁禄既多,"洪武九年,初定亲王岁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绢布盐茶马草各有支给。 二十八年,更定亲王禄犹万石,郡王只二千石,镇国将军以下,以二百石、一百石递减"其护卫军及仪卫司、人役并乐户之类,俸饷皆支于官,"楚王孟烷请纳还两护卫,以省国力是护卫饷给自官也。 德王祐榕以仪卫司缺额,勾余丁补之,巡抚邵锡檄"补充者勿给饷。" 是仪卫司本给饷也。 郡王有事用鼓吹,与亲王别城居者,假鼓吹于有司;与亲王同城者,假乐户于长史司,是亲王独有乐户也。 "是亲王之分例本属丰厚,且初封时,岁禄外,又有草场、滩地之赐,如英宗子见潾就藩德州,请齐、汉二庶人所遗东昌、兖州闲田及白云、景阳、广平三湖地,宪宗悉与之。
神宗子潞王就封,请得景藩故籍田产,多至四万顷。
福王之国,亦援例以请,而版籍已定,尺寸皆夺之民间,不得已减半,中州田不足,则取山东、湖广田益之。
又奏乞故大学士张居正所没产,及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杂税,并四川盐井榷茶银以自益,又请淮盐千三百引,设店洛阳售卖,至为禁食河东盐,以听鬻卖。
此亲王富厚之大概也。
盖亲王初封爵出藩,皆帝王爱子,故岁禄外,有此别给。
其后嫡子孙袭亲王爵者,即世其产,是以富厚如此。
至亲王之支子孙封为郡王及镇国、奉国将军、中尉者,不能分此私产,惟恃岁禄为衣食,而生齿日繁,国力不给。
嘉靖中,御史林润言"天下财赋,岁供京师,米四百万石,而各藩禄米,至八百五十三万石,即无灾伤蠲免,亦不足供禄米之半。 年复一年,将何以支?"此可见国家养给各藩之竭蹶也。
于是议者有减岁禄、限宫媵、限支子之请,明史诸王世表序,谓支属承祧者,亲王无旁推之恩,群从继世者,郡封绝再袭之例,以及名、婚不时有明禁,本折互支无常期。
嘉靖四十四年,乃定郡王、将军七分折钞,中尉以下六分折钞,郡县主仪宾等,八分折钞。
而宗藩之贫困极矣!此皆由宗藩支庶仰食于官,不使之出仕,又不许其别营生计,以致坐敝如此。
靳学颜疏,所谓"唐、宋宗亲,或通名仕版,或散处民间。 我朝分封列爵,不农不仕,吸民膏髓是也。"
程绍传:宗室为盗窟穴,绍列上其状,则更入不肖。
嘉靖中,宗室祜禗请"除宗人禄,听其以四民业自为生,贤者应科目试。"
不许。
直至万历中,宗室戴堉请"宗室皆得儒服就试,中式者,视其才器,中外职兼用。"
始允行之。
"案陈子壮传:崇祯帝下诏"援祖训,郡王子孙文武堪任用者,得考验授职。" 是祖训原有宗藩出仕之例。 "
其后崇祯中,中部知县名新堞者守城,死流贼之难。
云南通判寿当孙可望兵至,知不免,乃张盖往见之,行三揖礼曰"谢将军不杀不掠之恩。"
可望欲降之,不从,遂遇害。
巩昌通判廷璋署秦州,城陷,为贼所执,使之跪,叱曰"我天朝宗姓也,今日惟求一死。"
贼遂杀之。
"宗室诸王传"
又宝丰知县朱由椷、密县知县朱敏汀,亦皆以宗贡生出仕,死流贼之难。
"武大烈传"
此皆万历以后许宗人应试得官者也。
向使早如唐制,宗人各有进身之路,则平时既无坐食廪禄之费,一旦有事,亦有如虢王、吴王之为国立功,未尝不可收藩维之助,乃直至末造始开入仕之途,而已无及矣!岂非立法之最不善者哉!"何如宠传:宗藩婚嫁命名,例请于朝,贫者为部所稽,万历末至崇祯中,积千数,有白首不能完家室,骨朽而尚未命名者。 如宠为礼部尚书,特为奏请,贫宗得嫁娶者,六百余人。 "
明官俸最薄
明初百官之俸皆取给于江南官田,其后令还田给禄。
洪武十三年,已定文武官禄米俸钞之数。
二十五年,更定官禄:正一品月俸米八十七石,从一品至正三,递减十三石,从三品二十六石,正四品二十四石,从四品二十一石,正五品十六石,从五品十四石,正六品十石,从六品八石,正七品至从九,递减五斗,至五石而止。
自后为永制。
洪武时,官全给米,间以钱钞,兼给钱一千,钞一贯抵一石"其时钞尚贵",官高者支米十之四、五,卑者支米十之七、八,九品以下全支米。
后折钞者,每米一石,给钞十贯"时钞已贱,故十贯抵一石"。
又凡折色俸,上半年给钱,下半年给苏木、胡椒,"孔友谅传:疏言"大小官自折钞外,月米不过二石。" 此宣德中事也。 又李贤传:正统以前,北京漕运少,各官月支米一石,李贤疏言"降人居京师者,实支十七石五斗,指挥使月俸三十五石者,实支仅一石。" 是一降人当京官十七员半矣。 "
