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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
金之先,出靺鞨氏。
靺鞨本号勿吉。
勿吉,古肃慎地也。
元魏时,勿吉有七部:曰粟末部、曰伯咄部、曰安车骨部、曰拂涅部、曰号室部、曰黑水部、曰白山部。
隋称靺鞨,而七部并同。
唐初,有黑水靺鞨、栗末靺鞨,其五部无闻。
粟末靺鞨始附高丽,姓大氏。
李绩破高丽,粟末靺鞨保东牟山。
后为渤海,称王,传十余世。
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
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黑水靺鞨居肃慎地,东濒海,南接高丽,亦附于高丽。
尝以兵十五万众助高丽拒唐太宗,败于安市。
开元中,来朝,置黑水府,以部长为都督、刺史,置长史监之。
赐都督姓李氏,名献诚,领黑水经略使。
其后渤海盛强,黑水役属之,朝贡遂绝。
五代时,契丹尽取渤海地,而黑水靺鞨附属于契丹。
其在南者籍契丹,号熟女直;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号生女直。
生女直地有混同江、长白山,混同江亦号黑龙江,所谓"白山黑水"是也。
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已六十余矣。
兄阿古乃好佛,留高丽不肯从,曰:"后世子孙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
独与弟保活里俱。
始祖居完颜部仆干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懒。
其后胡十门以曷苏馆归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别而去,盖自谓阿古乃之后。
石土门、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
及太祖败辽兵于境上,获耶律谢十,乃使梁福、斡荅刺招谕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
盖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
始祖至完颜部,居久之,其部人尝杀它族之人,由是两族交恶,哄斗不能解。
完颜部人谓始祖曰:"若能为部人解此怨,使两族不相杀,部有贤女,年六十而未嫁,当以相配,仍为同部。"
始祖曰:"诺。"
乃自往谕之曰:"杀一人而斗不解,损伤益多。 曷若止诛首乱者一人,部内以物纳偿汝,可以无斗,而且获利焉。"
怨家从之。
乃为约曰:"凡有杀伤人者,征其家人口一、马十偶、牸牛十、黄金六两,与所杀伤之家,即两解,不得私斗。"
曰:"谨如约。"
女直之俗,杀人偿马牛三十,自此始。
既备偿如约,部众信服之,谢以青牛一,并许归六十之妇。
始祖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并得其赀产。
后生二男,长曰乌鲁,次曰斡鲁,一女曰注思板,遂为完颜部人。
天会十四年,追谥景元皇帝,庙号始祖。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光陵。
五年,增谥始祖懿宪景元皇帝。
子德帝,讳乌鲁。
天会十四年,追谥德皇帝。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熙陵。
五年,增谥渊穆玄德皇帝。
