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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枢密使之权最重唐中叶以后始有枢密院,乃宦官在内廷出纳诏旨之地。
昭宗末年,朱温大诛唐宦官,始以心腹蒋元晖为唐枢密使,此枢密移于朝士之始。
温篡位,改为崇政院。
敬翔、李振为使,凡承上之言,皆宣之宰相,宰相有非见时,而事当上决者,则因崇政使以闻,得旨则复,宣而出之。
然是时,止参谋议于中,尚未专行事于外。
至后唐复枢密使之名,郭崇韬、安重诲等为使,枢密之任重于宰相,宰相自此失职。
"见欧史郭崇韬传赞"今案唐庄宗时,崇韬为使。
明宗时,安重诲为使。
晋高祖时,桑维翰为使。
汉隐帝时,郭威为使。
当崇韬为使时,宰相豆卢革以下皆倾附之。
以崇韬父讳宏,遂奏改宏文馆为崇文馆。
重诲为使时,过御史台门,殿直马延误冲其前导,重诲即台门斩延而后奏。
是时四方奏事,皆先白重诲,然后闻。
重诲与任圜不协,则因朱守殷反,即诬圜通谋而先杀之。
忌潞王从珂,则嗾其部将杨彦温逐出之,明宗遣药彦稠致讨"彦温",命生致彦温,欲亲讯其由,而彦稠希重诲旨,即杀彦温以灭口。
宰相冯道等亦希重诲意,数言从珂失守宜坐罪,明宗不听而止。
新五代史唐臣传:重诲以从珂非李氏子,必为后患,乃阴图之。
从珂阅马黄龙庄,其牙内指挥使杨彦温得重诲旨,闭城以叛,从珂乃上变,明宗拜彦温绛州刺史,以诱致之。
重诲固请用兵,明宗不得已,乃遣侍卫指挥使药彦稠、西京留守索自通率兵讨之,而诫曰:"为我生致彦温,吾将自讯其事。"
彦稠等攻破河中,希重诲旨,斩彦温以灭口。
重诲率群臣称贺,明宗大怒曰:"朕家事不了,卿等不合致贺!"从珂罢镇,重诲讽宰相冯道言从珂失守,宜得罪。
明宗怒曰:"吾儿为奸人所中,事未辨明,公等出此言,是不欲容吾儿人间邪?"明日,重诲乃自论列,明宗曰:"吾为小校时,衣食不能自足,此儿为我担石灰,拾马粪,以相养活,今贵为天子,独不能庇之邪!使其杜门私第,亦何与公事!"重诲由是不复敢言。
郭威为使时,率兵平三叛归,西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守恩官已使相,肩舆出迎,威怒之,即以头子"令状"命白文珂代之,守恩方在客次待见,而吏已驰报"新留守视事于府矣!"守恩遂罢。
五代史补:郭威出讨凤翔、永兴、河中三镇,回戈路由京洛。
时王守恩为留守,以使相自专,乘檐子迎威于郊外。
威遥见大怒,疾驱入公馆,召白文珂而谓曰:"王守恩乘檐子俟吾,诚无礼也,安可久为留守?汝亟去代之。"
守恩不知其怒,但安坐俟之。
顷之,吏驰报曰:"白侍中受枢密命,为留守讫。"
守恩大惊,奔马而归,但见家属数百口皆被逐于通衢中,百姓莫不聚观。
其有乘便号叫索取贷钱物者,威使吏籍其数,立命偿之,家财为之一空,朝廷悚然,不甚为理。
可见当时枢密之权等于人主,不待诏敕而可以易置大臣。
其后出镇魏州,史弘肇又令带枢密使以往,苏逢吉力争之不得,于是权势益重,遂至称兵犯阙,莫不响应也。
五代姑息藩镇
唐自失河北后,河朔三镇,朝命不行,已同化外。
羁縻至末季,天子益弱,诸侯益强,朝廷尤以姑息为事,卒至尾大不掉,区宇分裂,鼎祚遽移。
梁祖以枭桀之资,驱策群下,动以诛戮为事,如氏叔琮、朱友恭、王重师、朱珍、邓季筠、胡规、黄文静、李谠、李重允、范居实等,皆披坚执锐,为开国功臣,一有疑忌,辄斩艾随之,固未尝稍事含忍也。
及末帝即位,渐不能制其下。
杨师厚在魏博,朝廷常有隐忧而不敢过问。
师厚死,乃私贺于宫中。
