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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僧明,字弘照,广陵临泽人也。
形貌眇小,而胆气过人,有勇力,善骑射。
梁大同中,卢安兴为广州南江督护,僧明与兄天合及周文育并为安兴所启,请与俱行。
频征俚獠有功,为新州助防。
天合亦有材干,预在征伐。
安兴死,僧明复副其子子雄。
及交州土豪李贲反,逐刺史萧谘,谘奔广州,台遣子雄与高州刺史孙冏讨贲。
时春草已生,瘴疠方起,子雄请待秋讨之,广州刺史新渝侯萧映不听,萧谘又促之,子雄等不得已,遂行。
至合浦,死者十六七,众并惮役溃散,禁之不可,乃引其余兵退还。
萧谘启子雄及冏与贼交通,逗留不进,梁武帝敕于广州赐死。
子雄弟子略、子烈并雄豪任侠,家属在南江。
天合谋于众曰:"卢公累代待遇我等亦甚厚矣,今见枉而死,不能为报,非丈夫也。 我弟僧明万人之敌,若围州城,召百姓,谁敢不从。 城破,斩二侯祭孙、卢,然后待台使至,束手诣廷尉,死犹胜生。 纵其不捷,亦无恨矣。"
众咸慷慨曰:"是愿也,唯足下命之。"
乃与周文育等率众结盟,奉子雄弟子略为主,以攻刺史萧映。
子略顿城南,天合顿城北,僧明、文育分据东西,吏人并应之,一日之中,众至数万。
高祖时在高要,闻事起,率众来讨,大破之,杀天合,生擒僧明及文育等,高祖并释之,引为主帅。
高祖征交止及讨元景仲,僧明、文育并有功。
侯景之乱,俱随高祖入援京师。
高祖于始兴破兰裕,僧明为前锋,擒裕斩之。
又与蔡路养战于南野,僧明马被伤,高祖驰往救之,以所乘马授僧明,僧明乘马与数十人复进,众皆披靡,因而乘之,大败路养。
高州刺史李迁仕又据大皋,入灨石,以逼高祖,高祖遣周文育为前军,与僧明击走之。
迁仕与宁都人刘孝尚并力将袭南康,高祖又令僧明与文育等拒之,相持连战百余日,卒擒迁仕,送于高祖军。
及高祖下南康,留僧明顿西昌,督安成、庐陵二郡军事。
元帝承制授假节、清野将军、新州刺史,临江县子,邑三百户。
侯景遣于庆等寇南江,高祖顿豫章,命僧明为前驱,所向克捷。
高祖表僧明为长史,仍随东讨。
军至蔡洲,僧明率麾下烧贼水门大舰。
及景平,以功除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南兗州刺史,进爵为侯,增邑并前五百户,仍领晋陵太守。
承圣二年,从高祖北围广陵,加使持节,迁通直散骑常侍、平北将军、余如故。
荆州陷,高祖使僧明率吴明彻等随侯瑱西援,于江州病卒,时年四十六。
赠散骑常侍,谥曰威。
世祖即位,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天嘉二年,配享高祖庙庭。
子晋嗣。
周文育,字景德,义兴阳羡人也。
少孤贫,本居新安寿昌县,姓项氏,名猛奴。
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数里,跳高五六尺,与群儿聚戏,众莫能及。
义兴人周荟为寿昌浦口戍主,见而奇之,因召与语。
文育对曰:"母老家贫,兄姊并长大,困于赋役。"
荟哀之,乃随文育至家,就其母请文育养为己子,母遂与之。
及荟秩满,与文育还都,见于太子詹事周舍,请制名字,舍因为立名文育,字景德。
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计。