子安帝,讳跋海。
天会十四年,追谥安皇帝。
皇统四年,号其藏建陵。
五年,增谥和靖庆安皇帝。
子献祖,讳绥可。
黑水旧俗无室庐,负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则出随水草以居,冬则入处其中,迁徙不常。
献祖乃徙居海古水,耕垦树艺,始筑室,有栋宇之制,人呼其地为纳葛里。
纳葛里者,汉语居室也。
自此遂定居于安出虎水之侧矣。
天会十四年,追谥定昭皇帝,庙号献祖。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辉陵。
五年,增谥献祖纯烈定昭皇帝。
子昭祖,讳石鲁,刚毅质直。
生女直无书契,无约束,不可检制。
昭祖欲稍立条教,诸父、部人皆不悦,欲坑杀之。
已被执,叔父谢里忽知部众将杀昭祖,曰:"吾兄子,贤人也,必能承家,安辑部众,此辈奈何辄欲坑杀之!"亟往,弯弓注矢射于众中,劫执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
昭祖稍以条教为治,部落浸强。
辽以惕隐官之。
诸部犹以旧俗,不肯用条教。
昭祖耀武至于青岭、白山,顺者抚之,不从者讨伐之,入于苏滨、耶懒之地,所至克捷,还经仆燕水。
仆燕,汉语恶疮也。
昭祖恶其地名,虽已困惫,不肯止。
行至姑里甸,得疾。
迨夜,寝于村舍。
有盗至,遂中夜启行,至逼剌纪村止焉。
是夕,卒。
载柩而行,遇贼于路,夺柩去。
部众追贼与战,复得柩。
加古部人蒲虎复来袭之,垂及,蒲虎问诸路人曰:"石鲁柩去此几何?"其人曰:"远矣,追之不及也。"
蒲虎遂止。
于是乃得归葬焉。
生女直之俗,至昭祖时稍用条教,民颇听从,尚未有文字,无官府,不知岁月晦朔,是以年寿修短莫得而考焉。
天会十五年,追谥成襄皇帝,庙号昭祖。
皇统四年,藏号安陵。
五年,增谥昭祖武惠成襄皇帝。
子景祖,讳乌古乃。
辽太平元年辛酉岁生。
自始祖至此,已六世矣。
景祖稍役属诸部,自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之属,以至五国之长,皆听命。
是时,辽之边民有逃而归者。
及辽以兵徙铁勒、乌惹之民,铁勒、乌惹多不肯徙,亦逃而来归。
辽使曷鲁林牙将兵来索逋逃之民。
景祖恐辽兵深入,尽得山川道路险易,或将图之,乃以计止之曰:"兵若深入,诸部必惊扰,变生不测,逋户亦不可得,非计也。"
曷鲁以为然,遂止其军,与曷鲁自行索之。
是时,邻部虽稍从,孩懒水乌林答部石显尚拒阻不服。
攻之,不克。
景祖以计告于辽主,辽主遣使责让石显。
石显乃遣其子婆诸刊入朝,辽主厚赐遣还。
其后石显与婆诸刊入见辽主于春蒐。
辽主乃留石显于边地,而遣婆诸刊还所部。
景祖之谋也。
既而五国蒲聂部节度使拔乙门叛辽,鹰路不通。
辽人将讨之,先遣同干来谕旨。
景祖曰:"可以计取。 若用兵,彼将走保险阻,非岁月可平也。"
辽人从之。
盖景祖终畏辽兵之入其境也,故自以为功。
于是景祖阳与拔乙门为好,而以妻子为质,袭而擒之,献於辽主。
辽主召见于寝殿,燕赐加等,以为生女直部族节度使。
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金人称都太师者自此始。
辽主将刻印与之,景祖不肯系辽籍,辞曰:"请俟他日。"
辽主终欲与之,遣使来。
景祖诡使部人扬言曰:"主公若受印系籍,部人必杀之!"用是以拒之,辽使乃还。
既为节度使,有官属,纪纲渐立矣。
生女直旧无铁,邻国有以甲胄来鬻者,倾赀厚贾以与贸易,亦令昆弟族人皆售之。
得铁既多,因之以修弓矢,备器械,兵势稍振,前后愿附者众。
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皆相继来附。
景祖为人宽恕,能容物,平生不见喜愠。