华温琪为定昌节度使,夺人妻,为其夫所告,帝下诏曰"若便行峻典,谓予不念功勋;若全废旧章,谓予不念黎庶。 为人君者,不亦难乎?"乃召温琪入为金吾大将军。
此可以见其曲事调停,略无威断矣。
庄宗登极,历年未久。
明宗尝因诸侯邸吏骄恣,杖遣示惩。
可谓能整饬纪纲者。
邸吏为诸镇在京之进奏官,即地方在中央之联络办公室。
自唐末诸藩之邸吏在京者,每御史初上任,皆至客次通名,劳以茶酒而不相见,相传以为故事。
至是卢文纪为御史中丞,百官参贺,吏白诸道邸吏贺,文纪问:"当如何?"吏对以故事不相见,文纪乃遣吏谕以赞拜,诸邸吏皆奋臂諠然欲去,不得已入见,文纪据?端笏,台吏通名赞拜,既出,恚怒不自胜,诉于枢密使安重诲,重诲曰:"吾不知故事,可上诉于朝。"
即相率以状诉。
明宗问宰相赵凤:"进奏吏比外何官?"凤曰:"州县发递知后之流也。"
明宗怒曰:"乃吏卒尔,安得慢吾法官!"皆杖而遣之。
然姑息之弊实起于是时。
高季兴擅窃夔州,帝遣西方邺讨之,以霖潦班师。
李彝超据夏州不受代,帝遣安从进讨之,以刍粮不继班师。
安重诲虑孟知祥据蜀,遣李严往监军,知祥即斩严以叛。
"严传"
董璋与知祥分据两川,攻陷遂、阆二州,帝遣石敬瑭讨之,又以馈饷不给引还。
帝遣人往谕璋改过,璋不听。
"璋传"
知祥抗命既久,范延光奏曰"陛下若不屈意招抚,彼亦无由自新。"
帝曰"知祥,吾故人也。 抚之,何屈意之有?"乃以诏赐知祥,知祥始上表谢。
"明宗纪及知祥传"是明宗之于强藩已多所包容,不能制驭矣。
至石晋尤甚,几有冠履倒置之势。
杨光远奉命讨范延光,兵柄在手,以为晋祖畏己,辄干预朝政,或抗有所奏,晋祖亦曲意从之。
"光远传"
张彦泽为节度使,所为不法,从事张式谏不听,出奔,彦泽使人面奏,谓"彦泽不得张式,恐致不测。"
晋祖亦不得已与之。
"彦泽传"
朝廷之尊,反为臣下所胁制。
然此犹事之小者也。
安重荣在镇州,以晋祖厚事契丹,数加非笑,谓"诎中国以事外蕃。"
上表欲兴兵攻契丹,并执契丹使者,驰书各镇,谓"契丹贪傲无餍,将与之决战。"
帝谕止之,不从。
重荣谓帝无如之何,遂与襄州安从进谋反。
"重荣传"
从进在襄州,南方贡输道襄者,辄留之。
帝欲徙之青州,使人告以虚青州以待,从进曰"移青州在汉江南,即赴任。"
帝亦优容之。
"从进传"
威令不行,武夫悍将桀傲至此,固由于兵力不足以相制。
然周世宗登极后,诸镇咸惕息受驱策,则又不系乎兵力之强弱,而制驭天下自有道矣!
五代藩郡皆用武人五代诸镇节度使未有不用勋臣武将者,遍检薛、欧二史,文臣为节度使者,惟冯道暂镇同州、桑维翰暂镇相州及泰宁而已。
兜鍪积功,恃勋骄恣,酷刑暴敛,荼毒生民,固已比比皆是。
乃至不隶藩镇之州郡,自朝廷除刺史者,亦多以武人为之。
欧史郭延鲁传,谓"刺史皆以军功拜,论者谓天下多事,民力困敝之时,不宜以刺史任武夫,恃功纵下,为害不细。"
薛史安重荣传亦云"自梁、唐以来,郡牧多以勋授,不明治道,例为左右群小所惑,卖官鬻狱,割剥烝民。"
诚有慨乎其言之也。
故虽以唐明宗之留心吏治,惩贪奖廉,吏有犯赃,辄置之死。
曰"贪吏者,民之蠹也。"
邓州陶、亳州李邺皆以赃污论死。
又尝下诏褒廉吏石敬瑭、安从阮、张万进、孙岳等,以风厉天下。
然出身军伍,本不知抚循,风气已成,沦胥莫挽。
相里金传云"是时诸州刺史皆用武人,多以部曲主场务,渔蠹公私,以利自入。 金为沂州刺史,独禁部曲不与民事,厚加给养,使主家务而已。"
此亦非有循绩可纪,而当时已以金为治行之最。
则民之罹于涂炭可知也。
自宋太祖易以文臣牧民,而后天下渐得苏息,历代因之,皆享国久长,民不思乱。
岂非设官立法之善,有以出水火而登之衽席哉!
