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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一自沙场战罢归,剑华生涩马空肥。
风憔伏虎莲花帐,尘锁蟠龙帅字旗。
战策兵书慵再展,龙韬虎略有谁知。
昨宵梦想相持处,血进金枪污铁衣。
却说汉自高祖开基,传至二百年后,被王莽用鸩酒毒杀平帝,篡孺子婴而自立。
乃执孺子手,流涕唏嘘,孺子反北面称臣,百僚莫不感叹。
莽女安定太后,常称疾不与朝会。
时年未二十,莽欲嫁之,乃更号曰"黄皇室主",欲绝之于汉。
后大怒,坚卧不起,莽亦不复强。
废汉庙,立王氏九庙,方四十丈,高十七丈,费数百余万,卒徒死者数万。
废汉诸侯王为民,废诸刘为吏者。
莽母功显君死,莽无哀意。
自以为身承汉宗为天子,为服缌麻,如天子吊诸侯之服。
以孙新都侯宗为丧主,服丧三年。
其后太皇太后王政君崩,莽反为之服丧三年,立庙,以元帝配食。
莽又以谗杀其嫂及其兄子光。
莽孙宗自画容貌,被服天子衣冠,发觉自杀。
莽妻死,莽太子临谋杀莽,事觉自杀。
莽性躁扰,不能无为。
每有兴造,动欲慕古,不度时宜。
每狭小汉家制度,乃曰:古者一夫百亩,十一而税。
秦坏圣制,废井田,强者规田以千数,弱者曾无立锥之地。
又置奴婢之市,与牛马同,昧于天地人为贵之义。
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买卖。
其男口不盈八,而田过一井者,分余田以与九族。
敢有非井田圣制者,投诸四裔,以御魑魅。
于是富者不自保,贫者不聊生,天下嗷嗷,民大愁怨思乱。
初,莽之谋篡也,吏民争为符命,皆得封侯。
其不为者相戏曰:"独五天帝持书乎?"久而莽亦厌之。
元年秋,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班符命二十四篇于天下,外及蛮夷,其后言符命,非五威将所颁者罪之。
莽好空言,慕古封建之制,多封爵人,而性实吝啬,托以地理未定,故且先颁菁茅四色之土,用慰封者,于是诸侯食用皆乏。
莽恃库府充足,欲立威匈奴,乃遣孙建等率十二将,分道并出击匈奴。
严尤切谏,勿听,转运兵谷如故。
内郡苦于征发,始流亡为盗贼。
北边自宜帝以来,数世不见烽火之警,人民炽盛,牛马满野。
及莽扰乱,单于怒曰:"先单于受汉宣帝恩,不可负也。 今天子非宣帝子孙,何以得立?"乃遣兵分道入塞。
杀守尉,掠吏民,边民死亡者殆尽。
莽遣五威将王骏、李崇等出西域,使诸国郊迎送兵食。
焉耆诈降,而聚兵自备。
骏等至,伏兵袭杀之,西域遂绝。
莽大募兵击匈奴,下令曰:"敢有趋避违令者,斩首。"
于是杀人无算,百姓倒悬,道路以目。
彗星出见,黄雾四塞,大风拔木,飞瓦,大雪深一丈余,竹树皆枯死。
雨雹杀牛羊,民间讹言,黄龙堕死黄山宫中,走观者万数,莽悉收捕斩之。
又飞蝗蔽天,大饥,人相食。
夏陨霜,杀草木。
莽法令烦苛,民摇手触禁,不得耕桑,于是并起为盗贼。
临淮人瓜田仪等,依阻会稽长洲,聚众为盗。
琅邪女子吕母,聚党数千,杀海曲县令,人海作乱,聚众至数万人。
荆州饥馑,更相侵夺。
新市人王匡、王凤,聚众数百人,诸亡命者马武、王常、成丹等,皆往从之,藏于绿林山中。
数月间,至七八千。
琅邪樊崇起兵于莒,众百余人,群盗以崇勇猛,多附之,一岁间至万余人。