弘让善隶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以遗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谓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
弘让壮之,教之骑射,文育大悦。
司州刺史陈庆之与荟同郡,素相善,启荟为前军军主。
庆之使荟将五百人往新蔡悬瓠,慰劳白水蛮,蛮谋执荟以入魏,事觉,荟与文育拒之。
时贼徒甚盛,一日之中战数十合,文育前锋陷阵,勇冠军中。
荟于阵战死,文育驰取其尸,贼不敢逼。
及夕,各引去。
文育身被九创,创愈,辞请还葬,庆之壮其节,厚加灊遗而遣之。
葬讫,会庐安兴为南江督护,启文育同行。
累征俚獠,所在有功,除南海令。
安兴死后,文育与杜僧明攻广州,为高祖所败,高祖赦之,语在僧明传。
后监州王劢以文育为长流,深被委任。
劢被代,文育欲与劢俱下,至大庾岭,诣卜者,卜者曰:"君北下不过作令长,南入则为公侯。"
文育曰:"足钱便可,谁望公侯。"
卜人又曰:"君须臾当暴得银至二千两,若不见信,以此为验。"
其夕,宿逆旅,有贾人求与文育博,文育胜之,得银二千两。
旦日辞劢,劢问其故,文育以告,劢乃遣之。
高祖在高要,闻其还也,大喜,遣人迎之,厚加赏赐,分麾下配焉。
高祖之讨侯景,文育与杜僧明为前军,克兰裕,援欧阳頠,皆有功。
高祖破蔡路养于南野,文育为路养所围,四面数重,矢石雨下,所乘马死,文育右手搏战,左手解鞍,溃围而出,因与杜僧明等相得,并力复进,遂大败之。
高祖乃表文育为府司马。
李迁仕之据大皋,遣其将杜平虏入灨石鱼梁作城,高祖命文育击之,平虏弃城走,文育据其城。
迁仕闻平虏败,留老弱于大皋,悉选精兵自将,以攻文育,其锋甚锐,军人惮之。
文育与战,迁仕稍却,相持未解,会高祖遣杜僧明来援,别破迁仕水军,迁仕众溃,不敢过大皋,直走新淦。
梁元帝授文育假节、雄信将军、义州刺史。
迁仕又与刘孝尚谋拒义军,高祖遣文育与侯安都、杜僧明、徐度、杜棱筑城于白口拒之。
文育频出与战,遂擒迁仕。
高祖发自南康,遣文育将兵五千,开通江路。
侯景将王伯丑据豫章,文育击走之,遂据其城。
累前后功,除游骑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封东迁县侯,邑五百户。
高祖军至白茅湾,命文育与杜僧明常为军锋,平南陵、鹊头诸城。
及至姑熟,与景将侯子鉴战,破之。
景平,授通直散骑常侍,改封南移县侯,邑一千户,拜信义太守。
累迁南丹阳、兰陵、晋陵太守、智武将军、散骑常侍。
高祖诛王僧辩,命文育督众军会世祖于吴兴,围杜龛,克之。
又济江袭会稽太守张彪,得其郡城。
及世祖为彪所袭,文育时顿城北香岩寺,世祖夜往趋之,因共立栅。
顷之,彪又来攻,文育悉力苦战,彪不能克,遂破平彪。
高祖以侯瑱拥据江州,命文育讨之,仍除都督南豫州诸军事、武威将军、南豫州刺史,率兵袭湓城。
未克,徐嗣徽引齐寇渡江据芜湖,诏征文育还京。
嗣徽等列舰于青墩,至于七矶,以断文育归路。
及夕,文育鼓噪而发,嗣徽等不能制。
至旦,反攻嗣徽,嗣徽骁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单舴艋与战,跳入舰,斩砰,仍牵其舰而还。
贼众大骇,因留船芜湖,自丹阳步上。
时高祖拒嗣徽于白城,适与文育大会。
将战,风急,高祖曰:"兵不逆风。"
文育曰:"事急矣,当决之,何用古法。"
抽槊上马,驰而进,众军从之,风亦寻转,杀伤数百人。
嗣微等移营莫府山,文育徙顿对之。