五代藩帅劫财之习
五代之乱,朝廷威令不行,藩帅劫财之风,甚于盗贼,强夺枉杀,无复人理。
李匡俦为晋军所败,遁沧州,随行辎重、妓妾、奴仆甚众,沧帅卢彦威杀之于景州,尽取其赀。
"晋纪"
张筠代康怀英为永平节度使,怀英死,筠即掠其家赀。
有侯莫陈威者,尝与温韬发唐诸陵,多得珍宝,筠又杀威而取之。
筠弟篯守京兆,值魏王继岌灭蜀归,而明宗兵起,篯即断咸阳桥,继岌不得还,自缢死,遂悉取其行橐。
先是王衍自蜀入京,庄宗遣宦者向延嗣杀之于途,延嗣尽得衍赀。
至是明宗即位诛宦者,延嗣亡命,篯又尽得其赀。
由是筠、篯兄弟皆拥赀钜万。
"筠传"
马全节败南唐将史承裕,擒以献阙下,承裕曰"吾掠城中所得百万,将军取之矣!吾见天子,必诉而后就刑。"
全节惧,遂杀之。
"全节传"
高允权为延州令,其妻刘景岩孙女也。
景岩家于延,良田甲第甚富,允权心利之,乃诬景岩反而杀之。
"允权传"
李金全讨安州,至则乱首王晖已伏诛,金全闻其党武彦和等为乱时劫赀无算,乃又杀而夺之。
"金全传"张彦泽降契丹,奉德光命先入京,乃纵军大掠,又缢死桑维翰,悉取其赀。
"彦泽传"成德节度使董温,其为契丹所掳,其牙将秘琼杀其家而取其赀。
琼为齐州防御使,道出于魏,范延光伏兵杀之,以戍卒误杀闻。
后延光叛而又降,挈其帑归河阳,杨光远使子承勋推之堕水死,尽取其赀。
"延光传"杨光远后亦叛而复降,其故吏悉取其宝货、名姬、善马献李守贞。
"光远传"欧史谓琼杀温,其取其赀,延光杀琼而取之。
延光又以赀为光远所杀,而光远亦不能有也。
可见天道报施,虽乱世亦不爽。
且多财为害,乱世尤易召祸。
白再荣在镇州,劫夺从契丹之官吏,镇人谓之"白麻答"。
及归京师,遇周祖兵入,军士至其家,悉取其财,已而前启曰"我辈尝事公,一旦无礼至此,何面目见公乎?"乃斩之而去
麻答,德光之从弟。
契丹犯京师,留麻答守镇州而去。
麻答尤酷虐,多略中国人,剥面、抉目、拔发、断腕而杀之,出入常以钳凿挑割之具自随,寝处前后挂人肝、胫、手、足,言笑自若,镇、定之人不胜其毒。
居未几,李筠、何福进、再荣等共逐麻答,共推再荣为留后,而悉拘尝事麻答者取其财,镇人谓之"白麻答"。
则以人事言之,非分取财,更杀身之道也。
五代幕僚之祸
五代之初,各方镇犹重掌书记之官,盖群雄割据,各务争胜,虽书檄往来,亦耻居人下。
觇国者,并于此观其国之能得士与否。
一时遂各延致名士,以光幕府。
如:
李袭吉为李克用书记,克用讨王行瑜而不得入觐,袭吉为作表云"穴禽有羽,听舜乐以犹来;天路无梯,望尧云而不到。"
昭宗大叹赏之。
又为克用修好于朱温,有句云"毒手尊拳,交相于暮夜;金戈铁马,蹂践于明时。"
温谓敬翔曰"李公斗绝一隅,乃得此名士。 若吾之智算,得袭吉之笔才,虎傅翼矣!"由是袭吉之名大著。
是时梁有敬翔,燕有马郁,华州有李巨川,荆南有郑准,凤翔有王超,钱塘有罗隐,魏博有李山甫,皆有文称。
"袭吉传"其后冯道由书记入相,桑维翰由书记为枢密使,固华要之极选也。
然藩镇皆武夫,恃权任气,又往往凌蔑文人,或至非理戕害。
郑准为荆南成汭书记,以语不合解职去。
汭怒,潜使人杀之于途。
"五代史补"
是时诸侯方重书记,已肆虐如此。
此外副使、判官之类,更何论矣。
今见于薛、欧二史者:西方邺为节度使,所为非法,判官谭善达数谏之,邺怒,诬以事,下狱死。
"邺传"
襄州节度使刘训以私忿族副使胡裴,诬以欲谋乱也,人士冤之。
"训传"
房知温为节度使,多纵其左右排辱宾僚。
"知温传"
高行圭为节度使,性贪鄙,副使范延策谏之,乃诬奏延策谋叛,并其子杀之。
"行圭传"
高行周镇邺城,其副使张鹏一言不合,为行周所奏,诏即处斩。
"行周传"王继宏镇相州,杀判官张易,以伪言闻。
是时藩郡凡奏刑杀,皆顺其命,故当时从事鲜宾客之礼,重足一迹事之,犹不能免祸。
"汉隐帝纪"而尤惨者:
张彦泽镇彰义,为政苛暴,掌书记张式谏之,彦泽怒,引弓射之,式走而免,遂出奔,彦泽使二十骑追之,曰"不来,即取其头来。"
式至邠州,节度使李周为奏留之,诏流式商州,彦泽奏以必得式为期,晋祖不得已与之,彦泽乃剖心、决口、断手足而斩之。