东海刁子都起兵抄击徐、兖,莽遣兵击之,不能克。
关东大饥,人相食。
南郡秦丰起兵,平原女子迟昭平亦聚众数千人,在河阻中。
樊崇等众寝盛,乃相与约: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创。
莽遣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征之。
崇等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以相记别,由是号曰赤眉。
莽将王匡、廉丹,共领锐卒十余万人,所过放纵淫掠。
东方为之语曰:"宁逢赤眉,勿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
赤眉破莽更始将军廉丹,斩之。
新市兵王匡等攻随。
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众千余人,号平林兵以应之。
初,汉景帝第十子、长沙定王发三世孙曰钦,钦娶南阳樊重女,生三子:演、仲、秀。
演字伯升,性刚毅,慷慨,威名素着;仲初起兵时,战死于小沛。
秀隆准日角,性勤稼穑,演常非笑之,比于高祖兄仲。
秀尝过稂,稂人蔡少公颇学图谶,言:"刘秀,当为天子。"
或曰:"是国师公刘秀乎?""此刘秀乃刘向子歆,更名秀,时为王莽国师,封嘉新公者"秀戏曰:"何由知非仆也?"坐者皆大笑。
宛人李守,好星历谶记,尝谓其子通曰:"刘氏当兴,李氏为辅。"
及新市、平林兵起,南阳骚动。
通从第轶谓通曰:"今四方扰乱,汉当复兴。 南阳宗室,独刘伯升兄弟,泛爱容众,可与谋大事。"
通笑曰:"吾意也!"会秀卖谷于宛,通令轶迎秀,与秀约归南阳白水乡,起兵南阳,今河南南阳府是也。
刘演召诸豪杰计议,分遣亲友于诸县起兵。
演自发白水乡子弟,子弟皆恐惧亡匿,及见秀,绛衣大冠,皆惊曰:"谨厚者亦复为之。"
乃稍自安。
凡得子弟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
秀时年二十八,演使族人招降新市、平林兵。
杀南阳尉,进拔棘阳。
李轶、邓晨皆将宾各来会。
又与下江兵王常合,夜袭蓝乡,尽获其辎重。
时汉兵已十余万,诸将议立汉后,以从人望。
南阳豪杰欲立刘演,而景帝五世孙玄在平林中,军中号更始将军。
新市、平林将帅惮演威名,贪元懦弱,先定策立之,然后召演示共议。
演以为宜且称王,待破莽、降赤眉后,然后举尊号。
众不从,立刘玄为皇帝,大赦改元,号更始元年。
南面朝群臣,愧羞汗流,举手不能言。
置公卿,拜演为大司徒偏将军。
刘秀等攻昆阳,定陵郾,皆下之。
王莽遣王邑、王寻发兵平定山东,征诸明兵法者六十三家,以备军吏,以长人巨无霸为垒尉。
无霸身长丈二,腰大十围,辂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能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号百万,围昆阳。
诸将见兵盛,大惧,皆欲散归诸城。
刘秀曰:"今兵少而敌强,并力御之,庶可立功;如欲分散,势无俱全,昆阳既拔,诸城亦灭矣。 今不同心共举功名,反欲守妻子财物耶?"诸将怒曰:"刘将军何敢如是!"