频战功最,加平西将军,进爵寿昌县公,并给鼓吹一部。
广州刺史萧勃举兵逾岭,诏文育督众军讨之。
时新吴洞主余孝顷举兵应勃,遣其弟孝劢守郡城,自出豫章,据于石头。
勃使其子孜将兵与孝顷相会,又遣其别将欧阳騑顿军苦竹滩,傅泰据墌口城,以拒官军。
官军船少,孝顷有舴艋三百艘、舰百余乘在上牢,文育遣军主焦僧度、羊柬潜军袭之,悉取而归,仍于豫章立栅。
时官军食尽,并欲退还,文育不许。
乃使人间行遗周迪书,约为兄弟,并陈利害。
迪得书甚喜,许馈粮饷。
于是文育分遣老小乘故船舫,沿流俱下,烧豫章郡所立栅,伪退。
孝顷望之,大喜,因不设备。
文育由间道兼行,信宿达芊韶。
芊韶上流则欧阳頠、萧勃,下流则傅泰、余孝顷,文育据其中间,筑城飨士,贼徒大骇。
欧阳頠乃退入泥溪,作城自守。
文育遣严威将军周铁虎与长史陆山才袭頠,擒之。
于是盛陈兵甲,与頠乘舟而,以巡傅泰城下,因而攻泰,克之。
萧勃在南康闻之,众皆股栗,莫能自固。
其将谭世远斩勃欲降,为人所害。
世远军主夏侯明彻持勃首以降。
萧孜、余孝顷犹据石头,高祖遣侯安都助文育攻之,孜降文育,孝顷退走新吴,文州平,广育还顿豫章。
以功授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江广衡交等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王琳拥据上流,诏命侯安都为西道都督,文育为南道都督,同会武昌。
与王琳战于沌口,为琳所执,后得逃归,语在安都传。
寻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寿昌县公,给鼓吹一部。
及周迪破余孝顷,孝顷子公飏、弟孝劢犹据旧栅,扇动南土,高祖复遣文育及周迪、黄法抃\等讨之。
豫章内史熊昙朗亦率军来会,众且万人。
文育遣吴明彻为水军,配周迪运粮,自率众军入象牙江,城于金口。
公飏领五百人伪降,谋执文育,事觉,文育囚之,送于京师,以其部曲分隶众军。
乃舍舟为步军,进据三陂。
王琳遣将曹庆帅兵二千人以救孝劢,庆分遣主帅常众爱与文育相拒,自帅所领径攻周迪、吴明彻军。
迪等败绩,文育退据金口。
熊昙朗因其失利,谋害文育,以应众爱。
文育监军孙白象颇知其事,劝令先之。
文育曰:"不可,我旧兵少,客军多,若取昙朗,人人惊惧,亡立至矣,不如推心以抚之。"
初,周迪之败也,弃船走,莫知所在,及得迪书,文育喜,赍示昙朗,昙朗害之于座,时年五十一。
高祖闻之,即日举哀,赠侍中、司空、谥曰忠愍。
初,文育之据三陂,有流星坠地,其声如雷,地陷方一丈,中有碎炭数斗。
又军市中忽闻小儿啼,一市并惊,听之在土下,军人掘得棺长三尺,文育恶之。
俄而迪败,文育见杀。
天嘉二年,有诏配享高祖庙庭。
子宝安嗣。
文育本族兄景曜,因文育官至新安太守。
宝安字安民。
年十余岁,便习骑射,以贵公子骄蹇游逸,好狗马,乐驰骋,靡衣媮食。
文育之为晋陵,以征讨不遑之郡,令宝安监知郡事,尤聚恶少年,高祖患之。
及文育西征败绩,絷于王琳,宝安便折节读书,与士君子游,绥御文育士卒,甚有威惠。
除员外散骑侍郎。
文育归,复除贞威将军、吴兴太守。
文育为熊昙朗所害,征宝安还。
起为猛烈将军,领其旧兵,仍令南讨。
世祖即位,深器重之,寄以心膂,精卒利兵多配焉。
及平王琳,颇有功。
周迪之破熊昙朗,宝安南入,穷其余烬。
天嘉二年,重除雄信将军、吴兴太守,袭封寿昌县公。
三年,征留异,为侯安都前军。
异平,除给事黄门侍郎、卫尉卿。