"彦泽传"此幕僚之祸最酷者也。
惟史匡翰镇义成,好读书,接下以礼,幕客有关彻者,使酒,怒目谓匡翰曰"近闻张彦泽脔张氏,未闻史匡翰斩关彻,恐天下谈者未有比类。"
匡翰不怒,引满自罚而慰之,时称其宽厚。
由是观之,士之生于是时者,絷手绊足,动触罗网,不知何以全生也。
五代盐麴之禁
五代横征无蓺"限度",洪容斋随笔,记"朱温以夷门一镇,力征而得天下,士虽苦战,民则乐输。 末帝与唐庄宗对垒于河上,民虽困于辇运,亦未至流亡。 由赋敛轻而田园可恋故也。 及唐庄宗任吏人孔谦为三司使,峻法以剥下,厚敛以奉上,于是赋敛日重,而历代因之。"
今即据盐麴二事,可见其大概也。
盐法
凡盐铛户"铛,锅有足者。 盐铛,用以煮盐之器。 "应纳盐利,每斗折纳白米一斗五升。
晋初始令折钱收纳。
灶户所纳如此,盐价之贵可知也。
海盐界分,每年收钱一千七万贯,以区区数十州之地,而收价如此,其价更可知也。
每城坊官自卖盐,乡村则案户配食,依田税输钱。
其私贩之禁,十斤以上即处死。
刮碱煎盐者,不论斤两皆死。
凡告者,十斤以上,赏钱二十千,五十斤以上三十千,百斤以上五十千。
其法令之严可知也。
晋高祖知盐贵之病民,乃诏"计户征税,每户自一千至二百文,分五等,听商人贩盐,民自买食。"
一时颇以为便。
出帝时又令诸州郡税盐,过税斤七钱,住税斤十钱。
盖已案户征盐钱,不便改法。
乃又加征商税,使利归于官也。
汉干祐中,青盐一石抽税一千文、盐一斗,是又加重于出帝时矣。
周广顺中,始诏"青盐一石抽八百文、盐一斗,白盐一石抽五百文、盐五升。"
然盐价既因抽税增贵,而案户所征之盐税又不放免,是一盐而二税,民益苦之。
此盐法之大概也。
麴法
其酒麴之禁。
孔循曾以麴法杀一家于洛阳。
"私麴五斤以上皆死"明宗乃诏"乡村人户于秋田苗上,每亩纳钱五文,听民自造麴酿酒。 其城坊亦听自造,而榷其税。"
长兴中,又减五文为三文。
寻仍诏"官自造麴,减旧价之半,卖民酿酒。"
汉干祐中,私麴之禁,不论斤两,皆死。
周广顺中,仍改为五斤以上。
然五斤私麴,即处极刑,亦可见法令之酷矣!
此麴法之大概也。
"以上俱见薛史及五代会要"
即此二事,峻法专利,民已不堪命,况赋役繁重,横征百出。
加以藩镇之私敛,如:
赵在礼之拔钉钱,每户一千。
五代史补:赵在礼在宋州,所为不法,百姓苦之。
诏移镇永兴,百姓欣然相贺,曰:"此人若去,可为眼中拔钉子,何快哉!"在礼闻之怒,遽上表更求宋州一年,诏许之。
于是命吏籍户口,不论主客,每岁一千,号曰"拔钉钱",是岁获钱百万。
刘铢之加派秋苗,每亩率钱三千;夏苗,亩二千。
民之生于是时者,可胜慨哉!
五代滥刑
五代乱世,本无刑章,视人命如草芥,动以族诛为事。
梁祖以旧怨使人族王师范于洛,师范设席与宗族饮,谓使者曰"死者,人所不免,然恐少长失序,下愧先人。"
酒半,命少长以次就戮。
"师范传"
唐庄宗既灭梁,诏梁臣赵岩等并族于市,除妻儿骨肉外,其疏属仆隶并释。
"庄宗纪"
又命夏鲁奇族诛朱友谦于河中,友谦妻张氏率其家属二百余口,见鲁奇曰"请别骨肉,无致他人横死。"
"友谦传"
汴州控鹤指挥使张谏谋叛,既伏诛,又集其党三千人并族之,并诛滑州长剑等军士数百人,夷其族。
"明宗纪"汉三司使王章被杀,有女适张贻肃,病已逾年,扶病就戮。
"章传"
是族诛之法,凡罪人之父兄妻妾子孙并女之出嫁者,无一得免,非法之刑,于兹极矣!而尤莫如汉代之滥。
史弘肇为将,麾下稍忤意,即挝杀之。
故汉祖起义之初,弘肇统兵先行,所过秋毫无犯,两京帖然,未尝非其严刑之效。
隐帝时,李守贞等反,京师多流言,弘肇督兵巡察,罪无大小皆死。
有白昼仰观天者,亦腰斩于市。
凡民抵罪,弘肇但以三指示吏,吏即腰斩。
又为断舌、决口、斫筋、折足之刑。
于是无赖之辈望风逃匿,路有遗物,人不敢取,亦未尝非靖乱之法。
然不问罪之轻重,理之是非,但云有犯,即处极刑。
枉滥之家,莫敢上诉。
军吏因之为奸,嫁祸胁人,不可胜数。
故相李崧之弟屿有仆葛延遇干没屿赀,屿责之,延遇遂告崧、屿通李守贞谋反,坐是族诛。