推财与人,分食解衣,无所吝惜。
人或忤之,亦不念。
先时,有叛去者,遣人谕诱之。
叛者曰:"汝主,活罗也。 活罗,吾能获之,吾岂能为活罗屈哉!"活罗,汉语慈乌也。
北方有之,状如大鸡,善啄物,见马牛橐驼脊间有疮,啄其脊间食之,马牛辄死,若饥不得食,虽砂石亦食之。
景祖嗜酒好色,饮啖过人,时人呼曰活罗,故彼以此讪之,亦不以介意。
其后讪者力屈来降,厚赐遣还。
曷懒水有率众降者,录其岁月姓名,即遣去,俾复其故。
人以此益信服之。
辽咸雍八年,五国没拈部谢野勃堇叛辽,鹰路不通。
景祖伐之,谢野来御。
景祖被重铠,率众力战。
谢野兵败,走拔里迈泺。
时方十月,冰忽解,谢野不能军,众皆溃去,乃旋师。
道中遇逋亡,要遮险阻,昼夜拒战,比至部已惫。
即往见辽边将达鲁骨,自陈败谢野功。
行次来流水,未见达鲁骨,疾作而复,卒于家,年五十四。
天会十四年,追谥惠桓皇帝,庙号景祖。
皇统四年,藏号定陵。
五年,增谥景祖英烈惠桓皇帝。
第二子袭节度使,是为世祖,讳劾里钵。
生女直之俗,生子年长即异居。
景祖九子,元配唐括氏生劾者,次世祖,次劾孙,次肃宗,次穆宗。
及当异居,景祖曰:"劾者柔和,可治家务。 劾里钵有器量智识,何事不成。 劾孙亦柔善人耳。"
乃命劾者与世祖同居,劾孙与肃宗同居。
景祖卒,世祖继之。
世祖卒,肃宗继之。
肃宗卒,穆宗继之。
穆宗复传世祖之子,至于太祖,竟登大位焉。
世祖,辽重熙八年己卯岁生。
辽咸雍十年,袭节度使。
景祖异母弟跋黑有异志,世祖虑其为变,加意事之,不使将兵,但为部长。
跋黑遂诱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为乱,及间诸部使贰于世祖。
世祖犹欲抚慰之,语在跋黑、桓赧等传中。
世祖尝买加古部锻工乌不屯被甲九十,乌春欲托此以为兵端,世祖还其甲,语在《乌春传》。
部中有流言曰:"欲生则附于跋黑,欲死则附于劾里钵、颇剌淑。"
世祖闻之,疑焉。
无以察之,乃佯为具装,欲有所往者,阴遣人扬言曰:"寇至!"部众闻者莫知虚实,有保于跋黑之室者,有保于世祖之室者,世祖乃尽得兄弟部属向背彼此之情矣。
间数年,乌春来攻,世祖拒之。
时十月已半,大雨累昼夜,冰澌覆地,乌春不能进。
既而悔曰:"此天也!"乃引兵去。
乌春舍于阿里矮村滓不乃家,而以兵围其弟胜昆于胡不村。
兵退,胜昆执其兄滓不乃,而请莅杀于世祖,且请免其孥戮。
从之。
桓赧、散达亦举兵,遣肃宗拒之。
当是时,乌春兵在北,桓赧兵在南,其势甚盛。
戒之曰:"可和则与之和,否则决战!"肃宗兵败。
会乌春以久雨解去,世祖乃以偏师涉舍很水,经贴割水,覆桓赧、散达之家。
明日,大雾晦冥,失道,至婆多吐水乃觉。
即还至舍很、贴割之间,升高阜望之,见六骑来,大呼,驰击之。
世祖射一人毙,生获五人,问之,乃知卜灰、撒骨出使助恒赧、散达者也。
世祖至桓赧、散达所居,焚荡其室家。
杀百许人,旧将主保亦死之。
比世祖还,与肃宗会,肃宗兵又败矣。
世祖让肃宗失利之状。
遣人议和,桓赧、散达曰:"以尔盈歌之大赤马、辞不失之紫骝马与我,我则和。"
二马皆女直名马,不许。
桓赧、散达大会诸部来攻,过裴满部,以其附于世祖也,纵火焚之。
蒲察部沙祇勃堇、胡补答勃堇使阿喜来告难,世祖使之诡从以自全,曰:"战则以旗鼓自别。"
世祖往御桓赧之众,将行,有报者曰:"跋黑食于爱妾之父家,肉胀咽死矣!"乃遣肃宗求援于辽,遂率众出。
使辞不失取海姑兄弟兵,已而乃知海姑兄弟贰於桓赧矣。
欲并取其众,径至海姑。
侦者报曰:"敌已至。"
将战,世祖戒辞不失曰:"汝先阵于脱豁改原,待吾三扬旗,三鸣鼓,即弃旗决战。 死生惟在今日,命不足惜!"使裴满胡喜牵大紫骝马以为贰马,驰至阵。
时桓赧、散达盛强,世祖军吏未战而惧,皆植立无人色。
世祖阳阳如平常,亦无责让之言,但令士卒解甲少憩,以水沃面,调蒨水饮之。