四年,授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贞毅将军、南徐州刺史。
征为左卫将军,加信武将军。
寻以本官领卫尉卿,又进号仁威将军。
天康元年卒,时年二十九。
赠侍中、左卫将军,谥曰成。
子嗣。
宝安卒后,亦为偏将。
征欧阳纥,平定淮南,并有功,封江安县伯,邑四百户。
历晋陵、定远二郡太守。
太建九年卒,时年二十四,赠电威将军。
侯安都,字成师,始兴曲江人也。
世为郡著姓。
父文捍,少仕州郡,以忠谨称,安都贵后,官至光禄大夫、始兴内史,秩中二千石。
安都工隶书,能鼓琴,涉猎书传,为五言诗,亦颇清靡,兼善骑射,为邑里雄豪。
梁始兴内史萧子范辟为主簿。
侯景之乱,招集兵甲,至三千人。
高祖入援京邑,安都引兵从高祖,攻蔡路养,破李迁仕,克平侯景,并力战有功。
元帝授猛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富川县子,邑三百户。
随高祖镇京口,除兰陵太守。
高祖谋袭王僧辩,诸将莫有知者,唯与安都定计,仍使安都率水军自京口趋石头,高祖自率马步从江乘罗落会之。
安都至石头北,弃舟登岸,僧辩弗之觉也。
石头城北接岗阜,雉堞不甚危峻,安都被甲带长刀,军人捧之投于女垣内,众随而入,进逼僧辩卧室。
高祖大军亦至,与僧辩战于听事前,安都自内阁出,腹背击之,遂擒僧辩。
绍泰元年,以功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州诸军事、仁威将军、南徐州刺史。
高祖东讨杜龛,安都留台居守。
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寇入据石头,游骑至于阙下。
安都闭门偃旗帜,示之以弱,令城中曰:"登陴看贼者斩。"
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夜令士卒密营御敌之具。
将旦,贼骑又至,安都率甲士三百人,开东西掖门与战,大败之,贼乃退还石头,不敢复逼台城。
及高祖至,以安都为水军,于中流断贼粮运。
又袭秦郡,破嗣徽栅,收其家口并马驴辎重。
得嗣徽所弹琵琶及所养鹰,遣信饷之曰:"昨至弟住处得此,今以相还。"
嗣徽等见之大惧,寻而请和,高祖听其还北。
及嗣徽等济江,齐之余军犹据采石,守备甚严,又遣安都攻之,多所俘获。
明年春,诏安都率兵镇梁山,以备齐。
徐嗣徽等复入丹阳,至湖熟,高祖追安都还,率马步拒之于高桥。
又战于耕坛南,安都率十二骑,突其阵,破之,生擒齐仪同乞伏无劳。
又刺齐将东方老堕马,会贼骑至,救老获免。
贼北渡蒋山,安都又与齐将王敬宝战于龙尾,使从弟晓、军主张纂前犯其阵。
晓被枪坠马,张纂死之。
安都驰往救晓,斩其骑士十一人,因取纂尸而还,齐军不敢逼。
高祖与齐军战于莫府山,命安都领步骑千余人,自白下横击其后,齐军大败。
安都又率所部追至摄山,俘获首虏不可胜计。
以功进爵为侯,增邑五百户,给鼓吹一部。
又进号平南将军,改封西江县公。
仍都督水军出豫章,助豫州刺史周文育讨萧勃。
安都未至,文育已斩勃,并擒其将欧阳頠、傅泰等。
唯余孝顷与勃子孜犹据豫章之石头,作两城,孝顷与孜各据其一,又多设船舰,夹水而阵。
安都至,乃衔枚夜烧其舰。
文育率水军,安都领步骑,登岸结阵。
孝顷俄断后路,安都乃令军士多伐松木,竖栅,列营渐进,频战屡克,孜乃降。
孝顷奔归新吴,请入子为质,许之。
师还,以功进号镇北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