何福进有玉枕,遣奴卖之江南,奴隐其价,福进笞之,奴即诬告福进通吴,弘肇辄治福进弃市,帐下分取其妻子,而籍其家财。
于是前资故将之家,姑息僮奴,无复主仆之分。
"弘肇传"
此京师之滥刑也。
苏逢吉为相,以天下多盗,自草诏"凡盗所居,本家及邻保皆族诛。"
或谓"盗无族诛法,况邻保乎?"乃但去族字。
由是郓州捕贼使者张令柔杀平阴县十七村人皆尽。
卫州刺史叶仁鲁帅兵捕盗,有村民十数方逐盗入山,仁鲁并疑其为盗,断其脚筋,宛转号呼而死。
"逢吉传"
刘铢立法深峻,左右有忤意,即令人倒曳而出数百步,体无完肤。
每杖人,双杖对下,谓之"合欢杖",或杖人如其岁数,谓之"随年杖"。
"铢传"
此又藩郡之滥刑也。
毒痛四海,殃及万方,刘氏父子二帝,享国不及四年,杨、史、苏、刘诸人亦皆被横祸,无一善终者,此固天道之报施昭然,而民之生于是时,不知如何措手足也。
五代诸侯贡奉多用鞍马器械
用兵之世,武备是亟,故五代藩镇贡献多以鞍马器械为先。
梁纪:开平二年,大明节"梁太祖降诞日",内外臣僚各以奇货良马上寿。
清明宴,以鞍辔马及金银器为献者,殆千万。
午日"五月五日"献者巨万,马三千蹄。
已又诏"诸道进献,不得以金宝装饰戈甲剑戟,至于鞍勒亦不用涂金及雕刻龙凤。"
可见是时贡献,专以戎备为重也。
欧史云:自唐庄宗以来,方镇进献之事稍作,至于晋而添都助国之物,动以千计,其来朝奉使买宴赎罪,无不出于贡献云。
今按庄宗甫灭梁,河南尹张全义即进暖殿物,后遂宠冠群臣,命刘皇后拜之为父,自是贡献赀财之风大起。
明宗南郊,诏"两川进助郊礼物五十万。"
并有明下诏征者矣。
"明宗纪"开成中,在圜奏"故事贡献,虽以进马为名,却将绫绢金银折充马价。 今乞从之。"
"五代会要"则并明令折价矣。
晋天福三年,诸镇皆进物以助国,及高祖崩,节度使景延广、李守贞、郭谨等,皆进钱粟,助作山陵。
"晋纪"
盖后唐以后,又无不用财物也。
然进戎备之例亦未停止。
周太祖诏"诸州不得以器械进贡。"
先是诸道州府各有作院课造军器,逐季搬送入京。
既留上供钱帛应用,又于部内广配土产物,民甚苦之。
除上供军器外,节度使、刺史又多私造,以进贡为名,悉取之于民,至是始罢之。
"周本纪"贡献专以戎器马匹,似亦适于时用而非无名,乃其害已如此。
何况唐晋之竭民财以充进奉也。
案是时,又有以进献而免祸得官者。
袁象先在梁时,镇宋州,积赀千万。
入唐,辇其赀赂将相、奉宫闱,遂有宠。
其卒也,长子正辞,当唐废帝时,进其父钱五万缗,领衢州刺史。
晋祖时,又献五万缗,求为真刺史,乃拜雄州,雄州在灵武西,正辞不欲行,复献数万缗,乃得免。
出帝时,又献三万缗,帝欲与内郡,未授而卒。
"象先传"
李嗣昭镇昭义,妻杨氏善积财,嗣昭夹城之围,多赖以济。
嗣昭殁,子继韬谋反,遇赦入朝,杨氏以银数十万随之行,厚赂皇后及伶人、宦官,遂得解。
庄宗转宠继韬。
又一子继忠,家于晋阳,赀尚钜万,晋祖起兵时,贷以充用,既入立,甚德之,以继忠为沂、棣、单三州刺史。
杨氏平生积财,嗣昭父子三人皆赖之。
"嗣昭传传"
房知温历诸镇节度,积赀钜万,其卒也,子彦儒献其父钱三万缗、绢布三万匹、金百两、银千两,遂拜沂州刺史。
"知温传"欧史所谓"功臣大将死,子孙率以家财求刺史,物多者得大州善地。"
盖是时风气如此。
魏博牙兵凡两次诛戮
魏博六州号天雄军,自田承嗣盗据后,召募牙兵,皆丰给厚赐,年代既久,父子相袭,姻党胶固,变易主帅如儿戏。
自田氏后百五十年,主帅废置,出于其手,如史宪诚、何全皞、韩君雄、乐彦祯,皆其所立。
小不如意,则举族被诛。
唐天德元年,乐彦祯为牙兵所囚,彦祯子从训乞兵于梁以攻之,彦祯遂被杀,从训亦战死,牙兵因立罗弘信。
弘信虽为主帅,而兵愈骄横。
迨其子绍威嗣袭,心益惧,欲尽诛之,而畏其强不敢发,乃遣亲吏臧延范密告梁祖。
会梁女之适罗氏者死,梁祖乃遣马嗣勋以千人入魏,声言助葬,实兵仗于橐中,肩橐而入,夜半,与绍威亲军攻牙兵,尽杀之,死者七千余人,婴孺亦不留。
此魏兵第一次诛戮也。
其后梁祖令杨师厚屯魏州。
梁祖崩,师厚逐节度使罗周翰"绍威子袭位者"而据其地。
梁主友圭即命为天雄军节度使。