秀笑而起。
会莽兵至,城北诸将窘迫,乃又请秀计之。
秀复为图画成败,皆曰:"诺。"
时城中惟有八九千人,秀使王凤、王常守昆阳,夜与李轶等十三骑出城南门,以收外兵。
时莽兵至城下者且十万,秀等几不得出。
王邑、王寻纵兵围昆阳,严尤曰:"昆阳城小而坚,不如先击宛,宛败,昆阳自下。"
王邑不听,遂围之数十里。
严尤又曰:"兵法围城必缺,一使得逸出,以怖其下。"
又不听。
刘秀至郾、定陵,悉发诸营兵而进,自将步骑千余为前锋,王邑、王寻亦遣数千来战。
秀犇之,斩首数千级。
诸将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
乃复进。
王邑、王寻兵却,都部共乘之,胆气益壮,无不以一当百。
初,莽兵恃巨无霸召神怪助胜,而秀军中有侏儒郅君章,能役鸦禽破之,遂杀王寻。
城中亦鼓噪而出,中外合势,震动天地,莽兵大溃,死者数万。
会大风雷,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河川盛溢,士卒溺死者又数万。
王邑、严尤等渡水逃去,尽获其军实辎重。
于是海内豪杰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自称将军,用汉年号,以待诏命。
岑彭以宛城降汉,更始入都之。
宛,即今河南南阳府是也。
刘秀巡颍川,冯异以五县降。
莽闻之大惧,欲外示自安,乃染其髭须,进所征淑女杜陵史氏为皇后。
史氏有美色,莽亲迎,成同牢之礼。
是日大风拔木,群臣上寿。
莽日与方士考验方术,纵淫乐焉。
莽闻汉兵言鸩杀平王事,乃会公卿于王路堂,开所为平帝请命金滕之策,泣以示群臣。
时有卫将军王涉,与国师刘秀、大司马董忠等,谋劫莽降汉"此刘秀乃刘向之子歆,阿附王莽,复闻图谶有刘秀名,因改歆为秀"。
事觉,莽召忠,寸斩之。
秀、涉皆自杀。
莽以大军外破,大臣内叛,忧愤不能食,但饮酒,啖蝮鱼,阅军书,倦困凴几寐,不复就枕矣。
更始遣上公王匡攻洛阳,大将军申屠建攻武关,三辅震动。
析人邓晔、于匡起兵应汉,开武关,迎汉兵。
诸县大姓各起兵称汉将,共会城下,莽愈忧,不知所出。
莽大司空崔发曰:"古者国有大灾,则哭以厌之。 宜告天以求救。"
莽乃帅群臣至南郊,陈其符命本末,仰天大哭。
气尽,伏而叩头。
诸生小民,旦夕会哭,为设餐粥,甚悲哀者,除以为郎,郎至五千月余人。
又拜将军九人,皆以虎为号。
时省中黄金尚有六十余万斤,莽赐九虎士,每人钱四千,众无斗志。
又赦城中囚徒,杀牲饮其血,与誓曰:"有不为新室者,社鬼记之。"
既而皆败走。
众兵发掘莽妻子父祖冢,烧其棺椁及九庙明堂辟雍,火照城中。
汉兵攻长安,众宜平入,火及掖庭。
黄皇室主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
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
时值九月,莽绀色单衣,持虞帝匕首旋席随斗柄而坐,曰:"天生德于予。 汉兵其如予何?"庚戌旦平明,群臣扶掖莽之渐台。
众兵围之。
晡时上台,商人杜吴杀莽。
校尉杀莽头,军人分莽身,节解脔分,争相杀者数十人。
传莽头诣宛,悬于市,百姓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
王莽年三十八为大司马,五十一居摄,五十四即真,六十八诛死,窃位一十八年。
汉上公王匡拔洛阳,斩莽将王匡、哀章。
成纪人隗嚣与周宗等起兵应汉,移檄郡国,勒众十万,攻下陇西、武都等地。
茂陵公孙述起兵成都,自称辅汉将军,兼益州牧。
淮南李宪起兵据卢江称王。
安定三水人卢方,诈称武帝曾孙刘文伯,据平凉等地,与匈奴和亲,匈奴立为汉帝。
更始封梁孝王八世孙刘永为梁王,即据国起兵,攻下济阴、山阳等地,以董宪、张步为将军,遂专据东方。