仍率众会于武昌,与周文育西讨王琳。
将发,王公已下饯于新林,安都跃马渡桥,人马俱堕水中,又坐絺内坠于橹井,时以为不祥。
至武昌,琳将樊猛弃城走。
文育亦自豫章至。
时两将俱行,不相统摄,因部下交争,稍不平。
军至郢州,琳将潘纯陀于城中遥射官军,安都怒,进军围之,未能克。
而王琳至于弇口,安都乃释郢州,悉众往沌口以御之,遇风不得进。
琳据东岸,官军据西岸,相持数日,乃合战,安都等败绩。
安都与周文育、徐敬成并为琳所囚。
琳总以一长锁系之,置于絺下,令所亲宦者王子晋掌视之。
琳下至湓城白水浦,安都等甘言许厚赂子晋。
子晋乃伪以小船依絺而钓,夜载安都、文育、敬成上岸,入深草中,步投官军。
还都自劾,诏并赦之,复其官爵。
寻为丹阳尹,出为都督南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南豫州刺史。
令继周文育攻余孝劢及王琳将曹庆、常众爱等。
安都自宫亭湖出松门,蹑众爱后。
文育为熊昙朗所害,安都回取大舰,值琳将周炅、周协南归,与战,破之,生擒炅、协。
孝劢弟孝猷率部下四千家欲就王琳,遇炅、协败,乃诣安都降。
安都又进军于禽奇洲,破曹庆、常众爱等,焚其船舰。
众爱奔于庐山,为村人所杀,余众悉平。
还军至南皖,而高祖崩,安都随世祖还朝,仍与群臣定议,翼奉世祖。
时世祖谦让弗敢当,太后又以衡阳王故,未肯下令,群臣犹豫不能决。
安都曰:"今四方未定,何暇及远,临川王有功天下,须共立之。 今日之事,后应者斩。"
便按剑上殿,白太后出玺,又手解世祖发,推就丧次。
世祖即位,迁司空,仍为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给扶。
王琳下至栅口,大军出顿芜湖,时侯瑱为大都督,而指麾经略,多出安都。
天嘉元年,增邑千户。
及王琳败走入齐,安都进军湓城,讨琳余党,所向皆下。
仍别奉中旨,迎衡阳献王昌。
初,昌之将入也,致书于世祖,辞甚不逊,世祖不怿,乃召安都从容而言曰:"太子将至,须别求一蕃,吾其老焉。"
安都对曰:"自古岂有被代天子?臣愚不敢奉诏。"
因请自迎昌,昌济汉而薨。
以功进爵清远郡公,邑四千户。
自是威名甚重,群臣无出其右。
安都父文捍,为始兴内史,卒于官。
世祖征安都还京师,为发丧。
寻起复本官,赠其父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拜其母为清远国太夫人。
仍迎还都,母固求停乡里,上乃下诏,改桂阳之汝城县为卢阳郡,分衡州之始兴、安远二郡,合三郡为东衡州,以安都从弟晓为刺史,安都第三子秘年九岁,上以为始兴内史,并令在乡侍养。
其年,改封安都桂阳郡公。
王琳败后,周兵入据巴、湘,安都奉诏西讨。
及留异拥据东阳,又奉诏东讨。
异本谓台军由钱塘江而上,安都乃步由会稽之诸暨,出于永康。
异大恐,奔桃枝岭,处岭谷间,于岩口坚栅,以拒王师。
安都作连城攻异,躬自接战,为流矢所中,血流至踝,安都乘舆麾军,容止不变。
因其山垅之势,迮而为堰。
天嘉三年夏,潦,水涨满,安都引船入堰,起楼舰与异城等,放拍碎其楼雉。
异与第二子忠臣脱身奔晋安,安都虏其妻子,尽收其人马甲仗,振旅而归。
以功加侍中、征北大将军,增邑并前五千户,仍还本镇。
其年,吏民诣阙表请立碑,颂美安都功绩,诏许之。
自王琳平后,安都勋庸转大,又自以功安社稷,渐用骄矜,数招聚文武之士,或射驭驰骋,或命以诗赋,第其高下,以差次赏赐之。