师厚复置银枪效节军,皆选骁锐,恣豢养,复故时牙兵之态,又将为梁患。
会师厚死,赵岩与邵赞为末帝画策,分相、魏为两镇,以相、澶、卫为昭德军,张筠为节度使;魏、博、贝仍为天雄军,贺德伦为节度使,分魏兵之半入昭德。
德伦促之就道,亲戚相诀别。
效节军将张彦曰"朝廷以我军府强盛,设法残破之。"
乃与众执德伦,置之楼上,末帝遣使宣谕,彦不听,使者再往,彦裂诏书于地曰"梁主听人穿鼻。"
遂逼德伦降于唐。
庄宗时方为晋王,梁由是失河北。
德伦既降,阴遣人诉彦于庄宗,庄宗斩彦而后入,即以魏军自卫,号帐前银枪军。
自是与梁战河上,数有功。
胡柳之役,逐梁兵下土山,皆其力也。
许灭梁而重赏,及梁亡,虽数赐予,犹怀怨望。
庄宗令杨仁晸率之戍瓦桥关。
同光四年,代归。
又有诏令驻贝州,军士以贝、魏相去一舍而不得归,咸怨。
皇甫晖因倡乱杀杨仁晸等,而逼赵在礼为帅,入魏州。
庄宗遣李嗣源讨之。
会军变,与魏军合,嗣源犯阙,庄宗遂至弑亡。
皆此军肇祸也。
明宗"李嗣源"既即位,在礼惧祸求解去。
明宗乃令房知温率魏效节九指挥使戍卢台,不给兵甲,惟长竿系帜,以束队伍。
明年,遣乌震往代知温戍军,夹水东西为两寨,震至,与知温会东寨,效节军为变,知温亟乘马出,乱军击杀震,执辔留知温。
知温绐以"马兵皆在西,今独步军,何能为也!"即登舟渡入西寨,以骑兵尽杀乱者。
明宗诏悉诛其家属于魏州,凡三千余家,驱至漳河上杀之,漳水为之变色。
魏之骄兵至是而尽。
此第二次诛戮也。
"见梁、唐各本纪,及罗绍威、苻道昭、马嗣勋、杨师厚、贺德伦、赵在礼、皇甫晖、乌震、房知温等传"
一军中有五帝
唐庄宗为晋王时,与梁
五代诸帝皆无后梁祖朱温子彬王友裕早卒。
郢王友圭以弑逆被诛。
养子博王友文为友圭矫杀。
均王友贞嗣位,是为末帝,唐兵入,自杀于建国楼。
康王友孜,末帝时先以谋反诛。
贺王友雍、福王友璋、建王友徽,欧史谓此三人不知所终,薛史亦不载其卒,而王禹偁五代史阙文,谓唐庄宗入,尽诛朱氏。
则友璋等皆被杀也。
通鉴则谓唐师将至,末帝疑兄弟乘危谋乱,尽杀之。
是梁祖后无子孙也。
唐武皇李克用
有子落落及廷鸾,洹水、晋州二战,皆为梁所擒杀,见于梁本纪。
而薛史宗室传、欧史家人传俱不载。
见于二史者,
长子庄宗存勖为郭从谦所弑。
睦王存义以郭崇韬婿,先为庄宗所杀。
永王存霸、申王存渥,国变后俱逃太原,为军士所杀。
通王存确、雅王存纪,为霍彦威所杀。
惟邕王存美、薛王存礼,薛史谓皆不知所终。
通鉴则谓存美以病风偏枯,得免居于晋阳。
是武皇后,仅存一废疾之子也。
庄宗子
魏王继岌,闻庄宗之变,自缢死。
继潼、继嵩、继蟾、继峣,薛史谓并不知所终。
惟清异录谓唐福庆公主下降孟知祥,庄宗诸子削发为僧,间道走蜀,知祥以公主之侄,厚待之。
则庄宗子有延于蜀者。
明宗长子从审,庄宗改为继璟,为元行钦所杀。
次秦王从荣,以率兵入宫,为安从益所杀。
宋王从厚,即位是为愍帝,失国后以酖死。
从璨先以戏登御榻,为安重诲陷死。
许王从益,废居于洛。
契丹主北归,萧翰令知南朝军国事。
汉祖入洛,赐死。
愍帝有子重哲,见明宗纪,而薛、欧二史皆无传,盖亦不知所终。
是明宗后无子孙也。
废帝
长子重吉,为愍帝所杀。
次雍王重美,同废帝自焚死。
是废帝后无子孙也。
晋高祖子
剡王重允"本高祖弟,养为子"、虢王重英,皆高祖起兵时,为唐废帝所诛。
楚王重信、寿王重义皆为张从宾所杀。
齐王重贵嗣位"本高祖兄敬儒子",是为出帝。
后降契丹北迁。
夔王重进、陈王重杲,早卒。
少子重睿,从出帝北迁。
重信有二子及出帝子延宝、延熙,皆随北迁,不知所终。
是晋帝后亦无子孙在中国也。
汉祖长子魏王承训先卒。
次承祐嗣位,是为隐帝,为郭允明所弑。
次陈王承勋,以废疾不得立。
广顺初,卒。
是汉祖后无子孙也。
周祖起兵于邺,汉以兵围其京邸,子青哥、意哥皆被诛,是周祖后无子孙也。
世宗以养子嗣位,其子宜哥、喜哥、三哥先在京邸,同为汉所诛。
次恭帝,逊位于宋。
次熙谨,宋干德二年卒。
次熙让、熙诲,不知所终。
而恭帝逊位后,又十四年而殂,周子孙封崇义公,历宋三百余年,世袭不替,比于诸帝,独幸矣!