汉新市、平林诸将,以刘演兄弟威名日盛,因劝更始除之。
演部将刘稷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 今更始何为者耶?"更始收稷,将诛之,演固争。
李轶、朱鲔因劝更始并执演杀之。
秀自父城驰诣宛谢,司徒官属迎吊秀,秀不与私交一语,惟深引过而已,未尝自伐昆阳之功,又不为演服丧,饮食言笑如平常。
更始以是自惭,乃拜秀为破虏将军,封武信侯。
更始将迁都河南洛阳,以刘秀为司隶校尉,使前往整修宫室。
秀乃置僚属,作文移,从事司察,一如旧章。
时三辅吏士来迎更始,见诸将过,皆冠帻而服妇人衣,莫不笑之。
及见司隶僚属,毕喜不自胜。
一老吏垂涕曰:"不图今日复见汉宫威仪。"
由是识者皆心向焉。
更始以刘秀行大司马事,持节北渡河,镇慰州县。
秀至河北,即今北直隶等地,所过郡县,考察官吏,黜陟能杏,平遣囚徒,除莽苛政,复汉宫兵。
吏民大悦,争持牛酒迎劳,秀皆不受。
南阳邓禹仗策追秀,及于邺。
秀曰:"我得专封拜,生远来,岂欲仕乎?"井禹曰:"不愿也。 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
禹进说曰:"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 更始既是常才,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崛起,志在财帛子女,非有忠良明智,深虑远图,欲尊主安民也。 明公素有盛德大功,为天下所向服,军政齐肃,赏罚有信。 为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 以公而虑,天下不难定也!"秀大悦,因令禹常止宿于此,与定计议。
每任使诸将,多访于禹,皆当其才。
秀自兄演死,每独居,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痕。
主簿冯异独宽慰之。
秀止之曰:"卿勿妄言。"
异因进说曰:"更始政乱,百姓无所依戴。 夫人久饥渴,易为充饱。 令公专命方面,宜分遣官属,循行郡县,宣布惠泽。"
秀从之。
骑都慰耿纯谒秀于邯郸,见其官屑将兵法度,不与他将同,遂自结纳。
初,王莽时,长安中有自称成帝子子舆者,莽杀之。
邯郸卜者王郎,缘是诈称真子舆,百姓多信之,立郎为天子。
赵地以北,辽东以西,皆望风响应。
时上谷太守耿况遣其子宾弇诣长安。
弇年二十一,至宋子,会王郎即行。
从吏曰:"子舆成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弇曰:"子舆敝贼,卒为降虏耳。 我至长安,陈渔阳上谷兵马,归发突骑,以击乌合之众,如摧枯折朽耳。 公等不识去就,灭族不久也。"
弇闻大司马刘秀在卢奴,乃北驰上谒。
秀留署长史,与俱北。
至苏,秀将南归,弇曰:"今兵从声方来,不可南行。 渔阳太守彭宠,公之同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 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秀官属皆曰:"死尚南首,奈何北行入囊中?"秀指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大司马秀在蓟,会王子接起兵蓟中,以应王郎。
城内拢乱,秀趋驾而出,不敢入城邑,舍食道旁?至芜蒌亭,时天寒冽,冯异上豆粥。
至下曲阳传舍,闻王郎兵在后,从者皆恐。
至滹沱河,候吏还白,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济。
秀使王霸往视之。
霸恐惊众,即还诡报曰:"冰坚可渡。"
遂前至河,河水亦合。
乃渡,未毕数骑而冰解。