文士则褚玠、马枢、阴铿、张正见、徐伯阳,刘删、祖孙登,武士则萧摩诃、裴子烈等,并为之宾客,斋内动至千人。
部下将帅,多不遵法度,检问收摄,则奔归安都。
世祖性严察,深衔之。
安都弗之改,日益骄横。
每有表启,封讫,有事未尽,乃开封自书之,云又启某事。
及侍宴酒酣,或箕踞倾倚。
尝陪乐游禊饮,乃白帝曰:"何如作临川王时?"帝不应。
安都再三言之,帝曰:"此虽天命,抑亦明公之力。"
宴讫,又启便借供帐水饰,将载妻妾于御堂欢会,世祖虽许其请,甚不怿。
明日,安都坐于御坐,宾客居群臣位,称觞上寿。
初,重云殿灾,安都率将士带甲入殿,帝甚恶之,自是阴为之备。
又周迪之反,朝望当使安都讨之,帝乃使吴明彻讨迪,又频遣台使案问安都部下,检括亡叛,安都内不自安。
三年冬,遣其别驾周弘实自托于舍人蔡景历,并问省中事。
景历录其状具奏之,希旨称安都谋反。
世祖虑其不受制,明年春,乃除安都为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
自京口还都,部伍入于石头,世祖引安都宴于嘉德殿,又集其部下将帅会于尚书朝堂,于坐收安都,囚于嘉德西省,又收其将帅,尽夺马仗而释之。
因出舍人蔡景历表以示于朝。
乃诏曰:"昔汉厚功臣,韩、彭肇乱,晋倚蕃牧,敦、约称兵。 托六尺于庞萌,野心窃发;寄股肱于霍禹,凶谋潜构。 追惟往代,挻逆一揆,永言自古,患难同规。 侯安都素乏遥图,本惭令德,幸属兴运,预奉经纶,拔迹行间,假之毛羽,推于偏帅,委以驰逐。 位极三槐,任居四狱,名器隆赫,礼数莫俦。 而志唯矜己,气在陵上,招聚逋逃,穷极轻狡,无赖无行,不畏不恭。 受脤专征,剽掠一逞,推毂所镇,裒敛无厌。 寄以徐蕃,接邻齐境,贸迁禁货,鬻卖居民,椎埋发掘,毒流泉壤,睚眦僵尸,罔顾彝宪。 朕以爰初缔构,颇著功绩,飞骖代邸,预定嘉谋,所以淹抑有司,每怀遵养,杜绝百辟,日望自新。 款襟期于话言,推丹赤于造次,策马甲第,羽林息警,置酒高堂,陛戟无卫。 何尝内隐片嫌,去柏人而勿宿,外协猜防,入成皋而不留?而勃戾不悛,骄暴滋甚,招诱文武,密怀异图。 去年十二月十一日,获中书舍人蔡景历启,称侯安都去月十日遣别驾周弘实来景历私省宿,访问禁中,具陈反计,朕犹加隐忍,待之如初。 爰自北门,迁授南服,受命经停,奸谋益露。 今者欲因初镇,将行不轨。 此而可忍,孰不可容?赖社稷之灵,近侍诚悫,丑情彰暴,逆节显闻。 外可详案旧典,速正刑书,止在同谋,余无所问。"
明日,于西省赐死,时年四十四。
寻有诏,宥其妻子家口,葬以士礼,丧事所须,务加资给。
初,高祖在京城,尝与诸将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为寿,各称功伐。
高祖曰:"卿等悉良将也,而并有所短。 杜公志大而识暗,狎于下而骄于尊,矜其功不收其拙。 周侯交不择人,而推心过差,居危履险,猜防不设。 侯郎傲诞而无厌,轻佻而肆志。 并非全身之道。"
卒皆如其言。
安都长子敦,年十二,为员外散骑侍郎,天嘉二年堕马卒,追谥桂阳国愍世子。
太建三年,高宗追封安都为陈集县侯,邑五百户,子亶为嗣。
安都从弟晓,累从安都征讨有功,官至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东衡州刺史,怀化县侯,邑五百户。
天嘉三年卒,年四十一。
史臣曰:杜僧明、周文育并树功业,成于兴运,颇、牧、韩、彭,足可连类矣。
侯安都情异向时,权逾曩日,因之以侵暴,加之以纵诞,苟曰非夫逆乱,奚用免于亡灭!昔汉高醢之为赐,宋武拉于坐右,良有以而然也。