有顷,训励之,军势复振。
乃避众独引穆宗,执其手密与之言曰:"今日之事,若胜则已,万一有不胜,吾必无生。 汝今介马遥观,勿预战事。 若我死,汝勿收吾骨,勿顾恋亲戚,亟驰马奔告汝兄颇剌淑,于辽系籍受印,乞师以报此仇!"语毕,袒袖,不被甲,以缊袍垂襕护前后心,韔弓提剑,三扬旗,三鸣鼓,弃旗搏战,身为军锋,突入敌阵,众从之。
辞不失从后奋击,大败之。
乘胜逐之,自阿不弯至于北隘甸,死者如仆麻,破多吐水水为之赤,弃车甲马牛军实尽获之。
世祖曰:"今日之捷,非天不能及此,亦可以知足矣。 虽纵之去,败军之气,没世不振。"
乃引军还。
世祖视其战地,驰突成大路,阔且三十陇。
手杀九人,自相重积,人皆异之。
桓赧、散达自此不能复聚,未几,各以其属来降,辽大安七年也。
初,桓赧兄弟之变,鲁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助之。
至是,招之,不肯和。
卜灰之党石鲁遂杀卜灰来降。
撒骨出追蹑亡者,道傍人潜射之,中口而死。
自是旧部悉归。
景祖时,斡勒部人杯乃来属,及是,有他志。
会其家失火,因以纵火诬欢部,世祖征偿如约。
杯乃不自安,遂结乌春、窝谋罕举兵。
使肃宗与战,败之,获杯乃,世祖献之于辽。
腊醅、麻产侵掠野居女直,略来流水牧马。
世祖击之,中四创,久之疾愈。
腊醅等复略穆宗牧马,交结诸部。
世祖复伐之,腊醅等绐降,乃旋。
腊醅得姑里甸兵百十有七人,据暮稜水守险,石显子婆诸刊亦在其中。
世祖围而克之,尽获姑里甸兵。
麻产遁去。
遂擒腊醅及婆诸刊,皆献之辽。
既已,复请之,辽人与之,并以前后所献罪人归之。
欢都在破乌春等于斜堆,故石、拔石皆就擒。
世祖自将与欢都合兵岭东,诸军皆至。
是时,乌春已前死,窝谋罕请于辽,愿和解。
既与和,复来袭,乃进军围之。
窝谋罕弃城遁去。
破其城,尽俘获之,以功差次分赐诸军。
城始破,议渠长生杀,众皆长跪,辽使者在坐。
忽一人佩长刀突前咫尺,谓世祖曰:"勿杀我!"辽使及左右皆走匿。
世祖色不少动,执其人之手,语之曰:"吾不杀汝也。"
于是罚左右匿者,曰:"汝等何敢失次耶?"罚既已,乃徐使执突前者杀之。
其胆勇镇物如此。
师还,寝疾,遂笃。
元娶拏懒氏哭不止,世祖曰:"汝勿哭,汝惟后我一岁耳。"
肃宗请后事,曰:"汝惟后我三年。"
肃宗出,谓人曰:"吾兄至此,亦不与我好言。"
乃叩地而哭。
俄呼穆宗谓曰:"乌雅束柔善,若办集契丹事,阿骨打能之。"
辽大安八年五月十五日卒。
袭位十九年,年五十四。
明年,拏懒氏卒。
又明年,肃宗卒。
肃宗病笃,叹曰:"我兄真多智哉!"世祖天性严重,有智识,一见必识,暂闻不忘。
凝寒不缩栗,动止不回顾。
每战未尝被甲,先以梦兆候其胜负。
尝乘醉骑驴入室中,明日见驴足迹,问而知之,自是不复饮酒。
袭位之初,内外溃叛,缔交为寇。
世祖乃因败为功,变弱为强。
既破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基业自此大矣。
天会十五年,追谥圣肃皇帝,庙号世祖。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永陵。
五年,增谥世祖神武圣肃皇帝。
母弟颇剌淑袭节度使,景祖第四子也,是为肃宗。
辽重熙十一年壬午岁生。
在父兄时号国相。
国相之称不知始何时。
初,雅达为国相。
雅达者,桓赧、散达之父也。
景祖以币马求之于雅达,而命肃宗为之。
肃宗自幼机敏善辩。
当其兄时,身居国相,尽心匡辅。
是时,叔父跋黑有异志,及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石显父子、腊醅、麻产作难,用兵之际,肃宗屡当一面。
尤能知辽人国政人情。
凡有辽事,一切委之肃宗专心焉。
凡白事于辽官,皆令远跪陈辞,译者传致之,往往为译者错乱。