成化七年,户部钞少,乃以布估给,布一匹当钞二百贯,是时钞一贯仅值钱二、三文,而米一石折钞十贯,是一石米仅值二、三十钱也;布一匹亦仅值二、三百钱,而折米二十石,是一石米仅值十四、五钱也。
明史食货志,谓自古官俸之薄宋有若此者。
顾宁人谓其弊在于以钞折米,又以布折钞,以致如此。
其后又定有折银之例。
"成祖迁都北京,以漕运不便,百官俸米皆令赴南京关支,惟英国公张辅以功大许北京支领。 其百官俸米,领票后卖与商人赴领,每十石止值银一、二两。 周忱以江南正苦粮重,建议量折银每石银四钱,以充百官俸。 折银之例始此。 "凡官俸有二,曰本色,曰折色。
其本色又有三,曰月米,曰折绢米,曰折银米。
月米不问官大小,皆一石,折绢者,绢一匹当银六钱,折银者,银六钱五分当米一石,比从前以布折钞之例稍优矣。
其折色亦有二,曰本色钞,曰绢布折钞,本色钞二十贯折米一石,绢布折钞,绢一匹折米二十石,布一匹折米十石,一品者,本色仅十之三,递增至从九品,本色乃十之七。
此有明一代官俸之大略也。
"案李长庚传:据会典,国初金花银解南京供武俸,正统初始改解内库,除武俸外,皆御用,是武官俸早已给钱。 "
明宫殿凡数次被灾
永乐五年,始建北京宫殿。
八年,北征还,即受朝于奉天殿,是奉天殿先成。
十八年,各宫殿皆落成,诏改京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
十九年四月,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
二十年,干清宫亦毁。
自后未尝营葺,故仁宗即位,将还南京,诏改北京诸司悉称行在。
直至正统四年,始修建北京宫殿。
六年十一月,干清、坤宁二宫及三殿俱告成,乃定都北京,诏文武诸司不得称行在。
正德九年正月,干清宫灾,遣使采木于湖广,因工作大加天下赋一百万。
十六年十一月,干清宫始造成。
嘉靖三十六年,三殿又灾。
四十一年九月,三殿告成,改奉天曰皇极,华盖曰中极,谨身曰建极。
万历二十四年,干清、坤宁两宫灾。
二十五年,皇极、中极、建极三殿灾。
三十年,重建干清、坤宁二宫。
三十二年三月,干清宫成。
天启六年九月,皇极殿成。
七年八月,中极、建极殿成。
崇祯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宫殿又为流贼李自成所毁。
统计明代北京三殿两宫,各四次被灾。
"本纪及杨廷和、乔宇、沈一贯、陈于陛、张位等传"
明正后所生太子
明诸帝惟成祖、景帝、世宗、庄烈帝"崇祯"由藩邸入继大统,未尝身为皇太子。
世宗晚年以忌讳未立储。
光宗甫登极即病,亦未立储。
其余则无有不立太子者。
太祖立马后长子为皇太子,未即位薨,是为懿文太子。
又立太子妃吕氏所生子为皇太孙,是为建文帝。
靖难兵至,崩于火。
建文登极时,亦立查后长子文奎为皇太子,兵至,不知所终。
此正后、正妃所生太子皆不吉也。
仁宗母系仁孝徐后,宣宗母系诚孝张后,此则正后所生太子获享国者。
然二帝生时在藩邸,母尚未立后。
英宗由太子即位,则本宫人子,而孙后养为己子者也。
宪宗由太子即位,其母则周贵妃也。
孝宗由太子即位,其母则李淑妃也。
惟孝宗登极后,册妃张氏为皇后,弘治四年,生武宗,立为皇太子,此乃既为后后所生之太子,为有明一代盛事。
世宗以后,穆宗母则杜康妃也,神宗由太子即位,其母则李贵妃也,光宗由太子即位,其母则王恭妃也,熹宗母则王选侍也,庄烈帝母则刘贤妃也。
至庄烈帝登极,册周妃为后,明年,生慈烺,立为皇太子,此亦既为后后所生之太子。
武宗后仅此而已。
统计有明一代,正位中宫后所生储贰,惟武宗及慈烺二人,然武宗虽为帝而盘游无度,几乱天下,身后又无子,慈烺遇国变,不知所终,是正后所生太子,更不吉也。
他如景帝立子见济为皇太子"杭妃所生",宪宗先立祐极为皇太子"柏妃所生",世宗先立载壑为皇太子"王贵妃所生",皆早薨,此则虽非正后所生,亦皆不吉矣。
立嫡建储,古今令典,乃时会迁流,有不可以常理论者。
明代诸臣呶呶以争国本为第一大事,其亦未博观于历代继述兴亡之故也哉!