周祖四娶皆再醮妇
周祖初为军校,会唐庄宗崩,明宗出其宫人各归家。
有柴氏者,庄宗嫔也,住逆旅,有一丈夫过,氏问逆旅"此何人?"曰"郭雀儿也。"
氏识其非常人,遂以所携赀半与父母,留其半嫁周祖,资其进身。
"见东都事略,而薛欧二史皆不载其出自唐宫"即世宗之姑也。
后殁,周祖即位,追谥为圣穆皇后。
有杨氏者,已嫁石光辅,光辅卒,周祖之柴夫人适弃世,遂聘之,氏初不肯,使其弟廷璋见周祖,廷璋归,为言"周祖姿貌异常,不可拒。"
乃嫁之。
后卒,追册为淑妃。
周祖又娶张氏,张氏亦先嫁武从谏之子而寡。
适周祖之杨夫人殁,乃纳为继室。
周祖起兵于邺,张氏与儿女俱在京邸,为汉所诛。
后追册为贵妃。
周祖既为帝,有董氏者,旧与杨夫人为乡亲,杨常誉其贤,已嫁刘进超,适嫠居,周祖忆杨之言,又娶焉。
是为德妃。
统计前后四娶,皆再醮妇,亦不可解也。
宠待功臣改赐乡里名号
新唐书:朱滔将叛,刘怦谏之曰"司徒兄弟,恩遇极矣!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不朽业也。"
云云,是唐时宠待功臣本有赐乡里名号之例。
"案刘子元传:好著述,封居巢子,兄弟六人俱有才名,人号其乡曰"高阳",里曰"居巢",然则改乡里名号,本民间所荣奖之举,而朝廷因之。 "及唐末而益滥。
唐昭宗以朱温有功,封沛郡王,诏改其乡锦衣里为沛王里。
梁开平中,钱镠奏改其所居临安县之广义乡为衣锦乡。
"俱见梁纪"
此皆出于特恩也。
唐长兴元年,诏群臣职位带平章事、侍中、中书令者,并与改乡里名号,则并著为成例矣。
"后唐纪"晋天福三年,诏带使相、节度使者,自杨光远以下七人,并改乡里名号。
又诏宰臣赵莹、桑维翰、李崧,亦改乡里名号。
荆南节度使高从诲,本贯汴州浚仪县王畿乡表节坊,诏改为拥旌乡浴凤里。
"晋纪"
冯道长乐老传,自叙因官贵,敕以其所生来苏乡改为元辅乡,朝汉里改为孝行里。
后于河南置宅,又敕其所居三州乡改为上相乡,灵台里改为中台里。
及官益进,又改上相乡为太尉乡,中台里为侍中里。
此随官而屡改也。
天福四年,中书奏以太原潜龙庄,改为庆长宫,使相乡改为龙飞乡,都尉里改为神光里。
使相都尉名号,盖皆未即位前所赐,至是又改焉。
观冯道之随官改乡名,则帝王潜邸自亦宜改称矣。
张全义冯道张全义媚事朱温,甚至妻妾子女为其所乱,不以为愧。
及唐灭梁,又贿赂唐庄宗、刘后伶人、宦官等,以保禄位。
冯道历事四姓十君,视丧君亡国,未尝屑意,方自称长乐老,叙己所得阶勋官爵以为荣。
二人皆可谓不知人间有羞耻事者矣。
然当时万口同声皆以二人为名臣、为元老。
晋天福中,全义子继祚同张从宾等谋反,当族诛。
李涛上言"全义有再造洛邑之功,乞免其族。"
"通鉴"诏"继祚显从叛乱,难贷刑章,乃眷先臣,实有遗德,遽兹乏祀,深所轸怀。 所有祖父坟墓祠堂,可交付其骨肉。"
"晋纪"此全义之宥及后嗣也。
耶律德光入汴,责刘继勋为晋出帝谋,绝两国之好,继勋诿之冯道,德光曰"此老子不是好闹人,毋相引。"
"继勋传"郭忠恕亦谓道曰"公累朝大臣,诚信著于天下,四方谈士,无贤不肖皆以为长者。"
"五代会要"道死年七十三,论者至谓与孔子同寿。
"本传"此道之望重一世也。
以朝秦暮楚之人,而皆得此美誉,至身后尚系追思,外番亦知敬信,其故何哉?盖五代之乱,民命倒悬,而二人独能以救时拯物为念。
除本传所载,不必再述外,其见于他书及别传者:
全义事朱梁,以免兵革,招复流亡,使得仰父俯子。
每出行,见新麦、新茧辄喜,民窃言"王不好声伎,惟见好蚕麦则笑耳。"
"洛阳缙代诗话"观此亦可见其劳梾安集之功也。
冯道在唐明宗时,以年岁频稔,劝帝居安思危,以春雨过多,劝帝广敷恩宥。
"唐纪"对耶律德光则言"此时百姓,佛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
论者谓一言而免中国之人夷灭。
"通鉴"在汉祖时,牛皮禁甚严,匿者死。
有二十余人当坐,道力争得免。
"洛阳缙绅旧闻记"
初汉祖在河东,大聚甲兵,禁牛皮不得买卖及盗用,如有牛死,即时官纳其皮。
及即大位,三司仍请禁天下牛皮法,与河东时同,天下苦之。