肃宗欲得自前委曲言之,故先不以实告译者。
译者惑之,不得已,引之前,使自言。
乃以草木瓦石为筹,枚数其事而陈之。
官吏听者皆愕然,问其故,则为卑辞以对曰:"鄙陋无文,故如此。"
官吏以为实然,不复疑之,是以所诉无不如意。
桓赧、散达之战,部人赛罕死之,其弟活罗阴怀忿怨。
一日,忽以剑脊置肃宗项上曰:"吾兄为汝辈死矣!刭汝以偿,则如之何?"久之,因其兄柩至,遂怒而攻习不出,习不出走避之。
攻肃宗于家,矢注次室之裙,著于门扉。
复攻欢都,欢都衷甲拒于室中,既不能入,持其门旃而去,往附杯乃。
杯乃诱乌春兵度岭,世祖与遇于苏素海甸。
世祖曰:"予昔有异梦,今不可亲战。 若左军中有力战者,则大功成矣!"命肃宗及斜列、辞不失与之战。
肃宗下马,名呼世祖,复自呼其名而言曰:"若天助我当为众部长,则今日之事神祇监之。"
语毕再拜。
遂炷火束缊。
顷之,大风自后起,火益炽。
是时八月,并青草皆焚之,烟焰涨天。
我军随烟冲击,大败之。
遂获杯乃,囚而献诸辽。
并获活罗,肃宗释其罪,左右任使之,后竟得其力焉。
大安八年,自国相袭位。
是时,麻产尚据直屋铠水,缮完营堡,诱纳亡命。
招之,不听,遣康宗伐之。
太祖别军取麻产家属,锜釜无遗。
既获麻产,杀之,献馘于辽。
陶温水民来附。
二年癸酉,遣太祖以偏师伐泥厖古部帅水抹离海村跋黑、播立开,平之,自是寇贼皆息。
三年八月,肃宗卒。
天会十五年,追谥穆宪皇帝。
皇统四年,藏号泰陵。
五年,增谥肃宗明睿穆宪皇帝。
母弟穆宗,讳盈歌,字乌鲁完,景祖第五子也。
南人称扬割太师,又曰扬割追谥孝平皇帝,号穆宗,又曰扬割号仁祖。
金代无号仁祖者,穆宗讳盈歌,谥孝平,"盈"近"扬","歌"近"割",南北音讹。
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称。
凡《丛言》、《松漠记》、张棣《金志》等书皆无足取。
穆宗,辽重熙二十二年癸巳岁生。
肃宗时擒麻产,辽命穆宗为详稳。
大安十年甲戌,袭节度使,年四十二。
以兄劾者子撒改为国相。
三年丙子,唐括部跋葛勃堇与温都部人跋忒有旧,跋葛以事往,跋忒杀跋葛。
使太祖率师伐跋忒,跋忒亡去,追及,杀之星显水,纥石烈部阿疏、毛睹禄阻兵为难,穆宗自将伐阿疏,撒改以偏师攻钝恩城,拔之。
阿疏初闻来伐,乃自诉于辽。
遂留劾者守阿疏城,穆宗乃还。
会陶温水、徒笼古水纥石烈部阿阁版及石鲁阻五国鹰路,执杀辽捕鹰使者。
辽诏穆宗讨之,阿阁版等据险立栅。
方大寒,乃募善射者操劲弓利矢攻之。
数日,入其城,出辽使存者数人,俾之归。
统门、浑蠢水之交乌古论部留可、诈都与苏滨水乌古论敌库德,起兵于米里迷石罕城,纳根涅之子钝恩亦亡去,于是两党作难。
八月,撒改为都统,辞不失、阿里合懑、斡带副之,以伐留可、诈都、坞塔等。
谩都诃、石土门伐敌库德。
撒改欲先平边地城堡,或欲先取留可,莫能决,乃命太祖往。
钝恩将援留可,乘谩都诃兵未集而攻之。
石土门军既与谩都诃会,迎击钝恩,大败之,降米里迷石罕城,获钝恩、敌库德,释弗杀。
太祖度盆搦岭,与撒改会,攻破留可城,留可已先往辽矣,尽杀其城中渠长。
还围坞塔城,坞塔先已亡在外,城降于军。
诈都亦降于蒲家奴,于是抚宁诸路如旧时。
太师因致穆宗,教统门、浑蠢、耶悔、星显四路及岭东诸部自今勿复称都部长。
命胜官、丑阿等抚定乙离骨岭注阿门水之西诸部居民,又命斡带及偏裨悉平二涅囊虎、二蠢出等路寇盗而还。
七年庚辰,劾者尚守阿疏城,毛睹禄来降。
阿疏犹在辽,辽使使来罢兵。
未到,穆宗使乌林答石鲁往佐劾者,戒之曰:"辽使来罢兵,但换我军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无辨,勿令辽使知之。"
因戒劾者曰:"辽使可以计却,勿听其言遽罢兵也。"
辽使果来罢兵,穆宗使蒲察部胡鲁勃堇、邈逊孛堇与俱至阿疏城。