明宫人殉葬之制
明史后妃传:太祖崩,宫人多从死者。
建文、永乐时,相继优恤,如张凤、李衡、赵福、张璧、汪宾诸家,皆世袭锦衣卫千、百户,人谓之太祖朝天女户。
历成祖、仁、宣二宗皆然。
其见于后妃传者:
宣宗崩,嫔何氏、赵氏、吴氏、焦氏、曹氏、徐氏、袁氏、诸氏、李氏、何氏皆从死。
正统元年,皆追加赠谥,册文曰"兹委身而蹈义,随龙驭以上宾,宜荐徽称,用彰节行。"
此可见当时宫嫔殉葬之例也。
景帝以郕王薨,犹用其制。
至英宗遗诏始罢之。
案周王有炖传:有炖死,英宗赐有爝书曰"王在日,尝奏身后务从俭约,妃、夫人以下不必从死,年少有父母者遣归云云。"
帝之除殉葬,盖本于有炖之奏也。
然有炖死,妃巩氏、夫人施氏、欧氏、陈氏、张氏、韩氏、李氏皆死殉,诏谥妃贞烈,夫人贞顺,盖帝赐书未到已先死矣。
又可见当时宫人殉葬,各王府皆然,不特朝廷也。
否泰录载:英宗临崩,召宪庙谓之曰"用人殉葬,吾不忍也,此事宜自我止,后世勿复为。"
遂为定制。
明代选秀女之制
明史载明祖之制:凡天子、亲王之后妃宫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进者弗受,故妃后多采之民间。
国初惟成祖仁孝皇后,为徐中山女,其时法制未定也。
"明祖初为懿文太子册常遇春女为妃,未薨,又册吕本女为太子妃,又初为秦王樉纳王保保妹为妃,继又以邓愈女为妃,皆前代故事所无。 "
嗣后则多出民间,故每新君登极,有选秀女之谣。
明稗类抄:成化中,命妇入朝,尚书施纯妻甚端丽,皇太后谛视久之,顾左右曰"曩选妃时,何不及此人?"又涌幢小品:宪宗选妃,江南嘉兴姚善女在选中,发不盈尺,过吴江二十里,一夕发顿长八尺,故其地遂名八尺。
后入宫,生皇第九子寿王,册封端懿安妃。
又四友斋丛说:武宗南巡至扬州,知府蒋瑶力拒嬖幸江彬等,彬传旨要选秀女,瑶曰"止知府有三女,民间并无。"
彬遂语塞。
又赵尔沂刘大姑传:大姑京师人,光庙在青宫时,诏选元妃,大姑与郭后及后女弟同入选,郭后选中,后女弟及大姑赐金币还。
凡落选女子,贵家争聘致为重,后女弟遂为成山伯夫人,大姑独不肯嫁,贵戚纳聘悉却之,谓母曰"被选后,与今元妃同卧起三月,外间何等子?乃议婚耶?"遂守贞以殁。
此皆前明选秀女故事也。
于慎行笔麈云:此事祖宗自有深意,汉宣帝许后起微时,故为后,从官舆服甚俭。
及霍后立,赏赐动以千万计。
且不特此也。
来自民间,则习见闾阎生计,可以佐人君节俭之治。
若必出于勋旧,则勋而兼戚,戚而兼勋,王氏祸汉,贾氏祸晋,可为前鉴。
本朝选驸马亦然,非但不由勋旧,并不由仕宦,其意深远矣云云。
今案明代选秀女之制,亦非通行天下,大概多在京师附近之处。
初两京并重,故妃后尚有南人,如宣宗胡后济宁人,孙后邹平人,吴妃丹徒人,郭嫔凤阳人。
英宗钱后海州人。
宪宗王后、武宗夏后,皆上元人。
世宗方后江宁人是也。
然地近则易采选,故英宗周妃昌平人,景帝汪后及宪宗吴后皆顺天人,世宗杜妃"穆宗生母"大兴人,穆宗李后昌平人,陈后通州人,李妃"神宗生母"漷县人,神宗王后余姚人而生于京师,郑贵妃大兴人,光宗郭后顺天人,王妃"熹宗生母"顺天人,刘妃"庄烈帝生母"海州人而籍宛平,庄烈帝周后苏州人而家于大兴。
盖有明中叶以后,选妃多在京师,不及远方,恐滋扰也。
"陈子龙传:福王立于南都,中使四出,凡有女之家,黄纸贴额即持之去,闾里骚然,子龙上疏力谏。 可见选秀女之骚扰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