至南宫,遇大风,秀引车入道旁空舍。
冯异抱薪,邓禹蓻水,秀对灶燎衣。
冯异复进麦饭,驰赴信都。
是时,郡国皆降王郎,独信都太守任光、和戎太守邳彤不肯从。
光闻秀至,大喜。
邳彤亦自和戎来会。
议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还长安。
邳彤曰:"吏民歌吟,思汉久矣。 今卜者王郎,假名因势,驱集乌合之众,遂振燕赵之地,无有根本之固,明公奋二郡之兵以讨之,何患不克。 今释此而归,岂但空失河北,必更惊动三辅,堕损威重,非计之得者也!"秀乃止。
任光发傍县,得精兵四千众,稍合至万人。
移檄边郡,共击邯郸,郡县又复响应。
耿弇以上谷渔阳兵行定郡县,会大司马秀于广阿。
秀以其将,寇恂、吴汉等为将军,进军拔邯郸。
王郎出走,追斩之。
收郎文书,得吏民与郎交关,毁谤者数千章。
秀不省,会诸将烧之曰:"令反侧者自安。"
更始遣使立秀为萧王,悉令罢兵。
耿弇进曰:"王郎虽破,天下革兵乃始耳。 今使者从西方来,令罢兵,不可听也。 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兵数十百万人,所向无前,必不能久,非圣人不能办也。 百姓患苦王莽,复思刘氏。 今更始为天子,虽诸将用命,而贵戚纵恣,掳掠不已,元元叩心,更思前朝,是以知其必败也。 公功名已着,以义征伐,天下可传檄而定也。 天下至重也,公可自取,毋令他姓得之。"
萧王乃辞以河北未平,不就征,始贰于更始。
时诸众铜马、铁胫、尤来、大枪、上江、青犊、富平、获索等,各领部曲,众约百余万,所在寇掠。
萧王击铜马于鄡,吴汉将幽州十郡突骑来会,士马甚盛。
铜马食尽,夜遁。
萧王追击于馆陶,悉破降之,封其渠帅为列侯。
诸将未能信贼,降者亦不自安,王敕令降者各归营勒兵,自弃轻骑按行部陈。
降者更相语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效死乎?"知其皆服。
悉以降人分配诸将,众遂数十万。
南巡河内,太守韩歆降。
萧王北击尤来、大枪、五幡于元氏县,追至北平,连破之。
贼退入渔阳,所过掳掠。
强弩将军陈俊曰:"贼无辎重,宜令轻骑出贼前,使百姓各自坚壁,以绝其食,可不战而殄也。"
王遣俊,如其策。
贼无所得食,遂散败。
吴汉率耿弇、景丹等十三将军追尤来等,斩首万三千余级。
贼散入辽西、辽东,为乌桓貊人抄杀殆尽。
萧王还至中山,诸将请上尊号。
勿听。
耿纯、冯异力劝王从众议,以收人望。
至鄗,会诸生强华奉赤伏符诣王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群臣因复奏请,王乃即皇帝位于鄗,且待后话不提。
且表更始既都洛阳,复从洛阳迁都于长安。
时长安惟未央宫被灾,其余官室供帐仓库宫府皆如故。
更始居长乐宫,升前殿,郎吏以次列庭中。
更始羞惭,俯首刮席不敢视。
诸将后至者,更始问:"掳掠几何?"左右侍官皆宫省久吏,惊愕相视。
更始纳赵萌女为夫人,以萌为大司马,委政于萌,日夜饮宴后庭。
群臣欲言事,辄醉不能见。
萌专权自恣,群小膳夫,皆滥官爵。
长安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由是关中离心,四海怨叛。
赤眉樊崇等攻长安,以名为群贼,不可以久,议立宗室,挟义诛伐。
先是,赤眉掠得故式侯萌之子盆子,在军中主牧羊,时年十五,披发跣足,敝衣赭汗,至是立为上将军,见众拜,恐惶欲啼。
赤眉至宏农,更始遣兵击之,大败。
赤眉入长安,更始奔高陵,将相百官皆降。
更始亦请降赤眉,封赤眉为长沙王。
三辅苦赤眉暴虐,皆怜更始,欲盗出之。
张邛使谢禄缢杀之,刘恭夜收藏其尸。
更始在位二年而亡。
光武中兴,其话颇长,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