劾者见辽使,诡谓胡鲁、邈逊曰:"我部族自相攻击,干汝等何事?谁识汝之太师?"乃援创刺杀胡鲁、邈逊所乘马。
辽使惊骇遽走,不敢回顾,径归。
居数日,破其城。
狄故保还自辽。
在城中,执而杀之。
阿疏复诉于辽。
辽遣奚节度使乙烈来。
穆宗至来流水兴和村,见乙烈。
问阿疏城事,命穆宗曰:"凡攻城所获,存者复与之,不存者备偿。"
且征马数百匹。
穆宗与僚佐谋曰:"若偿阿疏,则诸部不复可号令任使也。"
乃令主隈、秃答两水之民阳为阻绝鹰路,复使鳖故德部节度使言于辽曰:"欲开鹰路,非生女直节度使不可。"
辽不知其为穆宗谋也,信之,命穆宗讨阻绝鹰路者,而阿疏城事遂止。
穆宗声言平鹰路,畋于土温水而归。
是岁,留可来降。
八年辛巳,辽使使持赐物来赏平鹰路之有功者。
九年壬午,使蒲家奴以辽赐,给主隈、秃答之民,且修鹰路而归。
冬,萧海里叛,入于系案女直阿典部,遣其族人斡达剌来给结和,曰:"愿与太师为友,同往伐辽。"
穆宗执斡达剌。
会辽命穆宗捕讨海里,穆宗送斡达剌于辽,募军得甲千余。
女直甲兵之数,始见于此,盖未尝满千也。
军次混同水,萧海里再使人来,复执之。
既而与海里遇。
海里遥问曰:"我使者安在?"对曰:"与后人偕来。"
海里不信。
是时,辽追海里兵数千人,攻之不能克。
穆宗谓辽将曰:"退尔军,我当独取海里。"
辽将许之。
太祖策马突战,流矢中海里首,海里堕马下,执而杀之,大破其军。
使阿离合懑献馘于辽。
金人自此知辽兵之易与也。
是役也,康宗最先登,于是以先登并有功者为前行,次以诸军护俘获归所部。
穆宗朝辽主于渔所,大被嘉赏,授以使相,锡予加等。
十年癸未二月,穆宗还。
辽使使授从破海里者官赏。
高丽始来通好。
十月二十九日,穆宗卒,年五十有一。
初,诸部各有信牌,穆宗用太祖议,擅置牌号者置于法,自是号令乃一,民听不疑矣。
自景祖以来,两世四主,志业相因,卒定离析,一切治以本部法令,东南至于乙离骨、曷懒、耶懒、土骨论,东北至于五国、主隈、秃答,金盖盛于此。
天会十五年,追谥孝平皇帝,庙号穆宗。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献陵。
五年,增谥章顺孝平皇帝。
兄子康宗,讳乌雅束,字毛路完,世祖长子也。
辽清宁七年辛丑岁生。
干统三年癸未,袭节度使,年四十三。
穆宗末年,阿疏使达纪诱扇边民,曷懒甸人执送之。
穆宗使石适欢抚纳曷懒甸,未行,穆宗卒,至是遣焉。
先是,高丽通好,既而颇有隙,高丽使来请议事,使者至高丽,拒而不纳。
五水之民附于高丽,执团练使十四人。
语在《高丽传》中。
二年甲申,高丽再来伐,石适欢再破之。
高丽复请和,前所执团练十四人皆遣归,石适欢抚定边民而还。
苏滨水民不听命,使斡带至活罗海川,召诸官僚告谕之。
含国部苏滨水居斡豁勃堇不至。
斡准部、职德部既至,复亡去。
坞塔遇二部于马纪岭,执之而来,遂伐斡豁,克之。
斡带进至北琴海,攻拔泓忒城,乃还。
四年丙戌,高丽遣黑欢方石来贺袭位,遣杯鲁报之。
高丽约还诸亡在彼者,乃使阿聒、胜昆往受之。
高丽背约,杀二使,筑九城于曷懒甸,以兵数万来攻。
斡赛败之。
斡鲁亦筑九城,与高丽九城相对。
高丽复来攻,斡赛复败之。
高丽约以还逋逃之人,退九城之军。
复所侵故地。
九月,乃罢兵。
七年己丑,岁不登,减盗贼征偿,振贫乏者。
十一年癸巳,康宗卒,年五十三。
天会十五年,追谥恭简皇帝。
皇统四年,号其藏曰乔陵。
五年,增谥康宗献敏恭简皇帝。
赞曰:金之厥初,兄弟三人,亦微矣。
熙宗追帝祖宗,定著始祖、景祖、世祖庙,世世不祧。
始祖娶六十之妇而生二男一女,岂非天耶?景祖不受辽籍辽印,取雅达国相以与其子。
世祖既破桓赧、散达,辽政日衰,而以太祖属之穆宗,其思虑岂不深远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