乃有上党民犯牛皮者二十余人,论罪俱当死。
且秦王从荣败时,其僚属俱应坐罪,道独以任赞、王居敏等,素以正直,为从荣所恶,力言出之。
"唐纪"史圭以铨事与道不协,道反荐圭为刑部侍郎。
"圭传"韩恽性谨厚,道为相,尝左右之。
"恽传"是道之为人,亦实能以救济为心,公正处事,非貌为长厚者。
统核二人之素行,则其德望为遐迩所倾服,固亦有由。
至于历事数姓,有玷臣节,则五代之仕宦者,皆习见以为固然,无足怪。
郑韬传谓:自襁褓迄悬车,凡事十一君,越七十载,无官谤,无私过,士无贤不肖皆颂之。
以历事十一君之人,而尚谓无官谤,可见当时风气,绝无有以更事数姓为非者。
宜全义及道之訾议不及也。
五代人多以彦为名
彦本美名,故人多以之为名,然未有如五代时之多者。
唐末本有宰相徐彦若、左拾遗徐彦枢、供奉官史彦琼、宦官支彦勋、魏博乐彦祯"凡言州镇者,皆其节度使"、东川顾彦朗及弟彦晖、彦瑶。
其著于梁者:铁枪王彦章,人所共知也。
然同时统兵大将又有谢彦章,此外则沧州卢廷彦、同州寇彦卿、鄜州李彦容、静胜军李彦韬"本名温昭图"、宣义军霍彦威。
又沧州卢彦威、左龙武统军李彦威"即朱友恭"、都指挥使杨彦洪、蔡州刺史王彦温、大将李彦柔、左天武使刘彦圭、左仆射押牙王彦洪、杨刘守将安彦之、幽州骑将高彦章、蔡州军校张彦珂、雷满之子彦恭、彦雄、彦威。
唐、晋间有中书焦彦宾、供奉官刘彦瑶、宦官马彦圭、伶官史彦琼、右监门卫上将军王彦璘、兵马都监夏彦朗、皇城使李彦绅、宫苑使史彦容、游奕将李彦晖、龙骧指挥使姚彦温、马步军使马彦超、枢密李虔徽之客边彦温、步军指挥使药彦稠、户部尚书韩彦晖"薛史作晖,欧史作恽"、河中安彦威、义成李彦舜、安国杨彦珣、彰义张彦泽、昭顺姚彦章、镇州副使李彦珂、兴元副使符彦琳、鄚州刺史白彦球、天平军副使李彦赟、河阳行军司马李彦珣、灵州将王彦忠、西川董璋有将李彦钊、安重荣有将赵彦之、杜重威之子名彦超。
晋、汉间有泰宁慕容彦超、保大军张彦超、徐州王彦超、同州张彦赟、知安阳州苻彦伦、丹州指挥使高彦珣、如京使甄彦琦、监军杨彦朗、何彦超、先锋指挥使史彦超、步军指挥使宋彦筠、河东行军司马张彦威、沂州刺史房彦儒、汾州刺史武彦弘、庆州刺史郭彦钦、登州刺史郭彦威、镇州副使李彦琦、元从都押牙苏彦存、后宫都押牙李彦弼、虢州刺史常彦卿、徐州守御使康彦环、西京判官时彦澄、保宁军都头刘彦章、安州军校武彦和、彰义张万进之子名彦球、同州指挥使成殷之子名彦璋。
汉、周间有苻彦图、彦超、彦卿、彦饶、彦能,皆苻存审之子。
又尚辇奉御金彦英"本高丽人"、监军李彦从、内客省使李彦頵、左卫上将军扈彦珂、金吾卫上将军张彦成、水部员外郎韩彦卿、镇州副使赵彦铎。
此皆见于薛、欧二史者。
此外则刘守光有将史彦璋。
杨行密有寿州将王彦威、军使彭彦章。
南唐有寿州大将刘彦贞、楚州将张彦卿、袁州刺史袁彦章。
徐知训有行酒吏刁彦能。
南汉有大将伍彦俦、指挥使暨彦赟、宦者许彦贞。
北汉有辽州刺史傅廷彦、石州刺史安彦进。
蜀有先锋使尚彦晖、招讨使高彦俦、副使吕彦珂、使介赵彦韬、客将王彦球、袁彦超。
闽有学士廖彦若。
楚马殷有左相姚彦章、大将姚彦晖、刘彦韬、朗州帅雷彦恭、彦雄、虔州将李彦图。
甚而辽有鄚州刺史王彦徽、寰州刺史赵彦辛、武州刺史王彦符、牙校许彦钦。
党项亦有拓跋彦昭、威州有拓跋彦昭。
回鹘有首领杨彦询。
南宁蛮有酋长莫彦珠。
亦见薛、欧二史。
至宋初犹然。
陈桥兵变,有军校罗彦、王彦升。
后有龙捷指挥使赵彦徽、武信军节度使崔彦进、步军指挥使靳彦朗、晋阳巡检穆彦璋。
伐北汉时,有防御使张彦进。
伐南汉时,有部将冉彦衮。
伐蜀时,有部将高彦容、折彦赟。
又杜太后之兄子彦超、彦圭、彦遵、彦钧、彦彬。
太宗时尚有供奉官陈彦询、崇化副使閰彦进。
征并州时,有尚食使石彦赟。
征契丹时,有沙州观察使杜彦圭。
此又见于宋史者。
统计五代至宋时,名彦章者七人、彦超者十一人、彦威者七人、彦卿者七人、彦进者四人、彦温、彦韬者各三人,竞相仿效,各以彦为名,亦一时风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